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給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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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薛家人到底是側妃的親人。💜😲 69Ŝђ𝐔乂.cᵒ爪 🍧😎

  若是這樣說出口,恐怕叫側妃以為宣王手下的,都是一群嗜殺之徒。

  他們倒是無妨的。

  怕只怕影響了宣王殿下的光輝形象!那實在得不償失!

  於是親衛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先將東西送過去吧。」薛清茵道。

  她有點發愁。

  薛夫人的事,肯定還是得借勢而為才行。

  運籌帷幄真不是她專長。

  也不知道賀松寧派去揚州送信的人怎麼樣了……

  將親衛派出去之後,薛清茵才命人抱著那個青銅鑄的盒子回到了存心殿。

  別說,這青銅鑄的東西,那可真是沉且堅啊!跟後世的保險柜差不多一個概念了吧?

  「放下吧,你們都出去。」薛清茵吩咐道。

  宮人豈敢忤逆?紛紛退了出去,並貼心地為她關上了房門。

  薛清茵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取出虎符,打開盒子就要往裡放。

  「咦?」

  盒子裡有東西!

  薛清茵放下虎符,定睛一看。

  很奇怪……

  裡頭是一些……信。

  應當不會是當年太子寫給太子妃的情信,太子妃忘了收走吧?

  薛清茵隨意拿起一封,翻開來。

  外封上一個字也沒有,只印著一個方形的章。

  古代刻章很有講究。

  簡單來說呢就是,上面刻的字薛清茵辨認不出是個啥。

  那她這是拆還是不拆呢?

  想了一下太子妃的行事作風。

  很顯然,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應當不會遺漏東西。

  所以,這東西應該也是特地留給我的!

  薛清茵再不猶豫,飛快地拆開了一封信。

  只見抬頭寫著——

  吾妻阿驪。

  太子妃的閨名叫什麼?

  薛清茵不知道。

  薛清茵只好繼續往下看。

  「入秋天寒,及時添衣,……」

  這段是關切的。

  「弟昌代吾堅守潼關,艱險不易,且朝中黨爭頻頻,以致糧草輜重應援不及。昌性情躁急,請阿驪代吾安之……」

  這段的信息量很大,薛清茵看得有點吃力。

  大概就是當哥哥的,交代妻子,我弟弟代我駐守潼關,因為糧草應援不及時,他性情急躁,可能會做出無可挽回之事,請妻子代我安撫他。

  潼關這個地方,薛清茵知道,多發戰亂。

  而且從措辭中可以看出,他們要抵禦的外敵很兇猛。

  做弟弟的,能聽從嫂子的話。

  又能推斷出,他們這家人關係應當不錯。

  再往下看,便又是些親近問候的話。

  也能看出寫信人和妻子阿驪很是恩愛。

  寫信人當時應該是礙於朝局,被絆在了京中。

  最後的落款是「夫子規」。

  這裡頭一共仨名字。

  阿驪,昌,子規。

  薛清茵一個也沒聽說過。

  但她也不能回頭去問太子妃。

  薛清茵不由猜測起來,這東西給她到底有什麼用呢?難不成……和宣王有關?

  那也套不上啊。

  宣王名字里也不帶「昌」啊!

  而且宣王冷冰冰的,那麼吊,哪裡急躁了?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會聽嫂子話的人。

  薛清茵乾脆又拆了兩封。

  果然還是「子規」寫給「阿驪」的。

  但下面這兩封,一封是還未成婚時,子規寫給阿驪的,問候她青華山上的果子熟了,她吃嗎,他親自給她摘。


  再一封又不同,像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子規言辭激烈,告知她不要絕望,他會來救她。

  幾乎字字泣血。

  薛清茵恍惚了下,將信收起來,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我這算是見證了人家的愛情?

  看起來這愛情好像還沒個好結局。

  這時候派去莊子人的回來了,薛清茵便只得暫時將東西擱置一旁。

  那個虎符呢也一併放進去鎖好了。

  「莊子上出事了。」親衛一到薛清茵跟前便道。

  薛清茵面色微變:「出什麼事了?」

  「和柳家莊子的人打起來了。」

  「……哦。」薛清茵一下就放鬆了,「誰的人傷了?」

  「柳家莊子上的人傷得很厲害。」

  薛清茵責怪地看著他:「下次要先撿重點說。」

  那人摸了摸腦袋,連忙應道:「是,是!」

  「誰先動的手啊?」薛清茵問。

  那人尷尬地道:「是您莊子上的人先動的手。」

  「……動就動了吧。動手能打贏就行。萬一先動手還打輸了,那就好笑了。」薛清茵是一點不怕。

  反正她都已經給鋪墊好了。

  「我阿娘沒什麼事吧?」

  「沒事。」

  「那便好。」薛清茵想了下,「咱們府上能用的府兵多嗎?多的話,我想調一些到莊子上去保護我阿娘。」

  那人忙道:「殿下走的時候,就留了人在莊子附近守衛。只是尋常時候他們不會出現。」

  薛清茵一顆心瞬間結結實實地落了回去。

  「殿下安排得極周到啊!」

  「還有這個……」那人趕緊拿出東西來,「這是薛夫人交代屬下幾個帶回給您的。」

  薛清茵接過來一看。

  ……符啊!

  這鬼畫符的,她也認不出究竟是什麼符。

  但一般來說應該是平安符之類的東西。

  薛清茵抓著道符,念頭一轉,倒是有了別的想法。

  她驀地問:「你們殿下有什麼消息傳回京中嗎?」

  那人呆呆答道:「沒、沒有。」

  「我若送些東西給殿下,能想法子送到嗎?」薛清茵又問。

  那人頓時精神一振:「那自然能的!」不能也能!

  「不會太麻煩吧?太麻煩就算了。」

  「不不不不麻煩!」

  薛清茵將那個符紙疊了疊,又找了個荷包裝好,道:「這是阿娘為我求來的符,但我想著,殿下行軍在外,一定比我更需要。只盼殿下能早日平安歸來。」

  雖然是借花獻佛,但薛清茵後面那句話說得分外真誠。

  她是真不想現在就做寡婦啊!

  站在對面的親衛分外激動,兩頰都紅了。

  他重新將道符接回手中,連連點頭:「側妃還有別的東西要捎去嗎?」

  薛清茵想說沒了。

  但想想這好像又顯得她這人太冷漠了。宣王都知道留人幫她守莊子呢,她這樣簡單就打發了事,確實不大厚道。

  那怎麼辦呢?

  捎點吃的?

  那不得捂壞了。

  捎點金銀?那人家也用不上啊!

  薛清茵發愁地嘆了口氣,然後靈光一閃,命人取來一張宣紙。

  親衛很激動:「側妃是要給殿下寫信?」

  他恨不得親自去送。

  殿下收到之後一定會很開心吧?

  薛清茵點了下頭,卻又搖了下頭。

  她又道:「弄夏,我胭脂盒呢?」

  弄夏趕緊去給她取了過來。

  薛清茵從裡頭取出口脂,細細抹在自己的唇上。

  然後便抓起那張宣紙,叭一下親了上去,印了個唇印。


  寫什麼信?就她那狗爬字。

  薛清茵在親衛震驚的目光之中,三兩下疊好了宣紙,裝入信封:「好了。」

  親衛一張臉都紅透了,暈乎乎地接到手中:「哦哦……好。」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信!

  側妃實在、實在是別出心裁……但想一想,殿下若是接到這樣的信,可能、也許……會更加高興吧?

  「去吧去吧。」薛清茵揮了揮手。

  親衛便恍恍惚惚地邁著步子出去了。

  翌日。

  薛老太爺又來到了許家門口。

  「去叫你們姑奶奶出來。」

  昨日已經囑咐過,今日自然沒什麼問題。薛老太爺心道。

  誰知這回那下人連回頭去通報都不通報一下了。

  當即就苦著臉道:「非是小的不肯去請姑奶奶,而是姑奶奶她昨個兒……就沒回來啊!」

  薛老太爺臉色一垮,萬萬沒想到竟是又吃了個閉門羹。

  「你們這些奴才竟敢肆意糊弄老夫?」

  「不不,小人不敢。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就算您進了門,將咱們許家上下翻個底朝天,姑奶奶沒回來,那就是沒回來啊!」那下人膝蓋一軟,又麻溜跪下了。

  越瞧越像是他薛家在欺負人一樣。

  薛老太爺只覺得心頭一梗,說不出的鬱卒。

  「……走!」

  要以勢壓人,那也得先能找到人再說。

  卻說薛夫人這廂過得好不自在。

  她禁不住稱讚:「由清茵來弄這個莊子啊,真真是絕妙!」

  「是啊。」一旁的丫鬟跟著應和道。

  這時候卻聽得一陣腳步聲匆匆。

  那腳步聲甚至還有些凌亂。

  「夫人,夫人,寧先生來了。」外頭的聲音響起。

  薛夫人驚訝回首,命人打開門。

  便見寧確滿頭大汗地立在那裡,見到她,終於鬆了口氣。

  「我聽聞……莊子上打起來了。」寧確道。

  薛夫人點頭:「是。寧先生消息靈通。」

  寧確沒進門,就站在那裡,皺眉道:「他們膽大包天,竟還敢狀告到府衙!」

  薛夫人心頭一跳,也微微變了臉色:「他們狀告到衙門那裡去了?」

  她擔心丟女兒的臉。

  寧確道:「無妨,此事我……」我會幫著處置。

  他心道,徐家的手腳何時這麼慢了?當真是連個柳家都管不住。

  薛夫人搶先道:「先生不如為此事算上一卦吧?」

  寧確的話咽了回去,只得點頭:「好,那便算一卦。」

  薛夫人想來想去,請他進門吃茶,又道:「昨日畫的乃是求子符,我已經命人送到我女兒那裡去了。今日便請先生再畫一道平安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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