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黑風谷
第1858章 黑風谷
松鼠洞的二胡有些委屈，道：「我們是山中逍遙的妖精，不是城裡建國稱制的妖精。
羽老魔盯上妖國，與我們山中妖精有什麼關係？」
「金鵬王朝為何送信給你們松鼠洞？還不是松鼠原曾屬於燕雲十六國？」無量地尊道。
「吃幾個人而已，算什麼事？」九鳳不耐煩道：「羽老魔如果連這都不能容忍，諸聖大會不用辦了，北方神道大會更是別再提。」
無量地尊道：「她已經在燕雲十六國逛了一圈，也曾見別的妖精吃人，為何單單對松鼠洞出手？」
九鳳瞪眼道：「在我妖族的北俱蘆洲，堂堂妖仙被人肆意殺戮，咱們不凌厲反擊、狠辣報復，卻要反躬自省，這是什麼道理？！」
無量地尊嘆道：「這和該不該吃人無關，純粹是遇到了不可力敵之殺星，該不該暫避一二的問題。
羽老魔明明有了殺心，還提前通知他們了。
他們可以繼續吃人，但至少要躲起來吃，別讓她發現。
如今讓她逮住了，遭了難，難道不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九鳳心中憋悶，問道：「事已至此，松鼠洞之事該如何處理？」
無量地尊沉吟道：「按理來說，無論什麼事都應該放在明日的諸聖大會上，當眾質問羽老魔。
倒不是要向她妥協。
談崩了我們按照原定計劃聯手圍殺她就是。
當然，以她的狡詐，八成不是本體前來。滅她一個化身只能表明態度，沒實際意義。」
「現在情況有變......」無量地尊老臉上有明顯的糾結。
他再次看了游天老祖一眼，「按理說羽老魔這會兒忙著在南方妖國巡視秦人的情況，沒時間也沒心情對我們出手。
她要下定決心，也得等巡視完十六國，對不對？
可游天老祖幾次感應到夢蝕魔咒......唉，如今是不是情況有變，我都無法確定了。
諸位道友，你們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眾妖也開始懷疑游天老祖是不是過度敏感，弄得他們疑神疑鬼。
可他們又不好直接否定游天老祖對「敬語詛咒」、「魔念寄生」的感應，畢竟他們之前也承認自己有點感覺。
游天老祖沉聲道：「要不要去黑風谷見那位大人，是你們的事。
反正老祖我不會去。
但夢蝕魔咒帶來的危機，我肯定沒感應錯。羽老魔一定派出一道化身來到無量山，盯上了我們。」
無量地尊環視四周，問道：「那我們按照原計劃，一起去黑風谷，向那位大人說明情況？」
「我不去。」游天老祖道。
無量地尊冷冷道：「松鼠洞十二妖王的下場，你沒看到？距離松鼠洞一萬八千里的北海妖國，難道不是你徒子徒孫建立的？
真正沒必要著急的恰是本尊，本尊只收取香火願力。被羽老魔盯上的妖國、妖王，都是你們的門人弟子。」
游天老祖不說話了。
九鳳本就陰鷙的臉上浮現一抹兇狠之色，道：「羽老魔殺我徒孫，這個仇肯定要報。
先去黑風谷向那位大人稟告此事，再詰問申公豹，最後聯手圍殺羽老魔。」
「就這樣吧！」這次眾老妖沒人提出反對。
「帶上他。」離開時無量地尊指著二胡，「他有沒有被魔念寄生，我們無法判斷，但那幾位大人應該可以看出來。」
九鳳瞥了眼地尊座椅邊上的半截虎妖殘軀，道：「你派出去送信的小妖，也都可能被魔念寄生，都帶上吧！
甚至這頭五百年小虎妖的陰神，也可以喚回來。」
於是，四十多位老妖，帶著二十多個妖精神靈，浩浩蕩蕩朝西北方飛去。
這群老妖神通廣大，境界或許差了准大羅一些，法力和神通還要超過准大羅的平均水平。此時全速飛遁，僅僅盞茶功夫便跨越三千里。
黑風谷是無量山脈內的一處禁地，它天然聯通人間與九幽深淵。無盡陰氣、鬼氣、妖氣、魔氣混合成呼嘯的黑風。白日裡從裂谷內部向外噴黑氣，到了夜晚則是反過來，黑風從人間吹向九幽深淵。
平日裡無量山脈中的生靈，都自發避開黑風谷至少八百里。哪怕道行足夠高，能稍微深入其中，也沒人願意過去。
因為那裡只有危險，寸草不生、元氣混亂，沒半點好處，完全不值得冒險。
「難怪能成為黑風大人的隱居地，這裡的黑風中摻雜了些許不屬於盤古世界的混沌氣息啊！」
哪怕是這群老妖，也不是都來過黑風谷。
今天剛來，他們只往幽冥深淵下方飛了五千里，便感應到了混沌氣息。
「游天老怪，你是那位大人的童子，曾鎮守黑風谷數萬年。這裡面的情況，你非常了解吧？」牛頭老妖聳天問道。
游天老祖猶豫了一下，才道：「下面有個天然的地窟，一直貫穿到域外，仿佛盤古世界的一個鼻孔。
從人間界吹來的黑風跨越萬里噴到域外混沌中，會形成一片奇異的碎片世界帶」。
就仿佛星辰在九天之上被擊碎，碎片飄蕩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帶。
黑風谷最外面，存在一個碎片世界條狀帶，每一塊隕石」碎片都是一個殘破的世界。
似乎黑風大人就在那些碎片世界中神遊。
或者，他以不朽意志推動那些碎片世界穿梭混沌，遨遊虛空？」
話音剛落，一聲冷哼傳入所有老妖、小妖的耳中，「游天小童，才幾萬年不見，你膽子肥了不少啊！都進入黑風谷了，還敢當眾編排老爺我。」
游天老祖臉一白，剛要驚慌解釋，忽然想到黑風妖神的稱呼，又原地轉了一圈，從相貌兇惡、背身雙翅的丈高老妖，變成個三尺高的清秀人類童子。
「老爺息怒！小的只是替老爺向這群客人介紹黑風谷。」游天童兒細聲細氣地說。
眾小妖表情有些古怪，眾老妖則神情自若，只在臉上、眼裡堆滿恭敬之色。
「晚輩拜見黑風前輩（黑風大人、黑風老爺）。」眾老妖報上身份，稱呼不同，態度一樣的極盡謙卑。
見老妖們如此表現，小妖立即知道厲害，馬上跟著呼喊：「小的拜見老祖宗！」
黑風妖神似乎不太滿意，冷哼了一聲。
下一瞬，一道七彩仙光將他們所有人都包裹在內，朝著深淵之外無限拉長。
眾小妖境界低，無法理解、不能感知，只覺得時間與空間都凝固了。
眾老妖即便神通廣大，也只能大略感應自身的處境：他們仿佛穿梭時空，被七彩仙光拉到無垠的虛空。虛空中懸浮無數「隕石」，那些隕石小的只有塵埃大，大的有無量山那麼宏偉，隕石數量很多，但分散很開。
七彩仙光帶著他們在隕石帶穿行。在距離隕石足夠近時，老妖的意識還能捕捉到一幅幅快速閃爍的畫面。
畫面中的場景光怪陸離。
有些他們能理解，畫面中的景觀與盤古世界某一時期、某一地區的場景相似。
可更多畫面中的內容，他們腦子裡完全沒有相似的概念。不只是新奇，更是無法理解。
在小妖的感覺中，時間只過去一瞬間；在老妖的感知中，時間仿佛過去千萬年。
最終七彩仙光消失了，有老妖似乎看到前方出現一面巨大的鏡子，他們一頭扎了進去。然後眾妖恍惚了一下，發現自己出現在一棟造型古怪的庭院內。
「游天，你們怎麼來了？」
庭院門口有兩個身材魁梧的「鐵皮罐頭」，主動迎向人群中的游天童兒。
「你們是......」游天還在打量身穿古怪鎧甲的兩個「侍衛」，他邊上的一位老妖率先將他們認了出來，「哎呀，封天老弟、墮天老鬼，你們怎麼在這兒？」
剛問了一句，那老妖又恍然大悟道：「喔，今年輪到你們鎮守黑風谷，是吧？」
這時兩個鐵甲侍衛才將目光從游天童兒身上移開，掃視眾老妖、小妖一圈，道：「你們小聲點，別大呼小叫，老爺正在淨光宮接待貴客。」
眾妖心中驚疑，卻都順從地噤了聲。
游天童兒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身為老爺的看門童子，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看著像兩個蠻夷，沒半點上邦氣度，不是給老爺丟臉嗎？」
鐵甲侍衛低頭看了眼身上充滿異域風情的鎧甲。
「你懂啥！老爺正在接待域外貴賓，我們扮成拜火教不死軍鐵騎士的模樣，是為了讓貴客賓至如歸。
你們瞧淨光宮，也換成了異域風格呢！
倒是你們，趕緊把妖怪嘴臉收起來。起碼要拾掇出人樣兒，別給咱盤古妖族丟人。」
眾老妖、小妖心中莫名其妙，卻明白兩個「鐵甲童子」想讓自己幹什麼。
無論心中情不情願，為了不觸怒黑風前輩、別壞了黑風前輩的宴會，他們只能搖身一變，變成身高不超過一丈的正常凡人模樣。
還別說，除了那些低年份的小妖，所有老妖無論本體是什麼、無論之前多麼醜陋如魔，此時變成人類後，一個個氣度雍容、身量如松、衣飾考究且華美。
將他們放在大秦朝堂上，比很多大秦貴人都更有風儀。
「這還差不多。」「鐵甲童兒」封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無論你們要做什麼，且先等著吧。老爺正在接待貴賓，怕是一兩天內都沒空見你們。」
另一個鐵甲童兒墮天好奇道：「游天，你們這麼多人，是要幹什麼？」
游天嘆道：「事情有些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有時間，你慢慢說。」墮天道。
「我們沒時間啊！」無量地尊有些激動，道：「明天就是諸聖大會，我們這麼多人缺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呢！」
墮天笑了，道：「盤古世界的明天，說不得是咱們這邊的明年呢！」
無量地尊怔了怔，環顧四周，仔細感應，疑惑道：「這裡是小千世界？規則很古怪，還有明顯的域外氣息。」
邊上的九焰老祖語氣肯定道：「肯定不是正常的小千世界。我們盤古世界內，無論大千世界還是小千世界，規則都完整完善。這裡的天地法則亂七八糟、天道殘破不堪。」
「你瘋了！這裡是黑風大人的洞府，你竟敢去感應天道？！」邊上有老妖驚怒低喝道。
「被動感應，不是主動深入天心......」九焰老祖話沒說完，便悶哼一聲，身子搖晃，七竅都在飆血。
封天冷笑道：「還敢感應天心，你也是蠢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九首人面虎小聲埋怨道：「很顯然，此處域外世界即便有天心，也是黑風大人之心。
你如此魯莽，冒犯了大人，怕是要連累我們了。
九焰沒說話，只跪在地上，朝宮殿的方向恭恭敬敬叩頭九次。
松鼠洞的二胡有些委屈，道：「我們是山中逍遙的妖精，不是城裡建國稱制的妖精。
羽老魔盯上妖國，與我們山中妖精有什麼關係？」
「金鵬王朝為何送信給你們松鼠洞？還不是松鼠原曾屬於燕雲十六國？」無量地尊道。
「吃幾個人而已，算什麼事？」九鳳不耐煩道：「羽老魔如果連這都不能容忍，諸聖大會不用辦了，北方神道大會更是別再提。」
無量地尊道：「她已經在燕雲十六國逛了一圈，也曾見別的妖精吃人，為何單單對松鼠洞出手？」
九鳳瞪眼道：「在我妖族的北俱蘆洲，堂堂妖仙被人肆意殺戮，咱們不凌厲反擊、狠辣報復，卻要反躬自省，這是什麼道理？！」
無量地尊嘆道：「這和該不該吃人無關，純粹是遇到了不可力敵之殺星，該不該暫避一二的問題。
羽老魔明明有了殺心，還提前通知他們了。
他們可以繼續吃人，但至少要躲起來吃，別讓她發現。
如今讓她逮住了，遭了難，難道不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九鳳心中憋悶，問道：「事已至此，松鼠洞之事該如何處理？」
無量地尊沉吟道：「按理來說，無論什麼事都應該放在明日的諸聖大會上，當眾質問羽老魔。
倒不是要向她妥協。
談崩了我們按照原定計劃聯手圍殺她就是。
當然，以她的狡詐，八成不是本體前來。滅她一個化身只能表明態度，沒實際意義。」
「現在情況有變......」無量地尊老臉上有明顯的糾結。
他再次看了游天老祖一眼，「按理說羽老魔這會兒忙著在南方妖國巡視秦人的情況，沒時間也沒心情對我們出手。
她要下定決心，也得等巡視完十六國，對不對？
可游天老祖幾次感應到夢蝕魔咒......唉，如今是不是情況有變，我都無法確定了。
諸位道友，你們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眾妖也開始懷疑游天老祖是不是過度敏感，弄得他們疑神疑鬼。
可他們又不好直接否定游天老祖對「敬語詛咒」、「魔念寄生」的感應，畢竟他們之前也承認自己有點感覺。
游天老祖沉聲道：「要不要去黑風谷見那位大人，是你們的事。
反正老祖我不會去。
但夢蝕魔咒帶來的危機，我肯定沒感應錯。羽老魔一定派出一道化身來到無量山，盯上了我們。」
無量地尊環視四周，問道：「那我們按照原計劃，一起去黑風谷，向那位大人說明情況？」
「我不去。」游天老祖道。
無量地尊冷冷道：「松鼠洞十二妖王的下場，你沒看到？距離松鼠洞一萬八千里的北海妖國，難道不是你徒子徒孫建立的？
真正沒必要著急的恰是本尊，本尊只收取香火願力。被羽老魔盯上的妖國、妖王，都是你們的門人弟子。」
游天老祖不說話了。
九鳳本就陰鷙的臉上浮現一抹兇狠之色，道：「羽老魔殺我徒孫，這個仇肯定要報。
先去黑風谷向那位大人稟告此事，再詰問申公豹，最後聯手圍殺羽老魔。」
「就這樣吧！」這次眾老妖沒人提出反對。
「帶上他。」離開時無量地尊指著二胡，「他有沒有被魔念寄生，我們無法判斷，但那幾位大人應該可以看出來。」
九鳳瞥了眼地尊座椅邊上的半截虎妖殘軀，道：「你派出去送信的小妖，也都可能被魔念寄生，都帶上吧！
甚至這頭五百年小虎妖的陰神，也可以喚回來。」
於是，四十多位老妖，帶著二十多個妖精神靈，浩浩蕩蕩朝西北方飛去。
這群老妖神通廣大，境界或許差了准大羅一些，法力和神通還要超過准大羅的平均水平。此時全速飛遁，僅僅盞茶功夫便跨越三千里。
黑風谷是無量山脈內的一處禁地，它天然聯通人間與九幽深淵。無盡陰氣、鬼氣、妖氣、魔氣混合成呼嘯的黑風。白日裡從裂谷內部向外噴黑氣，到了夜晚則是反過來，黑風從人間吹向九幽深淵。
平日裡無量山脈中的生靈，都自發避開黑風谷至少八百里。哪怕道行足夠高，能稍微深入其中，也沒人願意過去。
因為那裡只有危險，寸草不生、元氣混亂，沒半點好處，完全不值得冒險。
「難怪能成為黑風大人的隱居地，這裡的黑風中摻雜了些許不屬於盤古世界的混沌氣息啊！」
哪怕是這群老妖，也不是都來過黑風谷。
今天剛來，他們只往幽冥深淵下方飛了五千里，便感應到了混沌氣息。
「游天老怪，你是那位大人的童子，曾鎮守黑風谷數萬年。這裡面的情況，你非常了解吧？」牛頭老妖聳天問道。
游天老祖猶豫了一下，才道：「下面有個天然的地窟，一直貫穿到域外，仿佛盤古世界的一個鼻孔。
從人間界吹來的黑風跨越萬里噴到域外混沌中，會形成一片奇異的碎片世界帶」。
就仿佛星辰在九天之上被擊碎，碎片飄蕩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帶。
黑風谷最外面，存在一個碎片世界條狀帶，每一塊隕石」碎片都是一個殘破的世界。
似乎黑風大人就在那些碎片世界中神遊。
或者，他以不朽意志推動那些碎片世界穿梭混沌，遨遊虛空？」
話音剛落，一聲冷哼傳入所有老妖、小妖的耳中，「游天小童，才幾萬年不見，你膽子肥了不少啊！都進入黑風谷了，還敢當眾編排老爺我。」
游天老祖臉一白，剛要驚慌解釋，忽然想到黑風妖神的稱呼，又原地轉了一圈，從相貌兇惡、背身雙翅的丈高老妖，變成個三尺高的清秀人類童子。
「老爺息怒！小的只是替老爺向這群客人介紹黑風谷。」游天童兒細聲細氣地說。
眾小妖表情有些古怪，眾老妖則神情自若，只在臉上、眼裡堆滿恭敬之色。
「晚輩拜見黑風前輩（黑風大人、黑風老爺）。」眾老妖報上身份，稱呼不同，態度一樣的極盡謙卑。
見老妖們如此表現，小妖立即知道厲害，馬上跟著呼喊：「小的拜見老祖宗！」
黑風妖神似乎不太滿意，冷哼了一聲。
下一瞬，一道七彩仙光將他們所有人都包裹在內，朝著深淵之外無限拉長。
眾小妖境界低，無法理解、不能感知，只覺得時間與空間都凝固了。
眾老妖即便神通廣大，也只能大略感應自身的處境：他們仿佛穿梭時空，被七彩仙光拉到無垠的虛空。虛空中懸浮無數「隕石」，那些隕石小的只有塵埃大，大的有無量山那麼宏偉，隕石數量很多，但分散很開。
七彩仙光帶著他們在隕石帶穿行。在距離隕石足夠近時，老妖的意識還能捕捉到一幅幅快速閃爍的畫面。
畫面中的場景光怪陸離。
有些他們能理解，畫面中的景觀與盤古世界某一時期、某一地區的場景相似。
可更多畫面中的內容，他們腦子裡完全沒有相似的概念。不只是新奇，更是無法理解。
在小妖的感覺中，時間只過去一瞬間；在老妖的感知中，時間仿佛過去千萬年。
最終七彩仙光消失了，有老妖似乎看到前方出現一面巨大的鏡子，他們一頭扎了進去。然後眾妖恍惚了一下，發現自己出現在一棟造型古怪的庭院內。
「游天，你們怎麼來了？」
庭院門口有兩個身材魁梧的「鐵皮罐頭」，主動迎向人群中的游天童兒。
「你們是......」游天還在打量身穿古怪鎧甲的兩個「侍衛」，他邊上的一位老妖率先將他們認了出來，「哎呀，封天老弟、墮天老鬼，你們怎麼在這兒？」
剛問了一句，那老妖又恍然大悟道：「喔，今年輪到你們鎮守黑風谷，是吧？」
這時兩個鐵甲侍衛才將目光從游天童兒身上移開，掃視眾老妖、小妖一圈，道：「你們小聲點，別大呼小叫，老爺正在淨光宮接待貴客。」
眾妖心中驚疑，卻都順從地噤了聲。
游天童兒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身為老爺的看門童子，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看著像兩個蠻夷，沒半點上邦氣度，不是給老爺丟臉嗎？」
鐵甲侍衛低頭看了眼身上充滿異域風情的鎧甲。
「你懂啥！老爺正在接待域外貴賓，我們扮成拜火教不死軍鐵騎士的模樣，是為了讓貴客賓至如歸。
你們瞧淨光宮，也換成了異域風格呢！
倒是你們，趕緊把妖怪嘴臉收起來。起碼要拾掇出人樣兒，別給咱盤古妖族丟人。」
眾老妖、小妖心中莫名其妙，卻明白兩個「鐵甲童子」想讓自己幹什麼。
無論心中情不情願，為了不觸怒黑風前輩、別壞了黑風前輩的宴會，他們只能搖身一變，變成身高不超過一丈的正常凡人模樣。
還別說，除了那些低年份的小妖，所有老妖無論本體是什麼、無論之前多麼醜陋如魔，此時變成人類後，一個個氣度雍容、身量如松、衣飾考究且華美。
將他們放在大秦朝堂上，比很多大秦貴人都更有風儀。
「這還差不多。」「鐵甲童兒」封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無論你們要做什麼，且先等著吧。老爺正在接待貴賓，怕是一兩天內都沒空見你們。」
另一個鐵甲童兒墮天好奇道：「游天，你們這麼多人，是要幹什麼？」
游天嘆道：「事情有些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有時間，你慢慢說。」墮天道。
「我們沒時間啊！」無量地尊有些激動，道：「明天就是諸聖大會，我們這麼多人缺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呢！」
墮天笑了，道：「盤古世界的明天，說不得是咱們這邊的明年呢！」
無量地尊怔了怔，環顧四周，仔細感應，疑惑道：「這裡是小千世界？規則很古怪，還有明顯的域外氣息。」
邊上的九焰老祖語氣肯定道：「肯定不是正常的小千世界。我們盤古世界內，無論大千世界還是小千世界，規則都完整完善。這裡的天地法則亂七八糟、天道殘破不堪。」
「你瘋了！這裡是黑風大人的洞府，你竟敢去感應天道？！」邊上有老妖驚怒低喝道。
「被動感應，不是主動深入天心......」九焰老祖話沒說完，便悶哼一聲，身子搖晃，七竅都在飆血。
封天冷笑道：「還敢感應天心，你也是蠢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九首人面虎小聲埋怨道：「很顯然，此處域外世界即便有天心，也是黑風大人之心。
你如此魯莽，冒犯了大人，怕是要連累我們了。
九焰沒說話，只跪在地上，朝宮殿的方向恭恭敬敬叩頭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