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各有心思
第1849章 各有心思
與宋義分別後，老范增立即飛上高空，進入中界仙宮，準備找浮丘公。
「你找浮丘公做什麼？他此時在兜率宮求藥，大概到六月底才能回來。」
浮丘公的移動仙府中沒有浮丘公，是白鹿山人接待了老范增。
「大仙，你們最近可有關注宋義、熊心等人的狀態？我感覺他們像是被夢蝕魔功篡改了思想。」老范增認真道。
白鹿山人搖頭道：「不可能。羽鳳仙被我們盯得死死的，她最近壓根沒靠近過盱台。
而且，熊心終究是楚王，有龍煞之氣、西楚氣運護體，氣數耗盡前不會輕易被邪祟侵害。」
范增道：「這種關鍵時刻，他們竟然開始搶奪項氏兵權，這不是入了魔是什麼？」
白鹿山人很是無語，「你是跟我開玩笑，還是真的老糊塗了？
古往今來，凡人貪權戀棧乃本性。真入了魔，迷了本性，反而能清醒幾分。」
范增嚴肅道：「羽鳳仙讓人入魔，不一定需要夢蝕魔功。《少年天子傳》不就讓熊心入了魔？
現在西楚內訌，誰最希望看到？」
白鹿山人輕捻白須，神色古怪道：「羽鳳仙大概覺得無所謂，反而某些神仙很想給項羽一個教訓。
因為羽鳳仙和我們都知道，宋義、熊心成不了事兒。
他們只能噁心項羽，而無法真正干擾項羽二次北伐滎陽的大計。」
范增嘆了口氣，道：「諸位大仙壓根不該給宋義、熊心半點希望。」
白鹿山人道：「四海龍宮拿出價值數億兩白銀的珍寶，讓龍宮太子領隊、海夜叉押送，親自交到諸位反秦大豪手上。
你覺得龍宮太子是願意把財寶送到楚王宮交給熊心，還是腆著臉去彭城見項羽？
你家主公可是明確表示，要廢除當年在東海發下的「不爭人皇」之誓言。」
在老范增找准大羅們狀告熊心與宋義之不智不義時，宋義也返回楚王宮，向楚懷王熊心狀告老范增之不忠。
「大王，看來咱們不能再對范增抱有幻想了，他就是項家死忠。」
熊心驚疑道：「范先生忠於項家，但更忠於我大楚。孤能重建西楚，全憑范先生一力保舉。
沒有他幫扶，當年的項梁絕對不會立孤為王。
所以范先生即便對項梁忠心耿耿，至少他不希望我熊氏失國。
現在我們也不是要他幫忙廢掉項羽，只是拿掉項羽明面上的統帥之位。
所謂溫水煮青蛙之策」，才剛開了個頭啊！」
雖然老范增一直跟在項家叔侄身邊，可熊心對他很信任，也願意倚重他。
他能從放羊娃變成楚王，全靠范增幫忙。而且，范增是舊楚國名士，是熊氏先王為楚國留下的後手，熊心知道這點。
特別是深度研究《少年天子傳》之後，熊心十分清楚似老范增這樣既忠誠又能幹的臣子是多麼珍貴。從過去到現在，熊心從未放棄對范增的拉攏。
項羽還敢甩臉子給范增呢，他熊心早已把范增當親爹一樣敬重。
聽到「溫水煮青蛙」，宋義老臉輕輕抽搐了幾下。這個詞來自《少年天子傳》，是少年天子讓權臣麻痹大意、逐步失去權力的計策，非常適合用來對付項羽。
如果《少年天子傳》是古人寫的，宋義會稱讚熊心勤奮好學、學以致用為大才。
可他已經知道《少年天子傳》是羽鳳仙設定大綱後，讓李斯與馮去疾編寫的，目的就是教養熊心。
實話實說，天天模仿「少年天子」的熊心，這幾年成長得很不錯。腦子仿佛開了光，特別靈活，完全不像個放羊娃出身的傀儡君王。
但羽太師養陳勝和項梁的例子在前，縱然是野心勃勃、想要奪權的宋義，在面對熊心的「少年天子語錄」時，也會渾身不自在。
「陛下，據我所知，項羽已經學胡亥拜羽鳳仙，拜了范增為亞父。與羽鳳仙同等級的待遇，范增心態發生變化也正常。」他說道。
熊心面色數變，嗄聲道：「不瞞你說，孤早有胡亥之志」，計劃拜范增為亞父。可惜滎陽大戰結束，范增壓根沒回西楚，沒給孤這個機會。」
宋義疑惑道：「大王的「胡亥之志」，臣倒是知道。可大王的目標不是項梁嗎？」
熊心慨嘆道：「沒錯，幾年前，孤學著胡亥，要拜項梁公為亞父。
可項梁公嚴詞拒絕了。
項梁公雖拒絕了孤，可孤不墮胡亥之志」，立即尋找新的亞父。
思來想去，浮丘公、李大仙他們當屬最好的亞父」人選。可孤都沒來得及開口，他們便將孤的話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再後來，孤稍微降低要求，認為范老先生也是適合的亞父。
特別是項梁公戰死的消息傳來，孤下定決心，見到范老先生後，立即跪下喊亞父」。可恨，項羽仿佛知道了孤的想法，竟搶了孤的亞父。」
宋義嘴唇蠕動，很想問：大王，你就沒考慮過我？我可是舊楚國的令尹（宰相），是和項梁老爹項燕合稱「楚國雙璧」的存在。
項梁都能成為你的第一亞父人選，比項梁還高一輩的我，為何連候選資格都沒撈到？
宋義正在胡思亂想，熊心忽然面色一變，壓低聲音道：「上將軍，孤繼續拜范增為亞父，與項羽成為義兄弟，你覺得如何？」
「大王怎會有這種想法？」宋義剛激動叫了一聲，便心中一動，表情僵硬下來。
「少年天子」曾經「竹林三結義」，將一文一武兩位絕世天才綁在自己身邊，利用他們穩固朝堂、開疆拓土。
「大王，您唯一能拿捏項羽的地方，就只是君臣大義。如果您與項羽結為義兄弟，他年長、你年幼，必定是他為兄長，您為弟。這不是主動削弱君臣大義，還遞給項羽反過來拿捏您的把柄嗎？」
熊心恍然，脫口而出道：「沒錯，少年天子當時是三兄弟中的大哥，孤卻......咳咳，孤應該將武安君召喚回來。
如今西楚，能壓制項羽者，唯有武安君劉季。
首先，他的軍功與名望足夠高；其次，他與項羽為義兄弟，而劉季為兄長。」
說到這兒，熊心臉上浮現艷羨之色，慨嘆道：「沒想到，有一天孤會羨慕別人的年老。」
嘆了口氣，他繼續道：「最後，武安君劉季出身低賤，即便在孤的扶持下壓過項羽一頭，也不會成為西楚新的心腹大患。」
宋義面色又一變，道：「大王，武安君正在攻伐穎川郡，此時讓他班師回朝，怕是不妥啊！」
在小羽上輩子，胡亥僅有三年皇帝命，大秦很快滅亡，劉老三在西楚待的時間比較短，雖很有名望，卻無法壓過宋義，反而被宋義、熊心拿來打壓項羽。
這一世，胡亥活得太久，大秦太過堅挺，劉老三跟隨項梁征戰多年，戰功赫赫，名揚神州。
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名望上，劉季都超越了宋義。
故而宋義雖有用劉季壓制項羽的想法，卻不願讓劉季長時間待在西楚境內。
熊心道：「武安君不是被堵住了去路，已經撤回碭郡了嗎？」
宋義點頭道：「因為盜糧案，武安君耽誤了最佳戰機，陷入秦軍包圍，不得不撤退。
可他若直接撤回西楚，那些追著他打的秦軍，也會跟著進入西楚。」
熊心道：「如今范增不願幫忙勸說項羽，再不調武安君回來造勢，如何逼迫項羽甘願為了大局屈居次將」之位？
還是說，你打算放棄「上將軍」之位？」
好不容易熬死了項梁，好不容易等到項羽「犯蠢」、被天帝厭惡，宋義怎麼可能放棄屬於他的時代、他的天命？
「大王，第一次熒陽大戰之後，反秦諸侯已經從七十二路減少到三十六路，最主要的依舊是燕趙韓魏齊幾國。
而臣已經說服齊國與燕國支持臣為從長」，趙國與韓國正在猶豫。
只要能得到他們的擁護，項羽沒有別的選擇。」
熊心問道：「上將軍只說了齊燕趙韓，陳勝與魏王咎怎麼說？」
宋義眼中快速閃過陰霾，淡笑道：「他們會明白何為大勢。」
熊心沉默許久，道：「上將軍可聽說羽太師最近的動向？」
宋義怔了怔，道：「有所耳聞。申公豹代表她廣邀北俱蘆洲的妖神、魔王、神主，要在無量山召開北方諸聖大會」，好像時間就定在六月初一。」
熊心緩緩道：「六月初一的諸聖大會結束後，北方神道大會應該很快就會舉行，然後是西方、南方。
等她將東南西北四方神道全部掌握在手中，我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宋義沉沉點頭，承諾道：「大王您放心，在四方神道大會結束前，我會說服所有諸侯，尊我為從長」，重組反秦聯盟。
之後幾日，宋義果然變得更加忙碌了。不是忙著秣兵厲馬、整軍備戰，而是沉迷於外交。每天都有信使往返於西楚盱台與反秦諸國的首府。
宋義不覺得自己搞錯了重點。
作為舊楚國的令尹，他親身經歷過蘇秦張儀在中原諸國間縱橫捭闔的大時代。
他過去受到的教育、他自己的親身經歷，都在告訴他，搞好了外交，真的可以掌控中原大勢。
老范增只在盱台待了三天，便忍不住跑回了彭城。
「羽兒，宋義與齊王田榮怕是有了降秦之意。」
這老頭一開口，就把項羽給驚得站了出來，「亞父，是你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老范增伸手將他摁回座椅上，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我說的降秦，並非帶領西楚將士們向暴秦朝廷投降，而是他們已經失去亡秦之志，生出苟且偷安之心。
他們現在的做法，不是在壓榨僅剩的國力，為接下來的熒陽大戰拼盡最後一口氣。
他們只是希望通過合縱之術，組建聯盟制衡秦國。
只是制衡，保全自身的榮華富貴足以讓他們心滿意足，亡秦的大義被他們拋諸腦後。
或者說，他們怕了，不敢再與羽太師為敵。」
聽聞此言，項羽反而長舒一口氣，冷笑道：「亞父你難道不曉得此次盜糧案，齊國做了什麼？
李斯只是去了一封信，齊王田榮竟恭恭敬敬送出千萬兩黃金，向暴秦賠禮道歉。
他的這種態度已經說明他壓根沒有拼死對抗暴秦的覺悟。
不過，沒關係，我壓根沒指望過那群慫包。」
「你不指望他們，難道要獨自滅秦？」范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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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義分別後，老范增立即飛上高空，進入中界仙宮，準備找浮丘公。
「你找浮丘公做什麼？他此時在兜率宮求藥，大概到六月底才能回來。」
浮丘公的移動仙府中沒有浮丘公，是白鹿山人接待了老范增。
「大仙，你們最近可有關注宋義、熊心等人的狀態？我感覺他們像是被夢蝕魔功篡改了思想。」老范增認真道。
白鹿山人搖頭道：「不可能。羽鳳仙被我們盯得死死的，她最近壓根沒靠近過盱台。
而且，熊心終究是楚王，有龍煞之氣、西楚氣運護體，氣數耗盡前不會輕易被邪祟侵害。」
范增道：「這種關鍵時刻，他們竟然開始搶奪項氏兵權，這不是入了魔是什麼？」
白鹿山人很是無語，「你是跟我開玩笑，還是真的老糊塗了？
古往今來，凡人貪權戀棧乃本性。真入了魔，迷了本性，反而能清醒幾分。」
范增嚴肅道：「羽鳳仙讓人入魔，不一定需要夢蝕魔功。《少年天子傳》不就讓熊心入了魔？
現在西楚內訌，誰最希望看到？」
白鹿山人輕捻白須，神色古怪道：「羽鳳仙大概覺得無所謂，反而某些神仙很想給項羽一個教訓。
因為羽鳳仙和我們都知道，宋義、熊心成不了事兒。
他們只能噁心項羽，而無法真正干擾項羽二次北伐滎陽的大計。」
范增嘆了口氣，道：「諸位大仙壓根不該給宋義、熊心半點希望。」
白鹿山人道：「四海龍宮拿出價值數億兩白銀的珍寶，讓龍宮太子領隊、海夜叉押送，親自交到諸位反秦大豪手上。
你覺得龍宮太子是願意把財寶送到楚王宮交給熊心，還是腆著臉去彭城見項羽？
你家主公可是明確表示，要廢除當年在東海發下的「不爭人皇」之誓言。」
在老范增找准大羅們狀告熊心與宋義之不智不義時，宋義也返回楚王宮，向楚懷王熊心狀告老范增之不忠。
「大王，看來咱們不能再對范增抱有幻想了，他就是項家死忠。」
熊心驚疑道：「范先生忠於項家，但更忠於我大楚。孤能重建西楚，全憑范先生一力保舉。
沒有他幫扶，當年的項梁絕對不會立孤為王。
所以范先生即便對項梁忠心耿耿，至少他不希望我熊氏失國。
現在我們也不是要他幫忙廢掉項羽，只是拿掉項羽明面上的統帥之位。
所謂溫水煮青蛙之策」，才剛開了個頭啊！」
雖然老范增一直跟在項家叔侄身邊，可熊心對他很信任，也願意倚重他。
他能從放羊娃變成楚王，全靠范增幫忙。而且，范增是舊楚國名士，是熊氏先王為楚國留下的後手，熊心知道這點。
特別是深度研究《少年天子傳》之後，熊心十分清楚似老范增這樣既忠誠又能幹的臣子是多麼珍貴。從過去到現在，熊心從未放棄對范增的拉攏。
項羽還敢甩臉子給范增呢，他熊心早已把范增當親爹一樣敬重。
聽到「溫水煮青蛙」，宋義老臉輕輕抽搐了幾下。這個詞來自《少年天子傳》，是少年天子讓權臣麻痹大意、逐步失去權力的計策，非常適合用來對付項羽。
如果《少年天子傳》是古人寫的，宋義會稱讚熊心勤奮好學、學以致用為大才。
可他已經知道《少年天子傳》是羽鳳仙設定大綱後，讓李斯與馮去疾編寫的，目的就是教養熊心。
實話實說，天天模仿「少年天子」的熊心，這幾年成長得很不錯。腦子仿佛開了光，特別靈活，完全不像個放羊娃出身的傀儡君王。
但羽太師養陳勝和項梁的例子在前，縱然是野心勃勃、想要奪權的宋義，在面對熊心的「少年天子語錄」時，也會渾身不自在。
「陛下，據我所知，項羽已經學胡亥拜羽鳳仙，拜了范增為亞父。與羽鳳仙同等級的待遇，范增心態發生變化也正常。」他說道。
熊心面色數變，嗄聲道：「不瞞你說，孤早有胡亥之志」，計劃拜范增為亞父。可惜滎陽大戰結束，范增壓根沒回西楚，沒給孤這個機會。」
宋義疑惑道：「大王的「胡亥之志」，臣倒是知道。可大王的目標不是項梁嗎？」
熊心慨嘆道：「沒錯，幾年前，孤學著胡亥，要拜項梁公為亞父。
可項梁公嚴詞拒絕了。
項梁公雖拒絕了孤，可孤不墮胡亥之志」，立即尋找新的亞父。
思來想去，浮丘公、李大仙他們當屬最好的亞父」人選。可孤都沒來得及開口，他們便將孤的話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再後來，孤稍微降低要求，認為范老先生也是適合的亞父。
特別是項梁公戰死的消息傳來，孤下定決心，見到范老先生後，立即跪下喊亞父」。可恨，項羽仿佛知道了孤的想法，竟搶了孤的亞父。」
宋義嘴唇蠕動，很想問：大王，你就沒考慮過我？我可是舊楚國的令尹（宰相），是和項梁老爹項燕合稱「楚國雙璧」的存在。
項梁都能成為你的第一亞父人選，比項梁還高一輩的我，為何連候選資格都沒撈到？
宋義正在胡思亂想，熊心忽然面色一變，壓低聲音道：「上將軍，孤繼續拜范增為亞父，與項羽成為義兄弟，你覺得如何？」
「大王怎會有這種想法？」宋義剛激動叫了一聲，便心中一動，表情僵硬下來。
「少年天子」曾經「竹林三結義」，將一文一武兩位絕世天才綁在自己身邊，利用他們穩固朝堂、開疆拓土。
「大王，您唯一能拿捏項羽的地方，就只是君臣大義。如果您與項羽結為義兄弟，他年長、你年幼，必定是他為兄長，您為弟。這不是主動削弱君臣大義，還遞給項羽反過來拿捏您的把柄嗎？」
熊心恍然，脫口而出道：「沒錯，少年天子當時是三兄弟中的大哥，孤卻......咳咳，孤應該將武安君召喚回來。
如今西楚，能壓制項羽者，唯有武安君劉季。
首先，他的軍功與名望足夠高；其次，他與項羽為義兄弟，而劉季為兄長。」
說到這兒，熊心臉上浮現艷羨之色，慨嘆道：「沒想到，有一天孤會羨慕別人的年老。」
嘆了口氣，他繼續道：「最後，武安君劉季出身低賤，即便在孤的扶持下壓過項羽一頭，也不會成為西楚新的心腹大患。」
宋義面色又一變，道：「大王，武安君正在攻伐穎川郡，此時讓他班師回朝，怕是不妥啊！」
在小羽上輩子，胡亥僅有三年皇帝命，大秦很快滅亡，劉老三在西楚待的時間比較短，雖很有名望，卻無法壓過宋義，反而被宋義、熊心拿來打壓項羽。
這一世，胡亥活得太久，大秦太過堅挺，劉老三跟隨項梁征戰多年，戰功赫赫，名揚神州。
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名望上，劉季都超越了宋義。
故而宋義雖有用劉季壓制項羽的想法，卻不願讓劉季長時間待在西楚境內。
熊心道：「武安君不是被堵住了去路，已經撤回碭郡了嗎？」
宋義點頭道：「因為盜糧案，武安君耽誤了最佳戰機，陷入秦軍包圍，不得不撤退。
可他若直接撤回西楚，那些追著他打的秦軍，也會跟著進入西楚。」
熊心道：「如今范增不願幫忙勸說項羽，再不調武安君回來造勢，如何逼迫項羽甘願為了大局屈居次將」之位？
還是說，你打算放棄「上將軍」之位？」
好不容易熬死了項梁，好不容易等到項羽「犯蠢」、被天帝厭惡，宋義怎麼可能放棄屬於他的時代、他的天命？
「大王，第一次熒陽大戰之後，反秦諸侯已經從七十二路減少到三十六路，最主要的依舊是燕趙韓魏齊幾國。
而臣已經說服齊國與燕國支持臣為從長」，趙國與韓國正在猶豫。
只要能得到他們的擁護，項羽沒有別的選擇。」
熊心問道：「上將軍只說了齊燕趙韓，陳勝與魏王咎怎麼說？」
宋義眼中快速閃過陰霾，淡笑道：「他們會明白何為大勢。」
熊心沉默許久，道：「上將軍可聽說羽太師最近的動向？」
宋義怔了怔，道：「有所耳聞。申公豹代表她廣邀北俱蘆洲的妖神、魔王、神主，要在無量山召開北方諸聖大會」，好像時間就定在六月初一。」
熊心緩緩道：「六月初一的諸聖大會結束後，北方神道大會應該很快就會舉行，然後是西方、南方。
等她將東南西北四方神道全部掌握在手中，我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宋義沉沉點頭，承諾道：「大王您放心，在四方神道大會結束前，我會說服所有諸侯，尊我為從長」，重組反秦聯盟。
之後幾日，宋義果然變得更加忙碌了。不是忙著秣兵厲馬、整軍備戰，而是沉迷於外交。每天都有信使往返於西楚盱台與反秦諸國的首府。
宋義不覺得自己搞錯了重點。
作為舊楚國的令尹，他親身經歷過蘇秦張儀在中原諸國間縱橫捭闔的大時代。
他過去受到的教育、他自己的親身經歷，都在告訴他，搞好了外交，真的可以掌控中原大勢。
老范增只在盱台待了三天，便忍不住跑回了彭城。
「羽兒，宋義與齊王田榮怕是有了降秦之意。」
這老頭一開口，就把項羽給驚得站了出來，「亞父，是你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老范增伸手將他摁回座椅上，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我說的降秦，並非帶領西楚將士們向暴秦朝廷投降，而是他們已經失去亡秦之志，生出苟且偷安之心。
他們現在的做法，不是在壓榨僅剩的國力，為接下來的熒陽大戰拼盡最後一口氣。
他們只是希望通過合縱之術，組建聯盟制衡秦國。
只是制衡，保全自身的榮華富貴足以讓他們心滿意足，亡秦的大義被他們拋諸腦後。
或者說，他們怕了，不敢再與羽太師為敵。」
聽聞此言，項羽反而長舒一口氣，冷笑道：「亞父你難道不曉得此次盜糧案，齊國做了什麼？
李斯只是去了一封信，齊王田榮竟恭恭敬敬送出千萬兩黃金，向暴秦賠禮道歉。
他的這種態度已經說明他壓根沒有拼死對抗暴秦的覺悟。
不過，沒關係，我壓根沒指望過那群慫包。」
「你不指望他們，難道要獨自滅秦？」范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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