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想叫她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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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鶴凌明黃色龍袍加身,頭戴帝冕,坐在皇位上,接受百官朝拜,他絕美的臉上滿是威嚴,抬手間可掌天下人生死。

  衛知韞站在邊上看著他。

  他如今已是皇帝了,昔日紈絝之色不見,反而多了絲高高在上的霸氣。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他的臣民。

  沈相站出來跪下:「皇上,按照大啟禮制,太子妃應當被冊封為您的皇后。」

  其他朝臣也跟著附和。

  蕭鶴凌看向衛知韞。

  衛知韞對他笑笑,落落大方。

  他招招手,把衛知韞喊到自己身邊來,牽著她的手站在高台之上。

  「太子妃衛氏,嫻雅端莊,心性堅韌,著冊封為皇后,與朕同治天下。皇后冊封大典與朕登基大典同日同時舉辦。」

  朝臣齊齊跪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儀式結束之後,眾人見到他們,稱呼都變了,從太子殿下到皇上,從太子妃到皇后。

  衛知韞居住的地方,也從太子府移到儲秀宮。

  宮人從早到晚忙碌,將儲秀宮收拾出來,衛知韞在太子府慣常用的物件,也一應搬到儲秀宮來了。

  霜蘭公主來宮裡看她,很是不舍,「以後只我一人住在太子府,無人與我說話,實在寂寞無聊。」

  衛知韞道:「你可經常入宮與我作伴。或者等父皇的葬禮結束,便叫皇上給你覓一個稱心如意的駙馬。」

  霜蘭公主年齡已經不小了,她也知此事不能再耽擱下去,便道:「那皇后得囑咐皇上,給我好好找個人,我要文武雙全,還要才貌俱佳的。」

  衛知韞失笑:「那是自然。」

  霜蘭公主又說:「先前宜芳縣主要嫁去宣國,讓兩國百年交好,再不開戰,奈何出了那樣的事情,沒去成。好在太子殿下安然歸來了。

  「我想,若我當真在大啟京都城,找了個駙馬,兩國再也不開戰,也算我為大啟和宣國所作的貢獻了。」

  衛知韞道:「這樣算來,你也以另外一種方式守護自己國家的子民了。」

  霜蘭公主道:「嗯,這是我最大的心愿。」

  霜蘭公主在宮裡與她閒談一會兒,便去祭拜先帝,而後出宮去了。

  先帝駕崩,她與蕭鶴凌齋戒三日,三日過後,皇宮裡的氣氛不再那麼壓抑。

  皇帝要停靈二十七日,喪禮才算結束。

  而在這段時間裡面,蕭鶴凌這個新帝,則已經開始處理國事。

  皇帝的葬禮也在忙碌地準備著。

  一直忙到元宵節過了,春節徹底結束了,蕭鶴凌才稍微得些空,又被昭貴妃叫到九華殿去吃飯,衛知韞也一同被叫過去了。

  貴妃問他葬禮準備得如何了。

  蕭鶴凌道:「已定陵名,撰哀冊文,諡號還得再擬,撰諡冊文。」

  貴妃道:「好,等葬禮結束,你與皇后的大典也將舉行,時間倒是緊張。再過一個月,皇后便要生了,你多仔細著。」

  蕭鶴凌應道:「母親不必憂心,兒臣會的。」

  昭貴妃精神不大好,吃過飯,蕭鶴凌與衛知韞便告退了。

  出了九華殿,衛知韞的目光就不時地看向蕭鶴凌,幾次之後,蕭鶴凌才察覺到。

  「皇后怎這樣看著朕?朕臉上有髒東西?」

  「近日來皇上繁忙,我只是想看看,皇上有沒有清減。」

  「確實繁忙,總顧不上吃飯,叫你憂心了。不過你放心,今日之後朕會按時吃飯,你懷著孩子,不宜再操心朕。」

  衛知韞笑道:「皇上可是在苦惱,父皇留下的那麼多妃子,該如何安置?」

  蕭鶴凌愣了下,似乎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衛知韞又問他:「明妃的事情,你也知曉。要不要讓她殉葬?她是父皇生前最寵愛的妃子。」

  「殉葬?」蕭鶴凌似乎很意外:「皇爺爺在位時就下了聖旨,取消妃子殉葬制度。若叫她殉葬,只怕會引起非議,倒叫父皇地下難安了。」

  衛知韞笑道:「既如此,皇上打算如何安排她?叫她做個太妃?」

  蕭鶴凌沉吟片刻,道:「此事會有禮部官員去安排,不必操心,先靜觀其變。」


  衛知韞看著他的臉、他的眼,好一會兒才道:「那聽皇上安排。」

  蕭鶴凌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他道:「忙完了,朕再來看你。」

  「恭送皇上。」

  衛知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如往昔高大挺拔,明黃的龍袍穿在他身上,威嚴赫赫。

  他把林若芙交給禮部去安排,按照禮制,林若芙會成為太妃。

  她不會為過去所作的事情,付出任何代價,甚至很可能林若芙還會生事,造出更大的禍端。

  蕭鶴凌沒有對林若芙進行特殊處理,換種說法,等於他是在保林若芙。

  衛知韞想,蕭鶴凌這是想幹什麼呢?

  腹中的胎兒踢動她幾下,衛知韞收回思緒,伸手去撫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能夠感受得到小傢伙的腳正在頂她的手心。

  衛知韞忍不住滿臉笑容。

  即將做母親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先帝喪禮期間,皇宮算是平靜,並未有人生事,只是因為皇家喪事,便是全國的喪事,故而走到哪裡哪裡寂靜冷肅。

  越到後期,衛知韞的肚子長得越快,蕭鶴凌也體貼她,叫她多在宮裡歇著,不必時時刻刻到太極殿去守靈。

  衛知韞也便聽從他的了。

  蕭鶴凌剛剛接管大啟,很忙碌,幾日才來儲秀宮看她一次,宿在她宮中那更是不可能的。

  衛知韞什麼也沒說,安安靜靜地養胎。

  只是這日,吃午飯時,她見余嬤嬤和月見兩人似乎不對付,主要是月見單方面和余嬤嬤生氣,余嬤嬤一副「包容萬事」的大佛形象,不爭不怒。

  午飯過後,衛知韞把月見叫進自己房間裡,月見和余嬤嬤相視一眼,有些賭氣似的。

  「你和余嬤嬤之間是怎麼回事?」

  衛知韞問她,月見一開始不願意說。

  衛知韞道:「在這深宮裡,只你們是我最親近的人,是我從娘家帶來的依靠,若你們有事也瞞著我,我不知還能相信誰。」

  月見聽她這麼說,心裡很是愧疚:「奴婢原本是想告訴娘娘的,但余嬤嬤說,您不日就要生產了,這個時候刺激不得您。」

  「說來無妨,這會子沒什麼事情能夠刺激到我。」衛知韞靠坐在床邊,吃飽了容易瞌睡,她還打了個哈欠。

  「皇上去了幾次長樂宮,時間還不短。」月見紅著眼眶說道:「奴婢暗中跟隨皇上幾次了,確認無疑。奴婢想告訴娘娘此事,余嬤嬤不許奴婢說,奴婢便與她生氣。」

  衛知韞聽完之後靜默,手指輕輕敲著床沿。

  月見看她不做聲,忍不住道:「娘娘,您說皇上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長樂宮住著的可是先帝的妃子!」

  衛知韞道:「過幾日,先帝就要下葬了,那時候我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她表現得很平靜,這讓月見很訝異。

  「娘娘,您就不生氣嗎?」

  「我是否生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衛知韞淡淡道:「我困了,先睡一會兒。」

  懷孩子真是辛苦,早期飲食不佳,嘔吐不止。晚期腰酸背痛,還反酸,需要不斷如廁。

  但願孩子早點生下來。

  月見給她把枕頭擺好,她躺下之後,又把被子掖好,便到外間守著。

  皇帝葬禮這天,天不亮,皇宮裡就有了動靜。

  光是啟殯這件事,就聲勢浩大。

  但凡皇族宗室,即便是已經出嫁的公主還是郡主,甚至是縣主,都得過來陪護靈駕,前後隊伍足足有幾萬人之多,可謂十分隆重。

  等到葬禮結束,眾人離開皇陵,回到宮中時,天色已黑,人人疲憊不堪。

  好在都覺得完成了一件大事,眾人心頭安定很多,這個晚上人人睡了一個安穩覺。

  先帝葬禮結束,距離新帝登基大典、皇后冊封大典,也就沒多久了。

  衛知韞睡了沉沉一覺,醒來時聽到院子裡有鳥叫聲,她梳洗過後出去走動,看到樹枝冒出新芽。

  「春天快要到來了。」衛知韞撫摸著粗糙的樹幹說道,捨不得去觸碰那嬌嫩的芽兒。

  今日陽光很好,衛知韞倦倦的,總想睡覺。

  也許這話傳到蕭鶴凌耳朵里了,午後他帶著郭太醫一道過來,給她診平安脈。

  郭太醫道:「皇后娘娘身子康健,胎相也穩,孕期容易疲憊是正常的,大多是如此,皇上、皇后不必因此憂心。」

  蕭鶴凌鬆了口氣:「聽郭太醫這麼說,朕就放心了。聽聞皇后神思倦怠時,朕著實擔心。」

  「皇上今日繁忙嗎?可否陪我說會兒話?」

  蕭鶴凌回答:「好。」

  郭太醫退下之後,帝後二人便坐在榻上,一道說話。

  衛知韞道:「先前皇上為父皇駕崩的事傷心,後又被瑣事纏身,我一直沒機會詢問皇上,您當初是如何從大火中逃生的?這一路上不曾遭遇追殺麼?」

  蕭鶴凌看著她,眸子染上點點笑意:「皇后很想知道?」

  衛知韞溫聲道:「您當時出事,我與母后都十分心痛,您平安歸來,我們高興不已,自然對過程很是好奇。皇上可告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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