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凱旋
洛染說完，又青便拿出一隻盒子放在呂氏旁邊的桌子上，打開，裡面赫然全是銀票。
「王妃這是何意？」
呂氏的表情也嚴肅起來，語氣也有些不悅。
洛染微微一笑：「謝老夫人莫急，先聽我說。」
見呂氏果然不說話了，洛染這才緩緩開口：「這次籌集糧食，是柳大人奉皇上的命令。不光謝家，洛家也不是白白的拿出糧食，柳大人都是按市面價格收購。」
止口不提她搭進去的那些銀子。
她看了一眼銀票，道：「至於謝家的糧食花了多少銀子，若是老夫人不想說，本妃也不勉強。現在只是受柳大人所託，按照市面四十文一斗的價格付給您，至於差的那些，等柳大人回京後，自然會像皇上表明。」
呂氏淡淡道：「謝家送糧食的時候，就沒打算收銀子。」
洛染道：「這個本妃清楚，但是一碼歸一碼，有些東西，並不是用銀子就能買到的。您說是不是？謝老夫人。」
呂氏瞬間明白了洛染的意思。
她怕謝家一次挾恩圖報。
臉上頓時有些不悅：「宣王妃若是如此想，老婦也沒有辦法。」
洛染看出她的不悅，卻沒有再解釋，又道：「好了，現在說完糧食的事情，我還要感謝謝家之前對洛家的幫助。」
「不必了。」
呂氏淡淡道。
洛染眉毛挑了挑，笑著道：「所謂無功不受祿，洛家怎麼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受了謝家的恩情……」
「那宣王妃打算這次用多少銀子來還？」
不等洛染說完，呂氏就接道，話里充滿了怒氣。
「老夫人……」
她身邊的嬤嬤低低喚了一聲，提醒。
呂氏這才驚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道：「老婦年齡大，有些糊塗，口不擇言的地方還望王妃莫怪。」
洛染大度地笑笑：「無妨。其實老夫人說得也沒錯，我原本打算是想用銀子償還的。但想想又覺得玷污了謝家這片好意。所以，以後但凡謝家有需要幫助的，只要不牽扯旁的，本妃能做到的，定然會鼎力相助。」
呂氏垂著眼帘淡淡地笑了笑，顯然沒往心裡去。
洛染也不多說。
從客棧出來，又青都忍不住笑道：「都說讀書人的臭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奴婢這回總算是見識到了。」
一個內宅老夫人都這樣，可想而知謝老爺子的脾氣了。
也難怪能忍了那麼些年，連親外孫都不認。
「那你覺得舅舅與表哥也是如此嗎？」
又青還在感嘆，就聽頭頂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
她驚訝地抬起頭，恍惚間仿佛看見了王爺，一陣冷風從腳底直竄腦門，連認錯都忘記了。
洛染嘆了口氣：「好了，逗你的，看你嚇的。」
「是奴婢的錯，奴婢口無遮攔，請王妃責罰。」
又青懊悔不已。
洛染笑笑：「好了，就算是長個記性吧，出門在外，管好自己。」
「是。奴婢知錯。」
洛染看著又青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如何處理謝家的事？」
又青連忙點頭。
洛染嘆了口氣：「其實也不知道。」
又青有些奇怪。
洛染又道：「謝家的事還是等王爺決定吧。俗話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咱們不是王爺，沒辦法站在他的角度替他做任何決定。」
又青點頭：「是，奴婢明白了。」
洛染原本想著好不容易出來，就帶青寧和景行好好逛逛，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剛逛沒一會兒，就有些吃不消了，上氣不接下氣。
又青忙道：「王妃，咱們還是回去吧，您身子重要。」
看著意猶未盡的姐弟倆，洛染也不敢逞強，只好答應他們，等外祖父回來了，讓外祖父帶他們出城去玩，兩個小傢伙這才高興了。
回到洛府，就見府里的下人滿臉喜氣洋洋。
又青忙抓著一個路過的小丫鬟問：「遇上什麼好事了，怎麼都這麼高興？」
小丫鬟見是王妃，連忙行禮：「見過王妃娘娘。回王妃娘娘的話，侯爺病好了，夫人給大家發賞錢呢！」
「爹爹回來了？」
洛染心裡一喜，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嚇得又青眼睛都不敢離開一步，在旁邊護著。
「爹爹！」
洛德運與袁書宜正在說話，就聽見門外一聲驚喜，捋著鬍子笑道：「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
雖是責備的話，可眼裡都是慈愛。
洛染到汝南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爹爹，就算被罵，心裡也高興。
「爹爹這一路可順利？」
洛德運道：「順利。一路上有慶小王爺，後面還有柳大人的隊伍，任誰也不敢打糧食的主意。」
洛染貪婪地看著父親，雖然短短几個月沒見，但父親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似是知道她心裡想什麼，洛德運道：「你別擔心，我這不是惦記著你們，想早點回來，所以這幾日有些沒休息好，等回頭睡一覺就好了。」
洛染這才放心，又問起邊關的事情。
洛德運撿能說的都說了，聽說月底某人就能回來了，洛染還一時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快？」
洛德運道：「你有所不知，西戎那邊一到夏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春天則是青黃不接，他們能堅持這麼久，無非是突然襲擊，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卻不知道王爺早有準備。再耗下去，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洛染有心想問那人的情況，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幸好一旁的袁書宜看出來了，替她開口問道：「王爺他們還好嗎？」
洛德運接到袁書宜的眼神，短暫地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好，好。爹爹剛剛不是說了麼，王爺月底就能回來了！他還給你和孩子們帶了東西，我都讓人送到你院子裡去了，還有一封信。」
洛染聽到後，有些迫不及待。
袁書宜看出來了，藉口讓她回去歇息，洛染這才離開。
她一走，洛德運的臉色就沉下來。
袁書宜的心也跟著一沉：「可是王爺……」
洛德運點頭：「前幾日，軍中出了內鬼，剛運過去的糧食差點被燒，幸好王爺及時發現，這才止住了火勢，只是有些受傷了。」
「嚴重嗎？」
袁書宜緊張地問。
洛德運：「傷勢不輕。而且邊關條件有限，我回來的時候王爺傷口有些發炎，人燒得有些不清醒，不過聽說昨晚熱度終於退了。」
袁書宜鬆了口氣，氣憤道：「那個內鬼可捉到了？」
洛德運點點頭，又道：「京中恐怕又要不安寧了。」
袁書宜剛松下的氣又提起來：「那染染可怎麼辦？她現在可經不起折騰啊。」
「你放心，這事我跟王爺商量過了，染染那邊先別告訴她。到時候就說皇上有命，讓王爺先行回京，染染留在汝南生產之後再做決定。」
袁書宜也贊同這個做法：「這樣也好。哎，你說染染這兩次懷孕，怎麼就趕不上好時候呢！」
「王妃這是何意？」
呂氏的表情也嚴肅起來，語氣也有些不悅。
洛染微微一笑：「謝老夫人莫急，先聽我說。」
見呂氏果然不說話了，洛染這才緩緩開口：「這次籌集糧食，是柳大人奉皇上的命令。不光謝家，洛家也不是白白的拿出糧食，柳大人都是按市面價格收購。」
止口不提她搭進去的那些銀子。
她看了一眼銀票，道：「至於謝家的糧食花了多少銀子，若是老夫人不想說，本妃也不勉強。現在只是受柳大人所託，按照市面四十文一斗的價格付給您，至於差的那些，等柳大人回京後，自然會像皇上表明。」
呂氏淡淡道：「謝家送糧食的時候，就沒打算收銀子。」
洛染道：「這個本妃清楚，但是一碼歸一碼，有些東西，並不是用銀子就能買到的。您說是不是？謝老夫人。」
呂氏瞬間明白了洛染的意思。
她怕謝家一次挾恩圖報。
臉上頓時有些不悅：「宣王妃若是如此想，老婦也沒有辦法。」
洛染看出她的不悅，卻沒有再解釋，又道：「好了，現在說完糧食的事情，我還要感謝謝家之前對洛家的幫助。」
「不必了。」
呂氏淡淡道。
洛染眉毛挑了挑，笑著道：「所謂無功不受祿，洛家怎麼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受了謝家的恩情……」
「那宣王妃打算這次用多少銀子來還？」
不等洛染說完，呂氏就接道，話里充滿了怒氣。
「老夫人……」
她身邊的嬤嬤低低喚了一聲，提醒。
呂氏這才驚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道：「老婦年齡大，有些糊塗，口不擇言的地方還望王妃莫怪。」
洛染大度地笑笑：「無妨。其實老夫人說得也沒錯，我原本打算是想用銀子償還的。但想想又覺得玷污了謝家這片好意。所以，以後但凡謝家有需要幫助的，只要不牽扯旁的，本妃能做到的，定然會鼎力相助。」
呂氏垂著眼帘淡淡地笑了笑，顯然沒往心裡去。
洛染也不多說。
從客棧出來，又青都忍不住笑道：「都說讀書人的臭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奴婢這回總算是見識到了。」
一個內宅老夫人都這樣，可想而知謝老爺子的脾氣了。
也難怪能忍了那麼些年，連親外孫都不認。
「那你覺得舅舅與表哥也是如此嗎？」
又青還在感嘆，就聽頭頂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
她驚訝地抬起頭，恍惚間仿佛看見了王爺，一陣冷風從腳底直竄腦門，連認錯都忘記了。
洛染嘆了口氣：「好了，逗你的，看你嚇的。」
「是奴婢的錯，奴婢口無遮攔，請王妃責罰。」
又青懊悔不已。
洛染笑笑：「好了，就算是長個記性吧，出門在外，管好自己。」
「是。奴婢知錯。」
洛染看著又青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如何處理謝家的事？」
又青連忙點頭。
洛染嘆了口氣：「其實也不知道。」
又青有些奇怪。
洛染又道：「謝家的事還是等王爺決定吧。俗話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咱們不是王爺，沒辦法站在他的角度替他做任何決定。」
又青點頭：「是，奴婢明白了。」
洛染原本想著好不容易出來，就帶青寧和景行好好逛逛，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剛逛沒一會兒，就有些吃不消了，上氣不接下氣。
又青忙道：「王妃，咱們還是回去吧，您身子重要。」
看著意猶未盡的姐弟倆，洛染也不敢逞強，只好答應他們，等外祖父回來了，讓外祖父帶他們出城去玩，兩個小傢伙這才高興了。
回到洛府，就見府里的下人滿臉喜氣洋洋。
又青忙抓著一個路過的小丫鬟問：「遇上什麼好事了，怎麼都這麼高興？」
小丫鬟見是王妃，連忙行禮：「見過王妃娘娘。回王妃娘娘的話，侯爺病好了，夫人給大家發賞錢呢！」
「爹爹回來了？」
洛染心裡一喜，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嚇得又青眼睛都不敢離開一步，在旁邊護著。
「爹爹！」
洛德運與袁書宜正在說話，就聽見門外一聲驚喜，捋著鬍子笑道：「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
雖是責備的話，可眼裡都是慈愛。
洛染到汝南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爹爹，就算被罵，心裡也高興。
「爹爹這一路可順利？」
洛德運道：「順利。一路上有慶小王爺，後面還有柳大人的隊伍，任誰也不敢打糧食的主意。」
洛染貪婪地看著父親，雖然短短几個月沒見，但父親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似是知道她心裡想什麼，洛德運道：「你別擔心，我這不是惦記著你們，想早點回來，所以這幾日有些沒休息好，等回頭睡一覺就好了。」
洛染這才放心，又問起邊關的事情。
洛德運撿能說的都說了，聽說月底某人就能回來了，洛染還一時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快？」
洛德運道：「你有所不知，西戎那邊一到夏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春天則是青黃不接，他們能堅持這麼久，無非是突然襲擊，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卻不知道王爺早有準備。再耗下去，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洛染有心想問那人的情況，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幸好一旁的袁書宜看出來了，替她開口問道：「王爺他們還好嗎？」
洛德運接到袁書宜的眼神，短暫地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好，好。爹爹剛剛不是說了麼，王爺月底就能回來了！他還給你和孩子們帶了東西，我都讓人送到你院子裡去了，還有一封信。」
洛染聽到後，有些迫不及待。
袁書宜看出來了，藉口讓她回去歇息，洛染這才離開。
她一走，洛德運的臉色就沉下來。
袁書宜的心也跟著一沉：「可是王爺……」
洛德運點頭：「前幾日，軍中出了內鬼，剛運過去的糧食差點被燒，幸好王爺及時發現，這才止住了火勢，只是有些受傷了。」
「嚴重嗎？」
袁書宜緊張地問。
洛德運：「傷勢不輕。而且邊關條件有限，我回來的時候王爺傷口有些發炎，人燒得有些不清醒，不過聽說昨晚熱度終於退了。」
袁書宜鬆了口氣，氣憤道：「那個內鬼可捉到了？」
洛德運點點頭，又道：「京中恐怕又要不安寧了。」
袁書宜剛松下的氣又提起來：「那染染可怎麼辦？她現在可經不起折騰啊。」
「你放心，這事我跟王爺商量過了，染染那邊先別告訴她。到時候就說皇上有命，讓王爺先行回京，染染留在汝南生產之後再做決定。」
袁書宜也贊同這個做法：「這樣也好。哎，你說染染這兩次懷孕，怎麼就趕不上好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