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林若芙跳城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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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到達宮門口,蕭鶴凌和衛知韞下來,步行進宮,官員們都已經下早朝走到宮門口了。

  官員們見到蕭鶴凌與衛知韞,都上前拜見,大部分畢恭畢敬的。

  但是有少數幾個官員,說話陰陽怪氣,說蕭鶴凌沉溺女色,都這個時候了才開始進宮敬茶。

  「……既然如此,寧王殿下倒不如與王妃娘娘在京都城好好過日子罷了,何苦還要鬧出那許多事?」

  蕭鶴凌冷聲:「本王若什麼都不做,來日敵軍打入大啟地界,莫非王大人帶著全家老小上陣殺敵麼?」

  那王大人臉色訕訕,不敢和蕭鶴凌嗆聲,轉而說什麼他這樣說也是為大啟著想,寧王殿下不可怪他之類的話。

  「本王知曉自己在做什麼。」蕭鶴凌沒有給他面子,帶著衛知韞就走了。

  衛知韞發現,蕭鶴凌與那位王大人的口角之爭,倒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反而像是政見不和。

  這也正常,畢竟自古以來,許多時候都有大臣與皇帝的想法不同的情況發生,大臣也以死勸諫,更何況大臣對皇子?

  「雖然已經下朝了,但是依我看,不是所有大臣都離開了,他們此刻還在紫宸殿,等著勸諫父皇。」蕭鶴凌忽然說道。

  衛知韞見他臉色嚴肅,也就安靜聽他說話。

  蕭鶴凌忽然提起孟珩被救走的事情。

  「……救走孟珩的那些護衛大多是宣國的,我懷疑宣國已經有人混入大啟京都城,並且身兼重要官職,只是我們不知道那人是誰,又有多少人。

  「宣國給大啟上供近百年,這幾十年來發展平穩,恐怕他們已經不想繼續給大啟上供,來日大啟與宣國必有一戰。」

  衛知韞發現,蕭鶴凌是十分敏銳的。

  昨天看見孟珩被成千上萬的護衛救走,她也想到了這方面。

  孟珩還處在被罰期間,皇帝肯定不會派人來救他,毀自己兒子的婚禮。

  大啟其他官員更加不敢在這種時候和孟珩扯上關係,那麼,只能說明孟珩已經叛國,不再是大啟人,才會有這許多的護衛來救他。

  只是宣國救孟珩有什麼用?

  首先,孟珩個人能力還是比較出眾的。

  其次,他一心想要振興孟府。

  可惜他這個願望在大啟,短期內無法實現。

  那麼,宣國這個時候將孟珩解救於深淵之中,還給了孟珩他想要的,孟珩自然對宣國忠心耿耿。

  孟珩在大啟長大,又與父親一起參與過治水的大事,雖然最終失敗了,但是不妨礙他走了萬里路。

  他又做過駙馬,與皇室幾乎所有人都相處過。

  孟珩這一去宣國,便可把大啟的地形特色都描述下來,敬獻給宣國帝王。

  而且,他還可以把大啟皇室的關係,每個人的性格特點,都告知宣國君主。

  如此一來,宣國對大啟的重要人物和地形特色,都有了直觀的認識,將來殺進來,那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想到這裡,衛知韞的臉色沉了沉。

  前世她沒有經歷過這些,孟珩回府時帶回來三個孩子,成了駙馬的他一路高升,孟府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前世的孟珩沒有叛國。

  她和蕭鶴凌也沒有這麼多交集。

  只是她記得,前世宣國的確和大啟開戰了,不過那時候,蕭鶴凌已經登基做了皇帝,林若芙也已經做了他的皇后。

  宣國的將軍繞過大啟許多城池,直闖京都城附近城池,來勢洶洶。

  蕭鶴凌御駕親征,帶著林若芙一起。

  那一戰十分兇險,整個京都城人人自危,而且大家覺得蕭鶴凌這人嗜殺,陰晴不定,又沉迷於林若芙這個女色,大啟要完了。

  她當時還在做生意,那時候人心惶惶,生意並不好做,許多人逃離京都城,就怕宣國將軍帶著大軍直搗京都城,入主大啟。

  結果誰也沒有想到,在危難之際,林若芙從城牆上跳下去,殉國了。

  將士們士氣大漲,蕭鶴凌這個帝王更是殺紅了眼,直接將宣國的將軍腦袋砍下來,宣國節節退敗,再過幾年,宣國直接被蕭鶴凌覆滅了。

  宣國覆滅的那年,恰好孟珩歸來,而她死去。


  她想到林若芙前世為蕭鶴凌跳城殉國之後,蕭鶴凌發狂了般,踩著宣國滿地的屍山,把宣國將軍的頭顱砍下來掛在城牆上……

  今生嫁給蕭鶴凌的人不是林若芙,而是她。

  如今京都城內已經出現了宣國的人,孟珩又叛國了,可見宣國來犯是遲早的事情,那麼,今生會是她被逼到殉國的那一步嗎?

  如果林若芙前世和蕭鶴凌走過的路,換成了她今生去陪蕭鶴凌走……

  衛知韞心頭打了個突,林若芙前世的結果,會不會就是她今生的結果?

  「我想征新兵,提早訓練起來。大啟這幾十年來,都是重文抑武,此次我帶兵出征,覺得他們身子骨太弱了,訓練太少。」

  蕭鶴凌與她說道:「而且,此次與鄂玉山作戰,損耗了一定兵力。若是他日宣國大舉來犯,恐現有兵力不足。」

  衛知韞點點頭,蕭鶴凌的想法是對的,宣國一定來犯,而且前世還是直接往京都城的方向闖,若沒有足夠的自信,宣國哪裡敢?

  大啟建國百年,前面五十年發展壯大,許多附屬小國都來朝貢,漸漸的,大啟人都以為自己國家是最強大的,旁邊的國家絲毫不敢來犯。

  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蕭鶴凌道:「我從平陽城歸來之後,就已經把這想法告知父皇,父皇也與大臣商議過了,那些老匹夫卻不贊成征新兵。

  「他們認為大啟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國家,幾十年來也就反了一個鄂玉山而已,現在鄂玉山已經被砍掉腦袋,以後旁人定不敢輕易造反。」

  說到這裡,蕭鶴凌滿臉冷意,以及鄙夷。

  「他們竟說我這個時候提出征新兵,是在養閒人,耗空國庫去滋長自己的權勢。那些聲音父皇聽進去了,因此不曾同意我征新兵。」

  衛知韞默默走著,向來不在乎自己名聲的蕭鶴凌,也不在乎國家大事。

  但現在,他居然主動提出要征新兵,強大國家兵力……

  衛知韞抬頭看他,蕭鶴凌察覺到她的目光,也回視她的視線。

  他任由心底的野心,從眼眸里冒出來,不加以任何掩飾,就這樣讓衛知韞看到、感覺到,甚至仿佛能夠觸摸到。

  然後,他抱住了衛知韞,很用力地抱著。

  衛知韞無聲地靠著他的胸膛,在想,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想要做皇帝的?

  是從一出生就定了目標,還是近期才轉變了目標?

  不過,她想到自己一路走,滿身鮮血,丟去半條命才拿到和離書,就知道權力是多好的東西。

  她並不意外蕭鶴凌想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灼灼,你我已經是夫妻,任何事情我都不想隱瞞你,在你這裡,我沒有任何秘密。」蕭鶴凌說道。

  「殿下想征新兵提前訓練起來的想法挺好的。那些大臣過的日子太好,忘卻了百年前國破家亡的慘烈。即便他們能夠想到,也會下意識逃避。」衛知韞說道。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不過是萬萬千千的百姓之一,若是國家破碎,她也很難在亂世生存。

  蕭鶴凌道:「我前些日子與國師談過此事,國師站在我這邊,他會為大啟算一卦,征新兵這件事,勢在必行。」

  衛知韞又多看了蕭鶴凌一眼。

  這些事在談婚論嫁時,他不曾和她透露過一句,但是他每天都在忙這些事。

  甚至為了叫皇帝和大臣都支持他,不惜和國師聯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這會兒日頭已經高高升起,他們大婚次日來敬茶,實在來得太晚。

  就說蕭淇和秦楚怡,天亮時分,他們就已經到宮門口,往良嬪宮裡敬茶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皇帝剛好下朝,到達良嬪宮裡。

  敬完了茶,皇帝說:「鶴凌和他的王妃等會兒也來敬茶,朕便先到九華殿去了。」

  良嬪帶著兒子與兒媳,起身恭送。

  秦楚怡想到衛知韞他們敬茶在她和蕭淇後面,心頭舒坦許多。

  她和衛知韞的婚禮是同一天,都是嫁入王府做王妃,身份地位是一樣的。


  可是她在出嫁的路上,發現圍觀的百姓並不多,而且圍觀的少數百姓,嘴裡議論的都是衛知韞的大婚。

  什麼萬金聘禮,十里紅妝,盛大無比,寧王殿下的心尖尖寵這些話,定遠侯府距離順王府有多遠,秦楚怡就聽了多久。

  聽得她心頭火起,出嫁的日子很不快樂。

  而且拜堂的時候,是她先到順王府的,皇帝卻先去了寧王府。

  再有進洞房之後,蕭淇說身體不適,不宜行房,她雖然成了順王妃,這會兒卻還是黃花閨女。

  一切的一切都被衛知韞比下去了,她心頭很難受。

  是以,今早敬茶,她發現自己比衛知韞他們來得早,心頭便舒爽許多。

  她和蕭淇陪良嬪吃過早膳,便也往九華殿去,說的是:「出嫁之前,妾身與寧王嫂便交好,很想去見見她。」

  她想看看衛知韞敬茶來晚了,要受到什麼懲罰。

  良嬪允了,蕭淇便帶她去了九華殿。

  結果驚訝地發現,蕭鶴凌和衛知韞他們竟然還沒到,此時已經辰時了。

  昭貴妃叫人給他們看茶,秦楚怡道謝之後,端著茶水抿了一口,故作著急道:「寧王嫂他們怎麼還沒來?總不會是馬車壞了吧?」

  「鶴凌是個放肆的,今日進宮敬茶,也不早些來,太陽都曬到頭頂了。」皇帝順勢說了這麼一句,看似責怪,實則帶著寵溺。

  秦楚怡第一次接觸皇帝,不懂,只當皇帝不高興了,她心中暗暗高興。

  紫宸殿守著的太監,都比他們來得早。

  那太監跪下對皇帝說:「皇上,紫宸殿候著的大臣們說時間不早了,請皇上儘快過去商量要事。」

  要事!秦楚怡抓住這個關鍵詞!

  也就是說,皇帝在這裡等著衛知韞和蕭鶴凌敬茶之後,還要去與大臣商量要事。

  然而衛知韞這個新婦卻叫皇帝和諸多大臣久等,事後衛知韞定會遭受千夫所指!

  過了辰時,蕭鶴凌才帶著衛知韞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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