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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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正確!」

  純良激動不已,「按照我的推理,謝小姐絕對是高瞻遠矚的聰明人,她肯定是早早就發現張變臉旺運了,還知道你跟張變臉有私人恩怨,但她對袁窮自然也有所顧忌,所以,她機智的選擇了推波助瀾!」

  「那麼她只要朝著張變臉蓄勢待發的氣運里扔幾根乾柴,催的張變臉火勢越迅猛,就能讓她倒霉的越快,此舉亦是人不知鬼不覺,謝小姐功成身退後不但不會落人話柄,那張變臉反過頭還得感謝她!」

  「姑,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麼嗎?謝小姐真不是白給的,她靠這部電影還血賺了一波!」

  純良興奮到開啟了自問自答模式,「她這電影早在張變臉爆火前就拍好了,但是一直壓著沒上映,等到張變臉的運氣躥起來了,電影這才開始宣傳,菲菲說電影的投資商當時都沒花什麼宣傳費,完全靠張變臉的熱度帶動的電影票房,投資幾百萬,收益幾千萬!此舉堪稱是一箭雙鵰,那謝大小姐太牛了!」

  「你確定?這些不是你從八卦小報上看的?」

  「我騙你幹啥,你那活潑美麗善解人意的侄媳婦兒可是記者,打聽啥不門門清兒!」

  純良語速飛快,「最讓我驚喜的還是謝小姐給張變臉投拍的那部電影,我真後悔沒早點看!那電影結局你知道是啥不?張變臉在裡面被車撞死了!哎呦喂,死的老莫名其妙了!鏡頭還給她做了特效,滿天全是花瓣兒啊,不知道的還以為給她撞變異了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張變臉是在玩套路,故意用悲劇結尾,強制煽情,跟觀眾玩刻骨銘心,可這年頭誰也不是傻子,看到這種結局都跟吃了蒼蠅似的,電影的評分也是因此才被拉低的,但我縱觀全局一看,這裡全是因果!張變臉靠吃角色慘死的紅利爆火,最後她也慘死了!」

  「算起來這還是她電影史上的處女作,她不但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車禍套餐,死的時候還漫天花瓣雨,姑,你不覺得這就是她的人生預兆嗎?」

  「我看到這裡的時候心跳都加速了,菲菲還特意幫我聯繫到當年參與電影拍攝的工作人員,他們說是張變臉主動要求的這版結局,是謝小姐偏愛她,才答應了她的請求,如今事過境遷,我回頭一看,不得不感嘆謝小姐是個高人,她在很早之前就給張變臉埋好了雷,張變臉到死都想不到,她曾經的資本後台,其實是你的人!」

  「……」

  我聽完也覺得小螢兒了不得。

  這居然是她口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純良,這電影你在哪看的,連結給我。」

  「你等等,我這就……靠!沒啦!」

  純良在那邊飆了句髒話,「張變臉自從被封殺,她參演的戲都被下架了,我這電影還是從……你懂的小網站找到的,那畫質模糊的,我都是硬著頭皮看完的,誰知道這怎麼我剛看完網站就被封了,我去,一會兒網警不能給我來電話吧,姑,你得給我做證,我可沒看啥帶色兒的!」

  我挑眉,「那誰知道?要沒看過帶色兒的你怎麼能找到那種網站?」

  「姑,你看你!人家這跟你聊正經的呢!別老往那下水道的地方琢磨我!」

  純良話題橫跳的很快,「反正謝大小姐的路數我是參透明白了,她屬於幫了你,間接也得到了自己的利,聽說這位謝小姐在京中的千金圈裡有著當仁不讓的地位,絕對的扛把子,屬於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姑,她不像是老姑夫的妹妹獨善其身的不混圈,人家混的賊開,你跟她要是處好了,以後在京中的圈裡絕對可以橫著走!」

  「你姑我現在也是橫著走。」

  自從懷孕了,我走路總是下意識的挺肚子,小八字步都要邁上了,還往哪橫?

  「沒可比性啊姑。」

  純良快人快語的,「她是真橫,你只是架勢足!」

  我咬牙,「大侄兒,姑想你了,別打電話了,咱見面聊,姑想好好稀罕稀罕你。」

  純良嘿嘿笑了兩聲,雞賊的不上套,「姑,你在電話里一樣可以稀罕我,今兒你不光能稀罕我二十分鐘,我還能贈送你二十分鐘,準保兒讓你稀罕夠本!」

  沒等我來勁,他又道,「主要是關於謝萬螢的這些信息一整合,我有點控制不住,腦子裡的線已經非常清晰明朗了!」

  「她的情況真跟你們不一樣,這大小姐太神了,她明著敗家,私下蓄力,你看她現在的身份,做慈善啥的咱就不提了,那都算有錢人的常規操作,最牛的是她那書畫家的身份是靠實力得來的,畫不但畫的好,書法也是一絕,我一看她那字畫就知道下過苦功夫,另外菲菲還打聽出來,她還會說好幾門外語,等於是琴棋書畫樣樣精……」


  行啦!

  找機會就揚沙子是不!

  我梗著脖子,「別忘了,你姑我也會畫畫會吹拉彈唱!」

  對小螢兒的優秀我舉雙手雙腳承認。

  但是他沈純良甭想跟我玩兒捧一踩一那套!

  用我奶的講,我不缺鼻子不少眼的,我差啥!

  撐死了就是我的字畫和才藝還很有上升空間唄。

  那著啥急,只要我活著,就慢慢升,跟學知識似的,活到老,咱升到老!

  「哎呀我親愛的姑姑啊,這話你咋好意思說出來的呢。」

  純良擱那邊還嘖嘖上了,「你那畫畫水平我就不提了,得虧有我爺在,小時候我受過字畫薰陶,不然光去欣賞你的畫作,我這鑑賞水平算完犢子了,更不要說你當年還是個白字先生,至於你說你會吹拉彈唱,這我承認,十多年前的一曲大殯葬,差點沒把我爺提前送走……」

  「沈純良!」

  欠收拾是吧!

  哪壺不開你提哪壺!

  「大侄兒,你別以為我起勢後就天下太平了,我脾氣就變好了,你姑我現在還是易激惹,我這一發怒紋刺一樣會凸顯,右胳膊仍舊有勁,你要是不想被我一拳掄出地球,就把嘴給我閉上!」

  給點陽光他就燦爛,但凡我孕前抑鬱了,都是被他給氣的!

  純良在那邊還嘎嘎的笑,話鋒一轉的道,「姑,我就是想表達謝小姐是個奇女子,別看她跟你同歲,那經歷不要太豐富,最讓我感覺詫異的,是她好像還跟個布萊克大佬有關係,貌似她明面上是大佬的乾女兒,實際上是小情兒,那大佬為了哄她開心,鬧騰出的動靜都可大了,結果那大佬被繩之於法後,她愣啥事兒沒有,最神奇的是京中這邊的官方還給她闢謠了,意思那大佬的乾女兒另有其人,謝小姐被摘的是一乾二淨!」

  「那就說明他們真沒關係,小報新聞也不能信。」

  我無語道,「別什麼事兒都往她身上扯,你一天不八卦能便秘啊。」

  「關鍵這些事兒全是菲菲找她的記者朋友打聽出來的,當年好多人都知道內幕,只不過謝小姐那時是短頭髮,還五顏六色的,胳膊比你還猛,兩條大花臂,據說她那時走到哪都跟著一幫子人,妥妥的大嫂范兒,後來不知道咋回事,她胳膊上的紋繡全沒了,再加上她被拍的照片幾乎都沒露臉,民眾也就默認那跟布萊克大佬沾邊兒的女人不是她了。」

  純良有板有眼道,「但我分析,當年她可能是戴的假髮,畫的假花臂,目的就是為了障眼,隱瞞自己的真正身份,這樣即使事情鬧大了,她也好洗白脫身,我估計啊,她能在貴女圈裡立上棍兒,就是靠這些黑黑白白的事跡給那群千金大小姐們震懾住了!」

  天色逐漸的昏暗,我站在原地不耐煩道,「你到底要說啥?」

  「我懷疑當初謝小姐是跟誰做了個扣,換句話說,她極有可能是故意打入的敵人內部,以自毀形象的方式立了大功,最終官方才會下場保她,不然她早就得跟著那罪犯頭子吃花生米了!」

  純良唏噓道,「正好你說了敗氣,她又是修道者,這些東西剛好能在我腦子裡形成一條線,由此我可以合理的得出結論,她做的所有事兒,都是明著壞,暗著好,姑,她當真不容易。」

  語落,他還長吁出一口氣,「唉~也就是我吧,無論多複雜的劇情在我這都不算事兒,那些個普羅大眾呢,有幾個人能從她的行為里推敲出真正的用意?算了,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我被他這死出兒弄得又氣又想笑,「當代劇情推理大師,勞煩您歇會兒,總之呢,你知道小螢兒不容易就成,她踏道的劫也跟我們不一樣,總結來說……」

  欸。

  卡殼了!

  她這情況真不太好總結。

  如果說我們踏道都是迎著風浪從低走到高,即便像嬌龍走到一個高點又意外跌落下來,有過道行全失的經歷,那就算是重整旗鼓,無論是心態還是修為,都屬爬坡式成長。

  小螢兒不一樣,磨礪方式就跟我們完全不同。

  她慧根高,心性也好,單論修道那隻要師父給她領進門就差不多成事兒一多半了。

  高階五雷掌都能煉出來的女孩子,資質和天賦必然是上等。

  所以她才會說,她真正要渡的劫,是修出一顆有血有肉的人心。

  這看似很簡單的東西,我們生來都有的心,唯獨她沒有。


  當我們都急著朝高處攀爬時,她要做的卻是掰開生活的殼,將裡面的情情慾欲揉碎了去體驗。

  葆四曾說,兒時的她不會哭,沒心沒肺的,時常被罵,對於善惡的概念很模糊。

  直到她最愛的長輩離世,她流了淚,才真正有了感情,知道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那麼對於一個無心之物來講,要想修出人心,又得挨多少罵,流多少淚?

  不自覺的,我眼眶又有些泛酸。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華,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啊。

  「咋滴姑,你總結不出來啦,那你快呼喚呼喚我啊。」

  純良還來著精神,「侄子告訴你,她的情況一句話就可以總結,就是比你們要多跑一趟!」

  我沒聽懂,「啥意思?」

  往哪跑?

  「打比方你們踏道的都是運動員,大家一開始都站在起跑線上,區別只是慧根高的跑得快,慧根差的跑得慢,悟性高的能壓彎兒,悟性差的愛岔氣兒,還有那缺德做損的看別人跑得快,他受不了在後面又是拉人又是下絆兒……」

  純良說起這些是聲情並茂,「獨獨謝萬螢不一樣,她沒跟你們站在一起,而是站在終點線上做著準備,當發令槍一響,你們是嗷嗷朝前沖,她是庫庫往後摟,等於說你們的前路,是她來時的路,而你們跑過的起點,是她一個人的目標,所以她才是逆風啟航的典型,這亦是她修出人心要渡的劫難!」

  我頓感茅塞頓開,「大侄兒你可以啊,還真讓我豁然開朗,那多跑一趟指的是……」

  「這還不明白?等她跑到你們的起點了,這只能說明她修出人心了,可她像你說的還有敗氣啊,還得起勢啊,因此她必須馬不停蹄的再去追趕你們,相當於來了趟往返跑!」

  「總結來說,她得遭二茬兒罪,扒兩層皮,才能給自己拼出一條活路。」

  純良嘶了口氣,「我靠,姑,我真越琢磨越肝顫兒,如果說你的苦難是鈍刀子割肉,疼的血漬呼啦,她等於是仰頭吞劍,扎穿了心肺,還不能讓外人看出破綻,你看哈,你當初的霉運是能連累身邊人,但不妨礙你做人做事,只要你善良正直,大家都會喜歡你,她屬於連累不到身邊人,敗氣卻會妨礙她做人做事,那麼也就只有她家裡人能理解她,走出門就得招罵……」

  「媽呀,這敗氣自耗太要命了!」

  純良的聲音一提,「把屎不小心拉到褲兜子裡撐死也就是熏熏身邊人,可要是走到哪都被人往身上甩屎,那滋味兒真是一言難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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