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痛恨每個不搞純愛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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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禾渾身都冷,九月份的晚上雖然風涼,倒不至於會冷。

  宋頌摸了摸姜禾的額頭,體溫有些燙人,「姜姜,你是不是發燒啦?」

  姜禾抱了抱胳膊,「有點不舒服。」

  吳浩注意身邊女生的對話,「去醫務室看看。」

  許悠悠和宋頌陪著姜禾去了醫務室。

  周屹堯給經管學院的新生買了些零食送了過去,大一的小孩太吵,他好不容易才脫身。

  經過教育學院時又被吳浩叫住,「周屹堯,過來!」

  周屹堯正在講電話,「小鬼,我聽媽媽說你在學校早戀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周屹堯抬腳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別解釋,這事我放假回去收拾你,掛了。」

  周屹堯掛了電話朝吳浩走去,踢了踢坐在地上人的屁股,「叫爹幹什麼?」

  「你給你們學院的送吃的,就不說給我們教育學院的送?」吳浩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慫恿著身邊的學弟學妹,「快,讓你們周學長買好吃的。」

  周屹堯嗤笑,「買,明天可以吧?」

  女生哪見過周屹堯這樣極品,有大膽的女生問,「周學長,有沒有女朋友啊?」

  周屹堯撩起眼皮尋聲望去,女生扎著麻花辮,戴著迷彩的帽子,臉上化著精緻漂亮妝,一臉嬌媚。

  確實很美。

  周屹堯低笑,「沒有。」

  「學長,你看我怎麼樣?」女生大膽自信,對著周屹堯眨了眨眼睛。

  周屹堯搖頭,「挺好的,就是不喜歡。」

  周屹堯在男女關係中永遠遊刃有餘,慵懶隨性。

  女生也不惱,笑道,「學長,那我明天再來問一遍啊。」

  同班同學開始起鬨。

  周屹堯把手機放進兜里,沉著眸子說道,「別,我不配。」

  吳浩插了句話,「別惦記你們周學長了,他可是情有獨鍾,心有所屬,心裡有個白月光呢!」

  「哇!!」

  「誰啊?學長,這麼帥也會單相思嗎?」

  周屹堯第一次這麼好說話,「她太好了,我自卑。」

  吳浩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低聲說,「對了,屹堯,容易那小子給你看我們連的那個小學妹了嗎?」

  周屹堯想了幾秒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沒興趣,別瞎給我推。」

  「什麼我們瞎推,我們就是給你看看,覺得你的白月光應該是這種類型的。」吳浩急了眼,抬腿勾了一下周屹堯的屁股。

  周屹堯挑了挑眉,「我都不著急,你們急什麼?」

  「我們就是好奇。」吳浩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可惜了,那姑娘可能生病了,剛離開去了醫務室,你早來點或許還能看一眼。」

  周屹堯摸了摸頭髮。

  上了大學周屹堯就換了髮型,在高中時留著小順毛,不凶的時候還有些乖。

  現在燙了美式前刺,扯起嘴角一笑,壞得不得了。

  就這樣一臉渣男相,愣是不泡吧不把妹,每天就跟養老一樣。

  喝著保溫杯里的溫水,微信從不加陌生人。

  奇怪!

  身邊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他心尖有位白月光。

  像吳浩和容易這兩位損友,天天琢磨給他介紹位女朋友。

  不過周屹堯都不理這茬事。

  周屹堯回到宿舍,坐在桌前走神,桌上擺著姜禾之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姜禾的生日在盛夏。

  周屹堯都沒有給她過過一次生日,他們就分了手。

  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結局不應該是這種樣子,就像沒有結尾的小說。

  可是,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這結尾補上,唯有等待。

  開始他著急慌亂,後來慢慢就淡了很多,他想結局如何他都是能接受的。

  容易洗漱回來,看到石膏娃娃,有些吃驚,拿起來看了看,「你哪裡來的這麼可愛的東西。」

  周屹堯奪了回來,收好,「你管呢!」


  「嘁,」容易只穿之間內褲出來的,「你以為我稀罕看呢!」

  周屹堯眼神往下瞟去,「操,沒東西就別亂露,丟人。」

  容易立馬套了條褲子,「滾蛋!」

  頓了頓,容易猜測,「你這石膏娃娃是不是前女友送的?」

  周屹堯刷著手機,鼻腔里「嗯」了一聲。

  「那就對了,裡面是不是有藏東西?」剛才他拿起來就覺得感覺不一樣,總覺得怪怪的。

  周屹堯神色認真起來,看了一眼容易。

  容易抬了抬下巴,「看看啊,什麼時候送的,這麼久都沒有發現?」

  周屹堯重新拿出來,「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拿,哪感覺的出來。」

  周屹堯在底部扣開黑色的蓋子,裡面都是摺紙星星。

  容易和其他舍友看到,異口同聲,「臥槽!」

  「不是,這誰不迷糊啊,換我我也迷糊。」容易看著周屹堯從裡面倒出來一堆摺紙星星。

  「現在我算是懂網上說那句話了。」舍友說。

  容易問,「什麼話?」

  「我痛恨世界上每個不搞純愛的傻逼。」

  「屹哥,原來這麼純愛啊!」

  周屹堯把星星小心地都放回去,「滾吧,你懂什麼,不過那時候拉個手都臉紅半天。」

  「我也想和女生拉手手!」

  「哥也想搞純愛,」容易抓了抓頭髮,「真服了今晚不睡了!」

  「你傻逼吧,每次都說這話,結果睡得跟死豬一樣。」

  周屹堯沒理,一個人去陽台抽菸。

  他很少抽菸,高中很少,和姜禾在一起時更沒有碰過。

  因為他找到了比抽菸更能讓他排憂的事情。

  分手後抽過一段時間,那時抽得凶,每天屋裡都煙霧繚繞。

  後來畢業了,心境變了,煙也不抽了。

  大學時,非必要場合根本不抽菸。

  容易看著陽台上寂寥的身影,對著手機那張偷拍姜禾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麼美好的姑娘了。

  他都有點想追了,不過這姑娘看著挺難追的,身上那股韌勁,就是坐在地上休息背都是挺直的。

  容易隨手把相片設置成了手機鎖屏壁紙,即便不追設置成屏保也是賞心悅目的。

  女生帶著軍訓的迷彩帽子,背挺直,眼神眺望遠方。

  姜禾的眼睛很明亮。

  但是清澈透底的杏眼內總有看不透的情緒,給人傷感破碎的感覺。

  周屹堯跑去操場躲清閒,隨便買了些零食過去,去操場的路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心裡的感受難以形容,迎新那天聽到熟悉的聲音,今天看到熟悉的身影。

  周屹堯沉了沉眼眸,往操場上去。

  正好快到飯點,大一新生都懶散地坐在塑膠跑道上休息聊天。

  吳浩穿一身迷彩,眯著眼睛看到遠遠走來的男生,一身黑色夾克牛仔褲。

  「你怎麼來了?」吳浩摘掉帽子撓了撓頭,「沒課了?」

  「嗯,」周屹堯把一袋子零食送過去,「你把零食拿去給你兵分了,昨天答應他們的。」

  吳浩把東西扔給班長,「去,拿去分了。」

  班長是位男生,對著二人敬了個禮,「謝謝教官,謝謝學長。」

  吳浩突然想到什麼,對著轉身離開的班長喊到,「對了,別忘了給姜同學和許同學留著點。」

  「好的。」

  周屹堯多了句嘴,「姜同學?」

  「啊?」吳浩看他一眼,「就那個可愛的妹子。」

  周屹堯遲疑了一下,「哪個姜?」

  「就你不吃的那個姜。」

  周屹堯直覺告訴她這個女生就是姜禾,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背影,相同的姓氏。

  他指尖有些顫抖,「有照片沒?」

  吳浩側目看向一臉異樣的周屹堯,「沒啊,容易之前讓你看你不是不感興趣嘛!」


  周屹堯拿出手機給容易打過去語音。

  振鈴中,吳浩有些不解,「怎麼回事?突然感興趣了?」

  語音接通,容易一頓輸出,「不是哥,我剛睡著。」

  「你把你偷拍的那個女生照片發給我。」

  「不是,你不是不看嘛!」容易從床上坐起來,「這麼著急啊?」

  周屹堯捏著手機,一臉不耐,「快點。」

  「你說你不看我就刪了,本來設了個壁紙,也換了。」容易也無奈,「上課的時候無聊換了,你不早點要。」

  周屹堯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廢物。」

  罵完就掛了電話。

  吳浩不明白周屹堯為什麼這麼反應大,正好吹起了哨,要整隊返回。

  「她們去醫務室了?」

  「對啊,那姑娘感冒發燒了,要吊幾天點滴。」

  然後周屹堯什麼話也沒留下去離開了。

  周屹堯一路跑去醫務室,一路上他大腦都是一片空白,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他一直有直覺姜禾就在江大,就在操場某一個角落裡軍訓。

  這些天,他甚至想像過姜禾站軍姿時的樣子,扎頭髮的樣子,被太陽曬到皺起眉心的樣子。

  還有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不說話的樣子。

  姜禾本很內向,話也少,性子靜。

  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更會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

  所以他才借著送零食送水的幌子去趟操場,希望有不期而遇的驚喜。

  操場離醫務室還有一些距離,九月份的太陽依舊炙熱。

  周屹堯脫掉夾克搭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

  跑到醫務室時,後背和額頭上都滲也出了汗珠。

  江大的醫務室很大,有專門打點滴的的觀察室。

  周屹堯第一次來,找了好久才找到。

  他透過觀察室的玻璃一眼就認出了姜禾,即便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他也在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熟悉感撲面而來,就在他準備推門進去時,就看到一個男生的手遞過來一杯水。

  周屹堯腳下的步子頓住,眼眶紅紅地死死盯著裡面。

  姜禾手上扎著針坐在長椅上,大熱的天身上穿了一件厚的毛衣開衫。

  頭靠在身邊女生的肩膀上,眉眼藏在帽檐下,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她好像又瘦了好多,肩骨突兀,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

  一個男生遞給姜禾一杯水,姜禾仰頭看他,彎了彎嘴角,側臉上浮現出小小的酒窩。

  周屹堯只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

  兩個人看著很親密,關係不一般。

  周屹堯低了低頭,扯著唇低笑一聲,轉身離開。

  姜禾抬頭期間正對著觀察室的玻璃窗,一抹白色的剪影消失在那裡。

  她忍不住蹙起眉,往窗戶那裡多看了幾秒。

  楚至驍注意到姜禾的異常反應,「怎麼了?」

  姜禾不舍地收回視線,「沒什麼。」

  楚至驍關心道,「要不是我打電話給你,你生病的事情是不是就要瞞著了?」

  姜禾搖頭,「就是感冒,沒多大的問題。」

  「那多大才是問題?!」楚至驍本就長相凶,現在皺起眉心很是一臉黑。

  許悠悠都忍不住顫了顫身子。

  哥哥好兇。

  姜禾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會說的。」

  舔了舔乾裂的唇,「別告訴我爸了,免得他又擔心我。」

  「嗯,」楚至驍接過姜禾遞過來的水杯,「再喝一點?」

  姜禾搖頭。

  「以前的事情都瞞著不願意告訴別人,但現在不同了,有人可以給你撐腰,明白嗎?」

  姜禾咳了幾聲,「我知道。」

  楚至驍看到姜禾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冷硬,「你知道什麼,知道什麼事都不和我說?」


  姜禾知道他生氣了,軟聲安慰,「好了哥,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告訴你。」

  楚至驍幫姜禾的保溫杯里接滿溫水,看了一眼吊瓶,「水放這裡了,記得喝。」

  然後看了眼許悠悠,「姜姜就辛苦你照顧了。」

  許悠悠紅了低下頭,「沒事的,哥哥。」

  楚至驍學校還有事情要忙,沒有多留,「我給你買的水果記得吃,別放壞了,還有藥也要按時吃藥,好好吃飯,別整天跟貓一樣,吃那麼點。」

  「我知道了,哥,你快去忙吧。」

  兩位女生目送楚至驍離開,許悠悠忍不住犯起花痴,「哥哥這麼帥啊,爹系男友。」

  姜禾碰了碰許悠悠,「別犯花痴了,我哥都走遠了。」

  許悠悠回過神,「果然好男人不流通。」

  姜禾認同地點頭。

  想到之前不小心看到過楚至驍的手機鎖屏壁紙。

  雖然她沒多關注過楚至驍的感情生活,但是感覺他是喜歡那位關係很近的女同學。

  是一位美得很有攻擊性的大美女。

  姜禾看了一眼都很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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