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打半截趕杖 追獵黑瞎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46章 打半截趕杖 追獵黑瞎子

  徐寧低頭瞅著小周,只見到他臉色煞白,褲襠有些濕潤,雖說他腿折了,但只是骨折罷了,骨頭斷裂的不是很嚴重。

  這小周年齡應該不大,瞅著比王虎都稚嫩,而一旁趴在地上的老范被倆人扶起,這老范滿臉是血,下巴頦有濃重的鬍鬚,得有五十多歲了。

  徐寧覺著老魏的命是真不好,原本打松塔是個能掙錢的活,卻因種種事情頻繁出錯,讓老魏感到相當艱難。

  老魏只能以消滅黑瞎子泄憤,除此之外還能咋辦?他也不能打罵這幫人,畢竟這幫人和他都挺熟悉,像李子和小周就是他媳婦家那邊的親戚,老范是他大舅哥的表叔……

  徐寧瞅見老魏的臉色不對勁,提醒道:「直接給他送17楞場去,讓楊軍送他去太平屯找老鄧。」

  「誒!……二寧,你快去攆那頭黑瞎子,今個必須得整死它。」

  「成,等把黑瞎子整死,給你送兩塊肉嗷,他們也都有份兒。」

  一旁中年爺們豎起大拇指:「講究!」

  徐寧擺手,便和李福強、王虎朝著黑瞎子消失的方向奔去。

  老魏望著離開的三人,再瞅見小周的慘樣,以及老范昏死的模樣,他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怨氣。

  「你們趕緊下來啊,尋思j毛呢?黑瞎子都跑了,還不下來等啥呢!」

  站在樹冠上打松塔的四人聞言緩慢下樹,他們之前打松塔都沒啥經驗,所以動作很慢,這不免讓老魏焦急萬分,好歹跑到遠處的三人回來了,沒再給他添亂。

  「老范醒了麼?」

  「剛才醒了,見著血又暈過去了。」

  老魏摸著臉蛋,無可奈何道:「誒我艹,你倒是給他擦擦血啊!趕緊整醒,直接去17楞場,正好離的近便……」

  隨即,兩人將老范喊醒,這回他沒再暈,因為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拭乾淨了,中年爺們背著小周,眾人朝著17楞場奔去。

  一路無言,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心裡很慌亂,為啥?這年頭能在家閒著的人,而且還是慶安家屬屯的居民,他們既然沒有進入林場工作,也沒找別的活干,那就說明他們的身體和心理素質都有點毛病。

  換句話說,老魏組織的打松塔團隊可以用四個字形容-烏合之眾!

  這麼說興許有點傷人心,但事實就是如此,若是他們身強體壯,早就被安排進楞場幹活了。

  就比如慶安屯的人,老牛家哥倆沒有正經工作,但他倆一直干零活,也就是老徐家開楞場了,把他倆安排到了25-2號楞場,另外有個閒散人員叫王長海,他擱家也不閒著,組織牌局抽水,哪天不得抽個五六毛錢?

  常大年、於開河等人是在家閒著,可他倆都多大歲數了,如果不是腿腳有毛病,他倆也得成天進山溜達。

  這幫人跑到17楞場外圍一里地的時候,正好碰著楊軍和老楊大爺、馬六、趙生民,以及領道的李子。

  「誒媽呀,魏叔,咋碰著黑瞎子啦?擱哪碰著的!找我兄弟給它干嘍啊?」

  剛見面,楊軍就沒有絲毫生疏的說道,他和老魏喝過酒,現在又住王家老房,與老魏家就隔著徐家老房,關係算是熟人。

  老魏說道:「不知道咋碰著的,突然就瞅著了!誒呀,這傢伙給我整的心直突突……不用找二寧,我剛才碰著他仨了,現在他們已經去攆了。」

  馬六點頭道:「他咋滴啦?」

  老魏說:「擱樹上掉下來腿摔折了,二寧說讓軍兒開車送我們去太平屯找老鄧。」

  「那快走吧,別給孩子耽誤了。」馬六揮著手道。

  馬六和趙生民閒著沒事就聚在一塊喝酒,後來得知楊軍有個大爺孤苦伶仃,老哥倆就經常過來找老楊大爺嘮嗑,然後就在17楞場開火,做好飯菜讓楊軍開車送到28楞場和25-2號楞場。

  仨人做飯比較快,忙忙叨叨一會兒就做完了,等到傍晚再跟楊軍的車回到各楞場巡夜。

  以17楞場為中心點,向東南延伸七里地,這裡位於石咀溝的東北部,左側有座海拔百米的山名叫鷹咀子,右側則是連著紅松林,跑山人都管這塊地兒叫花瓣稜子。

  前言有說過石咀溝這片地勢陡峭,極度不平緩,坑坑窪窪全是溝,也就有一片長勢較好的紅松林,這也是為啥林場沒有開發這片山的原因,就是不方便運輸……


  花瓣稜子顧名思義,從高處俯視,這片地勢像是花瓣似的,攏共有八道塄坎,所以又叫八道梁!

  徐寧和李福強、王虎捋著黑瞎子的淺蹤來到八道梁的下段溝,兩側是陡峭高坡,長有柞樹和眾多灌木,下腳比較艱難,但為了熊膽,仨人不得不鋌而走險。

  「兄弟,熊蹤到這就沒了,咱還往裡扎麼?」

  「都到這了,還能往回走啊?干就完了,咱倆慢點進山,不著急打。」

  王虎說道:「二哥,咱要是進去了,一時半會可出不來,就算打著黑瞎子,也不好往外拽啊。」

  「笨!把黑瞎子攆出八道梁不就行了麼,讓他往北邊跑,到時候直接給它整死,再喊楊軍開車過來拉,不就方便了麼。」

  「誒呀,可不咋滴!死黑瞎子整不動,但能整動活的啊。」

  李福強呲牙笑道:「那還說啥了,直接往裡干,我打頭!」

  說罷,李福強拔步就要往山里鑽,卻被徐寧一把拽住,說道:「把臉巾戴上,護著點脖子,否則樹枝子容易劃破皮。」

  「誒……」

  三人在原地整備完畢,便朝著山里鑽去,這山很是陡峭,在攀爬的過程中必須得多加小心,否則一個不慎就會從山坡滾下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擱這呢!蹤擱這呢!」李福強指著濕潤地面的淺蹤說道。

  徐寧攆上來掃了眼,點頭:「是它!往山頭去了,它備不住在溝裡邊有窩。」

  「兄弟,我這有麻雷子,要是瞅見他放兩響?」

  徐寧說道:「你給我倆整五個,待會瞅見它,咱仨從東南倆方向攆它去北邊。」

  「好嘞!」李福強從布兜里掏出麻雷子。

  王虎接過來就從胯兜掏出煤油打火機,遞給徐寧道:「二哥,你使喚這個打火機。」

  「誒呦,啥時候買的啊?」

  王虎呲牙樂道:「上回花兒去市里給我買的,我也不抽菸,就進山攏個火能用上。」

  「那你自個用吧,我待會點根煙就完事了。」

  李福強聞聲從兜里掏出迎春,道:「點根煙省事兒,劃火柴太慢。」

  倆人沒猶豫,接過香菸就揣進了胸兜,然後徐寧邊往山頭走,邊囑咐道:「如果黑瞎子朝咱們來了,那就別磨嘰,直接給它整死。」

  「成!先保命唄。」

  「那肯定的!咱們命多金貴。」

  走到山頭之後,地勢就變的比較平緩了,不過也有許多小坡。

  「這塊還有泉眼呢?小石河是從這流出來的?」

  徐寧搖頭:「不是,這泉眼是朝著東邊流的,直接匯入海浪河了。」

  這時,王虎突然拽了徐寧胳膊,彎腰低頭壓著嗓子,指著前方的倒樹旁邊,說道:「二哥,你瞅瞅那棵倒樹邊上……」

  徐寧和李福強順眼望去,便瞅見遠處60多米之外的半山坡下,一棵順山倒的倒樹旁邊趴著一頭全身黑毛的熊!

  這頭熊和老魏描述的差不多,看體型應該能有450多斤,它興許是跑累了,也或許是所處的位置是個避風處,所以並沒有嗅到徐寧仨人的味道。

  「兄弟,咋整?」

  「咱們現在的位置不咋好,響槍容易驚著黑瞎子,如果想攆它去北邊,那咱們就得繞到南邊。」

  李福強說道:「這邊路況不咋好,咱仨真不一定能攆上它。」

  「要不然就擱這干?」王虎遲疑說道。

  「不行,這頭黑瞎子400多斤,咱仨咋拽?這麼著……你倆繞到南邊,我直接順著山稜子去東邊,你倆先扔麻雷子,把它驚到東邊,然後我再放炮。截仗會打不?你倆是趕杖子的,我是炮頭,我去東北截它,明白了不?」

  「明白,那咱仨不得定個時間點麼?」

  徐寧抬起手腕,說道:「現在是3點21分,我從這走到東邊需要五六分鐘,你倆走到南邊需要四五分鐘,等你倆就位之後,心裡默念100個數,然後就放炮!如果黑瞎子提前醒了,那就直接響槍給信號。」

  「好嘞。」

  正當李福強和王虎要走時,徐寧突然囑咐道:「別拿麻雷子當手雷往黑瞎子跟前扔,就扔到你們前方或者東邊,要不然它不知道哪個方向有動靜,容易受驚胡亂跑。」


  「誒,你要不說,我真就往它臉上扔了,去年咱炸熊倉,不就是直接往倉子裡扔麼。」

  「這能一樣麼,記住,到地方默念100個數!」

  「知道。」

  得虧徐寧囑咐了,否則真容易出事。

  因為李福強和王虎跟著他打狗圍居多,其次是溜圍,像這種截仗是頭一回打。

  去年李福強跟著徐寧上山救父,他倒是趕上一次打截仗,但那都已經出事了,所以李福強也是毫無經驗。

  打截仗最重要的是路線和掐好時間點,剛才徐寧並沒有做完全準備,為啥就敢幹?很顯然,他和李福強、王虎的默契已經足了,哪怕對這片山的路況不熟悉,以三人的經驗來說都不會出啥大事,頂多就是讓黑瞎子跑了。

  此刻,李福強和王虎兩人已經輕手輕腳走到了東邊的山坡,距離黑瞎子約莫有70多米,之所以沒敢離太近,就怕有谷風吹來被黑瞎子聞到味兒。

  兩人相距40多米,卻沒敢先把煙點著,在心裡數到90的時候,他倆才掏出煙和火柴,躲在樹後點燃,然後掏出麻雷子……

  遠處,山頭。

  徐寧躲在樹後,他後邊是比較陡峭的坡,如果黑瞎子朝他撲過來,他完全可以躲在左側的樹後,這樣黑瞎子停不穩就會跌下山坡。

  他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著李福強和王虎放炮,沒過多久,徐寧就聽見兩聲麻雷子的炸響。

  聲音很大在山谷中迴蕩著,而那頭黑瞎子聽到動靜猛地竄起來,前肢立起來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吼!

  熊吼之後,李福強和王虎又扔了兩顆麻雷子,這倆麻雷子炸響的位置離黑瞎子得有40多米,黑瞎子聽到聲音來源,又聞到一股火藥味,頓時感覺不妙,便朝著麻雷子炸響的反方向奔去!

  黑瞎子四肢著地,在路況不好走的山裡非常靈活,短短片刻工夫,它就竄到了山頭,正當它要朝著東方奔下山的時候,徐寧突然從樹後閃出,朝著它面前扔了一顆麻雷子。

  黑瞎子被這顆麻雷子的炸響嚇了一跳,緊忙倒騰四肢朝北邊狂奔,邊跑邊發出巨吼,試圖將其嚇退。

  李福強和王虎追上來之後,卻沒瞅見徐寧人影,聽聞北邊傳來麻雷子炸響聲音,便順著聲源追去。

  徐寧胯兜裝著的五顆麻雷子已經放完了,他一直跟在黑瞎子身後,距離有個70多米,但黑瞎子越跑越遠,根本不是徐寧能攆上的,他就只能找個地勢較高的地方眺望。

  「兄弟!」

  徐寧伸脖望去,沒見到黑瞎子蹤影,便喊道:「趕緊追!這黑瞎子跑的太快了……」

  「你慢點跑,咱不熟悉這片山,攆不上很正常,你別崴了腳!」

  王虎說道:「二哥,攆不上就別攆了,你加點小心!」

  徐寧蹲坐從山坡滑下,起身又拔腿狂奔,一路連滾帶爬的下了山,而這時黑瞎子已經從倒樹位置跑出去二里地了。

  李福強和王虎在後邊逐漸攆了上來,說道:「兄弟,瞅著了麼?」

  徐寧擺手壓著聲說:「就擱這片林子,槍上膛了麼。」

  「上了,你先響。」

  王虎嘀咕道:「這黑瞎子咋沒動靜了,不能擱這埋伏咱仨吧?」

  「備不住……」

  李福強指著前方的山,說道:「前邊這座山連著14楞場吧?」

  徐寧剛要點頭,卻發現右前方的灌木叢中有片黑色,隨即這片黑色逐漸擴大,露出了它胸前的白色月牙紋!

  「誒我艹!」

  徐寧反應非常迅速,當即遞出槍口,還沒等黑瞎子發出刺耳吼聲,他就連響兩槍……

  嘭嘭!

  李福強和王虎的反應比較慢,但倆人也遞出槍口了,不過這時候徐寧已經將黑瞎子的腦袋打開花了。

  這兩槍精準命中了黑瞎子的腦袋,子彈從腦門和臉蛋鑽入、於後腦噴出,帶出來一些白色組織……

  黑瞎子前傾倒地,將灌木壓塌一片,只聽噗通一聲,氣浪將落葉掀起半米高。

  「尿性!真准吶!」

  「我二哥這槍法出神入化了,哈哈……」

  徐寧說道:「注意點四周,我上前瞅瞅。」

  「兄弟,我去!它要沒死透,我就再補一槍。」

  「加點小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