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無罪!悔悟太遲,他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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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這一次審判台的震動,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劇烈,眾人幾乎站立不住,跌倒在審判台上。

  有些修為薄弱的修士,甚至承受不住那轟然炸響的雷鳴,捂著自己的雙耳,面露痛苦神色。

  天幕被濃重的黑雲覆蓋,陰沉沉的透不進一絲光亮,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中,就在無數人悲戚惋惜的目光中,光幕上血液褪去,綻起耀眼白光,兩個字赫然浮現。

  無罪!

  和前三次一模一樣的結果,已經引不起任何波瀾。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沉寂在悲痛的情緒中無法抽離。

  也就是這時,霧氣散去,一抹黑色的身影從中走出。

  君清瀾身形一頓,抬起了一雙赤紅的眼。

  他第一想法是以為君傾出來了,再一想又覺得不對,君傾分明已經被妖帝帶走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隨著那人徹底從白霧中走出,眾人這才看見,那分明就是光幕里救了君傾的那個黑袍人!

  黑袍人緩緩摘下寬大的風帽,露出了一張穠艷昳麗的臉。

  正是不久前突然消失的君妖逸。

  「是你。」

  君陌漓向前一步,「怪不得……」

  「你既然進入了幻境,為什麼,不給傾傾多留下一些美好的記憶?」君陌漓悲戚問道。

  君妖逸一臉頹靡,仿佛受了什麼沉重的打擊,「我也曾嘗試過,但每一次都會被審判台拖送回原來的軌跡……」

  他忽地哽咽了,「你以為我想親眼看著傾傾受苦嗎?你以為我看著傾傾死,心裡就不會痛嗎?如果不是可能,我情願自己代替她承受那一切。」

  「但是這一切,終歸是已經發生的過去了。」

  他仰頭望著天,淚水盈眶,「我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無法挽回過去的錯,而是看著那些錯誤再次發生在眼前,卻無力阻止……」

  「不!!」不知過了多久,君清瀾失心瘋似的起身,哀吼一聲。

  往妖族的方向跑去。

  他很想再見君傾一面,他不求君傾的原諒,只想遠遠看她一眼,就遠遠的,再看她一眼就好了……

  君清瀾風塵僕僕地趕到妖族,佇立在傾凰宮前。

  這是一座極盡奢華的琉璃宮殿,比君瑤的清瑤宮還要奢靡許多倍,入目望去皆是琉璃玉飾,就連地面都是澄澈的玉石鋪就,地磚內部雕刻著朵朵栩栩如生的金蓮,蓮蕊嵌珠,是取自「步步生蓮」的古語。

  可就是這樣一座滿目輝煌的宮殿,外圍卻鋪了層層疊疊的火荊棘,但凡有人接近都是被腐爛成泥的下場,火紅的花荼蘼綻放,妖異、瑰麗、使得那琉璃宮如同盛開在地獄的雪蓮,聖潔中帶著妖冶。

  君清瀾迫不及待的走近,心臟忽然感覺到錐心的疼,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心中撕咬。

  就在他還想靠近時,一道泛著藍光的陣法鋪天蓋地將他卷進,君清瀾的臉忽地白了。

  「殺陣……」

  他失了神的一般喃喃自語,「傾傾,你是知道我會來,所以才布下這陣不願與我見面嗎?」

  末了,他忽地笑了,「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自己做下的孽,理應自己承擔。」

  「但我,真的想見你一面,哪怕只有一面也是好的……」

  這是殺陣,入者便會感覺到鑽心疼痛。

  君清瀾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似的一步一頓的前行著,但愈來愈白的臉色,和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暴露了他,他是忍耐著怎樣的錐心之痛。

  劇痛一絲一縷地抽走他的靈魂,不斷蠶食著他腦中為數不多的清明。

  「哥哥想見見你,傾傾,你出來讓大哥看你一眼好不好……」君清瀾咬牙,執拗地盯著前方。

  鮮血不受控制的順著嘴角流出,口腔鼻腔中滿是血腥的氣息,但君清瀾依舊不管不顧的往前:「傾傾,都是大哥的錯,你見見我,見見我好不好?」

  守在傾凰門口兩側的侍女朗聲道:「小殿下在宮門前設下殺陣,就是不願意見你,你還在這裡叫嚷什麼?」

  另一位接著道:「我們小殿下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死在傾凰宮門口,髒了我們的地方。」


  君清瀾又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鮮血不可抑制的流出,滴落在地。

  他爬著、跪著、苦苦哀求著:「傾傾,見見我……傾傾,見見我……」

  「放肆!」一位侍女冷聲呵斥,「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我們小殿下的名諱!」

  這話傳到君清瀾耳朵里,竟顯得熟悉又刺耳,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趾高氣揚,睥著一個小丫頭說,他不是她的哥哥,他的妹妹已經死在亂葬崗了。

  呵……君清瀾悲哀地笑了。

  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如今真的想求也求不來了。

  「對不起……」君清瀾咽下口中的血沫,滿面皆是淚痕,他苦苦哀求著,「對不起,都是哥哥的錯,我不該,不該那麼——」

  話音戛然而止,殺陣中的戾氣,已將他傷的千瘡百孔,再沒了說話的勇氣,挺拔的身軀鏗然傾倒,他的手還朝著傾凰宮的方向,指尖鮮血滴落,似乎在替主人哀求。

  ……

  君清瀾再度醒來時,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紗帳,但他發了瘋似的,紅著眼睛跑出去:「傾傾!傾傾你在哪兒?!」意識到沒人回答後,他才緩緩的蹲在地上,手指插進凌亂的發中,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冷靜並不能掩蓋內心的酸楚,而這種酸楚是能通過眼睛表現出來的。

  手下聽見動靜,急忙跑過來看,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君清瀾固然能逼著自己安靜下來,但眼神中濃濃的哀傷卻擋也擋不住。

  「我是怎麼回來的?」君清瀾冷冷的開口問道,語氣聽著就和尋常時候沒兩樣。

  手下一板一眼的回覆道:「殿下於陣中昏迷,是屬下善做主張將殿下帶出的。」

  君清瀾頓了頓,忽而開口:「傾傾,她……出來看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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