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最後一段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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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寂望著眼前的手,呆住了。

  看了眼天色,帝凌淡道,「再不回家爹娘就要擔心了,快走吧。」

  帝凌說完,便牽起小君傾的手,朝前走去。

  淵寂望著兄妹倆的背影,腦中還有些懵。

  眼看兩人越走越遠,淵寂跟緊追了上去,就見方才還是少年和小女孩模樣的帝凌和君傾快速成長,而他腳下是一片懸浮花海。

  花海一踩空,他像是從天而降般,被扔到了一片草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淵寂瞬間失神,等回過神來想行動,卻發現自己坐在了一塊石階上,而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在彈琴。

  他就像是被封鎖在自己的身體裡,只能看到外面風景,卻無法操控這具身體。

  片刻,周圍傳來腳步聲,只見長大後的君傾撥開叢林,出現在她面前。

  不似剛才幹淨靈秀的模樣,眼前的君傾身上都是傷口,小肉臉瘦的只剩骨相,看起來像是個瀕臨死亡之人。

  淵寂吃驚之餘,就感受到一股風將周圍結界劈開,一個容貌冠絕的少女出現在他眼前。

  看到來人,淵寂大為吃驚。

  是君傾。

  是他妹妹。

  從絕情司,到鬼澗,再到藥王谷,他跟君傾之間相處的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關係十分親密。

  直到,君傾竟想犧牲自己,換慕顏一條命。

  他通過自己的眼睛,親眼看見自己被君無垢誆騙,做了一系列傷害君傾的錯事。

  最噁心的莫過於將君無垢當做知己,還幫他救君瑤而折磨君傾……

  淵寂望著眼前過往,呼吸越來越困難。

  怪不得他總覺得自己什麼事情沒有想起來,原來這就是他缺失的最後一段記憶。

  也是他最重要的一段記憶。

  他甚至不敢相信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做了那麼多的錯事,而君傾卻從始至終,沒有真正傷害過他,甚至連進入了虛無幻境,都是小君傾在一邊安慰他鼓勵他……

  最重要的是,這是他的妹妹,是和他流著一樣血液的妹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一行清淚從淵寂眼中滑落,為自己曾經的行為感到可恥,後悔不已。

  愧疚感占據了他的心,他喉間發緊,心疼的厲害,像是有千千萬萬根絲線纏繞上了他的心臟。

  眼看呼吸越來越困難,仿佛壓了一座巨山,要將他窒息而亡,周圍環境卻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強烈的光照進了他黑暗的視線,他眯起了眼睛,眼前一切逐漸變得清晰。

  只見帝凌淡淡的望著他,而他旁邊的小君傾,也突然變大。

  帝凌看到淵寂臉上的淚水,眼眸微動,「都想起來了吧。」

  淵寂怔住,就聽帝凌又道。

  「我不惜耗損靈力催動不歸硯,為的就是讓你想起過往,今後不要再幫君無垢助紂為虐,你如果恢復記憶還同以往一樣,我會親自要了你的命!」

  說罷,拉著君傾要離開。

  君傾回眸深深望了淵寂一樣,眼神淡然的跟著走了。

  那一眼,讓淵寂的心針扎一般的痛了起來。

  那是失望的眼神。

  淵寂望著兩兄妹離去的背影,零碎畫面在腦中快速閃過,突然意識到所謂的虛無幻境,不過是帝凌為了喚醒他記憶而設下的局。

  他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他竟然真的天真到帝凌會中了他設下的圈套,他連鳳輕羽都對付不了,又何況帝凌?是他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帝凌設計好的陷阱中。

  但這次中計,卻讓他心裡升不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怨恨,只有感激,感激帝凌結束了他的錯誤,沒讓他放下更多罪孽。

  至於妹妹,可能是看出寒牢有異變後趕來,被拉進了這個局。

  目的,還是為了拯救他。

  想通這一切,淵寂身體虛晃,失魂落魄的坐倒在地。

  ……

  另一邊。

  鳳輕羽尋得解藥,心情大好的回妖族,迎接他的卻是一片荒蕪的妖族。


  目光所及之處滿目狼藉,樹木花草都被燒焦了,不少妖族身上還掛著焦黑的傷口,見他回來了,全部哭哭啼啼的圍了上來。

  「嗚嗚嗚……二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二殿下!您不在的日子裡,我們被那個叫淵寂的欺負慘了!」

  望著眼前一群妖族,鳳輕羽一顆頭兩個大。

  「我大哥呢?」

  有他大哥在,這種事還用得著他出手?

  大家指了個方向,有人納悶道,「尊上似乎並不想找淵寂算帳,二殿下您快去問問怎麼回事吧。」

  鳳輕羽聞言,撥開人群立馬朝帝凌住的地方走去。

  「大哥,大哥!」

  他人未到聲先到,房中修煉的帝凌聽得皺起了眉頭。

  房門被一腳踹開,鳳輕羽步伐急促地走了進來,看到帝凌,才大大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大哥你被人刺殺,死在房裡了。」

  「……」被鳳輕羽的踢門聲打斷修煉,又聽他這麼說,帝凌的臉色極度難看起來。

  鳳輕羽卻渾然不覺,

  「妖族的事我都聽說了,大哥,怎麼不去找淵寂算帳?」

  他見著帝凌就喋喋不休,帝凌聽得額上青筋跳了幾下。

  打從淵寂恢復記憶後,妹妹便出去散心了,說要過十天半個月再回來,他心情本就不佳,這鳳輕羽剛回來,就聒噪的像個水鴨子,惹的他更為煩躁。

  「大哥,別修煉了,你都那麼厲害了,還修煉什麼啊?我們現在就去找淵寂算帳!」

  鳳輕羽說著便上前想拉帝凌起來,剛伸出手,直接被帝凌死死扣住。

  他一臉懵,「大哥你幹嘛?」

  帝凌一臉陰沉的盯著鳳輕羽,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鳳輕羽直接懵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帝凌卻是看準了他皮糙肉厚,還自個衝上來,乾脆以拳發泄,給鳳輕羽暴打了一頓。

  可憐鳳輕羽剛跋山涉水回來,就被揍的鼻青臉腫,灰溜溜的走了。

  休養了兩天,鳳輕羽越想越氣。

  他私下派人追蹤淵寂的行蹤,總算知道了淵寂所在方位,拿著法器就找淵寂出氣。

  彼此淵寂正在修煉恢復耗損的靈力,感覺到一股殺氣襲來,他驀地睜開雙眼,就看到鳳輕羽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淵寂,你毀了妖族,今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淵寂張了張嘴,本想解釋,鳳輕羽已經動手。

  他速度快而狠,還真就是衝著取淵寂的命來的。

  淵寂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明白自己是被君無垢利用,面對鳳輕羽,只躲避不攻擊。

  鳳輕羽卻以為淵寂這是瞧不起他,更是莽足了勁,使出渾身解數攻擊淵寂。

  一來二去的,淵寂身上添了不少傷口。

  鳳輕羽卻打的憋出一聲悶氣,憤怒地瞪著淵寂。

  「你什麼意思?只避不還手,瞧不起我?」

  淵寂眼神複雜的望著他,嘆了口氣,竟朝他微微傾身。

  鳳輕羽都看呆了,大為震撼,「你這是做什麼?!」

  淵寂抬起身,愧疚的望著他。

  「之前我是被君無垢蠱惑,被他利用,放火毀了妖族,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鳳輕羽聽的一愣一愣的,狐疑的眯起眼。

  淵寂表情認真又嚴肅,並不像假的。

  鳳輕羽還是懷疑淵寂有別的想法,眼珠一轉道,將一個瓷瓶拿了出來。

  「這是喘息之間就能要人命的劇毒,你如果真心道歉,就將這毒吃下去,我就考慮原諒你。」

  「好。」

  淵寂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瓷瓶,打開將裡面的毒藥都喝了下去。

  鳳輕羽看的皺緊了眉頭。

  淵寂將瓷瓶倒扣,裡面沒有毒藥流出。

  「可以了嗎?」

  鳳輕羽這回信了,將瓷瓶拿了回去,十分疑惑。

  「你是吃錯藥了吧。」

  絕情司司主心有多狠,眾人皆知。

  眼前的淵寂,他都懷疑是假人。

  淵寂聞言,眼眸一黯,抿唇不語。

  鳳輕羽不是喜好多管閒事的,看他這副模樣,便冷哼一聲離去。

  離開前,見淵寂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道。

  「方才那不是毒藥,你死不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淵寂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放空,久久沒回過神。

  又是幾日過去。

  期間淵寂存了修煉外,還派人去妖族打聽君傾的事,才知道君傾早就離開了妖族,不知去向。

  知曉後,淵寂有種不詳的預感,趕緊派出絕情司所有人,去尋找君傾。

  實在沒有下落,他就帶著一腔怒火去了上修真界,找君無垢算帳。

  ……

  此時審判台上。

  君無垢和一眾修士們望著光幕之景,面色各異。

  「君傾的記憶看到現在,我覺得她才是最無辜的人,白染和君瑤,才是惡人。」

  「別說是你了,我瞧著君傾都為她感到心疼,這麼好的女子,這麼就那麼倒霉呢。」

  「如果不是仗著有帝君袒護,白染和君瑤早就被千刀萬剮了,君傾現在的處境,跟帝君脫不了干係……」

  「噓,小聲點,被他聽到了還想不想活命?」

  眾人趕緊噤聲,朝君無垢望去。

  就見君無垢盯著光幕,眉頭緊鎖,不知再想什麼。

  唯一能看懂的,便是他看君傾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厭惡,愧疚和同情幾乎看不到。

  見狀,眾人唏噓不已。

  真不知道惡人究竟是白染和君瑤,還是君無垢。

  眾人正想著,忽然一道紅光從天而降。

  淵寂換上了一身黑色長袍,頭戴玉冠,劍眉下,一雙桃花眼充滿了殺意和恨意。

  「君無垢你個無恥小人,抹滅我的記憶利用我,讓我和大哥,和妹妹反目成仇!」

  眾人見是淵寂來了,又興奮又緊張。

  興奮終於有人敢說出了他們的看法,緊張淵寂會不會對他們動手。

  好在淵寂的目標只有君無垢。

  君無垢抬眸望著站在高處的淵寂,神情冷漠。

  「能為我所用,是你的榮幸。」

  淵寂聞言,額上青筋暴動,不再廢話,驅動靈力朝他攻擊而去。

  君無垢望著淵寂的招式,嘴角微勾,冷笑一聲,迎面而上。

  兩人在半空中顫抖到一塊,各路招式看的眾人眼花繚亂。

  淵寂雖休養了幾天,但前面耗損靈力太大,根本不敵君無垢,幾十招下來,已經有些吃力。

  可他咬住了牙關,依舊同君無垢鬥了下去。

  「你不是我的對手,收手吧。」君無垢冷淡道。

  君無垢見淵寂執意想殺他,可如今的情況對他本就不利,再加上大家都看到了他故意扭曲淵寂的記憶,利用淵寂,如果還把人殺了,實在是有些……

  他想了想,控制住了淵寂,將他暫且用靈力困在一個碩大的光圈中。

  「別衝動,我雖然改了你的記憶,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他雙手負背,衣訣飛揚,望著光幕中場景又開始起霧,知道記憶又要變了,說道。

  「君傾看起來可憐,實則才是窮凶極惡之人。她為了救活慕顏,獻祭了宗門所有人的性命,活生生剝了他們的靈丹和靈魂,練成了邪惡的禁術。」

  「那可是她的同門師兄弟,也能下此狠手,她這是罪有應得。」

  淵寂可不會再信他一句話,更何況君傾絕不是這樣的人。

  「你少胡說八道!我妹妹從小天性善良,待人待物心存善心,當初知道能救慕顏,寧可犧牲自己,怎麼可能會對同門師兄弟下得去狠手!」

  君無垢冷笑,「那是她會偽裝!」

  淵寂哼了一聲,,「誰能比你更會偽裝?」


  「你!」君無垢氣結,負手甩袖,「你如果不信,那邊好好看看!」

  淵寂瞪了他一眼,看向光幕。

  光幕之中,君傾找君無垢想拿回慕顏的鳳骨,卻被關進了暗牢之中。

  忽然暗牢莫名傾塌,君傾趁機逃走。

  但君傾並未離開宗門,而是趁著暗牢異變,吸引了眾人注意,摸索著進了藏書閣。

  昏暗的宗門內,君傾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藏書閣,面對一排排的標誌,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書架。

  然後,她快速翻找著卷宗,在一個單獨的木盒子裡,找到了名為「招魂術」的捲軸。

  拿到招魂術後,她立馬打開學習。

  忽然,有幾名守夜的弟子發現藏書閣有異動,進來檢查。

  君傾趕緊收好捲軸,藏在書架後面。

  透過層層疊疊的卷宗縫隙,君傾嘴裡念念有詞,兩隻手遮住眼睛,隨後打開,瞳眸閃過異光。

  她重新朝那幾名弟子望去,似乎看到了可怕的東西,瞳孔攸地收縮。

  而那幾名弟子也有些古怪,黑暗的藏書閣內找人,不點燈就算了,頭往前傾,鼻子像動物尋味般動著,幽暗的目光驀地朝君傾的方向鎖定,分明是人,那眼眸卻看起來十分詭異。

  君傾察覺自己被發現,想要離開,可那幾名弟子上前將她圍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君傾,流露出幾絲貪婪之意。

  「還真是君傾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怎麼知道我們想抓你呢?」

  「君瑤就是喝了她的血才變那麼厲害的,我們喝了是不是也能變厲害?」

  「試試不就知道了。」

  「……」

  幾名弟子自顧自說著,握劍朝君傾而去。

  就在此時,君傾嘴巴微動,手上快速做了結印。

  「破——魔!」

  話音剛落,就見圍住君傾的幾名弟子瞬間一動不動,眼睛瞪大,嘴巴張著望著上空,像是站立著的吊死鬼。

  「收!」

  君傾一個字音下去,這幾名弟子的魂魄從他們身上飄了出來,被君傾給收好。

  光幕外君無垢見狀,發出嘲弄的笑意。

  「看見了嗎?君傾就是這麼對待同門的,連他們的魂魄都收為己用!」

  淵寂望著光幕中景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這些人獻祭他們的魂魄幫我妹妹修煉,那是他們的榮幸!」

  淵寂倒不是故意這麼說想氣君無垢,而是真心覺得這件事不算什麼大事。被吸走魂魄的都是一些普通人,這些人和他又沒關係,他管這些人死活幹什麼?

  君無垢一噎,臉色難看。

  淵寂厭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你沒聽到這幾名弟子的話?是他們先對傾兒起了殺心,傾兒才反抗的,難不成你的弟子要殺你,你也站著被他們殺?」

  君無垢噎住,恨鐵不成鋼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淵寂嗤笑,「不過幾條人命罷了,死在你手上的無辜人命還少嗎?」

  君無垢喉間一哽,氣的攥緊了拳頭,怒目瞪視淵寂,憤恨地扭頭繼續看光幕。

  光幕之中。

  君傾解決了這幾名弟子準備離開藏書閣,其他弟子跟尋著味一樣,也涌了過來。

  對著她二話不說就動手,君傾一人難敵眾人,只能催動招魂術。

  然而招魂術極為耗損靈力,多次用下來她已經有些應接不暇。

  而暗處,君瑤躲在牆後,默默盯著君傾。

  就在君傾快要力竭之時,她猶如仙女般從天而降,擊敗了君傾。

  光幕外淵寂見狀,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君瑤對君傾下狠手。

  而光幕中,君瑤這次對著君傾命脈一頓攻擊,眼神兇惡,的確想取了她的性命。

  「君傾,你一錯再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天煞災星!」

  君瑤說著,提劍就朝君傾的心臟刺去。

  君傾望著即將刺穿自己的長劍,背上忽然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熱量,與此同時,君瑤臉色大變,嗚咽一聲,跪倒在地。


  她痛苦的臉色煞白,只覺得渾身被火燒般疼痛。

  這感覺她太熟悉了,是體內鳳骨又在反噬。

  「怎麼會,怎麼會……我不是用君傾的血徹底讓鳳骨同我融為一體了嗎?」

  君瑤喃喃自語著,狠狠瞪向君傾,提劍想先把她解決掉。

  可她越靠近君傾,鳳骨感受到君傾的氣息,反噬的愈發厲害。

  君傾見狀,趕緊反擊重傷君瑤,隨後趁機脫身離開。

  光幕外,君無垢望著君傾逃跑的背影,恨恨的咬牙說道。

  「君傾重傷了君瑤後,還折回來傷害宗門弟子,那一晚總門弟子死傷無數,全是君傾所為!」

  淵寂聞言,果斷反駁,「興許是他們對傾兒做了什麼,傾兒才動手的。」

  「事到如今,你還要為君傾說話。」君無垢暴怒道。

  淵寂毫不畏懼的回懟,「你沒親眼看到真相,又憑什麼篤定就是傾兒做的?」

  「好,好!」君無垢氣的呼吸不順,咬牙切齒,「你要真相是吧,審判台會告訴你所有真相!」

  淵寂冷哼一聲,繼續看向光幕。

  而光幕之中,隨著君傾的離開,鳳骨的反噬也逐漸消停。

  漆黑的夜裡,天上無星無月,宗門昏暗的詭異。

  君瑤搖搖晃晃撐著劍站了起來,眼神跟淬毒般望著君傾逃跑的方向,氣的身體都在顫抖。

  「君傾!」

  她咬牙切齒的看向一眾宗門弟子,惱羞成怒吼道。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你們都是廢物!」

  眾人望著往日溫柔的君瑤跟瘋子般嘶吼,竟然沒有一個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倒有些膽怯的低下了頭。

  這看的眾人一頭霧水,下一秒,君瑤朝弟子們拋了什麼。

  只見剛才還唯唯諾諾的弟子們一個個渾身一僵,隨即,瞳眸擴大,逐漸占據了整個眼白,一雙眼睛全部被黑色覆蓋,看的人心驚膽顫。

  他們手上長出了尖銳的之間,一個個伸向自己的後腦勺。

  就在大家看的迷茫之際,那群弟子,包括君瑤在內,竟然活生生剝開了自己的皮。

  眾人看的倒抽一口氣。

  這群人就像是蛇蛻皮般,表面那層皮順著身體自然脫落,露出了駭人的真面目。

  所有血紅的肌肉暴露在眾人面前,整個身體能清晰可見粗壯的經脈,裡面綠色血液流動,全身上下唯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能算五官外,其他地方看不見任何能張口的地方。

  他們衝著君瑤的方向,一個個發出了難聽的嘶吼,似乎是在朝君瑤行拜。

  面無全非的君瑤望著眾人,下達命令,「今晚君傾必須死!」

  光幕外,眾人望著滿是人皮和怪物的場景,全部瞪大了眼睛,震撼無比。

  即便是去過鬼澗的君無垢,此時也被震撼住,頭皮發麻。

  淵寂望著這些怪物,面色凝重道。

  「他們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凶名遠揚,專門以嬰兒血肉為食的鬼靈,而對付這些鬼靈的唯一方法,就是將其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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