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真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近距離接觸過,但她們都或多或少的聽聞過小螢兒作為京中大小姐的名號。

  葆四率先回我,說她婆婆去年還從國外趕回來參加了小螢兒和孟欽的婚禮。

  因為孟家也有紅根兒,長輩間來往不多也都認識,她婆婆接到信兒後專程前去祝賀。

  只是葆四也沒想到,她婆婆提過的孟太太會是踏道的先生。

  我更是詫異,畢竟我知道葆四的婆婆身體一直很差。

  幸而葆四娘家有對症的藥方,再加葆四生了三個孩子,她婆婆心情大好,病情才控制的不錯。

  如果她婆婆托著病軀都特意前去祝賀,當真是很深的交情了。

  嬌龍接著說她公婆也去參加那場婚禮了,不過她公婆是跟小螢兒的婆婆蘇清歌認識,都是做地產行業的,算是一個圈裡的老友。

  當然,她也沒想到那位名聲在外的謝小姐會是同行。

  「孟董的婚禮是去年夏天辦的吧,很盛大,我未婚夫家裡也有長輩前去祝賀了。」

  精衛發來語音,「雖然我未婚夫家裡是做藥材的,但也屬於書香門第,京中的蘇家是有名的簪纓世家,和我未婚夫家的長輩算是舊友,我倒是聽說,蘇家老太太在世時很賞識謝小姐,據說謝小姐之所以畫技過人,正是得益於蘇家老太太的栽培,栩栩,你是怎麼知道她也是同道的?」

  這信息量……

  鬧了一溜十三招都有淵源!

  我開啟語音通話,講了我和小螢兒的因緣際會,還著重強調了敗氣。

  要不是敗氣自耗,她不會做出那麼多惹人非議的事情,也不會遭遇全民網暴。

  她們很安靜的傾聽,並沒有立馬回應。

  老實講,小螢兒要渡的劫乍一聽沒啥,甚至還會給人一種很爽的錯覺。

  越敗身體越好,還是奉命敗家,抽菸喝酒作禍,多瀟灑!

  仔細一琢磨就會像純良說的,越想越肝顫兒!

  像是穿著華服在台上跳舞,她跳的肢體誇張,台下的觀眾也笑她譁眾取寵,她卻不管不顧,執意要跳的醜態百出,罵聲越大,她跳的越歡,觀眾不理解,便情緒更加激動的罵她,但沒人知道,她其實是穿了雙必須跳舞的高跟鞋,鞋子裡面還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圖釘。

  無法言說的疼,才是最疼。

  隨著我聲音落地,回應我的是幾聲酸澀的嘆息。

  我知她們都會感同身受,雖然大家成長的方式不同,但走過的路都同樣的布滿荊棘。

  許是想到網暴,嬌龍更是心疼她,「這些事她沒法自證的,在那種情況下,無論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好在有很多人站出來為她正名了,我慶幸,她能熬過來。」

  嬌龍用了熬這個字,是的,相比我們能明著爬坡的,她的境遇更加煎熬。

  而且別說小螢兒這麼複雜的情況沒法自證了,尋常人被一些小事兒中傷,自證都是很不舒服的一個過程,不說像電影裡那麼極端的,為了證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就剖開肚子,生活里普通的自證,在我看來都有點像當眾脫衣服,或多或少的,會暴露一些自己的隱私。

  所以我們都慶幸小螢兒的善舉幫了她自己。

  不然,她真的會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栩栩,你確定她會五雷掌?還是高階的?」

  我嗯了聲,「她的五雷是紫光,雷氣還非同尋常,能讓我感應到雙倍的掌力。」

  嬌龍低聲驚嘆,「那太令人佩服了,我們可以現在就跟她聊聊嗎?」

  葆四和精衛也表示想要迫不及待的與她正式相識。

  我立馬說沒問題,下午小螢兒還說呢,她也看過嬌龍上的雜誌。

  只不過小螢兒感覺自己做的很多事都像在給正道的陽差抹黑,即使有隱情她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兒,後來才沒有持續關注。

  但她一直都知道四靈的存在,也揣著期翼想要結識她們。

  我嘁哩喀喳的就給小螢兒打去了電話。

  她沒接,我又給她發了條信息。

  正想補充說明一下要拉她進群的事情,小螢兒就把電話回撥過來了。

  「喂,小螢兒,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聽完一定特高興,剛剛我和……」


  「不好意思,應應睡了。」

  筒里突然傳出男聲,嗓音溫雅至極。

  我尷尬的一愣,應應?

  猛地回過味兒來,應應大概率是小螢兒的原名。

  許是見我沒答話,聽筒里的男音壓低聲線道,「沈小姐,請問你找我太太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哦,你好,是孟董吧,我是沈栩栩,抱歉,是我冒昧了,沒想到小螢兒已經休息了。」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掛鍾時間,居然剛九點多就睡了,「其實我也沒什麼要緊事兒,只是我下午跟小螢兒見面後相談甚歡,了解到她是個非常優秀的同道,也聽小螢兒說她很想結識同為踏道者的嬌龍葆四還有精衛。」

  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繼續道,「孟董你可能對這些人名不太熟悉,但我們同為踏道者志趣相投,正好我們在聊天,嬌龍她們也很想結識小螢兒,我就想著擇日不如撞日,有些心急了,就給小螢兒去了電話,沒事兒,那就改天再說,打擾了。」

  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邊隱隱約約的傳出惺忪的女聲,「……是栩栩找我嗎?」

  孟欽把電話遞給了她,我聽小螢兒喂了一聲,「栩栩,我怎麼好像聽到你提嬌龍的名字了?」

  我硬著頭皮嗯了聲,這事兒鬧得,她還是被我吵醒了。

  「我剛剛和嬌龍她們聊天提到了你,大家都很想認識你,不過也不用著急,你先休息,回頭……」

  「真的嗎,我現在就能和她們認識嗎?」

  小螢兒聲音瞬間就清醒了,「她們不會覺得我沒什麼作為……」

  「沒有,她們都覺得你特別棒!」

  我趕忙道,「小螢兒,你千萬別妄自菲薄,你可會五雷掌啊!」

  小螢兒笑了,「她們不嫌棄我就好,我也很想現在就認識大家。」

  「那你身體……」

  我別好心辦壞事!

  「我身體沒事的,只是有酒精肝要養,醫生建議我早睡早起,我平常才睡得很早,但是你知道,情緒對肝尤為重要,我心情要是特別愉悅,肝也會變得好。」

  小螢兒語氣輕鬆的還在那邊問了句,「孟醫生,你說對不對?」

  孟欽回了記淺淺的笑音,「先喝點水,那你們聊,我去書房,不要聊太晚,你不能熬夜,成太太也有孕在身。」

  不知咋回事,小螢兒只是在那邊簡簡單單的哦了聲,我眼前居然就出了畫面,貌似看到了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子接過杯子喝水。

  好乖啊。

  我經常對成琛說這三個字,而今竟然很想用到小螢兒身上。

  同一時間,我肚子裡的小魚又吹破了一個小泡泡。

  我垂下眼,呦呵,你小子也感覺到這是狗糧了對不對?

  為啥能有這種感覺?

  人家夫妻倆就是很正常的對話,也沒秀什麼恩愛,我和我兒子怎麼……

  忽的瞭然,是孟欽帶給我的反差感。

  搜索小螢兒時我也看到了孟欽的新聞,還看過他接受採訪的視頻。

  隔著屏幕去看,孟欽給我的觀感就是五官精緻出眾,矜貴內斂,俊逸高雅。

  與此同時,我還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感。

  即使他是笑著,給人的距離感也很強。

  可當他和小螢兒說起話,我滿腦子只浮現三個字,好溫柔,真的好溫柔。

  剩下的事就簡單了,沒了打擾的家屬,我馬不停蹄的要拉小螢兒進群。

  小螢兒見過的世面不用我說,看我效率驚人的就要把她推到四靈面前,竟然還有點小緊張。

  「栩栩,你別急,先簡單跟我說說她們都是什麼性格,別一會兒我說錯了什麼再惹人不快……」

  「放心吧,你正常相處就行,她們都是很接地氣的人!」

  我安撫道,「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有句話叫近者眼裡無英雄。

  當然,絕不是說你熟悉了這個英雄後他就不是英雄了!

  在我看來,一個人的光環大多都是外界賦予的,光環越多,濾鏡就越重。

  像我師父,不熟悉的人都覺得他難以捉摸,深不可測,甚至會想,這樣的人是不是得活的跟神仙似的,興許每天都不用吃飯,喝點露水就成,全天打坐,時不時再來個御劍飛行。

  事實上我師父跟普通人無異,沒事兒喜歡看書看報,煮酒烹茶,舞文弄墨。

  更不要提他還愛跟我鬥嘴,經常被我氣的吹鬍子瞪眼,看純良失戀也是默默擔心。

  四靈亦然,接觸下來就會發現,她們特別接地氣兒。

  沒誰端著不說,越接觸越會發現她們性格里的可愛之處。

  嬌龍的外形清朗帥氣,人長得又高,無形中就會給人一種壓迫感,但真實的她非常平易近人。

  並且她骨子裡也有男孩子那一面,會下意識的保護女孩子。

  別看她已經結婚了,偶爾還會鬧出小誤會,出門看個事兒仍有女孩子對她一見鍾情。

  但嬌龍意識不到自己哪裡吸引人,她生活里不拘小節,就沒長那根兒敏感的神經。

  葆四是一碼歸一碼的性格,涇渭分明,你對她好,她就會不遺餘力的對你好,特別護犢子!

  精衛和葆四稍微有點像,怒了時眼眸赤紅,但她沒葆四那麼鋒利,會自得其樂,風趣幽默。

  褪去光環,大家都是普通人,這大抵也是我們能處得來的原因。

  小螢兒心放了,進群後剛做完自我介紹,立馬就不緊張了!

  沒法緊張,視頻通話,葆四的女兒思月正好在她旁邊,看到小螢兒就驚為天人的樣子,奶聲奶氣的道,「媽媽,這個小姨好漂亮,我可以邀請她來我們家看小兔子嗎?」

  葆四點頭,「當然可以了,小姨以後一定會來咱家玩兒的。」

  月月眼睛亮亮的,「小姨願意像乾媽媽那樣陪我一起鑽進窩裡看兔子嗎?」

  沒待小螢兒回話,葆四直接否了,「不願意,你乾媽也不願意,除了你自己,誰都不許鑽窩。」

  月月委屈了,期期艾艾的去找她爸爸哥哥尋求安慰。

  我們幾個不厚道笑,不好意思,這份快樂建立在小孩子的打擊之上了!

  氣氛很是融洽,沒人再去提前塵往事,說的也都是些家長里短的小樂子。

  正熱絡時,精衛打趣道,「我們幾個要是去旅行,分工可以相當明確,我負責規劃路線,做前期景點攻略,葆四專門負責砍價殺價,栩栩身手好,可以兼職安保,小螢兒做帳房,管好大家的錢袋子,若是遇到進不去的景點,咱就讓嬌龍去刷臉,她絕對能做到男女通吃,青玄不參與集體行動,就做大後方,有事兒了長線支援,怎麼樣,完不完美!」

  我說必須完美,這隊伍走出門都不敢想像!

  「精衛,你確定敢讓我管帳?」

  小螢兒完全的放鬆下來,「我可是知名敗家子,花錢很專業,省錢……」

  「還裝是吧?」

  精衛笑著道,「我一看你面相就知道,過日子準保兒仔細!」

  那可不,在一眾先生面前,有些事兒還真是無所遁形!

  不自覺的聊到深夜,要不是家屬們都委婉的出言提醒,備不住都得聊到後半夜。

  我心滿意足的道了晚安,手機遞給成琛準備安睡,大神接過電話順帶看了眼聊天群,啞然失笑道,「車友群?這名字誰起的?」

  用問?

  當然是我嘍。

  最早的群名超簡單,叫老友。

  後來在我的建議下才改成的這個名。

  得承認,能叫成車友群,打前陣的嬌龍功不可沒。

  成琛習慣性的摟著我,調暗臥室燈光,還是問,「為什麼要叫這個名?」

  我困勁兒說來就來,眼皮都有些睜不開,朝他懷裡拱了拱,笑了兩聲,「秘密。」

  成琛也笑了聲,輕吻了一下我的鬢角,沒再多問。

  迷迷糊糊間,我掌心放到了栩字上,含糊的道,「真好啊。」

  「什麼真好?」

  「我們都很幸福,真好。」

  「傻瓜,睡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