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5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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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

  這還說啥了。

  再給小螢兒點個讚。

  後面劉奶奶說會先去君赫樓看看,符合標準那一切都好說,順利的話,她還會聯絡媒體。

  我聽得有點迷糊,「您聯繫媒體是要……」

  「感謝你啊。」

  劉奶奶緊緊握住我的手,「栩栩,你這可是做慈善,我光口頭上的感謝怎麼夠……」

  「別別別!」

  大扯了可不行!

  回頭再一宣傳,是,我作為成琛的妻子會得到外界的讚賞,關鍵是聲音一大,君赫樓發生過的案件不又得回鍋再炒一遍了麼!

  「劉奶奶,您忘了那棟樓的地下室……」

  我橫著眉眼,神經兮兮的表情愣是嚇得劉奶奶微退,見狀我手還大喘氣兒似的比劃了一下,「可千萬不能宣揚,主要是不能宣揚我,您就……對了,像您對小螢兒那樣,她做的事情不都不求感謝麼,我也不求,我跟她情況差不多,您要是感謝我,我真……呀,孩子動了,我著急回家吃飯了,劉奶奶我先走了,手續什麼的我會找律師聯絡您,其餘的就拜託您老了!」

  音落,我扶著後腰,挺著並不誇張的肚子,跟快要臨盆似的急三火四的撤了!

  「栩栩!」

  劉奶奶追到辦公室門口喊了我一聲,「……我代表孩子們謝謝你!」

  我回頭笑著朝她擺了擺手,劉奶奶很是感性,目送著我還擦了擦眼底。

  走到院裡我長吁出一口氣,真好啊,沈栩栩,恭喜你又干成一件大事!

  剛準備給成琛去個電話,我看著不遠處正蹲身和一個小女孩說話的男人就愣住了。

  他穿著筆挺的西服,身後還站著永遠都是一副商務精英范兒的周子恆。

  兩個大男人都在看著小女孩,氣場跟整體的環境頗有些格格不入。

  許是有了寶寶的關係,成琛變得愈發柔軟。

  他身前的小女孩兒六七歲,有點特殊面容,眼距很寬,眼球還有些突出。

  但能看出被照顧的很好,扎著高高的馬尾辮,穿著很乾淨的小裙子。

  她貌似對成琛西服胸兜處摺疊的口袋巾很好奇,指著問了句什麼。

  成琛淺笑著抽出絲質的口袋巾,展開看很像是一塊花紋漂亮的小方巾。

  他作勢要送給她,小女孩兒禮貌的擺手不要。

  成琛又隨手摺了下,居然將絲巾繫到了女孩子扎馬尾辮的皮筋上,還打了個蝴蝶結。

  猛地再看,如同一朵迎風翩然起舞的頭花。

  小女孩兒愣了愣,抬手摸了摸發頂的絲巾,有些侷促的就要解開,「不,我不能要的……」

  成琛拉下她的胳膊,「叔叔送你了,很漂亮。」

  周子恆在成琛身後也篤定的看著她,「好看。」

  小女孩兒笑了,靦腆的又摸了摸頭頂的蝴蝶結,「謝謝叔叔。」

  成琛俊朗的眉目里寫滿了溫和,「不客氣。」

  微風吹動了他的發梢,也吹得我心湖蕩漾。

  小女孩開心的跑走,成琛起身也朝我看了過來,「忙完了嗎,我來接小沈先生回家。」

  我抿著笑,四目相對間,空氣里的柳絮都散發著甜香。

  ……

  六月底。

  我順利通過了孕中期的檢查。

  孩子已經長出五官,做超聲還會聽到寶寶強有力的心跳。

  第一次聽的時候很驚喜,也很新奇,成琛又紅了眼眶,握住我的手輕聲道,「栩栩,你聽,多麼清晰,我們的寶寶很健康。」

  我一看他這樣心就發酸,嗯了聲,唇角卻是翹著,「好像是小火車隆隆的進站了。」

  成琛握著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下,「是我們的寶寶隆隆的要進站了。」

  我牽著唇角笑著,在醫生的指引下努力分辨著寶寶的四肢。

  想到福利院裡的孩子,對眼前這份難能可貴的健康倍感珍惜。

  當晚回到家我就接到了劉奶奶的電話。

  聊的自然是創辦兒童託管機構的事情。


  老實講這事整體推進的還算順利。

  君赫樓的基礎裝修很完善,單從整改這塊來看,就能省下好大一筆錢。

  唯獨有點小麻煩的是院子問題,雖然停車場能圈起來做個小操場,但測量後才發現,周遭有一小部分區域得跟旁邊的公司共用,大概兩個車位的面積,產權歸屬一直不明朗。

  地皮要是想全部歸我們使用,只能自己去談。

  劉奶奶帶人去交涉了幾次,對方直接來了個獅子大開口,開價三百萬,要地可以,拿錢。

  這數額都給劉奶奶嚇到了,發來照片給我看,直說就算買兩個車位也不用這麼錢。

  我看出對方是擺明了想找茬兒,這種情況即便是給錢,後面也指不定還有羅爛事兒。

  正鬧心的檔口,成琛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我手機里的照片,「這不是徐氏商貿下面的分公司麼。」

  我立馬得到提點,誠如小螢兒所言,成太太的身份讓我的生活里遍布溫情。

  甭說逢年過節了,哪怕是颳風下雨,都有剛認識的太太給我發信息提醒我注意身體。

  其中就有我這個新晉閨蜜,括弧帶引號的徐絮兒。

  我毫不含糊的就把電話給徐絮兒打了過去。

  她並不知情,聽我說完後就給分公司的負責人去了電話,隨後便表示願意把地無償讓出來。

  「栩栩,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既然是做福利機構,這可是行善積德的大好事,別說讓出兩個車位了,再多幾個車位都沒問題,你放心,我已系打好招呼了,有需要你可以隨時聯繫我。」

  我感謝她高風亮節,徐絮兒笑著道,「栩栩,咱們也算老相識了,你再客氣就見外了,這樣,約個時間,找小螢兒咱們一起聚聚。」

  她給我行了方便,我也沒駁她面子,閒暇時跟她小聚了兩次。

  恍惚間我像是回到了十二歲之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陽光雨露,信手拈來。

  但兒時的我是真正的生活在花房裡。

  現如今,命運早已教會我高處不勝寒的道理。

  遍閱人情,始識疏狂之足貴,備嘗世味,方知淡泊之為真。

  面子上的工程,只需純粹的禮尚往來,互惠互利。

  想通了這點,我頓覺輕鬆,跟徐絮兒該咋處咋處,不走心而已。

  「栩栩,這不是院子的問題都解決了麼,我這兩天一直在整理材料,現在就差機構的正式用名沒定下來了,當年我申辦天心福利院的時候,想的是天地都有仁慈博愛之心,這回在臨海開辦的機構大樓是你無償贈與的,這個名字我覺得應該你來起,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這個……」

  鼻息處忽的飄來一縷清香。

  我不自覺的看向那盆海棠,「……懷信,可以嗎?」

  「懷信?」

  劉奶奶呢喃了兩聲,「懷抱信念……好!名字好,就定這個名字!」

  我沒再接茬兒,慢慢的走到海棠盆景前,指尖很輕很輕的拂過花瓣。

  曾經的君赫樓或許是他的枷鎖,自此後,我要讓這棟樓變成他的福地。

  突然發現,這件事也跟種萬萬朵花無異,面前的田地要放得寬,使人無不平之嘆,身後的惠澤要流得長,使人有不匱之思。

  ……

  日子如流水般划過。

  我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盛夏時節,純良和齊菲舉辦了訂婚典禮。

  小螢兒得知了這件事,專程給純良送去一幅畫作為賀禮。

  她這舉動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壓根沒跟她提過純良想要畫的事。

  當時我還以為小螢兒這麼做是為還禮,因為她哥哥的婚禮我去參加了。

  就是她那位復刻出齊思仁的哥哥,我一來是對她這哥哥很好奇,二來我覺得小螢兒幫我太多,想著她哥既然也是她助理,跟小螢兒的關係肯定跟我和純良一樣親近,再加上能見到小螢兒師父,我打扮的很正式就去參加了。

  等我真正見到了小螢兒哥哥,第一個想法居然是人比人得死。

  她這哥長得不要太精緻,有著很艷麗的五官,卻絲毫不娘。


  最逗的是他叫武建剛,新娘叫厲鐵成,冷不丁看到這倆名我還以為是兄弟倆。

  然後小螢兒的家裡人又稱呼他武妹,稱呼新娘阿美,這倆名又讓我恍惚好像是姐倆。

  不誇張的講,那天我各種懵。

  首先是在婚宴現場看到了一個我沒想到的老熟人,方天厚,方大師!

  聊起來才知道,方大師跟小螢兒的師娘是多年好友,所以他特意趕來參加婚禮。

  沒等我唏噓完人生是個大圓,又在小螢兒的介紹下接連認識了她四個哥!

  那真是個頂個的大帥哥。

  風格還都不一樣!

  有狂拽酷炫那種帥的,還有六親不認那種帥的,文縐縐那種帥的……

  看的我是眼花繚亂!

  難怪小螢兒跟我說她嚴重臉盲,對帥哥完全免疫,她分不出什麼帥不帥。

  我一聽一過的還以為她開玩笑,去她哥的婚宴現場溜達一圈才知道,人家一點沒扒瞎!

  擱我天天不重樣的看帥哥,我也免疫!

  最要命的是五個哥還不是極限,她還有幫她師父打理殯葬公司的哥,在警局就職的哥,從外地趕回來參加婚禮的哥……

  我耳畔迴響起的竟然是小秦呼叫青虎兄的哥哥哥哥——

  真的太趁哥了!

  緊接著我見到了謝先生。

  他本人爽朗親和,性格有些像我師父,頗有點老頑童的感覺。

  一番聊天過後,他看了眼我衣物下的孕肚,笑著來了句,「這孩子隨你啊。」

  我巴不得他給我多看看,「您指的是他長相隨我還是哪裡隨我?」

  謝先生笑意溫和,「急性子隨你了。」

  啊?

  我臉一挎,「那不好吧,孩子這點應該隨他爸,還是要穩重些。」

  謝先生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好不好,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是你成長路上的寶貴財富。」

  我點頭沒再多問,轉念一想,像我這性格也行。

  要是太像成琛,那不得小小年紀就老氣橫秋的。

  小孩子中二點挺好,沒心沒肺,活得不累!

  總之那整場婚禮下來,我除了沒把小螢兒的哥哥認全,絕對是不虛此行。

  獨獨沒想到小螢兒轉頭又送給純良一幅畫,整的我反倒覺得她有點太客套了。

  小螢兒解釋道,她覺得給純良送禮金對他來說是負擔,純良還得想著還禮,太過麻煩,她能做的就是送出心意,畫一幅畫,既是作為對純良的新婚祝福,亦是表達她對我師父的崇敬之情。

  我這才沒再多想,最高興的當然是純良老小子了!

  那給他樂的,接畫跟接聖旨似的,笑的牙花子都呲出來了。

  事後純良跟我說他一定得回禮,小螢兒的畫作可是眾所周知的值錢!

  我問他想怎麼回,小螢兒都結完婚了,暫時她也沒打算要孩子,回禮你得有由頭啊!

  「小螢兒好像也過完生日了,純良,你想回禮也只能等明年她再過生日……」

  「等明年在還禮那不黃瓜菜都涼了麼,顯得我多沒誠意。」

  純良一臉的『做人你得會來事兒』,琢磨著道,「姑,我知道咋辦了!你看哈,謝小姐是看在你和我爺的面子上給我送的畫,我要想還禮還的自然,還到對方的心坎兒里,最漂亮的做法,就是我用沈萬通孫子這個身份,去參加她哥哥的婚禮,你不說她今年還有哥哥要結婚嗎?我去隨禮正好!」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純良重重的點頭,「禮金我指定得包一份大的,拿出我沈萬通孫子的氣質!」

  「行。」

  我沒意見,「小螢兒今年一共有五個哥哥結婚,其中有兩位結完了,另外三位差不多是九月,十一月和十二月結,你如果要去隨禮,就得全隨到,並且得把之前那兩位結完婚的禮金給補上,要不然人家那哥哥聚在一起容易挑你沈大師孫子的理。」

  「多,多少?」

  純良傻了,「五個哥?」

  「準確的說,小螢兒是有九十多位哥。」

  我說道,「你要想全部搞好關係,最好把那九十多位的禮金也給補上,這樣才算是周全,回頭他們提起你來,都得說沈大師的孫子敞亮,豪氣,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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