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桃子
面試的事情沈知野一直都是知道的。
前兩天他就已經將簡歷寫好了，剛準備從寢室出去列印的時候，他收到了他專業老師的消息。
【張老師：面試你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我這邊給學校已經說了一聲，你可以直接被錄取。】
沈知野回了一個「行」。
他本就不想搞這種東西，麻煩，還得費一番口舌。
做好的簡歷便沒有去列印。
空下來的時間，沈知野也沒什麼心情打遊戲，在桌子上將筆記本電腦打開，用VS寫了兩行代碼之後，寢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知野沒側頭看，繼續敲著代碼。
豐文曜列印完簡歷，從外邊回來，看到沈知野正在敲代碼，問：「野哥，你簡歷列印了嗎？」
聽到他的話，沈知野才停下了動作，聲音很淡，帶著點倦意：「沒印。」
「不是……」
豐文曜剛剛吐出兩個字，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硬生生地憋住了，不可置信地問：「哥，你該不會不用面試，直接錄取吧？」
沈知野點了點頭。
「艹。」豐文曜爆了句粗口。
他將列印好的簡歷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從旁邊拿了兩瓶飲料，一瓶扔給了沈知野，自己打開一瓶喝了一口。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去京城大學，來霧城大學？」
豐文曜說：「好多人都說你是為了你那前女友，這絕對不可能，所以，哥，你為什麼來霧城大學？」
沈知野將豐文曜遞過來的飲料放在了桌子旁邊，聽到豐文曜的話，他只撩起眼皮看了豐文曜一眼，眼底沒什麼感情，聲音似乎染著幾分很淡的戾氣，「沒原因。」
「考前抓鬮，抓到這個學校了，就填了 」
豐文曜：「……」
他真是閒的無聊去問沈知野。
填志願，誰他媽抓鬮填啊。
豐文曜只是短暫的鬱悶了一會兒，很快就釋懷了。
人與人之間真是沒法比的。
有的人就是有天賦的，生來就是學習的，就是為國家做貢獻的。
要是真想比，只會讓自己心碎。
……
第二天，正午。
計算機專業的所有人都去面試了，沈知野回寢室的時候，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他沒事幹的時候喜歡敲代碼混時間。
打開筆記本電腦敲了十幾分鐘，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輔導員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
「是沈知野嗎？」輔導員是個男老師，說話聲音有點粗獷。
「嗯。」沈知野應了聲。
「是這樣的，老師知道你不想去面試，但是你還是去一趟吧。」
沈知野：「？」
「那邊兩個面試老師挺想面試你的。」輔導員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還給你專門準備了幾道題。」
沈知野：「……真是謝謝他們了。」
「記得去哈。」輔導員說完了之後就掛了電話，沒有再給沈知野說話的機會。
現在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沈知野也沒在寢室多待，將電腦關上，帶上寢室門之後就去了計算機大樓。
男生寢室離計算機大樓有點遠，沈知野小跑趕過去，進了計算機大樓，可以看見外面的走廊上仍然站著些人，面試還沒結束。
他看了一眼手機，才往樓上走去。
他這個組的並沒結束。
按照序號排下來。
他是279號，前一號，是宋笙。
他從樓梯口剛剛走出來便看見宋笙走進了教室，應該是去面試。
他來得還挺巧的。
正好趕上了。
教室外邊有一兩個人和他一個高中，有幾個面熟，叫不上名字，卻也能說幾句話。
看見他了都有些好奇，便湊上來問：「野哥，你怎麼來面試了？不是直接錄取了嗎？還是說過來走個過場？」
沈知野扯了扯嘴角，語氣不咸不淡：「導員專門打的電話，這能不來？」
「嘖嘖。」一個男生笑著說，「也是，導員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幾個男生又聚在一起說了幾句，其中一個人拍了拍沈知野的胳膊，朝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頭，說：「野哥，你應該要進去了。裡面的278號應該要結束了。」
沈知野點了點頭，往門口走。
他沒想到會和走出來的宋笙撞個正著，他怕撞到她，下意識地往後邊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一點距離。
宋笙低著頭，整個人有些慌張，正午的光線有些刺眼的，他背著光，有幾縷光線從他的身側擦過，落在了她的側臉，以及她露出的脖頸上。
偶爾幾點光落在了她的脊背上。
她皮膚很白，光線是暖黃色的，襯得她的背部有些單薄。
宋笙沒看他，只是低著頭，有些匆忙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擦著他的肩膀往樓梯口走去。
她耳旁的碎發很輕地擦過了他的胳膊，像風一樣，讓人琢磨不到，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到。
似乎裡面還夾雜著幾縷很淡的香。
像炙熱夏天裡難得聞到的花香，這麼形容卻也不準確，味道不膩，不濃郁，很淡，只存在一瞬間，快得像是錯覺。
沈知野難得地愣神一瞬間。
很快，他聽到了一聲很淡的響聲。
鐵質的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有些笨重。
沈知野側頭看過去，是一串鑰匙扣。
應該是宋笙走得太急才落在地上的。
沈知野走過去，將地上的鑰匙扣撿起來。
是一個粉色的桃子的形狀，上面綴著兩瓣綠色的葉子，上面很多軟毛，看起來很可愛的。
宋笙整個人的氣質是有些清冷的，給他的感覺不易接近也不好追，他沒想到她的鑰匙扣會是個水蜜桃。
有幾分淡淡的違和感。
他想著，還覺得有點好笑。
他將鑰匙扣放進口袋裡，走進去的時候，眼底的倦意被笑意衝散開，整個人倒顯得沒那麼無精打采，反而感覺有幾分精神氣，只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卻一直都在。
坐左邊的老師看了沈知野一眼，「279號，沈知野？」
沈知野點了點頭。
「你還挺會掐時間的，剛剛好。」
沈知野沒說話。
老師瞟了沈知野一眼，繼續說：「霧城高考理科狀元？」
沈知野「嗯」了一聲。
老師點了點頭：「確實有點遲到的資本在。」
坐中間的老師聽得笑了出來，將放在桌子下面的電腦從電腦袋子裡面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面。
「你別聽他的，寫這幾個題目試試看。」老師邊說邊將電腦打開，打開了早已準備好的頁面，然後將電腦推到了沈知野的面前。
「你為什麼選擇了霧城大學 沒去京城大學？」老師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們霧城大學還是挺有實力的？」
沈知野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了電腦前，聽到了老師的問話，他只撩了撩眼皮，聲音似是帶著點笑：「因為抓鬮抓到了霧城大學。」
老師：「……」
沉默是今天的面試。
老師扯了扯嘴角，「你真是……上一個面試的女生，人家的目標學校就是京城大學呢。」
「是嗎？」沈知野並不在意地回了一句，目光一直落在電腦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個不停。
過了一會兒，他才停下了動作，將電腦推到了幾個老師面前。
「好了。」
「還挺快的。」一個老師說，「要是有緣分專業分流以後指不定我教你。」
沈知野笑了笑。
「好了好了，沒什麼事了，你可先走了。順便讓外邊的280號和281號進來。」
沈知野點點頭走了出去。
坐在中間的老師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之後，整個人有些震驚，連目光都有些停滯下來。
上百行代碼沒有一丁點的語法，並且思維極度地清晰，從頭至尾沒有一個步驟是多餘的，精簡到了極點。
有點天賦，私底下也沒少學。
旁邊的兩個老師見了便湊過來看，順口問：「怎麼樣？」
「他是這個。」
中間的老師臉上藏不住的笑意，豎了個大拇指。
「這次霧城大學算是撿到了個寶。」
前兩天他就已經將簡歷寫好了，剛準備從寢室出去列印的時候，他收到了他專業老師的消息。
【張老師：面試你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我這邊給學校已經說了一聲，你可以直接被錄取。】
沈知野回了一個「行」。
他本就不想搞這種東西，麻煩，還得費一番口舌。
做好的簡歷便沒有去列印。
空下來的時間，沈知野也沒什麼心情打遊戲，在桌子上將筆記本電腦打開，用VS寫了兩行代碼之後，寢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知野沒側頭看，繼續敲著代碼。
豐文曜列印完簡歷，從外邊回來，看到沈知野正在敲代碼，問：「野哥，你簡歷列印了嗎？」
聽到他的話，沈知野才停下了動作，聲音很淡，帶著點倦意：「沒印。」
「不是……」
豐文曜剛剛吐出兩個字，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硬生生地憋住了，不可置信地問：「哥，你該不會不用面試，直接錄取吧？」
沈知野點了點頭。
「艹。」豐文曜爆了句粗口。
他將列印好的簡歷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從旁邊拿了兩瓶飲料，一瓶扔給了沈知野，自己打開一瓶喝了一口。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去京城大學，來霧城大學？」
豐文曜說：「好多人都說你是為了你那前女友，這絕對不可能，所以，哥，你為什麼來霧城大學？」
沈知野將豐文曜遞過來的飲料放在了桌子旁邊，聽到豐文曜的話，他只撩起眼皮看了豐文曜一眼，眼底沒什麼感情，聲音似乎染著幾分很淡的戾氣，「沒原因。」
「考前抓鬮，抓到這個學校了，就填了 」
豐文曜：「……」
他真是閒的無聊去問沈知野。
填志願，誰他媽抓鬮填啊。
豐文曜只是短暫的鬱悶了一會兒，很快就釋懷了。
人與人之間真是沒法比的。
有的人就是有天賦的，生來就是學習的，就是為國家做貢獻的。
要是真想比，只會讓自己心碎。
……
第二天，正午。
計算機專業的所有人都去面試了，沈知野回寢室的時候，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他沒事幹的時候喜歡敲代碼混時間。
打開筆記本電腦敲了十幾分鐘，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輔導員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
「是沈知野嗎？」輔導員是個男老師，說話聲音有點粗獷。
「嗯。」沈知野應了聲。
「是這樣的，老師知道你不想去面試，但是你還是去一趟吧。」
沈知野：「？」
「那邊兩個面試老師挺想面試你的。」輔導員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還給你專門準備了幾道題。」
沈知野：「……真是謝謝他們了。」
「記得去哈。」輔導員說完了之後就掛了電話，沒有再給沈知野說話的機會。
現在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沈知野也沒在寢室多待，將電腦關上，帶上寢室門之後就去了計算機大樓。
男生寢室離計算機大樓有點遠，沈知野小跑趕過去，進了計算機大樓，可以看見外面的走廊上仍然站著些人，面試還沒結束。
他看了一眼手機，才往樓上走去。
他這個組的並沒結束。
按照序號排下來。
他是279號，前一號，是宋笙。
他從樓梯口剛剛走出來便看見宋笙走進了教室，應該是去面試。
他來得還挺巧的。
正好趕上了。
教室外邊有一兩個人和他一個高中，有幾個面熟，叫不上名字，卻也能說幾句話。
看見他了都有些好奇，便湊上來問：「野哥，你怎麼來面試了？不是直接錄取了嗎？還是說過來走個過場？」
沈知野扯了扯嘴角，語氣不咸不淡：「導員專門打的電話，這能不來？」
「嘖嘖。」一個男生笑著說，「也是，導員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幾個男生又聚在一起說了幾句，其中一個人拍了拍沈知野的胳膊，朝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頭，說：「野哥，你應該要進去了。裡面的278號應該要結束了。」
沈知野點了點頭，往門口走。
他沒想到會和走出來的宋笙撞個正著，他怕撞到她，下意識地往後邊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一點距離。
宋笙低著頭，整個人有些慌張，正午的光線有些刺眼的，他背著光，有幾縷光線從他的身側擦過，落在了她的側臉，以及她露出的脖頸上。
偶爾幾點光落在了她的脊背上。
她皮膚很白，光線是暖黃色的，襯得她的背部有些單薄。
宋笙沒看他，只是低著頭，有些匆忙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擦著他的肩膀往樓梯口走去。
她耳旁的碎發很輕地擦過了他的胳膊，像風一樣，讓人琢磨不到，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到。
似乎裡面還夾雜著幾縷很淡的香。
像炙熱夏天裡難得聞到的花香，這麼形容卻也不準確，味道不膩，不濃郁，很淡，只存在一瞬間，快得像是錯覺。
沈知野難得地愣神一瞬間。
很快，他聽到了一聲很淡的響聲。
鐵質的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有些笨重。
沈知野側頭看過去，是一串鑰匙扣。
應該是宋笙走得太急才落在地上的。
沈知野走過去，將地上的鑰匙扣撿起來。
是一個粉色的桃子的形狀，上面綴著兩瓣綠色的葉子，上面很多軟毛，看起來很可愛的。
宋笙整個人的氣質是有些清冷的，給他的感覺不易接近也不好追，他沒想到她的鑰匙扣會是個水蜜桃。
有幾分淡淡的違和感。
他想著，還覺得有點好笑。
他將鑰匙扣放進口袋裡，走進去的時候，眼底的倦意被笑意衝散開，整個人倒顯得沒那麼無精打采，反而感覺有幾分精神氣，只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卻一直都在。
坐左邊的老師看了沈知野一眼，「279號，沈知野？」
沈知野點了點頭。
「你還挺會掐時間的，剛剛好。」
沈知野沒說話。
老師瞟了沈知野一眼，繼續說：「霧城高考理科狀元？」
沈知野「嗯」了一聲。
老師點了點頭：「確實有點遲到的資本在。」
坐中間的老師聽得笑了出來，將放在桌子下面的電腦從電腦袋子裡面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面。
「你別聽他的，寫這幾個題目試試看。」老師邊說邊將電腦打開，打開了早已準備好的頁面，然後將電腦推到了沈知野的面前。
「你為什麼選擇了霧城大學 沒去京城大學？」老師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們霧城大學還是挺有實力的？」
沈知野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了電腦前，聽到了老師的問話，他只撩了撩眼皮，聲音似是帶著點笑：「因為抓鬮抓到了霧城大學。」
老師：「……」
沉默是今天的面試。
老師扯了扯嘴角，「你真是……上一個面試的女生，人家的目標學校就是京城大學呢。」
「是嗎？」沈知野並不在意地回了一句，目光一直落在電腦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個不停。
過了一會兒，他才停下了動作，將電腦推到了幾個老師面前。
「好了。」
「還挺快的。」一個老師說，「要是有緣分專業分流以後指不定我教你。」
沈知野笑了笑。
「好了好了，沒什麼事了，你可先走了。順便讓外邊的280號和281號進來。」
沈知野點點頭走了出去。
坐在中間的老師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之後，整個人有些震驚，連目光都有些停滯下來。
上百行代碼沒有一丁點的語法，並且思維極度地清晰，從頭至尾沒有一個步驟是多餘的，精簡到了極點。
有點天賦，私底下也沒少學。
旁邊的兩個老師見了便湊過來看，順口問：「怎麼樣？」
「他是這個。」
中間的老師臉上藏不住的笑意，豎了個大拇指。
「這次霧城大學算是撿到了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