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君傾就是風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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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給君瑤面子了,被拆台的君瑤當即臉色一變,在白落塵看不到的地方,表情毒辣扭曲,恨不得能將這個戴著面紗的少女生吞活剝似的。

  這究竟是哪裡來的賤人!

  君瑤心中再度後悔,沒有早點把這個人攔住,可如今當著白落塵的面,她不僅不能翻臉,偏偏還得客客氣氣的。

  「瑤兒?」

  白落塵躺在床上,面容疑惑。

  他每日都聽著君瑤說自己如何辛苦,如何徵召天下醫師為他治病,便以為這位前來給他治病的這位醫師,是君瑤請來的,如今看來是他誤會了?

  可既然不是瑤兒請來的,為何瑤兒之前會說那樣叫人誤會的話?

  白落塵雖然重病在床,但他不傻,一些東西仔細想想就都有跡可循。

  見他眉頭緊皺一臉沉思,君瑤心裡「咯噔」一下。

  她這師尊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可惡,都是這個人,一來就讓她經營多日的形象差點被拆穿!

  君瑤心中恨極,不過她也知道,這時候如果不打消白落塵的懷疑,等他想明白了,說不定她所有計劃就都要泡湯了!

  於是君瑤又變成一副面容慘白的模樣,她驚訝地看向戴著面紗的少女。

  「姑娘為何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無論是誰,只要能將師尊治好,我必定全力報答。」

  君瑤眼眶通紅,啞著嗓子的哭腔好似她遭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白落塵坐不住了。

  「姑娘,瑤兒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你是不是對瑤兒有什麼誤會?」

  雖然不知道瑤兒怎麼突然就哭了起來,但他向來心疼她,自然見不得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徒弟掉眼淚。

  聽到白落塵為自己說話,君瑤更加得意忘形。

  「算了師尊,這位姑娘是神醫,只要能治好你,瑤兒,瑤兒受什麼委屈都不為過!」

  她的眼淚越發洶湧,站在一邊抽抽嗒嗒的,好不聒噪。

  「要哭出去哭,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看戲的。」

  戴面紗的少女聲音依舊很冷,其中的嘲諷意味十足,點名道出君瑤是在演戲。

  君瑤表情一僵,她伸手捂住半張臉,好似不堪受辱般跑了出去。

  然而一出屋子,那張剛剛還淚流滿面的臉瞬間變了一副猙獰嘴臉。

  「究竟是哪裡來的賤人,竟然敢這麼跟本小姐說話!」

  「別讓我逮到機會!」

  君瑤恨恨用腳跺地,滿心的煩躁無法發泄,竟然開始惡毒咒罵還躺在床上的白落塵。

  「怎麼還不去死啊,要是那個廢物死了,今日我還用受這種屈辱!」

  「趕緊死!死了府上所有東西都是我的!」

  氣急敗壞的君瑤一回房間就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推翻在地,杯子茶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噼里啪啦聲,即便如此,依舊蓋不住那惡毒憎惡的話語。

  「白落塵也是廢物,沒用的東西!」

  「不是修為高深嗎,怎麼不直接把那個賤人給殺了!」

  「趕緊去死,去死!」

  光幕外,白落塵聽得額上青筋猛跳。

  就算他對君瑤再寵愛,也無法容忍她一口一口地叫自己廢物!如此這般不尊師重道,真是他教出來的徒弟?

  而且君瑤,君瑤怎麼可以這樣顛倒黑白?當時他並不覺得什麼,甚至對那位神醫風洛有了一點意見,可現在看來,這風洛才是個明白人,她一早就看出君瑤是在演戲,君瑤也確實是在演戲!

  而光幕外圍觀的人,早在君瑤開始做戲流眼淚的時候,就繃不住大罵出來了。

  「呸!她還真挺會演戲,什麼好不容易求來的醫師?那些騙子不把人治死就不錯了!」

  「都是糊弄人的把戲,幾十兩銀子找來的江湖道士,能有什麼用?」

  「還裝什麼柔弱啊,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各種各樣的嘲諷不絕入耳,白落塵聽著眾人的話,再去看光幕中君瑤做作的模樣,這才覺出自己當初究竟是多麼蠢笨,連這麼明顯的演戲都看不出來。

  君瑤只是簡簡單單的掉個眼淚,他就什麼都不管了?


  可即便眾人對君瑤的惡毒程度已經有了認知,在聽到君瑤面目猙獰,詛咒白落塵趕緊去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憤然出聲。

  「這還是人嗎?這分明就是畜生!」

  「連養大自己的師尊都能這麼詛咒,君瑤也太不是人了吧?」

  「就算她心術不正,嫉恨君傾,可白仙師對她那麼好,這個君瑤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還如此咒罵?」

  「氣死我了,這個君瑤什麼時候死啊?我現在看到她就噁心!」

  「卑鄙無恥,君瑤這人實在太壞了,根本就是個白眼狼!」

  眾人圍著光幕,將裡面的君瑤痛罵一番,然而不管他們此時心情多麼憤恨,光幕里的畫面依舊在繼續。

  戴著面紗的少女自君瑤「哭著」跑出去後,就沒再說話,她認認真真的給白落塵把脈,滿是寒意的眼眸專注認真起來,是一種不容人打擾的氣勢。

  白落塵即便再怎麼關心跑出去的君瑤,也知道眼前這位姑娘是來救他的。

  等君傾診完脈收回手的時候,忍不住輕聲問道:

  「姑娘,我的病……」

  「不是病。」頭戴面紗的少女沉下聲,「是毒。」

  白落塵怔然。

  耳邊輕靈的聲音那樣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覺出幾分耳熟,然而還不等他起疑,少女的話將他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毒?」

  他不敢相信地喃喃低語。

  最開始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這病來得突然,他也不是沒想過中毒這一可能,可他平時尚未樹敵,修為高深更不可能輕易中招。

  究竟是誰會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只為取他性命呢?

  白落塵想不通。

  他甚至將身邊所有人都懷疑了一遍,連失蹤多年的君傾都算在內,就是沒懷疑過君瑤半分。

  畢竟一個在他「重病」還能貼身照顧,花費無數隻為給他續命,他從小教養長大的徒弟,怎麼可能會是害他人呢?

  君傾在給他診完脈後便寫下藥方替他解毒,就在眾人都以為白落塵很快就能痊癒的時候,白落塵的病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午夜便開始發起了高燒,昏迷中還吐了好幾口血,再配上那張沒有一絲活氣兒的臉,著實嚇人。

  「師尊!」

  君瑤跪在白落塵床前痛哭。

  「怎麼會這樣呢?師尊不是有按照那位姑娘的藥方喝藥嗎,怎麼病不見好,反而更嚴重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師尊今日都吃了些什麼!」

  「小……小姐!」一位貼身照顧白落塵的丫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今日是奴婢一直照顧白仙師,可白仙師除了平時的膳食和湯藥,並沒再吃什麼東西啊!」

  那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自己背負上照顧不周的罪名渾身直冒冷汗。

  好在君瑤並沒有一直緊抓她不放。

  「膳食都是府里做的,怎麼可能有問題?倒是那個醫師,整日戴著面紗看起來就怪怪的,這樣一來,沒把白仙師的病治好,反而還越治越差了!」

  「就是啊,喝了她開的藥方,這才幾天就出問題了,要說她沒鬼誰都不信!」

  府里的下人圍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君瑤聽了,突然反應極大的一拍桌子。

  「都不許胡說!那位姑娘是來救師尊命的,怎麼可能毒害師尊?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們都不要隨意議論此事!」

  君瑤一邊哭一邊說著,好似心中十分堅定那位不請自來的醫師是個好人。

  下人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怎麼想的就不一定了,只是礙於君傾頭上掛著神醫風洛的名號,這才不敢再質疑她。

  「小姐!我們從藥爐旁發現了這些粉末!!」

  沒多久,下人端著一個藥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藥爐外很明顯還掛著一些未來得及處理的粉末,那些落在地上的粉末也都被收集起來,很明顯不屬於藥方里的任何一味藥材。

  這擺明了就是有人,在白落塵要喝的藥里動了手腳。

  「這……這一定是有人投毒,想要謀害白仙師!」


  「是誰,竟然這麼大膽!」

  眾人紛紛面露驚恐,就連在光幕外看著這一切的諸位修仙者,也紛紛陷入猜測。

  白落塵倒是在這個時候想到,君瑤曾跟他說過,當天晚上她曾見過君傾出沒在府苑之中。

  那時他毫不猶豫就相信了,認為是君傾給他下毒想要害他,可現在知道了君瑤的真面目,那她所說的話就不能全信。

  也許,這也是君瑤栽贓陷害君傾的其中一環呢?

  這是白落塵第一次推翻君瑤的言論,第一次懷疑君瑤而相信君傾,可下一秒,他竟然真的從光幕中看到了君傾的身影!

  「果然……真的是她!」

  白落塵不敢相信的同時又鬆了口氣,原本壓在心裡的愧疚淡了很多。

  君瑤沒有騙他,君傾真的是背地裡對他喝的藥動手腳的人。

  圍在光幕外的一群人也是震驚不已。

  「這人……是君傾吧?」

  「難道是君傾想要報復白仙師,這才下藥害他?」

  「不對啊,君傾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知道白仙師重病,在他的藥里動手腳?」

  「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君傾這樣的人,才不屑於作出這種背地裡下藥害人的事!」

  「對啊,這種情況下,巴不得白仙師去死的人應該是君瑤才對吧?她會這麼好心徹查毒害白仙師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白落塵卻是猛地愣住了。

  這些人……都不相信是君傾想要害他?

  可這就是事實!君傾的確偷偷出現在府邸,她若沒有心懷不軌,怎麼不光明正大的進來?

  不知道為什麼,白落塵心裡很慌。

  明明這些人一開始對君傾都是深惡痛絕的樣子,可如今,一切竟然反轉了個徹底。

  他也嘗試著相信君傾的,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

  不等白落塵想完,光幕上的畫面頓時叫他整個人渾身一顫。

  君傾盯著藥爐中殘留的粉末,毫不猶豫地收集起來,然後——

  盡數倒進嘴裡!

  「她這是要幹什麼!」

  「那可是毒啊,君傾為什麼要吞毒?!」

  「瘋了,她是不是瘋了!」

  光幕中,君傾的臉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她整個人痛得不行,蜷縮在角落裡宛如一個迷途的孩子。

  脆弱,孤獨,總之跟所有人記憶里那個清冷淡漠的少女截然不同。

  「唔……還差一點!」

  君傾咬著牙,感受著毒素在身體裡蔓延,她竟然還能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繼續收集著藥爐之中地粉末。

  還差一點,她就能……嘗試著做出解藥了。

  師尊如今的症狀絕不是突然至此,肯定是長久以來多次少食,只是這次君瑤加重了藥劑,才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可這也說明師尊的身體已經再也耗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做出解藥,恐怕……

  君傾不敢去想,她麻木的往嘴裡塞著毒藥,眼裡的淚仿佛流盡了似的,只有疼到痙攣的身體,才能反映出她此時究竟經歷著怎樣的痛楚。

  她還真是愚蠢啊。

  君傾這麼想著。

  明明她的師尊如此善惡不分,是非不辨,可當聽說他病重,自己竟然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明明,明明她的那顆心早就在一次次的質疑否定中停止跳動了不是嗎?

  真是……沒用!

  君傾在心裡罵著自己不爭氣,可吞食毒藥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直到嘴角溢鮮血,這才停下了這樣堪稱瘋狂的舉動。

  ——她知道怎樣調配出解藥了。

  等她拖著虛脫的身體走回房間的時候,光幕外的眾人早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剛剛……君傾是在以身試毒?」

  「確實,想要在短時間之內調配出解藥的唯一辦法,就是以身試毒,身為一名醫師,只有切身體會到毒藥的痛苦,才能找到救治根本的方法。」

  眾人再次感慨君傾的重情義,而白落塵,早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竟然是以身試毒?

  那樣的痛苦,他當時直接疼暈了過去,君傾卻是為了救他加大劑量,所受的痛苦早就超過了他當日。

  可他之前竟然還在質疑她,甚至在看到君傾出現在府上的時候感到慶幸。

  白落塵心中懊悔不已,可沒等他從這樣愧疚的心情中回過神來,眾人的驚呼再次讓他渾身一顫。

  「天吶,這身衣服……難道君傾就是帶著面紗的那個少女?她就是風洛!」

  「怪不得,怪不得她知道白仙師重病,還能及時出現在府上,原來她一早就是為了救治白仙師才來的。」

  「君傾竟然就是神醫風洛,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那之前傳出來的,君傾殺了風洛的話就純屬謠言了!」

  「君傾究竟還背了多少黑鍋啊!」

  眾人看著回到房間,將身上的夜行衣脫下的君傾驚嘆出聲。

  白落塵也抬眸看過去,君傾身上的裝束,不是風洛是誰?

  如果,如果君傾殺了神醫風洛的事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那他豈不是……

  再一次冤枉了君傾?

  白落塵艱難咽下一抹酸楚,他捏緊了拳頭,這時候才徹頭徹尾的明白,自己從前究竟有多可惡,對君傾也終於徹底改觀。

  不聽話的壞小孩從來都不是君傾。

  白落塵這時才模糊想到,在君傾跟君瑤很小的時候,從來都是君傾最努力最認真的完成他布置下來的任務。

  君瑤常常什麼都不干,只要她對著自己張開雙臂要抱抱,只要她甜甜的笑起來,他就什麼責罰都忘了。

  而本應該得到他嘉獎的君傾什麼都沒有,他甚至覺得君傾從小功利心就很強,為了爭寵,為了所謂輸贏不擇手段。

  君傾從來都是很乖很沉默的那個小孩,可自己從來看不見。

  因為她前面還有一個君瑤,那個他永遠都不捨得責怪的小徒弟。

  這時他就算不想承認也無比明白,君傾這些年究竟都經歷了什麼苦難,可笑他竟然一直以為君傾身在福中不知福,甚至沒有自知之明地奢望本屬於君瑤的東西。

  他的偏心他的質疑與厭惡,哪個不像利刃一樣插在君傾的心上?

  可即便如此,君傾依舊願意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或許他早就不認君傾這個徒弟了,但君傾卻一直認自己這個師尊。

  即便他不配。

  白落塵眼眶微紅,被君瑤背叛,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他都沒有哭,可現在,看著滿臉疲憊卻依舊辛苦調配著解藥的君傾,這個自小就被他厭惡忽視的小徒弟……

  白落塵眼角濕潤,一滴眼淚悄然划過如玉面龐。

  他有愧。

  但是他……

  到底是不能傷害兄長留在世間的唯一傳承啊。

  所以他縱然對不起君傾,也沒有辦法彌補……

  白落塵的心,突然揪痛起來。

  ……

  這邊君瑤還沒得意多久,得知風洛很快調配出解藥後便面色大變。

  「這怎麼可能!」君瑤咬緊牙關,顯然不敢置信,「她的動作怎麼那麼快?這毒藥難得,短時間內怎麼可能真的調配出解藥?」

  更何況她早就暗中加大了劑量,相信用不了多久,白落塵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府上,她也就能光明正大的繼承白落塵手下的所有財物!

  可如果風洛救了白落塵,她的計劃不就都泡湯了?

  「真是賤人,總是壞我好事!」

  君瑤恨不得將風洛生生咬死,不過她也不是沒有辦法。

  沒多久,府上便傳出風洛好不容易配出的解藥被人偷了去,而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失蹤多年的君傾。

  「師尊,我也沒想到師妹竟然會這麼心狠,明知道您重病,不來看望就算了,竟然,竟然連您唯一的希望也要毀了!」

  君傾一來便聽見君瑤柔弱的哭聲,她腳步微頓,不過還是踏步走了進去。

  「真的是君傾?」她疑惑問道。

  此時她蒙著面紗,還是風洛的身份。


  「師尊,我當日是真的看到師妹了,不過我還以為是幻覺沒有太在意,可誰知第二日府中就傳出解藥被偷的事!」

  「您不相信瑤兒也能理解,許是我真的看錯了,師妹就算做了那麼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對師尊您,大抵還是關心的。」

  她表面上是在為君傾說話,然而字裡行間,哪一句不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訴白落塵,君傾就是毒害他的真兇?

  可笑白落塵還真的相信了君瑤的一面之詞。

  他眉頭緊皺,清冷的五官透著一股虛弱,然而氣勢不見半分,似是真的動了怒。

  「她關心本座?君傾這樣的惡人,對人會有半分真心嗎?」

  「一整個村子的人,她都殺盡了,如今連將她撫養成人的師尊都要害,這種人,就應該被天道所滅。」

  「世人不容,被萬物所厭棄,君傾,這一切不過是你咎由自取……」

  聽著這一切的君傾攥緊了衣袖。

  沒有半分真心可言?

  她倒真希望自己是師尊口中那般無情無義之人,做盡大逆不道之事,行事只為自己開心。

  所有人都要看她臉色行事,因為她本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天道都不容她,她又何須在意這些肉體凡胎?

  可她不是。

  她不是所有人口中的那個魔頭,也做不出那些事。

  手心被指甲扣出了血,血肉幾乎都要翻出來,可君傾被掩蓋在面紗底下的臉仍舊沒有一絲變化。

  「白仙師……放心,在下會儘快調配出第二份解藥。」

  「有勞神醫了。」

  白落塵感激地行禮,絲毫沒有意識到,那個被他痛斥的徒弟就在眼前,甚至在不久前,以身試毒為他配置解藥。

  她所有的感情似乎都跟見不得光一樣,小心翼翼地藏匿在每一處陰影之中。

  以前是躲在君瑤的光環下,現在,是在另一個精心打造的殼子——神醫風洛身後。

  因為就算她將這一份心雙手捧著,乾乾淨淨地遞到她的師尊面前,這人也不會多看一眼。

  他甚至會覺得她是別有心機,說不定是為了跟君瑤爭搶什麼。

  在白落塵眼中,她就是最骯髒的人,做什麼都是不懷好意,而君瑤就是心思單純良善,即便做錯了事,也是可以輕易諒解的。

  她的師尊就是這樣的人。

  光幕外,白落塵的眼眶已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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