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狼行千里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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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渠和手下樑霄,一起從圍牆上掉下去,他腿上中了一箭,梁霄後肩以及腿部,各中了一箭。

  原來方才在千鈞一髮之際,林渠躲無可躲之時,梁霄忽然朝他撲上來,為他躲避那三支箭矢。

  可惜,只為他擋住了兩支。

  但也慶幸,慶幸擋住了兩支。

  若非梁霄撲過來護住他,林渠就不只是被箭矢打中腿部那麼簡單,他今夜會命喪蕭鶴凌之手。

  蕭鶴凌箭法精準不說,而且下手夠果決,把他當老鼠戲耍一個晚上之後,該放箭就放箭。

  之前是他低估蕭鶴凌了,今夜才會被他如此算計,從今往後,他務必將蕭鶴凌放在對手的位置上。

  「公子您如何?」梁霄問他,喘著粗氣。

  「梁霄你方才很勇敢,夠果決,回去我必定重重賞你。」林渠說道。

  他試圖起身,腿部傳來劇痛,必須趕緊離開此處,迅速找大夫,否則他這條腿要斷掉。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如墨的夜色被逐漸稀釋。

  林渠與梁霄互相攙扶著起身,踉踉蹌蹌地拼命逃離,身上流下的鮮血蜿蜒了一路。

  弓箭有毒,蕭鶴凌沒有派人去追,今天林渠不死,也要賠上一條腿。

  他放下弓箭,回身下樓。

  「抓緊時間把整個王府清洗乾淨,血腥味兒太濃了,莫要叫王妃醒來就嗅到血腥味兒。」

  長安領命而去,在天亮前的前半個時辰,醒著的人瘋狂清洗著整個寧王府。

  天亮了,寧王府的下人們紛紛醒來,迷迷糊糊地想:我怎麼睡下去了?幸好沒出什麼事兒!咦?昨晚下過雨嗎?怎麼整座寧王府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疑惑完了,又開始自責:我怎麼睡這麼久,天都亮了,要耽誤多少事情啊。

  於是燒水的燒水,做早膳的做早膳,打掃擦洗的打掃擦洗,該上前伺候的上前伺候。

  尤其是守在喜房外面的嬤嬤丫鬟們,都很緊張,怕耽誤了伺候主子。

  不過當她們上前靠近時,發現月見已經守在門邊,她道:「余嬤嬤,方才寧王殿下吩咐了,叫我們就在門外候著,若沒吩咐不要進去。」

  余嬤嬤就是衛知韞的陪嫁嬤嬤之一,聽了這話鬆一口氣,她怕自己睡過頭,惹得主子不高興。

  說來也實在奇怪,以前也不是沒熬過夜,昨晚是怎麼了,竟不知不覺睡過去,還睡得那般沉,余嬤嬤實在慚愧。

  喜房內,衛知韞也才悠悠醒轉,她睜開眼,就看到天亮了,緊接著就看到精壯結實的胸膛,滾燙的熱量傳來,她兀地想起昨晚兩人之間的種種,臉紅了紅。

  昨晚入睡前,她並非猜不到林渠會殺過來。

  但是蕭鶴凌和她說:「你安心做新娘子,不要再為別的事情操心,以免日後想起來,總覺得新婚夜有遺憾。你且放心,當你睜開眼睛,我一定在你身邊。」

  迷煙進來時,她和蕭鶴凌都同時察覺到了。

  她安心待在被窩裡,做出熟睡的跡象,實際上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總不願意把自己的生死託付給別人,便是蕭鶴凌也不行。

  後來她聽到廝殺聲。

  那些廝殺聲漸漸遠去,她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安全了。

  現在看來,蕭鶴凌做到了他昨晚做出的承諾。

  「……還要去宮裡給皇上貴妃敬茶,已經這樣晚了,殿下怎麼也不叫醒我?」衛知韞說道。

  她知道自己該在蕭鶴凌跟前自稱「妾身」,但是也許兩人從小一起玩鬧著長大,即便昨夜坦誠相待過了,那自稱也是說不出口。

  蕭鶴凌修長的手指,把玩她一縷墨發,「父皇母妃是過來人,該知道洞房花燭夜要折騰半宿,去晚了也無妨。」

  衛知韞:「……」

  蕭鶴凌放開她的墨發,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腰際,輕輕按壓揉捏:「腰酸不酸?」

  衛知韞整個人在被子裡,身上什麼也沒穿,她紅著臉打開蕭鶴凌的手。

  「要起床了,別再鬧騰。」

  第一次與人同睡,衛知韞十分羞窘,雖然昨晚兩人親密無間,但這會兒青天白日的,還是很難為情。

  兩人拉扯了好一會兒,蕭鶴凌才不再鬧騰她,見她實在羞得厲害,只好拿了她的裡衣來給她。


  衛知韞在被子裡,把裡衣都穿好了,才肯下床。

  她本想叫月見進來伺候自己更衣,豈料蕭鶴凌已經拿起她的外裳,走到她的身邊叫她伸出手。

  ……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蕭鶴凌這個寧王殿下,在大婚的第二日親自伺候他的王妃穿衣。

  衛知韞抬眸看著蕭鶴凌,只見他神色極其認真,好像在做什麼嚴肅的事情一樣。

  本該是她這個王妃伺候王爺起床穿衣的,但是在他們這裡,卻全都反過來了。

  腰帶也系好了,蕭鶴凌給她衣領、袖口都抻直,披帛給她拿來披好。

  「殿下怎麼擅長給女子穿衣?莫不是以前經常做這樣的事情?」衛知韞問道。

  仔細說起來,她時常聽到蕭鶴凌紈絝的名聲,卻不曾聽說過他和任何女子之間走得近。

  也不知道他房中是否有通房丫頭。

  「女子腰帶,也不是那麼難系。」蕭鶴凌貼到她耳邊:「為你,我特意學的,回頭解起來容易,不用假手於灼灼自己。」

  衛知韞心頭起了漣漪,瞪他一眼:「殿下真的很不正經!」

  以前她真的沒發現,蕭鶴凌不正經到如此地步,每一句話都叫她臉紅心跳,簡直無法直視他。

  蕭鶴凌順勢握住她的手,哈哈大笑起來:「灼灼,你今天很美。」

  衛知韞被他誇得有些不自然,似乎確定婚事以後,蕭鶴凌就總喜歡誇她。

  她知曉自己長相不錯,但也從未有人這樣,把誇她美貌的話掛在嘴邊。

  不誇她一句,心裡不舒服似的。

  她不想和蕭鶴凌單獨相處了,便開口喊月見打水進來,她要梳洗。

  這次蕭鶴凌倒是也沒拒絕她。

  不一會兒,月見和婆子丫鬟們就進來了,衛知韞看到嬤嬤去鋪床,從床上拿下來一張白色巾帕,上面有落紅。

  衛知韞也曉得這些規矩的,但真到經歷的時候,還是難免紅了臉,偏偏蕭鶴凌落落大方的,一點也不受影響。

  ……真是個臉皮厚的,衛知韞心裡如此想著,嘴角不自覺帶了笑意。

  她和蕭鶴凌一起漱口洗臉,蕭鶴凌吩咐長安去準備馬車,又說天氣冷了,在馬車裡墊上厚點的褥子。

  衛知韞則坐在梳妝鏡前,由月見給她盤頭髮。

  盤好之後,蕭鶴凌拿著一支紫色玉簪上前,簪進她的髮髻里,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一道走出門去。

  月見和余嬤嬤很自覺地跟上去。

  今天衛知韞穿的衣服,搭配的首飾都是蕭鶴凌給她選的,是一身淺紫色的,她玲瓏的身段、嬌媚的容顏,被紫色一襯,更加惹眼。

  反觀蕭鶴凌,穿的也是淺紫色錦袍。

  旁人遠遠看來,就曉得他們是一對夫妻。

  衛知韞道:「咱們倆穿一樣的,怕是旁人覺得我們太惹眼。」

  蕭鶴凌心情很好,握緊她的手:「我早已經想要和你穿一樣的,怕別人說什麼?我們自己快樂就行了。」

  去年生辰宴給她送衣服的時候,他就想過要和她穿一樣的,讓人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們是一對。

  只是那時候他們之間八字還沒一撇,蕭鶴凌也不想壞了衛知韞的名聲,就隱忍著,不敢太過明目張胆。

  而今日,他是真的高興,牽著她的手怎麼也不肯放。

  他早想這麼做的,苦於沒有身份,如今終於有身份可以牽她的手了,自然不會放開。

  到了王府門口,看見一輛華蓋馬車等候在外面,車身是紅色的,只有王爺才能用上的顏色。

  蕭鶴凌將她送上馬車,掀開車簾,衛知韞被裡邊的奢華給驚了一下,腳下鋪著厚厚的虎皮,毛髮十分光滑柔軟,邊上還有毛毯,瓜果點心茶水也都一應俱全。

  馬車上甚至還點著香,那香淡淡的,並不沖人,聞來心曠神怡。

  蕭鶴凌後面進來,卻先坐下了,長臂一攬將衛知韞攬到自己腿上,箍著她坐著。

  衛知韞不得不貼著他的胸膛,哪怕已經十月,天氣冷了,到處都開始蕭條,蕭鶴凌身上也總是熱氣不斷,好像個大火爐子似的。

  她以前沒和男人這般親近過,忍不住去想,男人都這樣,還是就蕭鶴凌這樣?

  「墊子沒有我軟,昨晚你累了,我怕你坐墊子不舒服,不若坐我身上。」蕭鶴凌貼著她耳邊說著話,那聲音好聽得叫衛知韞心尖都麻了一下。

  「這樣日日夜夜貼在一起,殿下也不嫌膩得慌。」

  衛知韞嗔他一眼,以前就沒有想過,蕭鶴凌會這麼粘人。

  他在戰場上到底是怎樣殺敵的啊?

  蕭鶴凌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抱住她,對著她的嘴唇吻了好一會兒。

  衛知韞:「……」

  她想離蕭鶴凌遠點,蕭鶴凌卻抱著她,低低笑出聲來,似是能夠猜到她想什麼,便和她說:

  「男人都是狼,狼行千里吃肉,灼灼,我等你許久,太餓了,昨夜才吃一頓,不過開葷而已,又念著你初次嬌弱不敢大力,怎麼飽?」

  衛知韞覺得沒臉見人了,為何他總能把那樣的親密事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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