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曾外祖母
呂氏回到客棧後，還有些悶悶不樂。
身邊的嬤嬤勸道：「老夫人您也別多想，咱們這次怎麼能算是白出來呢？您不是也看見了小郡主和小世子？」
一說到這，呂氏來了精神，興奮道：「可不就是麼！起碼我老婆子看見真人了，不像那個老東西！每天只能偷偷看著畫像解饞！別以為我不知道！」
嬤嬤哭笑不得：「是啊，您之前不還跟奴婢說，小郡主長得像咱們大小姐呢。」
提起女兒，呂氏眼裡浮現一抹傷痛，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又是一些欣慰：「是啊，你沒看見小郡主那小鼻子，簡直跟念兒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主僕倆正在屋裡說著話，就聽門外有人敲門。
嬤嬤還以為是下人送茶水過來，便隨聲應了一句：「進來吧。」
房門從外面被一點點推開，似乎有點遲疑，半天也沒聽到動靜。
嬤嬤有些不滿，回過頭呵斥：「不是叫你進來嗎！怎麼……」
聲音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呂氏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啊，怎麼這副樣子，跟見了鬼似的！」
嬤嬤指著門口，因為激動，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轉：「老夫人，您看，您快看啊！」
「你看看你，這麼大歲數，還這麼容易激動，真……」
呂氏一邊說，一邊看向門口處，一開始什麼也沒看見，剛要收回視線，目光下移，忽然就頓住了，表情比一旁的嬤嬤還要驚訝。
「阿芳，快，快掐我一下！」
阿芳是嬤嬤的乳名，她都多少年沒聽老夫人這麼稱呼過她了。
嬤嬤抹著眼淚，小聲道：「老夫人，您別激動，當心嚇著小主子們。」
「啊，對， 對。」
現在別人說什麼，呂氏都答應。
她顫巍巍起身，每往前邁一步，似乎都要猶豫一會兒，生怕嚇到門口的兩個小人。
青寧和景行聽娘親的話，手拉著手上來敲門。
平時在家，只要他們一到門口，不等伸手，下人就替他們把門打開了，可今天，裡面的嬤嬤聲音有點凶，姐弟倆想下樓去找娘親，可想起娘親的囑託，又大著膽子敲了敲。
終於聽到裡面讓進了，這才伸出小手推開門，沒急著進來，而是露出兩個小腦袋仔細又警惕地打量著屋子。
裡面坐著一個老夫人，好像在哭，她旁邊還有一個嬤嬤，嬤嬤看見他們，好像傻了一樣。
眼看著呂氏往這邊來，青寧記得自己是姐姐，將景行往自己身後拽了拽，奶聲奶氣問：「您是謝老夫人嗎？」
呂氏愣住，在距離姐弟倆兩三步遠的地方站住，然後蹲下身子與其視線相平，捏著嗓子道：「我是謝老夫人，你是誰呀？」
她儘量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生怕自己嚇到兩個孩子。
青寧歪著頭道：「我叫陸青寧。這是我弟弟，叫陸景行。」
站在姐姐身後的景行皺著小眉頭，似乎不滿姐姐這麼就把他們的名字告訴別人，上前一步，站在姐姐身前，警惕地看著呂氏，反問：「您不認識我們，為什麼跟著我們。」
原來，景行認出來了，這就是早上他跟娘親出門，看見的那幾個人。
呂氏哪裡顧得上景行的警惕，剛伸手要抱他們，景行拉著青寧的手就要跑，呂氏連忙收回手道：「你們別跑！我，我不動！」
景行這才轉過身子，仍盯著她看。
青寧卻顯得很熱情，道：「我娘親叫我們上來看看您，可是，您有什麼好看的啊？」
小丫頭歪著腦袋，似乎很不解。
此時呂氏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貪婪地看著兩個孩子，不知不覺，老淚縱橫。
或許是看見她哭了，青寧和景行這才放鬆警惕，一點點走過來，青寧甚至還伸出小手為她擦擦眼淚，認真道：「我們又沒欺負你，你哭什麼啊？」
「我，我高興。」
軟乎乎的小手碰到臉上，呂氏只覺得一直暖到心窩裡。
青寧還是不懂：「我皇太祖母看見我和弟弟也高興，可是也沒哭啊。」
在青寧的印象里，眼前這個老婦人跟皇太祖母年紀差不多，可是她怎麼比自己還愛哭啊。
呂氏哭笑不得。
還是旁邊的嬤嬤率先反應過來，提醒道：「老夫人，宣王妃應該還在外面呢。」
呂氏這才回過神，一手拉著青寧，一手拉著景行，問：「你們娘親呢？」
青寧回手指了一下：「在樓下。」
呂氏站起身：「我帶你們去找娘親，好不好？」
景行點點頭。
青寧眼珠轉了轉，道：「我娘親說，您是我爹爹的外祖母，是嗎？」
從姐弟倆進來，呂氏就想告訴他們自己是誰，可又難以開口，此時見青寧主動問起來，便點點頭：「是啊。」
景行忽然問：「那我們怎麼從來沒見過您？」
皇太祖母在宮裡，他們雖然不常見，但是每個月也會見上一兩次，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也都在身邊，唯獨這個父王的外祖母，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今日若不是娘親讓他跟姐姐上來，依照景行的性子，是說什麼都不肯來的。
呂氏笑了一下，道：「我與你們曾外祖父做錯了事，做錯事就要被懲罰。不讓我們見寧兒和景行，就是對我們的懲罰。」
青寧點點頭，像模像樣道：「做錯事就要挨打，我要告訴皇祖父，讓皇祖父打你們板子！」
景行也跟著點頭。
呂氏笑容僵在臉上。一旁的嬤嬤忍不住偷笑：「老夫人，依奴婢看，老太爺這回可是有的受了。」
「哼！那是他活該！」
呂氏恨聲道。
說著話，幾人已經來到客棧一樓，洛染就坐在下邊明顯的位置，呂氏一下來就看見她，忙上前行禮：「老婦謝呂氏參見宣王妃。」
洛染上前扶起她：「謝老夫人不必多禮，請坐吧。」
一從上面下來，青寧和景行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都乖乖站在娘親身邊，還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呂氏。
「多謝王妃。」
呂氏起身後，半個身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並沒有坐實，脊背挺直，眼帘微垂，這是世家貴族多年培養出來的規矩。
「紫竹，紫芙，先帶小郡主和小世子去外面看看，別走太遠。」
「是。」
紫竹紫芙應下，帶著兩個孩子出去。
此時的客棧沒什麼人，洛染索性開門見山道：「我這次來，是來感謝謝家為邊關將士所籌集的糧食。」
身邊的嬤嬤勸道：「老夫人您也別多想，咱們這次怎麼能算是白出來呢？您不是也看見了小郡主和小世子？」
一說到這，呂氏來了精神，興奮道：「可不就是麼！起碼我老婆子看見真人了，不像那個老東西！每天只能偷偷看著畫像解饞！別以為我不知道！」
嬤嬤哭笑不得：「是啊，您之前不還跟奴婢說，小郡主長得像咱們大小姐呢。」
提起女兒，呂氏眼裡浮現一抹傷痛，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又是一些欣慰：「是啊，你沒看見小郡主那小鼻子，簡直跟念兒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主僕倆正在屋裡說著話，就聽門外有人敲門。
嬤嬤還以為是下人送茶水過來，便隨聲應了一句：「進來吧。」
房門從外面被一點點推開，似乎有點遲疑，半天也沒聽到動靜。
嬤嬤有些不滿，回過頭呵斥：「不是叫你進來嗎！怎麼……」
聲音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呂氏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啊，怎麼這副樣子，跟見了鬼似的！」
嬤嬤指著門口，因為激動，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轉：「老夫人，您看，您快看啊！」
「你看看你，這麼大歲數，還這麼容易激動，真……」
呂氏一邊說，一邊看向門口處，一開始什麼也沒看見，剛要收回視線，目光下移，忽然就頓住了，表情比一旁的嬤嬤還要驚訝。
「阿芳，快，快掐我一下！」
阿芳是嬤嬤的乳名，她都多少年沒聽老夫人這麼稱呼過她了。
嬤嬤抹著眼淚，小聲道：「老夫人，您別激動，當心嚇著小主子們。」
「啊，對， 對。」
現在別人說什麼，呂氏都答應。
她顫巍巍起身，每往前邁一步，似乎都要猶豫一會兒，生怕嚇到門口的兩個小人。
青寧和景行聽娘親的話，手拉著手上來敲門。
平時在家，只要他們一到門口，不等伸手，下人就替他們把門打開了，可今天，裡面的嬤嬤聲音有點凶，姐弟倆想下樓去找娘親，可想起娘親的囑託，又大著膽子敲了敲。
終於聽到裡面讓進了，這才伸出小手推開門，沒急著進來，而是露出兩個小腦袋仔細又警惕地打量著屋子。
裡面坐著一個老夫人，好像在哭，她旁邊還有一個嬤嬤，嬤嬤看見他們，好像傻了一樣。
眼看著呂氏往這邊來，青寧記得自己是姐姐，將景行往自己身後拽了拽，奶聲奶氣問：「您是謝老夫人嗎？」
呂氏愣住，在距離姐弟倆兩三步遠的地方站住，然後蹲下身子與其視線相平，捏著嗓子道：「我是謝老夫人，你是誰呀？」
她儘量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生怕自己嚇到兩個孩子。
青寧歪著頭道：「我叫陸青寧。這是我弟弟，叫陸景行。」
站在姐姐身後的景行皺著小眉頭，似乎不滿姐姐這麼就把他們的名字告訴別人，上前一步，站在姐姐身前，警惕地看著呂氏，反問：「您不認識我們，為什麼跟著我們。」
原來，景行認出來了，這就是早上他跟娘親出門，看見的那幾個人。
呂氏哪裡顧得上景行的警惕，剛伸手要抱他們，景行拉著青寧的手就要跑，呂氏連忙收回手道：「你們別跑！我，我不動！」
景行這才轉過身子，仍盯著她看。
青寧卻顯得很熱情，道：「我娘親叫我們上來看看您，可是，您有什麼好看的啊？」
小丫頭歪著腦袋，似乎很不解。
此時呂氏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貪婪地看著兩個孩子，不知不覺，老淚縱橫。
或許是看見她哭了，青寧和景行這才放鬆警惕，一點點走過來，青寧甚至還伸出小手為她擦擦眼淚，認真道：「我們又沒欺負你，你哭什麼啊？」
「我，我高興。」
軟乎乎的小手碰到臉上，呂氏只覺得一直暖到心窩裡。
青寧還是不懂：「我皇太祖母看見我和弟弟也高興，可是也沒哭啊。」
在青寧的印象里，眼前這個老婦人跟皇太祖母年紀差不多，可是她怎麼比自己還愛哭啊。
呂氏哭笑不得。
還是旁邊的嬤嬤率先反應過來，提醒道：「老夫人，宣王妃應該還在外面呢。」
呂氏這才回過神，一手拉著青寧，一手拉著景行，問：「你們娘親呢？」
青寧回手指了一下：「在樓下。」
呂氏站起身：「我帶你們去找娘親，好不好？」
景行點點頭。
青寧眼珠轉了轉，道：「我娘親說，您是我爹爹的外祖母，是嗎？」
從姐弟倆進來，呂氏就想告訴他們自己是誰，可又難以開口，此時見青寧主動問起來，便點點頭：「是啊。」
景行忽然問：「那我們怎麼從來沒見過您？」
皇太祖母在宮裡，他們雖然不常見，但是每個月也會見上一兩次，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也都在身邊，唯獨這個父王的外祖母，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今日若不是娘親讓他跟姐姐上來，依照景行的性子，是說什麼都不肯來的。
呂氏笑了一下，道：「我與你們曾外祖父做錯了事，做錯事就要被懲罰。不讓我們見寧兒和景行，就是對我們的懲罰。」
青寧點點頭，像模像樣道：「做錯事就要挨打，我要告訴皇祖父，讓皇祖父打你們板子！」
景行也跟著點頭。
呂氏笑容僵在臉上。一旁的嬤嬤忍不住偷笑：「老夫人，依奴婢看，老太爺這回可是有的受了。」
「哼！那是他活該！」
呂氏恨聲道。
說著話，幾人已經來到客棧一樓，洛染就坐在下邊明顯的位置，呂氏一下來就看見她，忙上前行禮：「老婦謝呂氏參見宣王妃。」
洛染上前扶起她：「謝老夫人不必多禮，請坐吧。」
一從上面下來，青寧和景行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都乖乖站在娘親身邊，還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呂氏。
「多謝王妃。」
呂氏起身後，半個身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並沒有坐實，脊背挺直，眼帘微垂，這是世家貴族多年培養出來的規矩。
「紫竹，紫芙，先帶小郡主和小世子去外面看看，別走太遠。」
「是。」
紫竹紫芙應下，帶著兩個孩子出去。
此時的客棧沒什麼人，洛染索性開門見山道：「我這次來，是來感謝謝家為邊關將士所籌集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