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給你大侄做個熊皮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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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7章 給你大侄做個熊皮褥子

  壓塌灌木叢的黑瞎子體型龐大,得益於秋季養膘的良好傳統,它體重約莫有450多斤。

  李福強端著老撅把子邁步上前一探,距離2米多遠就看清了黑瞎子腦袋的創傷,兩顆子彈將其後腦炸開了花。

  「兄弟,這黑瞎子死透了!」

  徐寧和王虎在兩側架槍,聞言便放下槍,走到灌木叢前方,低頭瞅著黑瞎子屍體。

  毛髮蓬鬆,有點黑褐色,徐寧蹲下掰開黑瞎子的嘴瞅了眼獠牙,說道:「這黑瞎子才七八年就能長這麼大,擱山里也是一霸。」

  「啥霸不都被咱整死了麼,但我今個覺著這黑瞎子挺有心眼,還知道藏起來打埋伏。」

  王虎笑道:「可不咋滴,之前總聽旁人說,晚間走道能碰著站立行走的黑瞎子,專門就騙小孩,這回我也有點相信了。」

  李福強點下頭,問道:「現在咋整?直接開膛啊?」

  「開吧,先把膽取出來,一會再試試能不能拽動,如果拽不動就得去17楞場喊人了。」

  王虎抽出侵刀:「我來!」

  他攥著侵刀走到黑瞎子側身,由於它是趴在灌木叢中的,所以徐寧和李福強就搭把手,在掫黑瞎子的時候,三人屬實有點費勁,因為剛死的黑瞎子體型柔軟,根本不好下手找著力點,最後是李福強取出一根繩子和徐寧往後邊拽,這才將其翻了過去。

  王虎用刀尖破開黑瞎子的脖頸,放出一股鮮血,覺著血液流幹了,他才下刀開膛,刀刃划過熊皮,露出裡面巴掌厚的脂肪。

  「誒呀,這膘老肥啦!二哥,你快瞅瞅……這回我大娘不用擔心熊油不夠吃了。」

  李福強呲牙笑道:「真肥!抓秋膘、抓秋膘,這才叫肥膘啊!兄弟,我就說今年你單獵那頭棕熊算是開了葷吧,所以打這頭黑瞎子才這麼順利。」

  「哈哈……過了那道坎就是一馬平川唄,今個也是趕巧了,如果沒碰著老魏,咱也遇不著這頭黑瞎子,等回去想著點給老魏送20斤瘦肉,再送10斤肥膘,跟他一塊幹活的人也得分點,每人割5斤就行。」

  「成!這麼多肉,咋分都夠了。」

  王虎將燈籠掛取了出來,這燈籠掛有些重量,裡面裝的全是黑色污穢物,他將其托舉著掛在了旁邊的樹枝上,回身抓起刀取下熊膽。

  「還是草膽,咱啥時候能整著金膽吶。」

  李福強說道:「這玩應看命,下回興許就能整著了。」

  徐寧接過膽打量一番,道:「這顆膽比以前打的都大……」

  這時,王虎擔心道:「二哥,這回沒喊上我磊哥,不能那啥吧。」

  「不能,石頭不是那樣人,再說他以後的重心都得放在楞場,過兩年我還尋思讓他去南方闖闖呢。」

  「啊,南方有啥好的,還能有跑山掙錢?」

  徐寧搖頭:「你尋思能跑一輩子山呢?現在的牲口越打越少,再過兩年興許就瞅不著黑瞎子了,到時候咋整?坐家裡邊等死啊,要不然為啥開楞場?不就是想留條後路走麼。」

  「知道,我是尋思南方幹啥能掙錢……」

  「那可多了,你瞅老舅和姜叔他們當二道販子賣肉掙錢了吧,去南方那邊當二道販子比在咱家這邊還掙錢!」

  李福強問道:「兄弟,那你去南方做買賣不?」

  「我去幹啥?我就擱家跟前晃悠,能幹個小買賣就行,咱也不圖大富大貴,只求衣食無憂。」

  「那我也擱家跟你轉悠!」

  王虎呲牙接話:「我也是!」

  徐寧笑道:「行了,趕緊給黑瞎子綁起來,咱仨試試能不能整動。」

  「妥,我琢磨得費點勁,但越過前面那座山就好了。」

  李福強和王虎取出兩根繩子,分別綁在黑瞎子的前肢,隨後仨人拽著三根繩子合力將其拖拽了四五米。

  「能整動!兄弟,咱走大溝啊?一直都是下坡路,就是繞點遠。」

  「成,先拽到道邊,然後讓虎子去17楞場找楊軍。」

  「嗯吶,二哥,你說咱仨這回獵黑瞎子,我和強哥趕杖子把握的時間點,咋樣?」

  徐寧說道:「挺准,說明咱仨已經有默契了,另外這回不算趕杖,頂多算半截,我作為炮頭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將黑瞎子乾死……」


  「那不是因為得讓黑瞎子再往北邊跑一軲轆麼,咱們這叫隨機應變!」

  「可不咋滴……」

  徐寧點頭:「恩,如果真要一板一眼的跑山,那啥玩應都整不著。」

  仨人將黑瞎子拽到大溝下的道邊,此刻已經4點半多鍾了。

  隨機,徐寧和李福強留在原地歇息,王虎則跑到17楞場找楊軍。

  當王虎趕到17楞場的時候,正好瞅見楊軍站在楞場大門口瞭望。

  楊軍瞅見王虎跑來,當即拍巴掌道:「誒呀,真讓老嬸兒說著啦!」

  王虎氣喘吁吁道:「軍哥,快跟我去拉黑瞎子。」

  「到底是給整死了?」

  「嗯吶,讓我二哥兩槍乾死了,剛才你說我大娘咋滴啦?」

  「我老嬸兒說你們去打黑瞎子,如果打著了,肯定得來17楞場找我,就讓我趕緊回來了,我才剛到楞場沒多久。」

  王虎笑道:「那必須的,之前我們跑山都是從雙峰嶺或者西馬垛子下山。」

  「快上車!黑瞎子擱哪扔著呢?」

  「我仨把黑瞎子拽到道邊了,就擱14楞場前邊不遠。」

  「成,一會就到了,你仨都沒啥事吧?」

  「啥事沒有!就是拽黑瞎子有點累,勒的我肩膀子疼。」

  「多少斤吶?」

  「400多斤。」

  「誒媽呀,這可是大黑瞎子啊,不得有老多肥膘了?」

  「嗯吶,巴掌那麼厚,你回家沒去瞅瞅寶柱?」

  「沒來得及,今晚我回去住一宿,明兒再上山……」

  汽車行駛到靠近14楞場的道邊,便瞅見了徐寧和李福強正坐在石頭上嘮嗑,見到楊軍開車過來,兩人起身揮揮手。

  「誒呀,這黑瞎子不小,你仨真有勁兒。」

  徐寧笑問:「那個小周咋樣?你瞅著沒。」

  「我給送太平老鄧那頭了,應該沒啥大事,老鄧說是骨裂,根本不用接,他年輕養仨月就能好。」

  「沒啥事就行,要不然老魏又該上火了。」李福強說道。

  楊軍點頭:「老魏今年確實有點犯沖,幹啥都不順心,我聽他說和打井隊的隊長因為幾塊錢鬧掰了,具體咋回事也沒細問。」

  「問那麼多幹啥,鬧掰就鬧掰唄。」

  徐寧擺手道:「趕緊給黑瞎子整車上去,軍哥今晚擱屯子住吧,等明兒讓石頭和我老舅下山住一宿。」

  「嗯吶,我就是這麼尋思的。」

  四人將黑瞎子整到後車廂,隨後徐寧坐在副駕駛,李福強和王虎則坐在後車廂陪著黑瞎子。

  汽車朝著慶安屯緩緩駛去,在路上徐寧也聽說老媽的判斷了,便笑道:「我媽已經看透我了。」

  「哈哈哈,我老嬸兒確實了解你,知道你不能費勁巴拉的往回拽黑瞎子,肯定得想點省勁的招兒。」

  「必須得省勁啊,這要是拽回家,那得走到啥時候去。」

  「可不咋滴……」

  進入慶安屯之後,便直奔著北頭老徐家而去,路過王家老房都沒停下,楊軍辦事挺穩的,他知道輕重緩急,除了愛吹點牛逼,沒別的毛病。

  車停在門前的空地,在當院收蘿蔔乾的孟紫煙和孫蓮芳聽到動靜奔了出來。

  「誒媽呀,這黑瞎子得有400多斤吧?嫂子,你瞅瞅這肥膘!」

  孟紫煙點頭:「是挺肥的……軍哥,你快進屋喝口水。」

  徐寧瞅見媳婦如此客套,笑說:「喝啥水啊,跟軍哥還客套。」

  孟紫煙癟嘴說:「我不是怕你們渴了麼。」

  楊軍笑道:「弟妹也是好心,待會你給我割塊肉……」

  「還用你說,一會讓虎子去送肉,再把寶柱接過來,今晚就擱家吃了。」

  「行,少喝點唄。」

  「哈哈哈……」

  楊軍除了愛吹牛逼,還樂意喝點小酒,但他不是酒懵子,基本點到為止就放下酒杯了,不像旁人抓著酒杯不放。

  屋內,劉麗珍、韓鳳嬌和楊淑華等人走到院門,瞅見大黑瞎子之後眼睛微亮。


  「你仨真能耐啊,老魏他們擱山上剛出事就被你仨趕上啦?」

  徐寧點頭道:「嗯吶,挺趕巧的,我仨聽著黑瞎子叫喚就往過跑了,剛到地方就瞅見老魏幾個人出事……」

  楊軍說:「他們幾個也是完犢子,一個見著黑瞎子尿褲襠從樹上摔了下來,一個跑的過程中拌在樹枝上,把下巴頦摔破了,然後見著血就懵了,直接仰殼……」

  孫蓮芳撇嘴道:「真完犢子,都趕不上我。」

  徐寧調侃道:「你多能耐啊。」

  「誒呀,哥!你咋老說我,本來就是,如果是我瞅著黑瞎子,肯定一槍就撂倒!」

  孟紫煙站在她旁邊,捂著嘴湊到她耳朵邊說:「娘們唧唧的玩啥槍啊,沒個正行。」

  孫蓮芳咧嘴嬉笑:「嫂子,你天天晚上玩,你咋不說呢。」

  這話將孟紫煙整懵了,她紅臉瞥了眼兩米外的老婆婆,見劉麗珍沒注意,便抬手拍了把孫蓮芳的肥膘腚。

  徐寧瞅著倆人說道:「你倆別鬧,進屋取苫布和大盆,把碗廚上邊的剔骨刀拿來。」

  「誒!」倆人轉身向院裡小跑,邊跑邊相互打鬧,瞅著像是孩子似的,其實倆人歲數沒多大,才二十啷噹歲。

  劉麗珍扒拉著熊皮,說道:「這皮毛挺好的,老兒砸,你把熊皮剃下來,讓你哥送到市里皮革廠做個褥子,到時候給你大侄鋪上。」

  「行,咱家不是還有鹿皮麼,一塊全都做成褥子唄,要不然還得費二遍事兒。」

  韓鳳嬌笑說:「那得攢挺長時間啊,咱家這麼多兒媳婦都等著呢。」

  「也就是攢一冬的事兒,我嫂子不得明年六月份吶?」

  「誒呀,你還會算日子呢?」劉麗珍翻著白眼道。

  「我連牲口生崽的日子都會算,更別說人了。」

  「咋說話呢?這孩子……趕緊給黑瞎子卸了,待會讓你大嫂炒兩盤嘗嘗鮮。」

  「得嘞,那你把熊膽蘸了,我還得給老魏分點肉呢。」

  「給你常大爺、杜大爺他們都送點,多割點肥膘。」

  「知道。」

  說罷,老娘們轉身進屋去整飯了。

  待孟紫煙和孫蓮芳、關花拎著苫布和大鋁盆、剔骨刀過來之後,李福強和王虎便著手開始扒皮卸肉。

  李福強扒皮的手藝已經練出來了,三兩下就將熊皮扒了下來,但這張熊皮不完整,因為熊腦袋被打爛了,不過給小孩做褥子肯定夠用。

  王虎使剔骨刀將熊肉割成條狀扔到了大鋁盆中,徐寧指著鋁盆里的肉,說:「把這兩條給老魏拿去,他們那幫打松塔的應該還有11個人,虎子再割幾條放這個盆里,剩下的切大塊給常大爺和杜大爺送去。」

  孟紫煙聞言便伸手把肉分堆,孫蓮芳說道:「嫂子,你說你也不說個話,咋就知道幹活呢,我哥又沒指使你。」

  「這不都是自個家活麼,也不費啥勁兒。」

  徐寧指著孫蓮芳說道:「蓮芳,瞅瞅我媳婦的覺悟,再瞅瞅你!回頭必須得讓石頭教育教育你了。」

  「那趕緊讓他回來啊,指不定誰教育誰呢,他一跑就是十天半拉月,他還有理了?」

  徐寧嘆口氣,轉頭瞅著楊軍,道:「軍哥,你再跑一趟?去楞場把石頭接回來。」

  「行!那你們咋送肉?」

  孫蓮芳聞言咧嘴道:「這不是有倒騎驢麼?軍哥,你快去快回嗷,晚間讓石頭多跟你喝兩杯!」

  「得嘞。」

  楊軍起身鑽進車內,隨即驅車離去。

  孫蓮芳站在原地傻笑,孟紫煙則滿手是油的湊到徐寧身邊,悄聲說:「蓮芳挺想磊子的,就不能讓磊子晚間回家住,白天去楞場?」

  「沒到時候,楞場剛開起來,他作為把頭肯定得和工人多接觸,否則就不好管理了。」

  「啊,我拿肉進屋整菜去,蓮芳、花,咱進屋吧,待會該吃飯了。」

  「好嘞!」孫蓮芳得知關磊要下山,情緒當時就變了,似乎幹啥都有勁了。

  李福強直起腰,說道:「兄弟,你和虎子去送肉啊?」

  「我自個去吧,這都到飯點了,也不跟他們嘮嗑,送完就回來。」

  說罷,徐寧進入當院將倒騎驢推了出來,把大鋁盆抬到前車斗里,便騎著倒騎驢挨家挨戶串門。

  先到王家老房,見潘曉正在燒火,楊義則在屋裡打滾。

  聽到門口有動靜,潘曉就迎了出來,徐寧把肉遞過去問道:「寶柱咋了?」

  潘曉說:「想他爸了,一直說要去山上找他爸,我也沒招兒啊。」

  「啊,別告訴他,一會他爸就過來了,你不用做他倆的飯,讓他倆去我家吃。」

  「好的。」潘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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