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撅著屁股就跟他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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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

  「你還會唱歌?」

  七公主見他又變回魁梧漢子模樣,嘴裡唱出的曲兒卻十分優雅,看在眼裡覺得彆扭。

  「以前學過。」

  淫詞艷曲十八摸,手牌三樓去按摩,都是富家大少的必修課。

  作為一個時刻奮鬥在第一線的紈絝子弟,他的知識很豐富。

  七公主又催促他:「接著呢,接著唱。」

  她也不知為何,聽著譚文杰唱詞,心弦莫名被牽動。

  本座堂堂酆都大帝,雷部雷將,道教護法聖將,怎能別人讓唱自己就唱。

  一轉頭迎上對方期盼目光,一雙大眼睛帶著期盼,著實難以拒絕。

  都哥們,唱兩句應當也沒什麼吧。

  況且在正主面前唱她的主題曲,正是他最喜愛的部份。

  可惜楊嬋的主題曲唱起來會被占便宜,否則他早已經亮嗓子了。

  也不知為何自己守著七公主,心裡又想起三聖母,他在心中連連斥責自己不夠專心。

  他一直秉承著在哪個女子面前便對誰專心的準則。

  「隨手摘下花一朵,我與娘子戴發間~」

  譚文杰忽然一頓,奇怪瞧著對方。

  你臉紅什麼?

  被他看的心中彆扭,七公主偏頭躲閃並問道:「你唱的叫什麼?」

  「《天仙配》。」

  說完雙方都沉默。

  譚文杰沉默是擔心七公主聽見名字想要親自下場。

  莫說區區董永,即便是對仙女不假辭色的自己,恐怕也難逃一劫。

  七公主卻覺得好像在說自己,自己本就是天界的天仙,只是天仙配誰?

  她瞧了譚文杰一眼,發現對方正皺眉沉思。

  「後面的,等以後再唱。」譚文杰及時止住,「先為他們兩個保媒拉線。」

  「董永家境貧寒,以後是有大福德的人。」七公主也點頭說道,「但他現在賣身給曹家做工,門不當戶不對,恐怕……」

  說到門當戶對時她又看了譚文杰一眼,天地之間論門當戶對,恐怕再沒人比自己與譚文杰更合適的,一個是玉帝最疼愛的女兒,另一個卻是陰間的天子。

  她臉頰火燒,捋了捋氣才繼續說道:「恐怕想讓他們兩個共結連理,還要下一番功夫。」

  實際上她心中想的是藉此機會與譚文杰多相處一段時間,既然二郎神說有三天期限,能多相處一天是一天。

  「這不難,剛好我也懂一些幫人增加財運的手段,以董孝子勤懇吃苦的性格,好好做事肯定能富裕起來。」譚文杰自信道。

  他和七公主的想法差不多,門不當戶不對便是最大的問題,三觀不同,想在一起必須互相忍讓,況且在這個時代女人不便拋頭露面,總不能真的有情飲水飽。

  曹家小姐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信徒,可不能跟著董永吃糠咽菜。

  「我們來牽媒,你怎麼能用點石成金的手段。」七公主搖頭,並對譚文杰機械降神的行為表示批評,「你能給他一時的財富,還能給他一世的嗎?」

  當然能。

  譚文杰險些就要點頭。

  只要錢給的夠多,別說是一世,哪怕是十世也沒問題。

  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魚啊。

  簡單方便不出錯。

  七公主明顯不是這麼想的。

  他只好問道:「按照公主的意思是?」

  「循序漸進,應該先讓曹家小姐先看到董永,兩人情投意合後,你再出場,如此過上幾個月時間,董永為了能配得上曹小姐,決定發憤圖強……」

  她越說越亢奮。

  好像回到了當初與譚文杰剛認識的時候,拋開那些大鬧天宮、殺自己兄長等之類的意外摩擦,他不正是一步步靠著努力提升實力,最終門當戶對的嗎。

  譚文杰詫異:「還要幾個月?」

  自己隨手勾一勾生死簿,讓董永十世百世富可敵國都算不上什麼,花幾個月的時間在他們身上,實在太耽誤功夫。


  這個年代的男女親事,父母占一半媒人占一半,男女雙方反而沒有半點話語權。

  只要曹員外看上董永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婚事就成了。

  此後自然相敬如賓,好好生活。

  作為天上仙女的七公主明顯是浪漫主義者,戀愛腦仙子對情情愛愛最感興趣。

  見她目光又投來,譚文杰點頭:「就聽公主的。」

  剛巧他也沒其他工作可忙,幽冥之中環境太過於惡劣,在陽間逛逛也好。

  每日守著七公主,總比在陰間盯著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等養眼。

  看得多了,他還真怕自己審美扭曲。

  兩人買了一棟宅院住下來。

  無論譚文杰還是七公主從小到大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讓他們偽裝成普通人每天生火做飯,自己都覺得彆扭。

  他們是神仙,揮一揮衣袖施展法術便能解決大多數問題。

  有譚文杰遮掩,不必擔心這裡的仙氣外溢。

  其他時候則偽裝的和普通人差不多。

  城中只知道搬來了一家人,男人長得魁梧好似沙場將軍,女人則一身靈氣貌美非凡。

  不見他們平時做工作,卻有吃有喝,都說是哪方大戶人家來此地隱居享福的。

  轉眼是八月十五。

  二人檐下對飲。

  譚文杰提起杯子:「又唱?」

  絕非他貪杯,只是七公主作為頂尖白富美,置辦的這一桌素菜簡餐並不尋常,實際上是縮略版本的蟠桃宴會。

  瓊漿玉液入喉,法力翻湧,又往上增加了近千點。

  唱,必須唱!

  瞧著七公主期盼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他唱的好聽,叫七公主如痴如醉,一首《但願人長久》唱完,七公主自己還在回味中,忽地低頭看著杯中圓月,心情頓時跌落谷底。

  「不如《天仙配》好聽。」

  剛才譚文杰唱的這首明顯與月亮有關,她又想到了嫦娥,越聽越覺得不舒坦。

  反而是《天仙配》中的唱段,讓她心馳神往。

  她學唱:「你耕田來你織布,你挑水來你澆園~」

  「都我做了,你做什麼。」譚文杰翻了個白眼。

  「我在旁邊看著,帝君莫要生氣,小七給你敬酒賠禮。」她嘿嘿笑著,端起酒杯擋在自己鼻子前,只露出一雙璀璨眼睛。

  俏麗臉蛋配合仙釀燒紅的臉頰,竟該死的甜美。

  怎麼能有這種齷齪心思。

  譚文杰心中檢討,他可是一直將對方當成是哥們。

  ……

  俗話說得好,好哥們一被子。

  譚文杰倚坐床頭,想要點一支煙整理一下思緒,然而思緒紛雜,越理越亂。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熟睡的七公主,他悄悄起身離開房間。

  在他走後,床上七公主睜開雙眼,手中握著一隻紙鶴,臉上悵然若失。

  「只當是一場夢。」

  她知道違反天規動凡心,如果被玉帝王母知曉,恐怕當日瑤姬姑姑的下場便是自己的下場,譚文杰雖然本領高強,可是不弱於他的楊戩已經到天上做了司法天神。

  況且那日與他苦鬥平手的孫悟空,被如來佛祖一個巴掌壓在山下,若真的再將對方請來,譚文杰估計也要在五指山亦或者桃山之下鎮壓千年萬年。

  即便是自己,肯定也要面壁思過萬年之久,再難有相見之日。

  心中安慰著自己,卻難免有對方膽小逃竄的失落。

  七公主起身穿衣,推開門時卻被一朵花撞到鼻尖。

  她後退半步,才看清原來是譚文杰折了一支還帶著露水的花。

  「隨手摘下花一朵,我與娘子戴發間。」

  他唱的是《天仙配》中一句,同時將花戴於七公主發間。

  七公主心中暗道,只怕自己真的讓對方情根深種了。


  「我與你之間的事,為天規所不容。」她擦了擦鼻尖露水,「譚郎,如果讓司法天神知道你和我之間有……恐怕……」

  「當日楊戩能為了西海三公主和天庭唱反調,本座自然也可以與天地為敵!」他說話時情真意切,真有一種悍勇豪邁氣概。

  她眼中感動。

  「那時候楊戩身旁還有你相助,現在他卻站在天庭那邊,若是他沒有上天,你我說不定……」

  七公主嘴裡嘟嘟囔囔幾句,竟然忘了自己也是天庭天規的受害者,不站在自己這邊一起違抗天庭,渾然忘了天庭是她家的。

  「那又如何!」譚文杰說道,「縱然楊戩的本事不在我之下,可真要鬥起來,即便有十萬天兵天將,碰到哪吒兄弟,還有那如來佛祖,我也要試上一試。」

  迎著譚文杰認真的雙眸,七公主咬著牙說道:「我們兩個的事情不便任何人知曉。」

  說完以後她擔憂看著譚文杰,唯恐他生氣。

  對方已經願意與天地為敵,自己卻因畏懼失敗萬年難再見一面,在此時退縮。

  「唉。」譚文杰無奈點頭,「也只好這樣了。」

  七公主雖好,但楊嬋一樣無法割捨,還有嫦娥等等,眼下的情況再好不過。

  他在做渣男方面有著豐富經驗。

  深知如果想要多開,必須讓彼此之間互不認識。

  天上仙女圈子太小,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以進為退。

  「不過我們應該在計劃一番,你來凡間的事已經被楊戩知曉,總該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我和他還有一些往日交情,應該能讓他幫上忙。」

  「難了。」七公主卻搖頭,「他如今鐵石心腸,早就不認當初的情誼。」

  天上早已開始傳出楊戩翻臉不認人的各種事跡。

  否則七公主當初冒險去楊府為瑤姬報信的恩情,楊戩一生一世都還不完。

  她也非挾恩圖報的人。

  一番探討後,定下計策。

  再抬頭看向譚文杰。

  心中暗道卻也不急。

  他們只有兩年的時間做夫妻,日子要掰著手指頭過呢。

  時間如白駒過隙。

  不少人都認識了城中的張家一對小夫妻。

  男人武藝高強,妻子秀外慧中。

  他們隔三差五出遊,偶爾山中踏青,十分令人羨慕。

  不過這段時間城中惡賊很少出來害人,強盜也好像迷了路,整個城反而成了世外桃源,每個人的生活都有滋有味。

  這一天,城中來了位穿黑袍領著一條黑狗的俊美公子。

  正是司法天神楊戩。

  「原來在這裡,傑哥還真是念舊情啊。」

  他當初給譚文杰時限,是想給七公主留下一些周旋的空間,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早早割捨。

  未想到譚文杰真的等到最後時刻才將位置告訴自己。

  有酆都大帝幫忙遮掩,除非二郎神時刻開著天眼在一寸寸的尋找,否則絕無可能找不到人影。

  初接手司法天神的差事,他要忙碌的地方太多。

  抬手輕輕推開大門。

  院中一個壯碩漢子疑惑看著楊戩:「你是?」

  楊戩卻看都未看他一眼,反而瞧向另一邊戒備的七公主。

  「走吧,隨我回去。」

  「我隨你走,但你不能傷害我相公!」

  「娘子!」壯碩漢子不知發生了什麼,卻察覺到了言語之中的問題,他衝上來想要阻攔楊戩。

  楊戩手中摺扇輕輕一甩,強風重錘般鑿在其胸口上。

  「噗」吐一口血,壯碩漢子倒飛,落地後又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七公主又上前來阻攔,見狀楊戩也不再動手,一揮衣袖,駕雲帶著七公主飛上高空。

  「司法天神且慢。」

  一個聲音傳來。

  楊戩轉頭看著飛來的身影:「帝君,有何指教?」

  來的正是譚文杰。


  「我幫你找到了七公主,你如果將她以私配凡人的罪名送回去,肯定要被關壓幾百年,不如換個名頭,別讓七公主受那麼多苦,我幫你處理了下面的那個小子,保證在生死簿上找不到他半點信息。」

  「你敢!」七公主配合地唱起了雙簧。

  「哼,這是讓楊戩違反天規?」楊戩只當譚文杰想幫七公主,正巧他也缺一個藉口,所以也跟著唱雙簧。

  譚文杰雙線程運作,一面不管不顧地和七公主撕破臉,另一面又用了自己和楊戩的「最後一點人情」,最後雙方達成共識,明面上不歡而散。

  等楊戩帶著七公主飛走,譚文杰身體「嘭」地縮成一根頭髮,飄到地上吐血漢子頭上。

  漢子站起身,擦了擦嘴上的鮮血一揮衣袖,張府的種種痕跡掃除乾淨。

  以他七十二變的本事,只要楊戩不動用眉心天眼,絕對看不穿。

  「楊戩功力好像又提升了。」

  這還了得。

  看來不能再摸魚,該去那些【秘境】好好逛一逛,至少多賺點法錢,兌換金箍抓些好「寶寶」,填充戰鬥力。

  ……

  南天門。

  一道身影疾馳,如疾行快舟分浪,撥分雲海。

  到南天門前時驟停,一雙寶靴輕巧落地。

  動靜轉換如神光飛電,卻又順滑似湖起秋波。

  駐守天兵天將看清來人,立即行禮道:「見過帝君!」

  來的正是譚文杰。

  他說道:「我來找哪吒兄弟喝酒。」

  「大人去巡邏了,等會兒便回。」一個天兵回答道。

  他們早就習慣了譚文杰隔三差五前來找哪吒,並不奇怪。

  其他天兵天將忽然對著譚文杰身後齊聲道:「七公主。」

  譚文杰聽見聲音轉頭,果真是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面的七公主,不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對七公主來說應該剛分開片刻。

  瞧見他時,七公主雙眼含情,恨不得不再管旁人衝到他懷裡,喊著「譚郎」、「相公」,將思念盡數倒出,又想到自己在天他在地,思念必然比之自己更濃,肯定委屈了他。

  便見她眼眶微微發紅。

  「哼!」她嗓子微啞,「我道是誰,原來是帝君。」

  天兵天將們奇怪,不知這兩位什麼時候結了仇,記得他們以前關係很不錯。

  「七公主。」譚文杰點點頭,並給對方一個眼神。

  他知曉七公主是想表現出勢不兩立,與他扯不上關係,但她雙目滿是深情幾乎要拉絲黏在自己身上,即便守門的天兵天將都是豬頭三,肯定也能看出有問題。

  七公主收回目光,心中暗道:他果然也與我眉目傳情,該每年找個時間與他見一面,一解他相思之苦。

  回想起織女與牛郎每年鵲橋相會,她覺得自己也應當找個藉口。

  「帝君,我還要去瑤池,先走一步。」

  「七公主請。」

  兩人對立太過明顯,氣氛僵的天兵天將不敢喘氣,等七公主離開後他們才放鬆下來。

  有個呼喊聲傳來。

  「小神只是失手打碎了一隻琉璃盞,你就這樣懲罰小神,小神,小神只是失手啊!」

  聲音撕心裂肺。

  譚文杰抬頭看去,就見捲簾大將被兩個天將架著往外走。

  到雲台前,封了其一身法力將捲簾大將推了下去。

  「二位,捲簾大將這是?」譚文杰問道。

  「帝君!」

  兩個天將立即行禮,然後不約而同搖頭嘆息。

  「宴會中,捲簾大將不慎打碎了一隻琉璃盞,便被貶下凡去了。」

  「是啊,不過是……」

  「噓,莫要過多談論。」

  兩天將對譚文杰一笑,告辭離去。

  「捲簾大將也下凡了。」

  還有大概五百天就到西天取經時,只是這個世界的真正主角是二郎神,是寶蓮燈,甚至是沉香,唯獨不是孫悟空。

  譚文杰對九九八十一難興致缺缺,即便真的等到西行開始時,他多半也不會冒頭刷存在感。

  「傑哥!」

  「哪吒兄弟。」

  酒友來了,剛巧他還想讓哪吒當帶路黨,太乙真人閉關不出,他想找個法子煉化火磚神火,缺一個引路人。

  兩人在院中對飲,月亮好似懸掛在眼前。

  天宮仙景,美不勝收。

  譚文杰正想著無神仙世界中,自己去月亮上蓋一座月宮是否能冒充神仙顯靈,然後又反應過來自己本來就是神仙。

  忽見一道身影奔月而去,正是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每年都會做些月餅。」哪吒嘿嘿笑著,「聽說玉兔早就放下了搗藥杖,拿起了擀麵杖。」

  「玉兔?」

  好像也是西遊記中的一難。

  他抬頭往上看時,忽然瞧見一肥碩身影搖搖晃晃尾行嫦娥,奔向月亮。

  「是天蓬元帥?」哪吒顯然也看見了那道身影,奇怪道,「他怎麼去月宮?傑哥,你幹什麼去?」

  幹什麼?當然是救甜點師。

  與此同時,月宮之中。

  醉醺醺的天蓬元帥已經將嫦娥攔住:「仙子,你知道嗎,有句話天蓬憋在心裡幾千年。」

  嫦娥蹙眉:「元帥,你喝多了。」

  她並非天上不諳世事的小仙女,當然懂得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

  天蓬元帥點頭:「我是喝多了,可是你知道嗎,這句話只有在我喝多的時候才敢跟你說,今天這句話我一定要說,不然我又要在心中多憋悶幾千年。」

  「元帥,你不能再說下去。」

  「仙子,只要能得到你的芳心,我就什麼也不管了,什麼也不顧了,我就誰也不怕啦!」天蓬元帥抬手想要抓住嫦娥。

  酒意上涌,熱血上頭,什麼懼怕都被拋在腦後。

  也幸虧此地空曠,讓嫦娥有許多空間逃跑,加上天蓬元帥喝醉酒搖搖晃晃,一時半會相互拉扯著,並未被他得手。

  「元帥,你若如此我便要稟告玉帝和王母。」

  「玉帝?被那隻猴子嚇得寢食難安,哈哈哈哈。」天蓬大笑,「當初那隻猴子大鬧天宮的時候,若尋本元帥出馬,早就將那猴子打趴在地,縱然是前幾天猴子踢到八卦爐時,遇到本元帥也……」

  一個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天蓬元帥難道還和齊天大聖打過一場?」

  天蓬元帥梗著腦袋,頂著一張不知道是漲紅還是醉紅的臉大聲道:「當然打過!當時本元帥駐守天河,他竟然敢到本帥面前的亂轉,本帥當即蒙著腦袋,擋著臉,撅著屁股就跟他打了起來!」

  「你那姿勢聽著不像打架啊。」聲音中還帶著笑意。

  「誰!」天蓬元帥轉頭,正看見譚文杰含笑望過來。

  「元帥好雅興。」

  「又是你!」

  「帝君。」嫦娥驚呼一聲,跑到了譚文杰身後藏起自己半個身子。

  這一幕徹底讓天蓬元帥滿腔怒火炸開,他嗷叫一嗓子,抬起拳頭砸向譚文杰的臉,然而拳頭未靠近便被譚文杰拍中了手肘,接著拳頭綿密如暴風驟雨落下。

  等天蓬元帥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天蓬元帥,這是何意?」

  正是哪吒將楊戩喊過來的。

  違反天規,該由他這位司法天神處置,最終下場一定逃不過被貶下凡,轉世重修。

  角落中,玉兔瞪大紅眼瞧著譚文杰。

  是他,就是他!

  害自己一直做月餅的罪魁禍首。

  總有一天要找他報仇。

  忽然譚文杰轉頭看過來,玉兔一動也不敢動,唯恐被按在地上暴揍三兩拳,剝了皮做成烤兔。

  「宮中原來這麼多玉兔?」譚文杰與嫦娥閒聊家常。

  發現月宮內各個角落裡都有兔子,只是瞧著靈智不高。

  「之前擔心它孤單,最近幾年多養了些。」

  「養兔子好啊。」

  麻辣兔頭,烤兔,鹵兔腿……香得很。


  他轉頭看向玉兔,玉兔當即瑟瑟發抖。

  ……

  幽冥,奈何橋畔。

  隊伍排的稀稀落落。

  最前面的小鬼呆滯接過孟婆遞來的湯,仰頭一口喝下。

  剛放下碗,就聽面前孟婆問道:「我給沒給你湯喝?」

  小鬼茫然:「不記得。」

  「記性真差。」孟婆盛了一碗湯遞給小鬼,「趕快喝了就走。」

  小鬼點頭,喝下湯後雙眼再次呆滯。

  「我給沒給你湯喝?」

  「不記得。」

  應該在旁看守的牛頭馬面湊在一起聊著三界八卦,全然沒發現身後有一個小鬼因為喝湯導致肚子越來越漲,越漲越大。

  「聽說當初大鬧天宮的猴子沒被八卦爐煉化,被壓在了五指山下面。」

  「你消息也太落後了,最新消息是捲簾大將因為摔碎了琉璃盞被貶下凡,我認識的兄弟去流沙河一帶勾魂時還碰到他吃人呢。」

  「嘶,當真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所以……捲簾大將是誰?」

  「……」

  「天上七公主知不知道?她下凡玩了三年,回去以後就被封了個媒喜神。」

  「人家老子是玉皇大帝,只是占個小神仙的位子你就謝天謝地吧,萬一想要個實權的位子,還能不給?」

  「說的也是,咱們這一輩子就是在地府勾魂的命,那種大人物是一輩子也見不到,能見到最大的人物就是酆都大帝,說起酆都大帝,天蓬元帥你認不認識?」

  「這個我真知道。」

  「因為調戲嫦娥,被帝君抓住,聽說後來好像也貶下凡了,不過兄弟們好像沒見過他。」

  「細說調戲那一部分。」

  忽地一道身影飛過,兩鬼抬頭。

  「那個好像是二郎神。」

  「二郎神早就升任司法天神了。」正在盛湯的孟婆說道,「遵循天條,依法懲處三界妖、仙。」

  「喲,孟婆,你還有內部信息渠道呢?」

  他們一轉頭,瞧見肚子漲大如球的小鬼。

  牛頭去奪湯勺,馬面將小鬼反過來抬腳往對方肚子上踩。

  稍稍一用力就讓小鬼嘔出大捧孟婆湯。

  和孟婆搭檔時間久了,早就習慣了該如何應付她的失誤。

  「我也是偶爾聽到的。」孟婆說道,「誰讓我記性好呢。」

  北陰天子大殿。

  楊戩進入殿內,便見幾個判官打著瞌睡搖頭晃腦,氛圍閒散。

  暗道如果換成自己肯定不會如此,但一想到他們的頂頭上司是何人,楊戩又覺得這一切理所應當。

  閒散慣了的譚文杰,怎麼可能受得了條條框框。

  他抬頭往前看,只見譚文杰雙腳搭在桌子上仰躺著,並用一本生死簿蓋住臉,不時傳出鼾聲。

  楊戩:「咳咳。」

  他清嗓子提醒。

  譚文杰猛地坐直身體,擦了擦口水。

  其他判官也被聲音驚醒,一秒十幾個假動作,又是拿本子又是拿毛筆,順道還偷看了楊戩好幾眼,唯恐被看出自己剛才在偷懶。

  譚文杰揉了揉眼:「哪位?原來是二郎神啊。」

  他見楊戩沒有穿經典的司法天神皮膚,便知道對方這次來是為了私事。

  抬手擺了擺,讓人退下。

  楊戩開門見山道:「傑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給誰添加陽壽?最多加50歲啊,如果活過超200歲就變成人魔了,還是說你想在地獄撈人?原則上不可以。」

  原則上不可以,就是可以。

  裡面操作空間很大。

  大家這麼熟了,稍微指點一下也不是不行。

  楊戩嘴角抽搐:「傑哥說笑了。」

  「哈哈哈,當然是說笑。」譚文杰一撇嘴,「地藏王菩薩和東嶽大帝盯著我呢,當然不會允許我這麼做。」

  他名義上是陰間最高統治者,實際上限制頗多,未能讓整個陰間成為他的一言堂。


  也幸好他對當官沒什麼興趣,懶得去爭。

  否則勾心鬥角不知要到什麼程度。

  「楊戩此次前來是想借生死簿一閱,找一位舊友。」

  「找誰?」

  能讓楊戩親自前來,必然十分難找,至少不能被外界知曉楊戩找人。

  「天蓬元帥。」

  楊戩解釋道:「當日我將天蓬元帥押到玉帝王母面前,要治他調戲嫦娥之罪,王母便要打他幾百神鞭然後貶下界去,只是去下界時出了些差錯,有一鞭打歪了,也不知他如今怎樣,是否投胎。」

  因心中難安,楊戩想著若有可能便將天蓬元帥重新領入仙途。

  通俗點講叫「點化」,省去了磨難和功夫,以後說不定還能再上天做回元帥。

  一點磨鍊算不得什麼。

  譚文杰身旁生死簿自動嘩啦啦翻動,搜索關鍵信息。

  「這個……」

  「難道有什麼問題。」

  「他成功投胎。」譚文杰說道,「不過不是人。」

  「不是人?」

  「天蓬元帥錯投豬胎,他未必想見你。」

  楊戩:「……」

  ……

  火焰縱橫八百里,自數年前天降火磚後便無春無秋,四季炎熱。

  此地改名火焰山,人煙罕見。

  卻有一群人卻聚在一起。

  「自八卦爐倒,爐磚自三十三重天掉下來,形成了八百里火焰山,我等已經在此守了有一段日子。」其中一人垂著頭,「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唉。」

  另一人說道:「當年兜率宮燒爐時,那位天尊曾招攬我等,說不定就算準了我等有此一劫。」

  「要不,去找譚天尊?」

  「我等奉命守在此地,豈敢擅自離開。」

  「唉!」*N

  只能等對方想起來自己再說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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