第117章 母女談心:遲來的母愛,終究還是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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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內,許如華已經醒來,恰好聽見了程幼宜跟阿香的對話,這時,林嫂也從門外進來。

  病房門被輕輕的關上。

  「夫人,您醒啦?」林嫂的說話聲打破了阿香跟程幼宜的對話,她走到床邊,把手裡端著的水杯遞給許如華。

  許如華接過水杯喝了口水,然後,看著程幼宜,神色複雜。

  「幼幼,你過來。」她對著沙發上的程幼宜招了招手。

  程幼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許如華,猶豫著起身到她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對於媽媽的轉變,她還有些不習慣,顯得拘謹了些。

  「阿香,林嫂,我想跟幼幼單獨說會話。」許如華抬頭看向站在床尾的兩個人,語氣平和而溫柔。

  阿香與林嫂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林嫂出去前還順帶把門關好。

  偌大的病房內只剩下母女倆。

  沉默了許久之後,許如華率先開口:「幼幼,這些年,你受苦了。」

  許如華的語氣中充滿了愧疚,她覺得就是自己沒用才導致女兒在那樣的一家極品里受盡委屈,甚至差點讓她過上跟自己一樣的人生。

  程幼宜聽完看了看床上的母親一眼,垂著眸,沒有吭聲,若說不介意,沒有隔閡,那都是假的,只是眼下母親需要人照顧,所以,她選擇暫時放下那些過去。

  見程幼宜沒有回應,許如華繼續道:「當初,在宮家那個溫泉山莊……」

  她剛開口就被程幼宜打斷:「這事…就不提了吧。」程幼宜知道母親想說什麼,但她卻不願提及那件事,那是她永遠都無法抹掉的痛。

  許如華看著程幼宜的眼睛,不知不覺眼眸上染上了一層薄霧,她哽咽道:「你還沒有原諒媽媽,對嗎?」

  聞言,程幼宜閉上了眼睛,掩蓋掉黑眸里的神傷。

  半晌——她點了點頭。

  許如華伸手握住程幼宜的雙手,眼角掛著淚,心疼的說:「幼幼,媽媽真的很對不起你!媽媽好後悔。」

  「別說這些了,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程幼宜淡漠道。

  這種傷痛跟經歷,怎麼能說忘就忘呢?但終究她是生養了自己19年的母親,她也無法做到立即割捨,更何況,這是她期待了十幾年的母愛啊,她又豈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當一份她期待已久的東西此刻呈現在她的眼前,她承認,她拒絕不了,可是原諒兩個字又談何容易。

  有些傷痛,希望能被時間淡化,能被時間悄悄帶走吧。

  許如華鬆開程幼宜的手,將臉貼近了她,眼淚從臉頰滾落下來。

  程幼宜睜開眼睛,望著許如華,看到她哭,她有種難言的感覺,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底還是泛起了漣漪。

  「幼幼,媽這裡有張卡,是我還沒嫁給你爸時就偷偷存下來的,一直到現在,很多年了,裡頭的錢,媽媽這就交給你了,今後咱們還有許多需要錢的地方,也不能總仰仗你那個對象幫襯,這些媽都明白,我許如華的女兒是個有骨氣的人。」

  許如華知道,程幼宜是肯定會自己吞下這些事的,既然如此,她也不能拖累女兒。

  這孩子向來都是努力又堅強的,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低頭服輸的。

  程幼宜看著眼前這張銀行卡,微怔。

  隨即,她抬了抬眸看向母親,神色有些難以言喻:「你有這些錢,當年為什麼不跑?我爸那麼打你,你還聽他的做什麼?」

  聞言,許如華深深的望著眼前早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眼眶微紅:「可是媽帶不走你們,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媽!」這話讓程幼宜的心情難以言喻。

  「其實懷你時候,我跑過一次,被抓到後,他找來一群流氓嚇唬我,威脅我……」

  許如華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最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不敢告訴女兒當時是怎麼挺過來的,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崩潰,畢竟那段日子太折磨人了,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穩,害怕夢到那些流氓……

  程幼宜知道母親已經說不下去了,那肯定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上次在溫泉山莊,宮千羽那樣對她,她都有陰影了,那段時間還會時常做噩夢,可想而知,母親所經歷的要比她可怕百倍吧。


  只是,提及這些,她還是有些難過,為什麼呀,母親自己也是女人,她也經歷過這些,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幫了父親,幫了那樣一個人來將她推向地獄。

  她想不明白,也無法釋懷,這件事,終究會成為她跟母親這輩子最大的隔閡,就算程幼宜願意跟她相依為命,可是她終究無法再信任許如華了。

  她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還願意認她這個母親,但是…原諒兩個字,她真的做不到了。

  「幼幼,這卡你收下。」許如華把自己攢了半輩子的錢交到程幼宜手裡,溫和道:「你想買房,還是租房,媽都聽你的,裡邊的錢夠用,媽以後都聽你的。」

  聞言,程幼宜看著眼前早已經淚流滿面的母親,把手心的卡握得緊緊的。

  也許是在心中壓抑了太久,也許對這份母愛渴望了太久,程幼宜有些克制不住了。

  「我.........去下衛生間。」她忍著哽咽,不等許如華回答,就起身出了病房。

  許如華望著那個瘦弱的背影,終究是泣不成聲。

  她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而一切也回不去了,女兒不會原諒自己了,她看著痛苦的女兒在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

  也許,她該為女兒做點什麼了。

  於是當天晚上,她換了一身衣服,悄悄的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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