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兩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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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5章 兩個辦法

  在劍道評中,盧白頡排名第六。

  因為周承安的出現,他的排名往後挪了一位。

  雖然盧白頡被稱為劍仙,但實力卻只在指玄境,大概和沒悟出第十劍的老黃不相上下。

  然而,周承安卻已不是當年那個周承安。

  得知盧白頡要與周承安比劍,盧家來了不少人觀戰。

  考慮到畢竟是在人家的家裡,周承安只是與盧白頡比拼劍術。

  三十招,盧白頡就已經敗態頻出。

  五十招!

  是周承安給他留了個面子。

  看到盧白頡認輸,李淳罡正打算說點什麼,卻聽盧白頡道:「周真人,可否全力切磋一二?」

  全力?

  李淳罡不禁搖了搖頭,忍不住道:「這小子還真敢說啊。」

  「不會有事吧?」徐脂虎有些擔心。

  聞言,一旁的吳靈素笑道:「自然不會有事,盧白頡雖然實力不錯,但比起道尊還差得遠,大郡主不用擔心,道尊有分寸。」

  在他看來,盧白頡屬實有些給臉不要臉,就應該被狠狠教訓一頓。

  正好,也能借著棠溪劍仙,讓他們青城山的威名再提升一二。

  場中。

  聽到盧白頡的話,周承安搖了搖頭,淡淡開口。

  「打你,還不需要全力,你出手吧。」

  盧白頡不言不語,出手卻絲毫不客氣,霸秀劍力斬而出。

  劍光破空十丈,斬破空氣,地面寸寸開裂,倏然向周承安斬了過去。

  周承安身形如山嶽,一動不動,只有一股鋒銳的氣機逸散而出。

  當劍光臨身三尺左右時,與那鋒銳氣機碰撞在一起,再不得寸進,而後轟然潰散,劍氣四面宣洩,將地面割裂的支離破碎。

  盧白頡面色微沉,手腕一轉,劍光不停旋轉變化,玄妙絕倫,盡顯劍道大宗師的氣象。

  然而,無論他的劍招和劍勢如何變化,始終都不得進周承安身前三尺。

  觀戰的盧家之人盡皆駭然失色,盧白頡的劍法之高,被冠以劍仙之稱,為當世頂尖劍客之一,可以說是他們盧家的最強戰力。

  但周承安卻是風輕雲淡,連劍都沒有拔出來,僅以劍氣就抵消了盧白頡的所有攻擊,其劍意之高,劍氣之鋒,簡直難以想像。

  盧白頡猛然爆喝一聲,催動全身氣機,劍光再漲,宛如一泓長河,向周承安奔騰而來。

  看得出來,他是出全力了。

  周承安此時終於拔劍了。

  準確說,是拔刀。

  腰間繡冬出鞘,以刀作劍,輕描淡寫的遞出了一劍。

  一道宛如實質的劍氣,輕易破開了迎面而來的劍氣洪流,直接轟在盧白頡身上。

  「轟!」

  盧白頡倒飛出去十餘丈,才堪堪穩住身形,嘴角溢血。

  與此同時,被周承安一劍破開的劍氣洪流潰散開來,並在他的引導之下,朝觀戰的盧家子弟衝擊而去。

  一時間,拙心園內儘是倒飛出去的盧家子弟,哀嚎一片。

  「這……」

  徐脂虎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事,死不了。」李淳罡淡淡開口,看到盧白頡過來,笑道:「你小子也彆氣餒,周大真人的劍道修為之高,即便老夫都不敢保證能勝過他。」

  「在劍道評上,周真人在我之上,我本來也與族中子弟一般,心裡總是有些不服氣,但今日一戰,我服氣了。」

  盧白頡嘆息一聲,望向周承安,問道:「不知真人方才出了幾分力?」

  周承安沉默了一下,剛準備開口,卻是被李淳罡搶先了一步。

  「你小子何必自討沒趣呢。」

  盧白頡再次嘆息一聲,招呼起僕從帶盧家子弟去療傷。

  至於周承安他們,則是跟著徐脂虎進了屋。

  閒聊了一會,沒等到徐鳳年回來,周承安便提出了告辭。

  在湖亭郡,他也有宅邸,自然不會住在盧家。


  聽到周承安提出告辭,徐脂虎愣了一下:「這就要走?」

  周承安點點頭,回道:「此行來江南,一來是看看大表姐你,順便帶你離開,再來也要處理一下生意上的麻煩。」

  生意上的麻煩,徐脂虎知道,是江南道僅次於四大家族的王家盯上了周家的茶葉生意。

  她那位姨父派了表姐夫李君信來處理此事,前些日子還專程帶著厚禮來看望過她。

  只是單純看望,並沒有讓她出面的意思。

  而她自己雖有心幫忙,但奈何孤身一人在江南,也幫不上什麼忙。

  可說要帶她離開,徐脂虎卻是一頭霧水。

  「帶我離開?」

  「對,等我們離開之時,大表姐你要跟我們一起走。」

  「是我爹的意思,還是鳳年的意思?」

  周承安搖頭:「都不是,是我和洪洗象的約定。」

  提到洪洗象,徐脂虎一時間有些恍惚。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周承安已經帶著吳靈素和裴南葦走了。

  然而,沒等她心神平復下來,又聽到徐鳳年受了傷,也顧不得周承安和洪洗象有什麼約定,帶著姜泥和侍女匆匆而去。

  與原劇情差不多,徐鳳年將那劉黎廷用馬給拖死後,在回程路上遭到了呵呵姑娘賈佳嘉的偷襲。

  傷得不算重,雖然再往前一寸便會傷到脊椎,可謂神仙難救,但現在只是皮外傷而已。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賈佳嘉的一擊,讓徐鳳年得到了所有的大黃庭,成功邁入了一品境界,踏入了金剛境的門檻。

  看著徐脂虎紅了眼眶,徐鳳年嬉笑著安慰道:「姐,我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

  「確實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的。」盧白頡跟著說了一句。

  他其實不喜歡徐鳳年的做法,可歸根結底,在這件事上錯的是劉黎廷,以及他們盧家。

  徐脂虎稍稍安心了一些,帶著徐鳳年回了自己院子療傷。

  「姐,承安呢?」

  「回周家別苑了。」徐脂虎一邊給趴在榻上徐鳳年上藥,一邊說道:「對了,承安之前說,要帶我一起離開,你和爹知道此事嗎?」

  「什麼,承安要帶你離開?!」

  徐鳳年大驚,激動之下牽動傷勢,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你和爹不知道?」

  「我肯定不知道啊,不過徐驍知不知道,我不敢確定,他有很多事都瞞著我。」徐鳳年說著,就打算爬起來去找周承安:「不行,我得去找承安問問。」

  「你急什麼,先養好傷再說。」

  ……

  另一邊,周府別苑。

  李君信和一眾江南道的管事,得知周承安今日要回府,早已在大門前等候。

  看到周承安帶著裴南葦和吳靈素出現,一大群人趕忙上前行禮。

  「我等拜見家主,拜見夫人。」

  夫人一稱,直接把裴南葦鬧了個大紅臉,而周承安也有點懵。

  至於吳靈素,則一副果然如此,老道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什麼情況,誰讓你們這麼叫的?」

  李君信笑了笑,回道:「家主,是岳父和岳母的意思,得知你在襄樊城搶了夫人,岳父和岳母特意前往靖安王府,找靖安王要了一份放妻書,讓人送來了江南,岳母還讓我給您帶句話,說婚禮一事不用你操心,一切事宜都由她們來安排。」

  他口中的岳父岳母,自然就是周承安的爹娘。

  而所謂的她們,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娘和三位姨娘,以及六個姐姐了。

  周承安一陣無語,正欲說點什麼,卻見李君信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裴南葦:「夫人,這是你的放妻書,岳母也讓我給你帶句話,我家的臭小子不懂禮數,但我們做父母的不能不懂,三書六禮,已在準備,周家會八抬大轎,風風光光迎娶夫人過門。」

  裴南葦臉色愈發紅潤,明顯陷入了無所適從的狀態,不知該如何應對。

  好在周承安給了她一個台階,接過放妻書塞到她手裡,說道:「好了,此事以後再說,先進去吧。」


  了解一下江南道的生意情況,得知李君信已按照趙懷恩的應對措施在緊鑼密鼓的實施中,周承安便沒再多管,打算去找裴南葦聊聊。

  結果剛出書房,就聽下人來報說,李淳罡來了。

  除了李淳罡之外,還有一位姑娘。

  原本以為是姜泥,卻沒想到是呵呵姑娘賈佳嘉。

  見到周承安進來,賈佳嘉絲毫沒客氣,或許她也不懂客氣,開口就是我想我娘了。

  周承安秒懂,直接發動心魔引,讓她陷入了回憶之中。

  相比上一次,這次只有母女倆的溫馨畫面。

  就是可惜,母女之間的溫馨實在太少,賈佳嘉很快就從迷幻中醒了過來。

  「周承安,謝謝你!」

  周承安搖頭一笑:「不客氣。」

  「下次,我還來找你。」賈佳嘉一笑,飛身掠出了周府。

  李淳罡看了一眼,笑道:「這姑娘身手不錯,你剛剛那一招也挺有意思的。」

  「還行吧,你怎麼來了?」

  「在盧府沒什麼意思,特意來找你喝酒。」李淳罡順手拿起一顆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笑道:「怎麼,不歡迎老夫?」

  周承安搖頭:「我還以為你是為姜泥而來,原來你自己無聊,正好也是時候吃晚飯了,走吧,陪你喝一杯。」

  「等等,為什麼老夫要為姜丫頭而來?」

  「你別說你沒猜到姜泥的身份,她跟著徐鳳年住在盧府明顯不合適,你信不信,過不了兩天,徐鳳年就會送姜泥離開盧府。」

  通過那柄神符,李淳罡確實多少猜出了姜泥的身份,只是一直沒有確定而已。

  「果然,她還真是那位西楚公主,不過那是徐小子該擔心的事情,與老夫無關,走,喝酒去。」

  周承安說喝一杯,真就只喝了一杯。

  不過李淳罡也不在意,反正陪酒的人還有李君信,兩人喝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場。

  李淳罡沒有留宿,而是回了盧府。

  之後每天傍晚都會過來喝一頓酒,雖沒明說,但明顯是因為擔心姜泥,才會堅持每天回盧家。

  五天後。

  徐鳳年帶著姜泥,以及早先一步到湖亭郡的魚幼薇到了周府。

  原因很簡單,就是姜泥的身份被盧家發現了,徐鳳年這小子打算把姜泥和魚幼薇安排到周家暫住。

  經過好幾天的緩衝,裴南葦已經適應了周家少夫人的身份,主動帶著姜泥和魚幼薇去了後院。

  徐鳳年湊到周承安身邊,賤兮兮的笑道:「我剛剛聽你家下人叫裴姑娘夫人,看來我寧姨動作挺快啊,你們……」

  後面的話沒說,徐鳳年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我說我娘怎麼動作那麼快,原來是你小子搞得鬼。」

  周承安說著,抬頭一記搬攔捶,將徐鳳年捶出了大廳。

  徐鳳年剛要放肆的叫囂兩句,周承安已欺身上前,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呸呸呸,我現在怎麼也是一品高手了,怎麼在你手上還是如此的沒用。」

  周承安沒搭理他,因為青鳥遞上了一封請帖。

  「表少爺,大小姐邀您三日後一敘,這是請帖。」

  周承安接過請帖,還沒來及開口,就聽徐鳳年說道:「我大姐就是客氣,我都說咱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她還非要讓弟弟來給你下請帖。」

  周承安淡淡掃了他一眼:「說吧,又有什麼事求我?」

  「哥哥慧眼,弟弟還真有件事求你,是關於我大姐的。」

  周承安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承安,你已經見過我大姐了,應該看得出來,她身上的問題吧?」

  徐鳳年此時臉上已沒了笑意,只有深深的擔憂:「大姐天天喝藥,我有些擔心,私下裡問了陽城的名醫,他們說是氣血虧虛,但也說無藥可醫,我知道大姐不想讓我知道,我就只能假裝不知道。」

  說到最後,徐鳳年眼眶已經紅了起來。

  「你大姐的氣血精力比常人消耗的更快,就好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不會停止,直到燃盡,這不是病,是她性命燃的比別人更快,所以說是無藥可醫也沒錯。」


  周承安喝了口茶水,繼續道:「她的情況,投再多的藥,也無濟於事,反而還會讓那團火焰燒的更亮,熄的更快。」

  徐鳳年重重點頭:「對,沒錯,你有沒有辦法?」

  「有。」

  「什麼辦法?」徐鳳年急道。

  「辦法有兩個,一個是劍開天門,送她飛升。」

  送徐脂虎飛升,也就是意味著,他們一家人可能再也看不到大姐,徐鳳年自然不願意,所以周承安的話還沒有說話,他就問道:「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是斬天命,所以我才要帶她離開江南,到時我與洪洗象聯手,借龍虎山氣運斬掉她和洪洗象身上的天命,身體上的虧空自然也就能補回來。」

  徐鳳年一拍大腿:「好,這個好!」

  「你也先別急著高興,這兩個辦法,以我目前的修為,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聞言,徐鳳年心頭一沉:「那你有多少?」

  「八九成吧。」

  「嚇我一跳,你的八九成就是別人的十成十,我放心。」徐鳳年笑了起來:「對了,此事徐驍知道嗎?」

  「不知道。」周承安搖頭,淡淡道:「雖然我比較佩服你爹,但在我看來,他除了對你之外,算不得一個合格的父親。」

  「不愧是我好兄弟,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徐鳳年笑得愈發開心:「承安,感謝的話,弟弟就不說了,一切都在心裡,你要是再看上其他女人,弟弟保證幫你搶過來。」

  「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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