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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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宇川接過來女生遞過來雪糕,「我過來看看你們學院的漂亮女生,我們院的都看膩了。」

  周屹堯輕呵一聲,「狗改不了吃屎。」

  陸宇川在大一的時候追了個女生,憑著自己有點姿色,沒追兩天就好上了。

  當然,沒過幾天也就分了。

  陸宇川整天在校園內盯著美女看,看到喜歡的就上去要微信。

  那個女生就和他提了分手。

  周屹堯知道這事的時候,說出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他罵陸宇川,「活該,有你栽的那一天。」

  他自己說出這句話時都怔愣住了。

  記得以前,盛一帆也總是這麼對周屹堯說,那時他還不屑一顧,嗤笑一聲敷衍過去。

  現在——

  想到這裡,周屹堯強迫自己不去往下想,晃了晃頭,伸出一條腿踹了陸宇川一腳,「滾!」

  周屹堯坐了一會覺得無聊,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剛走,就走來了一個女生。

  姜禾提著行李箱,嗓音綿軟問道,「你好,請問教育學院在哪裡報到呢?」

  「往左直走。」迎新的學姐替她指路,看清楚姜禾清秀的臉後忍不住驚嘆一聲,「小學妹,你好漂亮啊!」

  姜禾展顏一笑,「謝謝你,學姐,你也好美。」

  楚至驍隨後走來,隨口接過姜禾手中的東西,「問好了嗎?」

  姜禾點頭,「走吧,哥。」

  周屹堯剛走不遠,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心裡驚了驚,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手腳突然變得冰冷。

  他倏地回頭望去,看到一男一女身影消失在拐角,只有一抹人影。

  周屹堯低頭扶額,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魔怔了。

  姜禾這個騙子。

  他靠著那條簡訊消息撐到畢業,本以為他們還會有可能。

  他激動著心按那個號碼回去,回應他的卻是空號。

  她像是人間蒸發,他問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哪裡。

  她所有情況他都一無所知,恍惚間,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楚至驍把姜禾送到宿舍樓里,「有什麼事隨時跟哥說,姜叔那裡我有時間就去看他,你放心。」

  姜禾點頭,「知道了。」

  楚至驍拿出手機給姜禾微信轉了點錢,「錢你收了,別委屈了自己。」

  「哥。」姜禾喊了一聲,又欲言又止。

  「怎麼了?」楚至驍看了一眼矮自己一頭多的妹妹,「收了吧,你既然喊我聲哥,我就不會不管你。」

  當初姜禾一身血地跑下樓,抖著身體跪滑倒在他的懷裡,顫著嗓子喊了他一聲「哥」。

  楚至驍現在上大四,正面臨實習與畢業,身上卻還是一副大學生氣質。

  但是在姜禾眼裡是位成熟的哥哥。

  楚至驍沉默了幾秒,開口,「開學前,他去看姜叔了。」

  他是誰?

  姜禾心知肚明。

  女孩笑容沉了沉,「我……」

  楚至驍笑了笑,「大學生了,咱要是喜歡就再努力一次,現在一切都變好了,不是嗎?」

  姜禾點頭,「我知道,哥。」

  楚至驍安頓好姜禾後才離開。

  姜禾返回宿舍,江大的宿舍都是標準的四人間,獨立衛浴。

  她最後一個到的宿舍,其餘三個人似乎都是自來熟,也就是網上說的e人。

  見姜禾進來瞬間把她團團圍住,「你好漂亮,皮膚好好。」

  「你好白啊!」

  「你發質好好。」

  「謝謝,」姜禾展眉一笑,「你們好,我叫姜禾。」

  一頭黑長髮的女生叫許悠悠,說話很溫柔,臉上帶著笑,「送你來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

  姜禾驚了一下,連忙解釋,「不是不是,那是我哥。」

  「你哥哥好帥啊!」


  「哥哥有女朋友了嗎?」

  姜禾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個關係很近的女同學,具體的也不是很了解。

  姜禾搖了搖頭,「好像是沒有。」

  宿舍氛圍很好,幫著姜禾收拾行李,帶她到樓下辦洗澡卡。

  辦卡處人很多,等待時,姜禾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生穿著白衣黑褲,一晃從姜禾眼前走過,姜禾歪頭想看清楚時,許悠悠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姜禾,你在看什麼?」

  許悠悠看著是位文靜的小姑娘,實際心中有個女漢子的心,心裡裝的都是不穿衣服的帥哥。

  姜禾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看到一個背影很熟悉,沒戴眼鏡有些看不清。」

  姜禾重讀高三那年,她總是半夜挑燈看書學習,漸漸地,眼睛就有些看不清楚。

  她度數不太高,所以不常戴,只有上課或者看書看電腦的時候才戴。

  許悠悠睜大眼睛,往後瞧了瞧,「沒有帥哥啊。」

  「悠悠,你加沒加咱們學校的表白牆啊?」另一個舍友刷著手機,點開表白牆的空間,「表白牆天天在撈帥哥,表白帥哥的。」

  「對啊。」

  許悠悠拿出來自己的手機,「加加加,快推給我。」

  她添加上,問姜禾,「姜禾你加不加?」

  姜禾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搖了搖頭,「不了。」

  「好吧。」

  許悠悠低著頭刷空間,往下滑一下就驚嘆一句,「我去,這帥哥誰啊?」

  姜禾被她的樣子逗笑,這時口袋的手機響了一聲。

  姜禾拿著手機回復姜政的消息,沒有參與到她們探討帥哥的話題中。

  姜政:小禾,有空跟爸爸回個電話啊。

  姓姜不吃薑:好。

  另一個舍友叫宋頌。

  宋頌好奇往許悠悠手機上瞄了兩眼,「這種男生一看就有女朋友,這浪子多情的臉,嘖嘖嘖。」

  許悠悠越劃越往下,「這好像是大二的學長啊,經管院的負責人,聽說還挺厲害的。」

  姜禾聽到大二學長几個字,打字的手頓了頓,很久又恢復原樣繼續打字。

  排隊輪到了她們,辦完澡卡去食堂吃過飯就回了宿舍。

  姜禾回宿舍後拿著手機去樓道給姜政撥電話過去。

  「喂,爸爸,你吃飯了嗎?」

  男人穩重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吃了,你自己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爸爸你好好休息。」姜禾溫軟著聲音叮囑。

  「好。」

  姜政猶豫了一下,「小禾,屹堯開學前來看過我,你們倆現在還沒聯繫嗎?」

  「沒。」

  姜政肺部的腫瘤呈良性,沒有繼續惡化,安排過手術後也恢復的很好。

  姜禾掛斷電話返回宿舍內,三個人都躺上床休息。

  她輕輕關上門,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把手機調至靜音。

  宿舍空調嗚嗚作響,姜禾面對著潔白的牆面,閉上眼睛,醞釀了好久也沒有一分困意。

  姜禾不確定周屹堯有沒有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來報考江大。

  當初是她騙了他,騙他好好學習,最後又一聲不吭地離開。

  姜禾重讀一年報考江大,她在賭,賭周屹堯有沒有遵守約定。

  重讀那年,姜禾和身邊的朋友都斷了聯繫,手機號微信都換了。

  下午,姜禾和舍友一起去活動中心領了軍訓服。

  第二天就開始了為期二十一天的軍訓生涯,大家每天都苦不堪言。

  身上的懶筋扯得生疼。

  姜禾卻還好,除了站軍姿,其他她還都能接受。

  軍訓教官是本校退役回來的學長,也不算很嚴格。

  教官眯著眼看了看空中的太陽,「曬不曬?」

  教育學院女生居多,女生體質弱。

  毫不誇張地說,多訓一會就能多幾個暈倒的。


  教官也只是比他們大一屆的學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曬咱就休息會。」

  容易提了幾瓶水過來,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小圓眼鏡,「你小子回來也不說來找我們玩。」

  吳教官是個北方的男生,個子高皮膚黑,性格爽朗大方。

  「這不忙著。」吳教官坐在陰涼下,「你怎麼來了?」

  容易隨意坐到吳教官身旁,遞給他一瓶水,「我聽說你訓教育院的學妹,我來看看美女,你是不知道,跟在那小子身邊,美女的眼睛都長他身上了。」

  導致他現在還單身,每次被女生攔住都以為自己的桃樹開了花,結果最後要的都是周屹堯的微信。

  周屹堯每次都已讀亂回,說他沒有微信,只用老年機。

  或許是在高三隨便給了一個女生微信,導致他和姜禾冷戰好多天。

  現在他都有了應激反應,不敢隨便加人微信。

  即便姜禾不在,那他也還是不敢。

  吳教官整理了下帽子,「那小子有看上眼了的嗎?」

  容易喝了飲料,「沒,還是那副養老樣子,沒一個看上的。」

  吳教官:「嘖嘖嘖……深情狗。」

  容易眼神倏地瞥到剛剛抬頭整理帽子的姜禾,懟了懟吳教官的胳膊,「不是我說,那女生正呢,還是教育學院的美女多,你覺得適不適合屹堯?」

  吳教官順著容易的眼神看去,看到姜禾剛低下了頭,「挺可愛的,就是話少,很靦腆的。」

  「適不適合這不好說呀。」教官默了幾秒,「媽的,周屹堯那白月光有什麼魔力讓他這麼念念不忘?」

  吳教官個子高,當過兵身材氣質都是沒話說,剛步入大學的女生看到這種男生難免微微動心。

  休息的時候,女生們都跟身邊人或者和教官一起開玩笑,嘻嘻哈哈地玩半天。

  姜禾卻在隊伍後面不說話也不動,就安靜地休息。

  容易待了會就回了宿舍。

  周屹堯似乎是剛睡醒,從上午一直睡到下午,午飯都沒吃,只喝了幾口水。

  容易推門進,「不是吧,屹哥,剛睡醒?」

  周屹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容易翻出剛才在操場偷拍姜禾的照片的,「屹堯,你看這個女生可不可愛?」

  周屹堯走到衣櫃前,容易就跟到衣櫃那裡,「你看看啊,安安靜靜的,應該是你喜歡的樣子。」

  「我?」周屹堯脫衣服的動作停下,遲疑一下,隨即冷嗤一笑,「你知道我喜歡什麼樣子的?」

  容易理所當然地點頭,「我偷拍的這種,你看看。」

  容易舉著手機給周屹堯看,周屹堯側臉躲開,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手機屏幕。

  容易一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周屹堯,男生表情淡漠,他嘆了口氣,「老子真想見識見識你心裡的白月光。」

  周屹堯對上容易的眸子,語氣輕輕,「你想見?」

  「怎麼了?我要看她到底有多好把你迷成這副狗樣子。」

  周屹堯下午約了朋友去打球,他把東西裝進背包,「你想見?老子想見還不知道她躲哪了呢!」

  小姑娘說了分手又回來招惹他,招惹夠了又玩失蹤。

  他以前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去看望姜政時能碰上姜禾。

  誰想這姑娘專躲著不見他,一次也沒碰到。

  她不想見,他能怎麼辦?

  他不知道姜禾高考考的怎麼樣,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個學校。

  問遍了身邊所有可能知道的人,都說沒有姜禾的消息。

  暑假往南通市跑了無數次,一次都沒堵到她。

  後來從姜政嘴裡知道了姜禾高考失利,在南通市復讀。

  大一上學期,課程不緊張,他周六日總會往南通市轉一圈。

  周屹堯出生在北江市,然而最熟悉的城市卻成了南通市。

  他在南通一中校門外一等就是一天,門衛叔叔都一臉警惕地趕他走。

  後來就往南通市待上一天,總覺這樣能離姜禾近一些。


  愛是不離開。

  周屹堯可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陪著她。

  一直到高考結束,周屹堯都沒有再見過姜禾,她微信換了,發過去的消息像沉入了海底,沒有一點回音。

  秦歌和盛一帆兩個人一起出了國,更加沒了姜禾的消息。

  如果一個人刻意躲,那是根本找不到也見不到。

  時間久了,周屹堯就變得接受現實,變得像容易他們口中說的,他不像是來讀大學的,更像是來養老的。

  周屹堯沒有再去追風,選擇了等風。

  因為他也在賭。

  賭姜禾的良心,賭他的姜姜能來找他,

  江大軍訓有晚訓組織拉歌。

  晚飯的時候姜禾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有點中暑,晚飯就沒怎麼吃。

  北江晚風吹的吹來一絲涼意,姜禾抱了抱雙臂,操場一角起了哄。

  許悠悠歪著脖子看去,「怎麼了那裡?」

  吳教官是叫吳浩。

  一旁的吳浩摘掉帽子,看到那裡是經管學院軍訓的位置,笑道,「可能是看到帥哥了吧。」

  宋頌察覺到姜禾身上的異樣,「怎麼了,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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