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鑰匙
宋笙並不知道為什麼那天她會聞到那股血腥味，只是那一場語文考試依舊考得有些心不在焉。
整個人總是頻頻走神。
還有最後五分鐘，宋笙才將語文試卷寫完，寫的有些匆忙。
時間到，宋笙交完卷，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宋笙已經交卷了，正站起身準備往後門走出去。
他身上仍然帶著淡淡的戾氣，睫毛有些睏倦地耷拉著，眼尾的線條冷漠又不近人情。
宋笙看著他走出了教室才收回目光，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才回自己的班級。
班級裡面有些吵。
很多人在討論語文試卷上的題目，有些人在討論沈知野的事情。
拿著試卷經過走廊的時候，坐在外邊的一個女生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聲地問：「宋笙，你和沈知野是一個考場的嗎？」
宋笙愣了一下才點點頭，「怎麼了？」
女生看了看周圍，才壓低聲音說：「我也是聽人說，今天沈知野沒來是因為和他爸打了一架，他爸好像有點暴力傾向……」
宋笙聽的心臟都緊縮，沒來得及再問什麼，班主任就進了班，女生的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宋笙和那個女生並不算熟識，加上一整天的考試，也沒好意思專門因為一個事情去問。
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也沒辦法去確認。
沈知野月考沒來這個事情學校挺重視的，考完試之後便全校通報批評。
這件事情在忙碌的高三里就像是一顆很小很小的石子，只能很小地泛起一點波瀾。
數不清的試卷，忙碌的考試，做不完的筆記，鋪天蓋地的壓力將這件事很快地蓋過。
無人記得，也沒人提起。
只有宋笙。
這件事在她心裡成了一個過不去的坎。
像是一個疙瘩。
……
「276號。」裡面的老師拿著一張名單走出來，「276號進來 後面的277，278，279拿著簡歷進來做準備。」
聽到了「278」，宋笙才回過神來，有些渙散的神識慢慢地聚攏。
她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知野還沒來。
她抿了抿唇，在她剛剛動腳的一秒鐘，她聽見了樓梯口旁邊的聲響。
有人在上樓，步子很快。
宋笙的目光落向了樓梯口，她看到了從樓梯口出來的沈知野。
沈知野是跑著過來的，呼吸還有些不穩，額前似乎還有著一層很薄的汗。
看見他來了，宋笙才收回了目光，懸著的心才落下，拿著簡歷走進了教室。
裡面擺放著幾張桌子，面試台用前面坐著三個老師，右邊老師的手邊已經堆了一疊有些厚度的簡歷了。
幾個老師的表情都不算太好，坐在中間的老師在表上面畫了一個圈之後才抬頭看向277號。
「你開始吧。」
277號是個男生，應該是有些緊張，說話時有些結巴，臉色特別紅。
坐中間的老師皺了皺眉頭，問：「你高考英語怎麼只有一百一十多分？」
「考英語的時候有點緊張，聽力失誤了。」277號說，整個人說話時連聲音都在抖。
老師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才繼續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男生搖了搖頭。
老師抬了抬下頷：「好了，你可以先走了，讓外邊的279號，280號進來。」
男生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步子很快。
「278號。」老師低著頭說。
宋笙拿著簡歷走過去，雙手將簡歷遞給了最邊上的老師。
「開始吧。」中間的老師說。
應該是拿筆的姿勢有些累了，老師輕輕地「嘖」了一聲，揉了一下手指，才抬頭看宋笙。
宋笙朝老師抿唇笑了笑，冷靜地開口：「老師們好，我叫宋笙，畢業於霧城中學，高考總成績六百六十九分，暑假在家自學C語言，目前已全部學完。參加過學校ACM熱身賽……」
幾個老師聽她的話，臉上的表情慢慢地緩和了。
中間的老師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之後，饒有興趣地抬頭問：「你對大學四年有什麼規劃？考研還是就業？」
「考研。」宋笙說。
中間的老師點點頭，「有目標學校嗎？」
「京城大學。」宋笙說。
幾個老師笑了起來，最右邊的老師彎著眼尾說：「京城大學是個好學校，不錯，有理想。」
「為什麼想考京城大學呢？」左邊的老師也來了興趣，問。
「因為想成為更優秀的自己。」宋笙說。
中間的老師點點頭，聲音帶著點笑：「老師祝你如願以償，但現在的你已經很優秀了，加油。」
宋笙笑了笑，朝幾個老師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說完，她才轉身，準備走出教室。
她沒想過沈知野會突然走進來，更沒想過會在門口撞見他，一股很淡的風夾雜著她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慌張地停下腳步，卻還是避免不了自己的手臂碰到了他的衣服。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手臂有些灼熱，她不敢抬頭看他，鼻翼邊全是他的氣息，她只有些慌張地移開視線，保持平靜地說：「不好意思。」
即使再盡力地保持冷靜，她的聲線仍然帶著點顫抖。
她沒敢多待，慌忙地從門旁走過去，或許是因為她的動作有些急促，身子微微撞到了門旁的牆壁。
然後，有一聲很清脆的聲音，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宋笙那一刻只覺得慌張，沒注意到，更沒聽見那清脆的一聲，只匆匆地下了樓。
安夢雨已經面試完了，正站在計算機大樓門口等她。
看見宋笙急匆匆地跑下來了，安夢雨才迎上去，挽住宋笙的胳膊，疑惑地問：「宋笙，你怎麼回事啊？這麼慌，平時沒見你慌成這樣啊。」
聽到安夢雨的話，宋笙翻滾的情緒才平復下來，舔了舔唇角，說：「沒什麼，肚子有點疼。」
「啊。」安夢雨皺了皺眉，「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那我們現在回寢室吧。」
宋笙點了點頭，和安夢雨一起往寢室的方向走。
她將手放進口袋裡，下意識地摸了摸鑰匙，沒摸到。
口袋是空的。
整個人總是頻頻走神。
還有最後五分鐘，宋笙才將語文試卷寫完，寫的有些匆忙。
時間到，宋笙交完卷，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宋笙已經交卷了，正站起身準備往後門走出去。
他身上仍然帶著淡淡的戾氣，睫毛有些睏倦地耷拉著，眼尾的線條冷漠又不近人情。
宋笙看著他走出了教室才收回目光，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才回自己的班級。
班級裡面有些吵。
很多人在討論語文試卷上的題目，有些人在討論沈知野的事情。
拿著試卷經過走廊的時候，坐在外邊的一個女生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聲地問：「宋笙，你和沈知野是一個考場的嗎？」
宋笙愣了一下才點點頭，「怎麼了？」
女生看了看周圍，才壓低聲音說：「我也是聽人說，今天沈知野沒來是因為和他爸打了一架，他爸好像有點暴力傾向……」
宋笙聽的心臟都緊縮，沒來得及再問什麼，班主任就進了班，女生的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宋笙和那個女生並不算熟識，加上一整天的考試，也沒好意思專門因為一個事情去問。
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也沒辦法去確認。
沈知野月考沒來這個事情學校挺重視的，考完試之後便全校通報批評。
這件事情在忙碌的高三里就像是一顆很小很小的石子，只能很小地泛起一點波瀾。
數不清的試卷，忙碌的考試，做不完的筆記，鋪天蓋地的壓力將這件事很快地蓋過。
無人記得，也沒人提起。
只有宋笙。
這件事在她心裡成了一個過不去的坎。
像是一個疙瘩。
……
「276號。」裡面的老師拿著一張名單走出來，「276號進來 後面的277，278，279拿著簡歷進來做準備。」
聽到了「278」，宋笙才回過神來，有些渙散的神識慢慢地聚攏。
她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知野還沒來。
她抿了抿唇，在她剛剛動腳的一秒鐘，她聽見了樓梯口旁邊的聲響。
有人在上樓，步子很快。
宋笙的目光落向了樓梯口，她看到了從樓梯口出來的沈知野。
沈知野是跑著過來的，呼吸還有些不穩，額前似乎還有著一層很薄的汗。
看見他來了，宋笙才收回了目光，懸著的心才落下，拿著簡歷走進了教室。
裡面擺放著幾張桌子，面試台用前面坐著三個老師，右邊老師的手邊已經堆了一疊有些厚度的簡歷了。
幾個老師的表情都不算太好，坐在中間的老師在表上面畫了一個圈之後才抬頭看向277號。
「你開始吧。」
277號是個男生，應該是有些緊張，說話時有些結巴，臉色特別紅。
坐中間的老師皺了皺眉頭，問：「你高考英語怎麼只有一百一十多分？」
「考英語的時候有點緊張，聽力失誤了。」277號說，整個人說話時連聲音都在抖。
老師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才繼續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男生搖了搖頭。
老師抬了抬下頷：「好了，你可以先走了，讓外邊的279號，280號進來。」
男生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步子很快。
「278號。」老師低著頭說。
宋笙拿著簡歷走過去，雙手將簡歷遞給了最邊上的老師。
「開始吧。」中間的老師說。
應該是拿筆的姿勢有些累了，老師輕輕地「嘖」了一聲，揉了一下手指，才抬頭看宋笙。
宋笙朝老師抿唇笑了笑，冷靜地開口：「老師們好，我叫宋笙，畢業於霧城中學，高考總成績六百六十九分，暑假在家自學C語言，目前已全部學完。參加過學校ACM熱身賽……」
幾個老師聽她的話，臉上的表情慢慢地緩和了。
中間的老師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之後，饒有興趣地抬頭問：「你對大學四年有什麼規劃？考研還是就業？」
「考研。」宋笙說。
中間的老師點點頭，「有目標學校嗎？」
「京城大學。」宋笙說。
幾個老師笑了起來，最右邊的老師彎著眼尾說：「京城大學是個好學校，不錯，有理想。」
「為什麼想考京城大學呢？」左邊的老師也來了興趣，問。
「因為想成為更優秀的自己。」宋笙說。
中間的老師點點頭，聲音帶著點笑：「老師祝你如願以償，但現在的你已經很優秀了，加油。」
宋笙笑了笑，朝幾個老師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說完，她才轉身，準備走出教室。
她沒想過沈知野會突然走進來，更沒想過會在門口撞見他，一股很淡的風夾雜著她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慌張地停下腳步，卻還是避免不了自己的手臂碰到了他的衣服。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手臂有些灼熱，她不敢抬頭看他，鼻翼邊全是他的氣息，她只有些慌張地移開視線，保持平靜地說：「不好意思。」
即使再盡力地保持冷靜，她的聲線仍然帶著點顫抖。
她沒敢多待，慌忙地從門旁走過去，或許是因為她的動作有些急促，身子微微撞到了門旁的牆壁。
然後，有一聲很清脆的聲音，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宋笙那一刻只覺得慌張，沒注意到，更沒聽見那清脆的一聲，只匆匆地下了樓。
安夢雨已經面試完了，正站在計算機大樓門口等她。
看見宋笙急匆匆地跑下來了，安夢雨才迎上去，挽住宋笙的胳膊，疑惑地問：「宋笙，你怎麼回事啊？這麼慌，平時沒見你慌成這樣啊。」
聽到安夢雨的話，宋笙翻滾的情緒才平復下來，舔了舔唇角，說：「沒什麼，肚子有點疼。」
「啊。」安夢雨皺了皺眉，「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那我們現在回寢室吧。」
宋笙點了點頭，和安夢雨一起往寢室的方向走。
她將手放進口袋裡，下意識地摸了摸鑰匙，沒摸到。
口袋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