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帝後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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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蕭鶴凌上半身往衛知韞這邊傾來,他們中間隔著小案幾。

  蕭鶴凌看著她的眼睛說:「等到登基大典那日,朕一定會告知於你!皇后再等幾日,不會生氣吧?」

  衛知韞笑道:「倒也不是不能等,左右也就這幾日了。」

  「皇后這樣通情達理,朕很欣慰。前朝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朕先走了。」蕭鶴凌說著,人就已經起身,大步往宮外去了。

  衛知韞看著他離開,嘴角噙一絲淺笑。

  蕭鶴凌在處理前朝的事情,她則出宮回了一趟娘家,她肚子越發大了,娘家人很是緊張,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衛知韞回宮之後,五皇子和八皇子都來看她,五皇子還帶著他的皇子妃來。

  給她送來滋補的人參,希望她好好養胎。

  八皇子則是自己來的,他才十五歲,尚未婚配。只見他面容清秀而稚嫩,一雙漂亮的眼睛十分清澈。

  八皇子說:「母妃說,皇后嫂子快要生產了,這段時間定然腰酸難忍,她懷我時便是這般,故而她特意縫製了一對軟枕,叫我送來給皇后嫂子。」

  衛知韞拿在手上撫摸,毛茸茸的,裡面放了棉絮,很是軟和。

  衛知韞多謝他們的好意,便叫余嬤嬤接過來放好。又叫人送上茶水點心,請他們坐下吃。

  五皇子妃是個話密的,年紀也小,說話沒有忌憚,說道:「皇后嫂子的肚子看起來圓圓的,應該是個小公主。」

  空氣靜默了一瞬,氣氛都凝滯了。

  五皇子和八皇子都很緊張,小心地查看衛知韞的神色。

  衛知韞含笑開口:「小公主很好,小時候軟軟糯糯的,長大後好好讀書,自有一番女兒英姿。」

  五皇子妃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我也這麼覺得,我就覺得小公主可愛軟糯,想要。等皇后嫂子生了,我天天來看她。」

  大家都笑起來。

  衛知韞看向八皇子:「聽聞前些日子,八弟府上請了個新先生,不知八弟近日來在讀什麼書?」

  八皇子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回話。

  「臣弟府上確實來了個先生,說他遊歷四方,通各地語言與習俗,尤其通宣國語言,要到臣弟府上來教臣弟宣國語言。」

  敏銳的人都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兒了,都默默拿起面前的茶盞抿起來,假裝什麼也不懂。

  八皇子倒是很坦然的樣子,繼續說道:「母妃聽聞此事,將臣弟訓斥一頓,說臣弟什麼東西都往自己府上拉,也不怕髒了自己的地兒。

  「大啟與宣國交談的事情,自有使臣為之,不需臣弟學什麼宣國語言。倒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四書五經,母妃叫臣弟好好通讀,以求能夠修身養性,平穩度日。」

  衛知韞抿了一口茶水,才道:「你母妃說得對,也說得不對。了解他國語言與習俗,也就能知道他國的優點與缺點,來日不至於被他國壓制而不自知。」

  八皇子拱手作揖:「臣弟受教了。若臣弟能習得一二,回頭定然來說給皇后嫂子聽,叫皇后嫂子多加指點。」

  衛知韞說「好」。

  兩位皇子說打擾多時,便告退了,衛知韞也沒有挽留,就讓他們走了。

  走出儲秀宮很遠,五皇子和八皇子都暗暗鬆了口氣,只有五皇子妃不明其意,覺得皇后人很和善,她宮裡的茶水點心也好吃。

  五皇子道:「御花園的冬紅應該開了,你過去看看。我與八弟在前邊等你。」

  五皇子妃小孩子心性,當即帶著嬤嬤和丫鬟去御花園了。

  五皇子和八皇子站在一處說話。

  「父皇駕崩,皇兄已經繼位,皇后怎麼會覺得你有奪嫡之心?」五皇子緊皺眉頭。

  衛知韞問八皇子,是否在學習宣國語言,就是在試探八皇子。

  「不知。」八皇子搖頭,臉上有著與這個年齡不相符的沉重。

  「但母妃與我說過,宮廷生活看似平靜,卻總是暗潮湧動。只要我沒有那個心思,皇后嫂子遲早能看清楚我的為人。」

  「是這麼個道理,好在你反應靈敏,打消了皇后的疑慮。」

  五皇子還在感慨著,八皇子已經看到一對蝴蝶落在花葉上,他立即追上去。

  「五哥,好漂亮的蝴蝶!」他追著蝴蝶去了。

  「……」五皇子搖搖頭,笑了。

  皇帝登基大典、皇后冊封典禮,近在眼前。

  衛知韞與蕭鶴凌都很忙碌,要試典禮當天的禮服,還要提前熟悉流程。

  往往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而蕭鶴凌還有許多前朝的事情要忙,因此都是衛知韞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躺在床上,衛知韞手覆在腹部上,感受孩子在肚子裡的動作,她一下一下地數著。

  她在想,自從蕭鶴凌歸來之後,兩人夜裡從未在一個房間裡待過。

  後日就是登基大典了,蕭鶴凌準備好告訴她,他如何從火中死裡逃生了嗎?

  衛知韞睡到五更就醒來,再也睡不著,索性梳洗起身,走出儲秀宮去。

  她帶著余嬤嬤,走到長樂宮門口,好巧不巧,看到長樂宮的宮門打開,有人從裡面出來,身邊的人提著燈籠,照亮長樂宮門口這一方天地。

  衛知韞看清楚他的臉,身穿明黃色錦袍的蕭鶴凌,身上還穿著黑色披風。

  已經有轎輦來接他了。

  蕭鶴凌見到她,怔愣了下,隨即大步走到她面前:「天氣冷,你怎這樣早出門?不怕被寒風吹了?」

  衛知韞道:「我穿得厚實,寒風吹不到我。明日就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了,也是我的冊封典禮,我想在明日到來之前,和皇上出宮去一個地方。」

  蕭鶴凌端詳她的臉,半晌後,執起她的手,「果然不曾被冷到。皇后說去哪兒,朕便陪皇后去哪兒。只是朕還需要上早朝,早朝之後,朕跟你走。」

  「我等皇上。」衛知韞道。

  蕭鶴凌去上早朝了,衛知韞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叫人準備了馬車,蕭鶴凌下了早朝,她就帶蕭鶴凌出宮。

  今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還刮著寒風,好似一夜之間,又回到冬日去了。

  馬車走過長街,蕭鶴凌往外邊看了眼,收回視線來,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到地方,皇上就知曉了。我想在皇上登基之前與您出來走走,登基之後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衛知韞說道。

  馬車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最終在一片藥圃旁邊停下來,蕭鶴凌和衛知韞下了馬車,就看到前方大片大片的草藥圃。

  裡面種的是紫苑花,只是現在還沒有開花,還是小苗苗。

  衛知韞抬頭看了眼天空,沒有去年一樣的好天氣,而她的肚子卻越發沉重了。

  「去年我們來過這裡,皇上還記得嗎?」

  「怎麼會不記得?」

  「我們在這裡發生了什麼?」衛知韞問道,風很大,吹得她的紫色披風獵獵作響。

  蕭鶴凌看著她的臉,臉上帶著笑,卻久久不言語。

  衛知韞感覺到他的目光,卻沒有轉過臉來,她依舊看著前方的紫苑花圃。

  「你當時帶我進去賞花,結果吵醒了花草深處沉睡的大狗,我們被大狗追了一路。」

  說到這裡,衛知韞臉上的笑意真誠無比,她終於轉過臉來看著蕭鶴凌,眼眸一片明亮:「難以想像,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還有被狗追的經歷。」

  她的神色里,滿是對去年那場景的沉沉思念。

  蕭鶴凌附和:「確實難以想像。」

  他環顧周圍一圈,嬤嬤丫鬟們都在遠處,侍衛也在遠處。

  「你讓他們在遠處的?若這會兒你要殺朕,只怕當真無人來救。」

  他哂笑一記,直勾勾地看著衛知韞,道:「但你不能殺朕。」

  寒風吹來,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冷肅很多,衛知韞問:「我為何要殺你?」

  對方譏笑道:「你不是知道了嗎?事到如今,還裝傻做什麼!我倒是想知道,你何時發現的?」

  衛知韞道:「我知道什麼?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蕭衍,不是我的夫君麼?」

  她臉上有笑,表情淡淡,但卻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男子討厭她臉上這種表情,這讓他有些生氣。

  「對,我不是真正的蕭衍!也不是你的夫君!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自認為演得不差,更有人在背後指點他,為什麼還能被識破?

  「那你不如先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發現你身份的?」

  男子爽快回答:「今早上,你出現在長樂宮門口,見到我從裡面出來,不吵不鬧,還要帶我來這地方,我就知道你知道了。」

  「你這麼遲鈍啊,居然到剛剛才知道。」衛知韞道:「但我在延和殿第一次見你時,就知道你不是我夫君!」

  對方愣了一下,頓時臉上陰雲密布,「你當時就知道我不是蕭衍,卻還將錯就錯,讓我冒充他,為你做下這許多事!

  「不費一兵一卒,你叫我助你輕而易舉擊敗蕭淇,輕而易舉讓皇位屬於蕭衍!皇后當真好靈敏的心思!」

  衛知韞道:「你只是個戲子,不曾真的愛過一個人,所以你當時看我的眼神,想要表現得深愛,然而落在我身上時,卻讓我感覺像是被浪蕩子盯上了,實在噁心。」

  「你!」男子怒極!

  衛知韞道:「你對我的好與寵愛,都太流於表面,從不發自內心。我的夫君對我如何,我太清楚了。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絕對想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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