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人間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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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這是哪裡來的小美人?」

  「來小美人,快來跟哥哥親熱親熱!」

  「哈哈哈,大哥你溫柔些,看把美人嚇的,都不說話了!」

  幾個滿臉鬍鬚的大漢,團團圍住了一個女子,淫.邪的笑容格外露骨,一看就是常在山中作惡的山匪。

  這些人作惡多端,這位姑娘恐怕就要遭遇不測了。

  看見不是來追殺她的那群人,君傾明顯鬆了口氣,不過……

  這些人,她也沒打算放過。

  君傾氣息沉穩,靈力化刃直直朝著幾人的方向刺了過去。

  「誰?!」

  「出來,是誰想要攪了本大爺的興致?」

  幾人修為還算不錯,擦臉躲過去,卻是見了點兒血,頓時怒氣高漲,瞪著眼就要將偷襲他們的人給揪出來。

  然而幾人怎麼也沒想到,這齣來的竟然又是一個美人兒!

  只見少女穿著最普通的衣裙,像是奔波了很久,髮絲凌亂眉目倦怠,然而那張臉卻叫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膚如凝脂面如桃花,恍若山野精怪化成的美人,漫步過來的身姿自由散漫,處處勾人心魄。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姑娘算什麼本事?」

  她的嗓音清冽,原本是極有氣勢的語調,落在這些起了色心的人耳中,卻是說不出的婉轉動聽。

  君傾雖然站了出來,然而她的視線根本沒勻給這幾個面帶兇相的山匪,反而一直偷看著從剛剛開始便一直不說話的女子。

  這種英雄救美的戲碼她還從未經歷過呢,況且剛剛瞧那位姑娘的背影……

  定是一位容貌傾城的女子!

  君傾心中好奇,原本鬱結在心的怒氣和疲憊消去了幾分,眸中帶上幾分愜意,好似在閒逛似的。

  被她悄悄打量的女子身形一頓,雖然看不到正臉,不知為何,他的周身竟然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嘖,還是位冰山美人。

  君傾咂舌。

  「怎麼能說是欺負呢?我們幾個最善良了,只是關心這位姑娘是不是在這山里迷路了。」

  「是啊,這山上的野獸多,你們兩個在這裡都不安全,還是跟我們幾個回去吧,保證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他們在山野打劫,一輩子沒見過多少身份顯貴之人,哪裡見過這樣的絕色?

  這會兒不僅看直了眼,還能騰出心思想要將人糊弄走,屬實不易。

  要說以往,被他們看上的女人早就扛著就走了,可這兩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粗魯對待。

  幾人甚至連將她們兩個安置在哪裡都想好了,然而……

  「善良?巧了,我也很善良的。」君傾莞爾一笑。

  幾人被她耀眼如艷日的笑容晃得心裡直痒痒,君傾卻在這個時候目光一冷。

  她的聲音猛地沉了下去。

  「所以就留你們一個全屍吧。」

  話音剛落,比剛剛凌厲十分的劍芒直直刺向幾人。

  倒地聲四起,血腥味開始蔓延。

  君傾滿意地看著被她一擊斃命的幾人,臉上重新帶上笑容看向身旁站著的,自始至終一動不動的女人。

  「沒事了,壞人都已經被我解決了。」

  「小妹妹,被嚇到了嗎?真的沒事了,你看。」君傾抬腿踢了踢幾人的屍體。

  「他們都死了,一動不動的。」

  她笑得比之前還要溫柔,然而對面的女子依舊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她轉過了頭。

  就連君傾,都呼吸一滯。

  她容貌絕色,如墨般的長髮未經髮帶束縛,松鬆散散地,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

  尤其是那雙熠熠如琉璃璀璨的瞳眸,魅惑中帶著蒼然,眸光流轉就是萬種風情,那是一種超越性別的美,美的驚心動魄,震撼人心。

  然而如今近距離觀察,君傾發現她的眼神很冷,不是那種清冷,而是一種幽冷晦暗的,仿佛整個人都籠罩在黑暗中一樣,透著十足的危險。

  君傾也沒硬逼著人說話,見她身上有些擦傷,把傷藥給遞了上去。


  不止如此,君傾甚至親自做了烤雞給她吃。

  按她的說法,大概就是不想叫這樣的大美人餓著肚子。

  即便對方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自己需要。

  「不是吧,君傾看上去不是那麼熱情的人啊!」

  「人家君傾做了多少好事你又不是沒看見,幫幫人家姑娘怎麼了?」

  「這姑娘……長的有點眼熟啊……」

  「傾確實很善良,可你們誰見她對人這麼熱情了?心甘情願出手解決山匪,還給她傷藥為她做烤雞……她到底記不記得自己現在是被人追殺啊!!」

  「大概……是因為那個姑娘長得太好看了吧?沒辦法,對於長得美的人,自然是要多一些特權的。」

  說到這個原因,眾人無語的同時又沒辦法否認。

  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是真的很美,君傾已經是人間少有的絕色,然而站在她跟前,這人竟然絲毫不遜色。

  不過更讓他們驚奇的則是君傾的反應。

  想到這個堅韌清冷,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人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眾人突然覺得君傾有點可愛。

  她的形象逐漸鮮活,他們這才意識到,君傾也是個人,而不是存在於光幕中的一個悲慘角色。

  不過也正因為君傾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這些經歷血淋淋的攤開在他們眼前,反而更讓他們體會到對方的痛苦與無助。

  就在眾人看著兩人相處,女子甚至沒有推脫接過了君傾的烤雞的時候,突然有人驚呼出聲。

  「等等,這個人……這個人不就是冥司之主酆都大帝嗎!」

  此話一出,頓時議論聲四起。

  「怎麼可能?冥司之主淵寂不是和星君是好友嗎?怎麼可能會跟君傾一起……吃烤雞?」

  「沒錯!剛剛我就說這人怎麼那麼眼熟,他就是淵寂!」

  「天吶,如果真的是淵寂的話,君傾現在還能完整地活著,還真是個……奇蹟啊。」

  「君傾竟然把淵寂錯認成了一個女人,真是……雖然他確實很像個女人。」

  眾人面色複雜,而了解好友的白落塵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淵寂自小男生女相,雖然模樣出眾,卻是經常被人誤認為女子,而那些人無一例外都被他殘忍教訓了一番。

  君傾剛剛可還叫了人家小妹妹,淵寂不氣急敗壞將人當場斬殺就不錯了!

  尤其是剛剛還被山匪騷擾的情況下!

  事實跟眾人分析的差不多,淵寂確實很生氣,早在那幾個不長眼的敢在他面前露出那麼噁心的笑容的時候,他就沒打算讓那幾個人渣活著。

  只是沒想到不等他出手,就被人捷足登先了。

  這人還是他的至交好友白落塵的那個妖女徒弟。

  想到從好友那裡聽到的,有關君傾的事跡,他眉頭一皺就想替對方清理門戶。

  這樣歹事做盡,留在人世間只會影響好友名聲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存活的必要。

  雖然她剛剛也算是出手幫忙,救了他。

  可那又怎樣?別說他根本不要這人自以為是的來救他,單憑君傾的為人,她如今懷著什麼目的都還有待考量。

  畢竟她心腸歹毒詭計多端,說不定就是認出了他冥司之主的身份,才會施以援手。

  若剛剛受難的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她會浪費自己的時間?

  淵寂心中不屑,剛想動手殺人,女人那句「小妹妹」落在他耳朵里,頓時讓他整張臉都沉了下去。

  很好,不管君傾究竟想要幹什麼,單憑她這不知好歹,就足夠她死一萬遍了。

  然而淵寂根本沒想到這個在他眼中心機深沉之人竟然會蠢成這樣,他都要動手殺她了,她竟然還給她傷藥,還……

  給他做烤雞。

  他的傷口小到忽略不計,連他自己都不在意,但君傾卻發現了。

  而且誰說他餓了?他才不會吃這種鄉野之人才會……

  「謝謝。」

  伸手接過散發濃郁肉香的烤雞,淵寂面無表情的道謝。

  好吧,雖然這人蠢是蠢了點兒,連他都沒認出來,但不得不說,她這烤肉的手藝還真是……


  「咦,小妹妹,原來你會說話啊?」

  聽到淵寂開口說話,君傾立馬瞪大了眼睛。

  雖然這位小妹妹的嗓音沒有想像的甜美嬌軟,甚至還些粗,但也很有磁性,很好聽就是了。

  君傾倒是沒想那麼多,她還以為對方之前遲遲不開口說話是因為自卑,甚至拍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了幾句。

  「沒關係,聲音這種東西都是天生的,你也不要自卑,我覺得很好聽。」

  「你以後可以多說點話,我聽說嗓子長時間不用的話,會越來越粗.的。」

  她表情嚴肅,好像這是一件多大的事一樣。

  淵寂:「……「

  」我何時……說我自卑了?」

  他深呼了一口氣,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誰料君傾直接湊了過去,白皙精緻的臉蛋驟然在眼前放大,淵寂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君傾專注地盯著眼前這個大美人的臉猛瞧,喟嘆道:「長得這麼好看,就算聲音粗一點也沒關係,多的是人求著娶你呢。」

  「我要是個男人……絕對——」

  「絕對什麼?」淵寂深呼吸,面容逐漸危險。

  「咳咳,沒什麼,我是說……絕對天天給你做烤雞!「

  」來,趁熱吃!「

  見對方臉色不對,君傾求生欲極強的又給她掰了只雞腿。

  淵寂看著烤得流油的雞腿,剛剛生起來的殺意很快就消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君傾烤出來的肉真的很香,他明明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了,可對這樣的野味,竟然真的無法拒絕。

  到了晚上,君傾又嘗試著跟他說話,然而不管什麼話題,淵寂一概置之不理。

  她還以為是自己惹對方生氣了,行事越發小心。

  然而看著把一切布置好,連火都自覺生好的君傾,淵寂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

  他是想替好友白落塵清理門戶來著,可君傾陰差陽錯得救了自己,他還吃了她的烤雞,如果這時候動手,顯然……非君子所為。

  更何況,相比於傳聞中十惡不赦的妖女,君傾看起來明明很正常。

  一時間,淵寂甚至對外面的傳聞起了疑心。

  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有動手,反而沉沉睡了過去。

  淵寂甚至還做了一個夢,然而這個夢卻叫他陷入了無法醒過來的夢魘當中。

  ……

  血,到處都是血,七倒八歪的屍體隨處可見,那些幾個時辰前還鮮活的人都死在了他跟前,變成了了無活氣的僵硬的屍體。

  「跑!快跑!」

  「娘!」

  「別回頭,快跑——啊!」

  那張悲痛欲絕的臉映在眼中,淵寂看得很模糊,看不清那人長的什麼模樣,心裡卻清楚,那是屬於母親的臉。

  而那些躺倒在地上的人中還有他的父親,他的全家。

  數不清的黑衣人拿著刀,冷靜麻木地收割著每一條人命,淵寂永遠記得這天。

  他家破人亡的一天。

  「不,不要!」

  君傾剛準備睡下,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夢囈。

  她扭過頭,便看到那張白皙絕美的臉上透著說不清的絕望痛楚,她的額頭上沁滿汗珠,整個人小幅度的顫抖著,雙眼緊閉,眼睫卻在顫抖,宛如振翅翩飛的蝶。

  「做噩夢了啊。」

  君傾輕嘆了口氣,她沒有坐視不理,反而直接從琉璃串中取出靈器長琴,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琴弦,霎時,令人安神的樂曲流淌出來,仿佛一雙輕柔的手撫上了腦袋,帶著一種安心的味道。

  淵寂頓時從那醒不過來的夢魘中被拉了出來,他的精神放鬆下來,噩夢消散,竟然睡了一個幾百年都不曾睡過的好覺。

  很舒服,愜意,他甚至還做了個美夢,夢裡有他不曾消失的家人,還有……

  「哥哥!」長相甜美的小糰子努力邁動著小步子,艱難跑到身邊,歡喜地指著不遠處的鞦韆。

  他最疼愛的妹妹。

  「是不是肚子又餓了?可是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了。」男孩眼神堅定,伸手在小孩的鼻子上輕輕點了點。


  「不許再吃了!」

  「啊~不,不吃,玩!要玩!」

  小孩口齒還不清晰,只能簡單表述自己的意思,然而這種情況下,她第一個學會的詞卻是「哥哥」。

  知道妹妹是想要盪鞦韆,淵寂這才鬆了口氣。

  「那好吧,鞦韆可以玩,哥哥陪你一起。」

  他伸手牽起小孩的手,柔軟溫熱的觸感即便感受過很多次,依舊很新奇。

  淵寂甚至壞心眼的輕輕捏了捏,臉上帶著憨憨的笑,看著妹妹的眼神好像在發光。

  這是他最快樂,最甜蜜的時光。

  「哥哥,窩……「

  「什麼?」

  女孩的聲音被更高的動靜蓋了過去,夢中的淵寂聽不清,蹲下身子靠到女孩身邊。

  然而他剛蹲下去沒多久,一陣天旋地轉,面前妹妹的臉越來越看不真切,耳邊亂鬨鬨地,伴隨著各種人的喊叫。

  「找到了!在這裡!」

  「妖女君傾就在這裡,大家都跟上啊!」

  「別再讓她跑了,快,攔住她!」

  「等等,君傾身邊好像還有別人?不會是她找來的救兵吧?」

  「不管是誰,既然跟君傾待在一起那就不是什麼好人,一塊抓起來!」

  一波高過一波的聲音徹底將淵寂吵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入目的火光仿佛那天他家裡生起的龐然大火。

  「小妹妹,你趕緊走,這些人都是來針對我的,跟你沒關係!」

  君傾沒想到這群人大晚上的竟然還不放棄尋她,她倒沒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但絕不能連累其它人!

  「師妹,你就不要再掙扎了!」君瑤率先帶著一大波人找到了君傾,她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姿挺拔,這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倒是跟白落塵有幾分相似。

  「跟我回去,師尊一定會公平公正的,你……」

  「吵死了。」

  不等君瑤把話說完,甚至連君傾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淵寂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個子很高,又長了一張人間絕色的臉,幾乎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君瑤,一個君傾就已經足夠美了,如今這又蹦出來一個和她一樣好看的,君瑤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姑娘,你最好離君傾遠一點,你大概是被她哄騙了,其實她……」

  「我說了,你們很吵,可不可以閉嘴。」

  淵寂根本不在乎君瑤想要說什麼,現在他滿腔被打擾美夢後的怒火,急需一個出氣口。

  然而很不巧,君瑤他們趕了個正著。

  於是沒給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機會,淵寂面無表情的抬起手,瞬間,周身靈力暴漲,以他為中心開始形成一小片颶風,凌厲的風好似尖刀般從臉上割下去。

  「呃啊!」

  「救命啊!!」

  「快,快跑!君傾搬來了救兵!」

  不過須臾,君瑤帶來的人全軍覆沒。

  血腥味濃厚的連空中都開始漫氣血霧,君瑤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驚得整個人往後一跌,剛好趴在了一灘血里,

  「啊啊啊——!」

  她怕的當即慘叫出聲,然而對上淵寂警告狠戾的眼神,頓時又不敢發出一點兒動靜了。

  直到君瑤徹底不發出一點兒動靜,淵寂這才壓抑著怒火收回視線。

  要不是知道這人是好友白落塵最疼愛的徒弟,她絕對會是第一個死的。

  不是說白落塵這個小徒弟溫柔善解人意嗎,怎麼她看著不僅面目醜陋,還很聒噪?

  淵寂扭身就走,仿佛剛剛瞬息之間要了數十人命的人不是他似的。

  君傾一直在他身後跟著,專注探究的眼神叫淵寂想忽視都難。

  「你跟著我做什麼?」

  終於,沒走出多遠,淵寂還是率先開口。

  他停下腳步,斜睨過來的眼神說不出的無耐。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像你這樣的美人實在不應該如此暴力,女孩子嘛,就應該溫溫柔柔的,要不然,會嫁不出去的。」


  君傾還不知面前的人是男兒身,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好似真的為她的婚姻大事發愁。

  如果她沒有下一秒徒手扭斷一隻老虎的脖子的話。

  淵寂:「……」

  以後誰在說他脾氣不好,就要把君傾拎出來給他們看看。

  能讓這笨蛋一直活到現在,他真的超有耐心的好吧?!

  「用不著你管這些。」

  「那怎麼行?」君傾平時也沒這麼熱心腸,可能是剛剛那一幕太過驚駭,以至於她一閉上眼,就是這絕世大美人眼睛不眨殺了數十人的畫面。

  很颯,但同樣有種違和的怪異。

  她將嗅到血腥味趕著來送死的猛虎屍體丟到一邊,還想繼續勸說。

  然而淵寂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你到底想幹什麼?」

  「呃……」

  君傾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坦誠道:

  「剛剛死的人太多了,血腥味會引來很多野獸,我想一路護送你出去。」

  「你?」

  淵寂不屑開口,「你以為我需要你的護送嗎?不過幾隻畜生而已,剛剛那麼多修士我都殺了,難道還差這幾個?」

  「你或許真的不需要,但是……」君傾深呼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好看的笑容。

  「小姑娘還是少接觸這種血腥殘忍的東西,而且,剛剛你算是幫了我,如今我不過是要還回去。」

  「……謝謝你。」

  淵寂徹底驚了。

  但反應過來以後,他反而對君傾越來越感興趣了。

  據白落塵甚至整個修真界所說,君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妖女,用盡手段害人,這麼多年來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君傾也確實狠戾,下手乾淨利索,從她輕而易舉徒手扭斷猛虎的脖子就能看出來。

  但其它方面則完全對不上。

  對陌生人施以援手,懂得知恩圖報,絕不欠別人人情,即便剛剛殺的那數十為修士只不過是他隨手的事,君傾卻依舊念著他的情。

  這樣一個人,怎麼能是眾人口中的妖女?

  更何況……

  想到自己前所未有睡得好覺,淵寂突然發現自己對面前這個少女不僅沒有一點兒反感,甚至還有些喜歡她的為人處世。

  「殺他們只是我想做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也不必因此回報我什麼,算起來,你之前也幫過我一次。」

  他指的是君傾處理的那群山匪。

  君傾顯然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她輕輕「嗯」了一聲,隨即便默不作聲地留在原地。

  淵寂開始還以為她想通了,畢竟君傾如今的局面可是危險很多。

  多的是人想要她的命,他如今雖然對她下不了手,但不代表她不會被其它人殺死,這個時候明顯逃命更重要。

  然而沒走多久,淵寂便察覺出身後有人偷偷地跟著他。

  原本他還以為是追殺君傾的那群人又追了上來,還想著要不要替那笨蛋再處理一撥人,就權當他還了雞腿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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