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能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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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吻去了她眼角的淚,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蕭玉瀾渾身一僵,隨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雙手緊緊攀住了他的脖頸。

  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蕭家主母,而是一個被本能和功法支配,急切尋求慰藉與填補的女人。

  衣衫漸褪,沉香木的軟榻承受著從未有過的重量與灼熱。

  李二柱並未急於真正占有,而是極富耐心地,以《陰陽補天經》的雙修法門為引,以自身至陽混沌靈力為媒,引導著蕭玉瀾體內被徹底點燃的元陰之氣,沿著玄奧的路徑循環往復。

  這過程,對於初嘗此道的蕭玉瀾而言,遠比直接的結合更為磨人,也更為深入神魂。

  她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只能緊緊依附著他,在他的引領下起伏顛簸,體驗著從未想像過的、直擊靈魂深處的顫慄與極樂。

  恨意、驕傲、身份、仇恨.......一切世俗的枷鎖,在這純粹的生命本源交融與靈魂烙印的共鳴中,被衝擊得支離破碎,模糊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蕭玉瀾軟軟地癱在李二柱懷中,眼神失焦,渾身汗濕,仿佛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靈魂像是被徹底洗滌、重塑,一種奇異的安寧與滿足感充斥心間,而那原本根深蒂固的對「李二柱」的仇恨,此刻竟變得無比遙遠而陌生,取而代之的,是對此刻擁著自己的這個「李師傅」無盡的依戀與歸屬感。

  李二柱摟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肩臂,感受著她體內逐漸平復卻更為精純的陰陽循環,以及靈魂深處那與自己緊密相連的烙印。

  他知道,從身到心,這位蕭家主母,已徹底落入彀中。

  「玉瀾,」他第一次喚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感覺好些了麼?」

  蕭玉瀾身體微顫,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喚出,帶著別樣的親昵,讓她心尖發燙。

  她將臉埋在他頸窩,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酥軟無力。

  「往後,便不必再受那鬱結煎熬之苦了。」李二柱語氣溫和,卻帶著宣告的意味,「你體內的隱患,我已為你疏通大半。以前那種調理,都太過普通,以後徹底成為我的女人,絕對能把你身體調理的好好的。」

  李二柱的話語,如同最終敲定的烙印,深深楔入蕭玉瀾混沌而饜足的心神。

  「成為.......你的女人.......」她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在腦海中盤旋,卻奇異地未激起任何反感與抗拒,反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幽暗卻誘人的門,門後是她壓抑半生、從未敢真正窺探的隱秘花園。

  身體深處殘留的顫慄與充盈感,靈魂中那陌生而牢固的牽繫,都在無聲地佐證這個稱呼的「正確」。

  她甚至下意識地,將身體更貼近了些那溫暖堅實的胸膛,仿佛那裡才是她漂泊已久的歸處。

  李二柱感受到她細微的舉動,嘴角那抹冷峻弧度再次浮現,隨即隱沒。他抬手,指尖纏繞著她一縷汗濕的髮絲,動作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不錯。你的身子,你的心結,乃至你往後的路,都交予我便是。那《陰陽補天經》的玄妙,方才你已體會萬一。長此以往,不僅沉疴盡去,便是修為境界,也未嘗不能窺得更高門徑。」

  他拋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餌。對於蕭玉瀾這樣曾經身處高位、如今卻因心魔與舊傷困頓的女子而言,恢復乃至提升力量,是難以抗拒的渴望。

  蕭玉瀾聞言,失焦的眼眸微微動了動。力量.......她確實渴望。沒有力量,如何維繫蕭家?如何.......守住此刻這份令人沉溺的「安穩」?

  複雜的思緒糾纏著,但在那深入骨髓的烙印影響下,最終都歸結為對眼前男人的順從與倚賴。

  「.......都聽你的。」她聽見自己用沙啞而柔軟的聲音回應,仿佛這不是一個關乎命運的決定,而只是情人間的低語允諾。

  李二柱滿意地笑了笑,鬆開把玩她髮絲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時辰不早了,我該走了。你且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亂想。三日後我再來。」他說著,便欲起身。

  「等等!」蕭玉瀾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舍。那感覺,如同驟然被抽離暖源,暴露於寒冷之中。

  李二柱回頭,看著她難得流露出的脆弱姿態,語氣放緩,「怎麼?」

  蕭玉瀾對上他平靜的目光,臉頰微熱,眼中帶著希冀,「你.......能不能......留下......」

  李二柱嘴角一翹,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重新坐下,伸手撫過她潮紅未褪的臉頰,眼神深邃,「留下?以什麼身份呢,玉瀾?」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緩緩滑至她細膩的頸側,「是那妙手仁心的『李師傅』,還是.......」他頓住,傾身靠近,氣息拂過她的耳垂,「.......你的男人?」

  蕭玉瀾呼吸一窒,被他話語中的直白與掌控意味激得渾身輕顫,心底卻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與歸屬感。她閉上眼,長睫如蝶翼般抖動,聲音細若蚊吶,「.......隨你。」

  這兩個字,便是將她殘餘的驕傲與自主,親手奉上。

  李二柱低笑一聲,不再多言,只將她攬入懷中,拉過薄毯蓋住兩人。「睡吧。」他命令道,隨即合上雙眼,氣息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蕭玉瀾依偎在他身側,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混雜著藥草與雄性氣息的獨特味道,身體深處那饜足後的慵懶陣陣襲來。她本以為經歷如此顛覆,定會心神激盪、徹夜難眠,可不過片刻,意識便在那沉穩心跳的韻律中迅速沉淪,陷入了多年來第一個無夢的、黑甜的深眠。

  窗外,夜色漸濃,星河低垂。茶室內靜謐無聲,只有交織的呼吸輕輕迴蕩。那尊貴的紫檀木軟榻,今夜成了溫柔冢,也是征服的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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