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交代後事
此時的皇上，確實沒心思管柳貴妃是否被罰，因為他現在自身有些難保。
「李寶林？李寶林！」
皇上叫了兩聲，外面寂靜一片，連個應答的聲音都沒有。
他有些納悶，早晨的時候他就有些體力不支，強撐著上了早朝，回來後又派人去查太子和青寧的事。
將一切安排妥當，他終于堅持不住。李寶林扶著他上龍榻上休息，他想著，那就少歇一會兒。太子和青寧還生死未卜，他怎麼能睡得著？
可是，腦袋剛沾到枕頭，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現在，他睜開眼看看外面，卻天旋地轉、模模糊糊一片。
「來人啊！」
他用用盡力氣喊了一聲。
終於，聽到輕輕的腳步聲。
他以為是李寶林，鬆了口氣靠在床頭，有氣無力道：「你去將張太醫叫來，記住，只叫張太醫，別讓柳貴妃知道……」
說完，也不見來人答應，他緩緩睜開眼睛，沒等看清人，就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父皇有什麼事還要瞞著母妃？」
「是你？！」
皇上警惕地看了陸懷州一眼，又看向他身後，問：「李寶林呢？」
陸懷州慢慢坐在床邊，將被子往上提了提道：「李寶林沒用，兒臣替父皇將他處理了，以後父皇的安危，就由兒臣來負責。」
「你！你……」
因為激動，皇上劇烈咳嗽起來。
陸懷州看了他一眼，道：「父皇有什麼話慢慢說，別激動。您是想問太子吧？不瞞您說，太子現在早就餵魚了。夜深人靜，大家都睡著了，太子也睡著了，這時，船卻漏了，整個船的人都葬身河流……」
皇上憤怒的看著他，臉色青紫。
陸懷州恍然又想起什麼，道：「哦，對了！還有您最愛的孫女，陸青寧。這時候估計已經被埋進土裡跟她父王作伴去了。哎，原本兒臣覺得小丫頭長得不賴，或許能賣個好價錢，只可惜，小丫頭不聽話，所以兒臣只好送她去見她父王了。」
「你，你畜生！她是你的親侄女！」
皇上終於出聲。
陸懷州不以為然：「我是畜生，那父皇您又是什麼呢？不過您別擔心，等兒臣將皇祖母帶過來，你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很快就能團聚了……」
「太子妃！您的信！」
洛染正坐立難安，也不知道陸久臣能不能追得上青寧，就聽到又青進來道。
「我的信？」
她有些納悶，不知道誰會給她寫信。
待看清楚信上的內容時，臉色都變了。
「王妃……」
又青見王妃看完信後整個人凍住一般，擔憂地喚了一聲。
洛染緩緩轉過頭，看看又青，又看看春雨，眼神又望向窗外，半晌才道：「將景行叫過來，還有紫竹、紫芙，我有話與你們說。」
又青與春雨對視一眼，春雨出去叫人。
又青問：「王妃，可是這信上說什麼了嗎？」
洛染視線落在信上，點了一下頭：「青寧找到了……」
「小郡主找到了？」
又青驚喜出聲，高興得眼淚都下來了，「是小王爺找到的嗎？什麼時候回來？小郡主還好嗎？」
一連串問了許多，都不見王妃回答，又青本來燃起的心一點點冷卻下去。
人很快過來。
洛染對景行招招手。
景行聽話地走到跟前，小手握住娘親的手，喚了一聲：「娘親……」
洛染笑笑，抬手摸摸景行的腦袋，柔聲道：「景行，一會兒娘親說的話你要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聽見沒？」
景行看著娘親的眼睛，用力點頭。
「真乖。」
洛染誇讚了一句，然後才緩緩開口：「姐姐現在一個人在外面，她會害怕，所以娘親要去接她。」
「行兒也跟娘親一起去！」
一向穩重的景行忽然有些任性。
洛染搖搖頭：「不可，因為娘親還有更重要的事讓景行去做。」
景行抿著唇不說話。
洛染繼續道：「弟弟景初一個人在江南養病，雖然有外祖父和外祖母照顧，可娘親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景行幫娘親去照顧弟弟，好不好？」
景行搖搖頭，酷似父親的眼睛裡慢慢溢上淚水。
洛染拿起帕子溫柔地為他擦掉，輕聲道：「景行是個男子漢，爹爹是不是告訴過景行，男子漢不能動不動不就哭，要堅強？」
景行點頭，抬起小手用力抹掉眼淚，拼命地往下咽，可是今日也不知怎麼了，眼淚就是不聽話，他越擦越多，多得都快看不清娘親了。
洛染笑笑：「好了，既然想哭，那就哭吧。只是過了今日以後，可不許再哭嘍！」
等景行情緒稍微好點，洛染繼續道：「記住，以後要聽外祖父的話。如果，如果你能看見爹爹，也替娘親照顧好爹爹……」
「娘親……」
「王妃……」
景行雖然不明白娘親為何說這些，可他小小的內心忽然很害怕，就跟眼睜睜看著姐姐被壞人帶走時那種害怕。
他撲到娘親懷裡，小手死死抓著娘親的衣擺，拼命地搖頭：「不要！景行不要聽外祖父的話！景行只聽娘親的話！」
又青、春雨、紫竹、紫芙，四個丫鬟齊齊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洛染抱著景行，看向紫芙，聲音嚴厲：「紫芙！」
紫芙膝行兩步上前：「奴，奴婢在！」
洛染低頭看了一眼景行，道：「你一直服侍景行，本宮自然信你。本宮要你保證，保證安全將景行送到汝南！不過你放心，這一路上，會有人保護你們！只是人手有限，更多的只能靠你們自己！」
紫芙忍下眼淚，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奴婢以性命擔保，一定會將小世子安然無恙送到侯爺身邊！」
洛染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三個丫鬟，然後從身後的盒子裡拿出四張紙，分別遞給四個人，道：「這是你們的賣身契……」
「奴婢不要！」
「奴婢要跟著王妃！」
「奴婢也跟王妃一起去救小郡主！」
三人哀求地看著洛染。
洛染搖搖頭：「你們先聽我說。」
她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仍寂靜一片：「現在宮裡看著安靜，實則皇上如何，我們誰也不知道。」
因為她派去建章宮和慈寧宮打聽的人，到現在還沒回來，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她繼續道：「如今慶小王爺帶著人去京外找青寧，宮裡只剩岳伯堯。如果我猜得沒錯。三皇子是在等人，一旦人到了，宮裡就……」
「李寶林？李寶林！」
皇上叫了兩聲，外面寂靜一片，連個應答的聲音都沒有。
他有些納悶，早晨的時候他就有些體力不支，強撐著上了早朝，回來後又派人去查太子和青寧的事。
將一切安排妥當，他終于堅持不住。李寶林扶著他上龍榻上休息，他想著，那就少歇一會兒。太子和青寧還生死未卜，他怎麼能睡得著？
可是，腦袋剛沾到枕頭，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現在，他睜開眼看看外面，卻天旋地轉、模模糊糊一片。
「來人啊！」
他用用盡力氣喊了一聲。
終於，聽到輕輕的腳步聲。
他以為是李寶林，鬆了口氣靠在床頭，有氣無力道：「你去將張太醫叫來，記住，只叫張太醫，別讓柳貴妃知道……」
說完，也不見來人答應，他緩緩睜開眼睛，沒等看清人，就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父皇有什麼事還要瞞著母妃？」
「是你？！」
皇上警惕地看了陸懷州一眼，又看向他身後，問：「李寶林呢？」
陸懷州慢慢坐在床邊，將被子往上提了提道：「李寶林沒用，兒臣替父皇將他處理了，以後父皇的安危，就由兒臣來負責。」
「你！你……」
因為激動，皇上劇烈咳嗽起來。
陸懷州看了他一眼，道：「父皇有什麼話慢慢說，別激動。您是想問太子吧？不瞞您說，太子現在早就餵魚了。夜深人靜，大家都睡著了，太子也睡著了，這時，船卻漏了，整個船的人都葬身河流……」
皇上憤怒的看著他，臉色青紫。
陸懷州恍然又想起什麼，道：「哦，對了！還有您最愛的孫女，陸青寧。這時候估計已經被埋進土裡跟她父王作伴去了。哎，原本兒臣覺得小丫頭長得不賴，或許能賣個好價錢，只可惜，小丫頭不聽話，所以兒臣只好送她去見她父王了。」
「你，你畜生！她是你的親侄女！」
皇上終於出聲。
陸懷州不以為然：「我是畜生，那父皇您又是什麼呢？不過您別擔心，等兒臣將皇祖母帶過來，你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很快就能團聚了……」
「太子妃！您的信！」
洛染正坐立難安，也不知道陸久臣能不能追得上青寧，就聽到又青進來道。
「我的信？」
她有些納悶，不知道誰會給她寫信。
待看清楚信上的內容時，臉色都變了。
「王妃……」
又青見王妃看完信後整個人凍住一般，擔憂地喚了一聲。
洛染緩緩轉過頭，看看又青，又看看春雨，眼神又望向窗外，半晌才道：「將景行叫過來，還有紫竹、紫芙，我有話與你們說。」
又青與春雨對視一眼，春雨出去叫人。
又青問：「王妃，可是這信上說什麼了嗎？」
洛染視線落在信上，點了一下頭：「青寧找到了……」
「小郡主找到了？」
又青驚喜出聲，高興得眼淚都下來了，「是小王爺找到的嗎？什麼時候回來？小郡主還好嗎？」
一連串問了許多，都不見王妃回答，又青本來燃起的心一點點冷卻下去。
人很快過來。
洛染對景行招招手。
景行聽話地走到跟前，小手握住娘親的手，喚了一聲：「娘親……」
洛染笑笑，抬手摸摸景行的腦袋，柔聲道：「景行，一會兒娘親說的話你要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聽見沒？」
景行看著娘親的眼睛，用力點頭。
「真乖。」
洛染誇讚了一句，然後才緩緩開口：「姐姐現在一個人在外面，她會害怕，所以娘親要去接她。」
「行兒也跟娘親一起去！」
一向穩重的景行忽然有些任性。
洛染搖搖頭：「不可，因為娘親還有更重要的事讓景行去做。」
景行抿著唇不說話。
洛染繼續道：「弟弟景初一個人在江南養病，雖然有外祖父和外祖母照顧，可娘親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景行幫娘親去照顧弟弟，好不好？」
景行搖搖頭，酷似父親的眼睛裡慢慢溢上淚水。
洛染拿起帕子溫柔地為他擦掉，輕聲道：「景行是個男子漢，爹爹是不是告訴過景行，男子漢不能動不動不就哭，要堅強？」
景行點頭，抬起小手用力抹掉眼淚，拼命地往下咽，可是今日也不知怎麼了，眼淚就是不聽話，他越擦越多，多得都快看不清娘親了。
洛染笑笑：「好了，既然想哭，那就哭吧。只是過了今日以後，可不許再哭嘍！」
等景行情緒稍微好點，洛染繼續道：「記住，以後要聽外祖父的話。如果，如果你能看見爹爹，也替娘親照顧好爹爹……」
「娘親……」
「王妃……」
景行雖然不明白娘親為何說這些，可他小小的內心忽然很害怕，就跟眼睜睜看著姐姐被壞人帶走時那種害怕。
他撲到娘親懷裡，小手死死抓著娘親的衣擺，拼命地搖頭：「不要！景行不要聽外祖父的話！景行只聽娘親的話！」
又青、春雨、紫竹、紫芙，四個丫鬟齊齊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洛染抱著景行，看向紫芙，聲音嚴厲：「紫芙！」
紫芙膝行兩步上前：「奴，奴婢在！」
洛染低頭看了一眼景行，道：「你一直服侍景行，本宮自然信你。本宮要你保證，保證安全將景行送到汝南！不過你放心，這一路上，會有人保護你們！只是人手有限，更多的只能靠你們自己！」
紫芙忍下眼淚，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奴婢以性命擔保，一定會將小世子安然無恙送到侯爺身邊！」
洛染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三個丫鬟，然後從身後的盒子裡拿出四張紙，分別遞給四個人，道：「這是你們的賣身契……」
「奴婢不要！」
「奴婢要跟著王妃！」
「奴婢也跟王妃一起去救小郡主！」
三人哀求地看著洛染。
洛染搖搖頭：「你們先聽我說。」
她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仍寂靜一片：「現在宮裡看著安靜，實則皇上如何，我們誰也不知道。」
因為她派去建章宮和慈寧宮打聽的人，到現在還沒回來，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她繼續道：「如今慶小王爺帶著人去京外找青寧，宮裡只剩岳伯堯。如果我猜得沒錯。三皇子是在等人，一旦人到了，宮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