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章 疑神疑鬼
第1857章 疑神疑鬼
「其實，我們要見那位大人，並不需要前往北冥之海。」無量地尊略一猶豫，還是說出一個目前僅有他曉得的秘密，「申公豹在三千里外的黑風谷，那位大人應該正在黑風前輩家中做客。」
「竟然是黑風谷......」眾老妖表情各異。
有人只是簡單的恍然大悟，有人驚疑不定，還有人面露忌憚之色。
「區區一個羽鳳仙，怎麼連黑風谷的大人也被驚動了？」九首人面虎本來已經站起身，準備跟隨無量地尊去拜見來自北冥之海的那位大人。
現在聽說要去黑風谷見「黑風前輩」，他立即猶豫起來，又不著痕跡地坐回椅子上。
無量地尊道：「那位大人已經靜極思動，時隔多年，再次來到了北俱蘆洲。
黑風前輩是他的舊友，故舊多年未見，邀請並招待那位大人有什麼奇怪的？」
「可我聽說黑風妖神已經離開盤古世界，去混沌中尋找成聖機緣了。難道古老的傳說是錯的？」一位長著青鳥腦袋的老妖驚疑道。
無量地尊神色遲疑，道：「傳言我也聽說過，其中大概有些誇大。
雖說如黑風前輩那樣的荒古時代大能，近些年都將目光轉向混沌，欲證虛空混沌之道。但聖位僅在世界內，去混沌中博取聖位，猶如緣木求魚。」
「是不是求聖位，的確不好說，但傳言絕非空穴來風。據我所知，黑風前輩非本體離開盤古世界，他分出神念遊蕩混沌，自身陷入特殊的沉睡狀態。」
九首人面虎似是回想起什麼，九張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驚懼之色，「二十萬年前，我曾有幸見過黑風前輩一回。
他好像剛甦醒沒多久，親口跟我說，神遊混沌消耗太大，需要，需要.，「，「咕咚！」九個腦袋一起咽口水，九張嘴巴都沒能把餘下的話說出來。
「需要啥，你把話說完呀！」
見到九張蒼白的臉頰都將嘴巴閉上，九焰老祖不耐煩了。
「莫不是消耗太大，需要吃人......」無量地尊說完，自己都覺得扯淡。
吃人而已，他們誰沒吃過，豈會被別的妖精吃人嚇到？
「凡人元氣不足，要吃妖仙、神仙？」他問道。
九首人面虎九個腦袋一起搖晃，「吃妖、吃神仙，和吃人有什麼區別？
黑風前輩他大概要吸人的快活與安逸，以緩解元神之消耗！
當時他只疲憊地看了我一眼，之後整整五萬年，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沒舒心過一天，一直都很......像是累，但單單一個疲累無法描繪其萬一。
唉，要去黑風谷，你們自己去，我真不願再面對黑風前輩。」
「游天老怪，你過去曾服侍過黑風大人吧？」無量地尊將目光投向背身雙翅的游天老祖。
游天老祖含糊道：「凡是在試圖證虛空混沌的大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異常。我們境界低，無法理解他們的狀態。」
聽聞此言，眾老妖也猶豫起來。
九首人面虎的境界絕對不比他們低，現在卻慫成這樣，看來那五萬年他遭老罪了。
「無量老鬼，此次諸聖大會以你為主，你全權負責。如今出了問題，還是你自己去吧」」
。
「你們怕啥？申公豹那麼低的道行，都能在黑風谷做客。」無量地尊道。
「可我們沒必要去黑風谷冒險呀，我們只是通知那位大人......」九焰老祖說到這兒，神色遲疑起來，「無量老鬼，你說實話，這次諸聖大會是某一位大人的意思，還是得到多位大人共同的支持？
黑風前輩此時甦醒，是為了羽老魔，還是單純接待舊友？」
無量地尊含糊道：「我只聽申公豹說，北冥之海的那位大人對羽老魔很感興趣，有意在諸聖大會之後結交一二。
至於其他大人是什麼意思，我委實不知。
唉，與諸位哥哥比，兄弟終究是個小輩，資歷尚淺，壓根不認識幾位大人。」
緊接著他又道：「哪怕只有北冥之海的大人在意此次諸聖大會，我們也該萬分重視。
而那位大人打算在諸聖大會順利結束後，才會見羽老魔。
我們不可能一直在這兒等，等那位大人離開黑風谷。」
「那你一個人去唄，叫我們過來做什麼？」有老妖道。
無量地尊道：「原本喚諸位過來，是為了商量南方妖國的事兒。
或者說，接到我的信的諸位，都在南方有巨大利益。
現在羽老魔見妖國子民吃人，動了殺心，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乃神道之主，只要妖國不拆神廟，發生什麼事兒都與我無關。
可妖國真出了事兒，你們這群老祖宗」急不急？」
眾老妖還真有些擔憂。
在談到黑風妖神、北冥之主時，他們都自認是「小輩」，面對那些「大人」恭敬且謙卑。可實際上那些「大人」不出世，他們就是北俱蘆洲的頂級大佬，是南方妖國、妖王背後的老祖宗。
無量地尊瞥了眼吃掉自己一個功曹神的游天老祖，嘆道：「但現在情況有變。
若羽老魔只是盯上了妖國，在妖王背後支持他們的老祖們，也就是我們，尚有與她協商解決問題的餘地。
可羽老魔直接盯上了我們！
按照游天老祖的說法，我派去的虎功曹被羽老魔魔念寄生，而諸位與我也都可能中了夢蝕魔咒。
這意味著羽老魔已經對我們出手。既然已經撕破臉，明日的諸聖大會顯然辦不成了。
諸聖大會、北方神道大會辦不成，關係不大。影響到那位大人的計劃，則需要有人來負責。
我和諸位一起去黑風谷向那位大人請罪，人多責任輕。
也別說與你們無關，南方妖國的國主、妖王，都是你們的徒子徒孫。」
話音剛落，忽有一道仙光來到洞府外，高聲叫道：「九鳳老祖，小的求見九鳳老祖。
老祖，松鼠原出事啦！」
「誰在外面大呼小叫？這麼沒規矩！」無量地尊喝道。
眾老妖中站起來一個長相陰柔的青袍書生，微笑道：「他在叫我，我出去看看。」
片刻後，青袍書生九鳳帶著一個面容俊逸的青年妖仙走進來。
「事情和羽老魔有關。」九鳳簡單解釋一句，便轉向青年妖仙，道：「二胡，你來告訴諸位老祖，松鼠原發生了什麼事。」
二胡睜大水汪汪的桃花眼，掃視大殿內眾老祖一眼，神色恭敬且驚疑。
「稟告諸位老祖宗，羽老魔盯上了松鼠原，就在——
」
「等一等！」游天老祖霍然起身，用凌厲的目光盯著二胡，喝道：「你是不是羽老魔？」
「什麼？」眾妖譁然。
「游天，你瘋了？這是我徒孫。」九鳳驚怒道。
游天老祖指著二胡，對眾妖道：「你們難道沒感應到？他剛才喊了一聲老祖宗」，老子立即毫毛倒豎、心中不安。
這明顯是羽老魔敬語詛咒的效果。
他或許是九鳳的徒子徒孫，可他的元神已經被羽老魔的魔念侵蝕。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淪為羽老魔的活傀儡。」
二胡驚恐道：「游天老祖，您冤枉小的了，小的真不是羽老魔，小的可以發誓啊！」
「你閉嘴吧！你都成了無知無覺的活傀儡，發誓有什麼用？」
游天老祖環顧驚疑不定的眾夥伴，沉聲道：「難道你們沒一點感覺？」
眾妖神色糾結。
游天老祖點名道：「聳天老怪，你可是擁有神獸諸懷之血脈，擅長洞察，感知極為敏銳，難道沒有感覺？」
「好像有一點感覺....——.」牛頭大漢眼神飄忽、語氣遲疑，「你們呢？」
「呃，如果你們都有感覺，那我大概沒感覺錯。」有老妖含糊道。
實話實說，二胡開口時，的確有老妖心裡有點焦躁，但被游天老祖這麼一搞，那點焦躁早已被更強烈的震驚、疑慮、不安、尷尬、茫然等情緒覆蓋。
此時無量地尊都開始懷疑，自家的虎功曹是不是白死了？游天老祖自己疑神疑鬼，還連累他們驚慌不安。
若真的急惶惶去黑風谷拜見了那位大人，結果證明他們想多了，羽老魔一直規規矩矩、壓根沒對他們出手，他們北俱蘆洲妖族的臉都要丟光了。
「你叫二胡是吧？」無量地尊眼中神光燦燦，將二胡上下打量一遍，「唔，是一條二尾白狐，你萬里迢迢找到本尊的神府，只是為了找九鳳老祖，所為何事？」
二胡道：「稟告地尊老爺，小的是奉皓天妖王之命，來找九鳳老祖救命的。
就在剛剛，羽老魔去了松鼠原，見到大王正在吃人，一指頭戳過來，把我家大王的妖丹挖了去。
失去妖丹，妖體被嚴重摧殘，我家大王快不行了。」
「羽老魔一指頭，挖妖丹......妖族的妖丹哪有這麼好挖？
而且，你家大王只是快不行，而不是死了。
人都沒死，咋就被挖走妖丹？」牛頭大漢「聳天」疑惑道。
「羽老魔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我家大王渾身一震，體表爆發千萬道劍氣。
劍氣帶著大王的血氣，在宴會廳內形成了血腥風暴。
旁邊陪著大王吃人的二大王、三大王、四大王......一直到十二大王，全部被血色劍氣切開身體、身死道消，偌大松鼠洞血流成河啦！」二胡面色煞白，聲音顫抖著說。
「松鼠原十二天王，全死了？而且，羽老魔僅僅用了一招？」九焰老祖驚道。
「羽老魔一身劍骨都快煉成仙骨了，當年在泰山與斗姆鬥劍，劍氣能與誅仙劍比拼，殺十二個妖仙......有點駭人聽聞，但還算合理。」無量地尊面色難看道。
二胡驚恐道：「不，一點都不合理。羽老魔壓根沒進入咱家松鼠洞」。她距離大王至少二十里，還隔著護山仙陣啊！
她出手時，我們甚至沒看到她。
等十二位妖王的妖丹被劍氣捲起，飛出洞外，我們才發現外面的敵人。
她，她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豬狗，甚至沒解釋一句，轉頭就走了。」
「嘶，羽老魔不僅魔功天下第一，劍法似乎也是當世第一流啊！」眾妖驚嘆道。
「她咋跑去了松鼠原？那地方偏西，完全不在從咸陽到無量山的路上。」牛頭大漢疑惑道。
無量地尊道：「大概不只是去了松鼠原。我收到消息，先前秦人所建立的燕雲十六國，她八成要挨個看一遍。」
接著他轉向二胡，問道：「你們松鼠洞豢養了多少秦人？」
「沒豢養秦人呀。」二胡搖頭道：「上邦之民味道最鮮美，凡有秦人送到松鼠洞，立即洗乾淨蒸了，還豢養啥？
不過，我們好多年沒吃過純正的上邦之人了。
先前諸位大王吃的是隔壁天龍國」送來的土人童男童女。」
無量地尊又問：「你們可知道羽老魔已經來到北俱蘆洲，還正在巡查南方諸國？」
二胡點頭道：「知道。半日前，金鵬王朝的碧蛟總管派人送來一封信。
說是為了諸聖大會順利召開，南方諸國一致決定，暫停嚼吃凡人，並將曾經十六國的凡人集中起來，等候諸聖裁決。」
無量地尊微微頷首：小班頭事情做得很不錯，只說為了諸聖大會，沒讓他成為「主謀」。
「你們既然收到信，為何還吃人？也別說什麼土人，瓜田李下，羽老魔只看到你們在吃人，哪裡分得清土人秦人？」他道。
二胡訥訥道：「我們是妖精，妖精吃人，不是天經地義嗎？」
無量地尊冷笑道：「那你急惶惶跑來找你家老祖做什麼？明知羽老魔盯上了你們，還不肯暫時收斂一二，沒一點眼色、不識時務，活該被她一劍劈了。」
「其實，我們要見那位大人，並不需要前往北冥之海。」無量地尊略一猶豫，還是說出一個目前僅有他曉得的秘密，「申公豹在三千里外的黑風谷，那位大人應該正在黑風前輩家中做客。」
「竟然是黑風谷......」眾老妖表情各異。
有人只是簡單的恍然大悟，有人驚疑不定，還有人面露忌憚之色。
「區區一個羽鳳仙，怎麼連黑風谷的大人也被驚動了？」九首人面虎本來已經站起身，準備跟隨無量地尊去拜見來自北冥之海的那位大人。
現在聽說要去黑風谷見「黑風前輩」，他立即猶豫起來，又不著痕跡地坐回椅子上。
無量地尊道：「那位大人已經靜極思動，時隔多年，再次來到了北俱蘆洲。
黑風前輩是他的舊友，故舊多年未見，邀請並招待那位大人有什麼奇怪的？」
「可我聽說黑風妖神已經離開盤古世界，去混沌中尋找成聖機緣了。難道古老的傳說是錯的？」一位長著青鳥腦袋的老妖驚疑道。
無量地尊神色遲疑，道：「傳言我也聽說過，其中大概有些誇大。
雖說如黑風前輩那樣的荒古時代大能，近些年都將目光轉向混沌，欲證虛空混沌之道。但聖位僅在世界內，去混沌中博取聖位，猶如緣木求魚。」
「是不是求聖位，的確不好說，但傳言絕非空穴來風。據我所知，黑風前輩非本體離開盤古世界，他分出神念遊蕩混沌，自身陷入特殊的沉睡狀態。」
九首人面虎似是回想起什麼，九張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驚懼之色，「二十萬年前，我曾有幸見過黑風前輩一回。
他好像剛甦醒沒多久，親口跟我說，神遊混沌消耗太大，需要，需要.，「，「咕咚！」九個腦袋一起咽口水，九張嘴巴都沒能把餘下的話說出來。
「需要啥，你把話說完呀！」
見到九張蒼白的臉頰都將嘴巴閉上，九焰老祖不耐煩了。
「莫不是消耗太大，需要吃人......」無量地尊說完，自己都覺得扯淡。
吃人而已，他們誰沒吃過，豈會被別的妖精吃人嚇到？
「凡人元氣不足，要吃妖仙、神仙？」他問道。
九首人面虎九個腦袋一起搖晃，「吃妖、吃神仙，和吃人有什麼區別？
黑風前輩他大概要吸人的快活與安逸，以緩解元神之消耗！
當時他只疲憊地看了我一眼，之後整整五萬年，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沒舒心過一天，一直都很......像是累，但單單一個疲累無法描繪其萬一。
唉，要去黑風谷，你們自己去，我真不願再面對黑風前輩。」
「游天老怪，你過去曾服侍過黑風大人吧？」無量地尊將目光投向背身雙翅的游天老祖。
游天老祖含糊道：「凡是在試圖證虛空混沌的大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異常。我們境界低，無法理解他們的狀態。」
聽聞此言，眾老妖也猶豫起來。
九首人面虎的境界絕對不比他們低，現在卻慫成這樣，看來那五萬年他遭老罪了。
「無量老鬼，此次諸聖大會以你為主，你全權負責。如今出了問題，還是你自己去吧」」
。
「你們怕啥？申公豹那麼低的道行，都能在黑風谷做客。」無量地尊道。
「可我們沒必要去黑風谷冒險呀，我們只是通知那位大人......」九焰老祖說到這兒，神色遲疑起來，「無量老鬼，你說實話，這次諸聖大會是某一位大人的意思，還是得到多位大人共同的支持？
黑風前輩此時甦醒，是為了羽老魔，還是單純接待舊友？」
無量地尊含糊道：「我只聽申公豹說，北冥之海的那位大人對羽老魔很感興趣，有意在諸聖大會之後結交一二。
至於其他大人是什麼意思，我委實不知。
唉，與諸位哥哥比，兄弟終究是個小輩，資歷尚淺，壓根不認識幾位大人。」
緊接著他又道：「哪怕只有北冥之海的大人在意此次諸聖大會，我們也該萬分重視。
而那位大人打算在諸聖大會順利結束後，才會見羽老魔。
我們不可能一直在這兒等，等那位大人離開黑風谷。」
「那你一個人去唄，叫我們過來做什麼？」有老妖道。
無量地尊道：「原本喚諸位過來，是為了商量南方妖國的事兒。
或者說，接到我的信的諸位，都在南方有巨大利益。
現在羽老魔見妖國子民吃人，動了殺心，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乃神道之主，只要妖國不拆神廟，發生什麼事兒都與我無關。
可妖國真出了事兒，你們這群老祖宗」急不急？」
眾老妖還真有些擔憂。
在談到黑風妖神、北冥之主時，他們都自認是「小輩」，面對那些「大人」恭敬且謙卑。可實際上那些「大人」不出世，他們就是北俱蘆洲的頂級大佬，是南方妖國、妖王背後的老祖宗。
無量地尊瞥了眼吃掉自己一個功曹神的游天老祖，嘆道：「但現在情況有變。
若羽老魔只是盯上了妖國，在妖王背後支持他們的老祖們，也就是我們，尚有與她協商解決問題的餘地。
可羽老魔直接盯上了我們！
按照游天老祖的說法，我派去的虎功曹被羽老魔魔念寄生，而諸位與我也都可能中了夢蝕魔咒。
這意味著羽老魔已經對我們出手。既然已經撕破臉，明日的諸聖大會顯然辦不成了。
諸聖大會、北方神道大會辦不成，關係不大。影響到那位大人的計劃，則需要有人來負責。
我和諸位一起去黑風谷向那位大人請罪，人多責任輕。
也別說與你們無關，南方妖國的國主、妖王，都是你們的徒子徒孫。」
話音剛落，忽有一道仙光來到洞府外，高聲叫道：「九鳳老祖，小的求見九鳳老祖。
老祖，松鼠原出事啦！」
「誰在外面大呼小叫？這麼沒規矩！」無量地尊喝道。
眾老妖中站起來一個長相陰柔的青袍書生，微笑道：「他在叫我，我出去看看。」
片刻後，青袍書生九鳳帶著一個面容俊逸的青年妖仙走進來。
「事情和羽老魔有關。」九鳳簡單解釋一句，便轉向青年妖仙，道：「二胡，你來告訴諸位老祖，松鼠原發生了什麼事。」
二胡睜大水汪汪的桃花眼，掃視大殿內眾老祖一眼，神色恭敬且驚疑。
「稟告諸位老祖宗，羽老魔盯上了松鼠原，就在——
」
「等一等！」游天老祖霍然起身，用凌厲的目光盯著二胡，喝道：「你是不是羽老魔？」
「什麼？」眾妖譁然。
「游天，你瘋了？這是我徒孫。」九鳳驚怒道。
游天老祖指著二胡，對眾妖道：「你們難道沒感應到？他剛才喊了一聲老祖宗」，老子立即毫毛倒豎、心中不安。
這明顯是羽老魔敬語詛咒的效果。
他或許是九鳳的徒子徒孫，可他的元神已經被羽老魔的魔念侵蝕。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淪為羽老魔的活傀儡。」
二胡驚恐道：「游天老祖，您冤枉小的了，小的真不是羽老魔，小的可以發誓啊！」
「你閉嘴吧！你都成了無知無覺的活傀儡，發誓有什麼用？」
游天老祖環顧驚疑不定的眾夥伴，沉聲道：「難道你們沒一點感覺？」
眾妖神色糾結。
游天老祖點名道：「聳天老怪，你可是擁有神獸諸懷之血脈，擅長洞察，感知極為敏銳，難道沒有感覺？」
「好像有一點感覺....——.」牛頭大漢眼神飄忽、語氣遲疑，「你們呢？」
「呃，如果你們都有感覺，那我大概沒感覺錯。」有老妖含糊道。
實話實說，二胡開口時，的確有老妖心裡有點焦躁，但被游天老祖這麼一搞，那點焦躁早已被更強烈的震驚、疑慮、不安、尷尬、茫然等情緒覆蓋。
此時無量地尊都開始懷疑，自家的虎功曹是不是白死了？游天老祖自己疑神疑鬼，還連累他們驚慌不安。
若真的急惶惶去黑風谷拜見了那位大人，結果證明他們想多了，羽老魔一直規規矩矩、壓根沒對他們出手，他們北俱蘆洲妖族的臉都要丟光了。
「你叫二胡是吧？」無量地尊眼中神光燦燦，將二胡上下打量一遍，「唔，是一條二尾白狐，你萬里迢迢找到本尊的神府，只是為了找九鳳老祖，所為何事？」
二胡道：「稟告地尊老爺，小的是奉皓天妖王之命，來找九鳳老祖救命的。
就在剛剛，羽老魔去了松鼠原，見到大王正在吃人，一指頭戳過來，把我家大王的妖丹挖了去。
失去妖丹，妖體被嚴重摧殘，我家大王快不行了。」
「羽老魔一指頭，挖妖丹......妖族的妖丹哪有這麼好挖？
而且，你家大王只是快不行，而不是死了。
人都沒死，咋就被挖走妖丹？」牛頭大漢「聳天」疑惑道。
「羽老魔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我家大王渾身一震，體表爆發千萬道劍氣。
劍氣帶著大王的血氣，在宴會廳內形成了血腥風暴。
旁邊陪著大王吃人的二大王、三大王、四大王......一直到十二大王，全部被血色劍氣切開身體、身死道消，偌大松鼠洞血流成河啦！」二胡面色煞白，聲音顫抖著說。
「松鼠原十二天王，全死了？而且，羽老魔僅僅用了一招？」九焰老祖驚道。
「羽老魔一身劍骨都快煉成仙骨了，當年在泰山與斗姆鬥劍，劍氣能與誅仙劍比拼，殺十二個妖仙......有點駭人聽聞，但還算合理。」無量地尊面色難看道。
二胡驚恐道：「不，一點都不合理。羽老魔壓根沒進入咱家松鼠洞」。她距離大王至少二十里，還隔著護山仙陣啊！
她出手時，我們甚至沒看到她。
等十二位妖王的妖丹被劍氣捲起，飛出洞外，我們才發現外面的敵人。
她，她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豬狗，甚至沒解釋一句，轉頭就走了。」
「嘶，羽老魔不僅魔功天下第一，劍法似乎也是當世第一流啊！」眾妖驚嘆道。
「她咋跑去了松鼠原？那地方偏西，完全不在從咸陽到無量山的路上。」牛頭大漢疑惑道。
無量地尊道：「大概不只是去了松鼠原。我收到消息，先前秦人所建立的燕雲十六國，她八成要挨個看一遍。」
接著他轉向二胡，問道：「你們松鼠洞豢養了多少秦人？」
「沒豢養秦人呀。」二胡搖頭道：「上邦之民味道最鮮美，凡有秦人送到松鼠洞，立即洗乾淨蒸了，還豢養啥？
不過，我們好多年沒吃過純正的上邦之人了。
先前諸位大王吃的是隔壁天龍國」送來的土人童男童女。」
無量地尊又問：「你們可知道羽老魔已經來到北俱蘆洲，還正在巡查南方諸國？」
二胡點頭道：「知道。半日前，金鵬王朝的碧蛟總管派人送來一封信。
說是為了諸聖大會順利召開，南方諸國一致決定，暫停嚼吃凡人，並將曾經十六國的凡人集中起來，等候諸聖裁決。」
無量地尊微微頷首：小班頭事情做得很不錯，只說為了諸聖大會，沒讓他成為「主謀」。
「你們既然收到信，為何還吃人？也別說什麼土人，瓜田李下，羽老魔只看到你們在吃人，哪裡分得清土人秦人？」他道。
二胡訥訥道：「我們是妖精，妖精吃人，不是天經地義嗎？」
無量地尊冷笑道：「那你急惶惶跑來找你家老祖做什麼？明知羽老魔盯上了你們，還不肯暫時收斂一二，沒一點眼色、不識時務，活該被她一劍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