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鞠越
壹明顯有一點慌張，他扭頭看向了楊逸莀。
楊逸莀就顯得淡定了很多。
他笑了笑，對林易說道：
「不愧是林相，能這麼輕易把我們想要做得事情都搞明白了。」
「我們首先也得感謝一下您，您幫我們剷除掉了虞樓，還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名門正派。」
林易擺了擺手，道：
「也不用太感謝我們！我呢！其實很多事情也都沒有太搞明白了，我還是需要讓楊大俠，幫我捋一下其中的箇中緣由。」
「什麼緣由？」楊逸莀挑了挑眉毛，問道。
「額……大概就是，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合作？還有就是，你為什麼會成為天明教的新教主？你和江湖門派之間的恩怨究竟是什麼？」
林易一條一條的問道。
楊逸莀也不知道該如何分開回答這些問題。
又或者是，他覺得這些問題並不是那麼好回答了。
於是，楊逸莀就說道：
「你想知道的這些事情，其實答案呢，在我曾經的人生經歷之中。」
「得！」
林易一揮手，無奈道：
「是不是又得聽故事了？」
楊逸莀點頭：
「差不多吧！」
隨後，楊逸莀就看見，許多虎豹騎，挨個進入了房間內，帶來了許多東西。
除了糕點之外，還有大量的其他食物。
烤肉，烤鴨……甚至是銅鍋涮肉。
林易將一盤羊肉倒進了銅鍋裡面，在快速的涮熟後，就夾了出來，放在麻醬碗中蘸了蘸。
「來來來！小落你來吃！」
林易招呼著上官落。
有虎豹騎提過來了一把椅子，放在上官落的身後，上官落也是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上官落張開了嘴，直接吃掉了林易夾得那一口羊肉。
楊逸莀：「不是……」
「怎麼？你們也要吃？」
林易又朝著外面招呼道：
「來來來！再拿幾碗麻將進來，再添幾雙筷子，給楊大俠來嘗嘗。」
楊逸莀擺了擺手，尷尬道：
「那還是算了。」
楊逸莀清了清嗓子，接著開始往下講述了起來。
……
之前龍講的那個故事裡。
楊逸莀在神龍山谷內，待了一段時間，隨後，他懷著拯救蒼生的心愿，毅然拒絕了成為神龍使者的機會，而離開了神龍山谷。
但楊逸莀在離開神龍山谷之前，那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和壹待在一起。
壹當時也進入神龍山谷沒有多久，他很年輕，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他還沒有當上神龍使者，只是每天和那些神龍使者一起在山谷裡面種一種菜。
而楊逸莀和壹年紀相仿，自然常常在一起玩。
那個時候，有一個神龍使者，姑且叫他為漆十六。
這個漆十六，在進入神龍山谷之前，是江湖上的一名遊俠，因為受不了整個江湖乃至於整個天下的陰暗，後來意欲自尋短見，可是被路過的龍給救了下來。
漆十六進入神龍山谷之後，就成了第七十六個神龍使者。
他年紀比較大，又有點孩子氣。
所以他很喜歡和壹還有楊逸莀這兩個小孩兒一起玩。
楊逸莀和壹，也很崇拜漆十六，他們經常能看見漆十六在練武。
這兩人，也就常常湊在漆十六身旁，想要讓漆十六教他們一手。
漆十六也很高興，所以經常教這兩個人一些武功什麼的。
一來二去，楊逸莀居然展現出了極高的武學天賦。
等到楊逸莀離開神龍山谷的時候，他的水平，甚至早就超過了成為神龍使者之前的漆十六。
而漆十六也早就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給了楊逸莀。
楊逸莀和壹，兩個人年輕人，那個時候都非常理想。
他們都想要拯救這個滿目瘡痍的天下。
不過他們所尋求的方法不同。
壹認為，只要好好追隨龍，龍大人一定會帶領他們，創造一個沒有傷痛的極樂世界。
而楊逸莀的想法則和壹完全不一樣。
楊逸莀不太喜歡這些並不入世的想法。
他認為，這種虛無縹緲的，靠著所謂「蠱蟲」給天下帶來的和平與安寧，並不是真正的，而是一種懸浮與虛假的。
因為在楊逸莀看來，整個神龍山谷內的所有人，都帶著一種摒棄了世俗欲望的，沒有真實感的人。
楊逸莀甚至不太相信他們是人。
楊逸莀還是覺得，自己作為江湖乞丐的那一段時間裡，那些和自己一塊生活的人們，所展現出來的，才是一個人身上真正應該具備的品質。
雖然他們很貧窮，也都是一群社會底層的邊緣人。
可是這些人，卻恰恰是最有血有肉，身上帶著真正對於生活希望的人。
於是兩個人帶著不同的追求，暫時分道揚鑣。
壹留在了神龍山谷內，後來成為了這一批之中，第一個神龍近使。
而楊逸莀，則帶著漆十六教給他的武功，進入了江湖。
大概在幾個月後，一個靠著自創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遊俠，橫空出世。
那就是楊逸莀。
他一出世，恰好就遇上了大齊末年，天下大亂。
法度已經無法約束很多人的行為了。
楊逸莀開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少女。
他們是一對兒師徒。
老者的武功很高，可是身體不太好。
那個女孩，是一個很有俠肝義膽的人，也很可愛。
楊逸莀那時候遊手好閒，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和那對兒師徒一塊待了一段時間。
現在時間過了太久，楊逸莀都不記得老者叫什麼名字了。
楊逸莀只記得，他們來自河北，女孩好像是叫秦竹。
老者告訴楊逸莀，他是一個遊俠，就是代替律法，懲治那些惡人的人。
楊逸莀也像是被點撥了一樣，立刻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他跟著老者還有女孩，一起當了一段時間的遊俠。
接著告別了他們，自己獨自行俠仗義，遊走江湖。
隨著楊逸莀在行俠仗義的過程之中，他也見到了許多種武林功法。
而天賦卓絕的楊逸莀，在融通了百家所長之後，自創劍法，名曰——醉花劍法。
這個醉花劍法，一經出世，便震驚武林。
楊逸莀也鋒芒畢露。
那正是他名聲大噪的開始。
那時候的楊逸莀，懷揣著希望，他認為，江湖和天下，一定會越變越好。
他也認識了不少武林上的人。
讓楊逸莀比較欣慰的是，這些武林前輩，好像都很和善，對自己也相當好。
正逢那個時候，天明教受到整個武林的追殺，一路逃亡，逃向南詔。
而楊逸莀也響應武林號召，前去追殺天明教。
最終，讓楊逸莀在苗疆附近，追上了天明教那個時候教主。
那人名叫——鞠越，也算是一個梟雄。
偌大一個天明教，就是鞠越一手創辦的。
而且天明教也不是一個普通的門派，他們不僅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風血雨。
甚至就連朝堂，也對天明教忌憚三分。
只因內亂期間，天明教教徒揭竿發動起義，在大齊各地，對這個王朝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這些起義軍，而無論是讓朝廷頭疼，還是讓武林驚恐的「綠袍之災」，都是鞠越一手造成的。
至於為何叫「綠袍之災」，大概是因為，當時的天明教的教徒們，都統一穿著綠色的袍子，這也成為了他們的一個代表性的標誌。
後來天明教因為缺乏領導，起義軍被大齊官兵剿滅。
而天明教高層，也因為殘害武林宗門，開始受到整個武林的追殺。
楊逸莀在苗疆追上了鞠越。
而當時的鞠越，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他身邊有五十多位天明教高手，共同保護鞠越。
但是楊逸莀實力超絕，以一己之力，殺掉了五十位天明教高手，最終殺死了鞠越。
這也是讓楊逸莀徹底被推上武林頂峰的一件事情。
不過，讓楊逸莀記憶猶新的一件事情是：
當時楊逸莀在殺光那些天明教高手，走向鞠越的時候。
鞠越忽然笑了起來。
楊逸莀守住了劍，問：
「你笑什麼？」
鞠越笑得越來越開心了：
「就是笑你這般的少年英才，也會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當槍使。」
楊逸莀驟緊眉頭，道：
「你這般引得生靈塗炭的魔頭，還有臉去指責別人？」
鞠越搖頭，道：
「引得生靈塗炭的，從來都不是我。是朝堂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還有那些手握百畝良田，讓百姓無地可耕，餓殍遍野的野獸。」
「我做得事情，只是用刀，去把那些豺狼的肚子剖開，讓他們把吃掉的東西，都吐出來罷了。」
楊逸莀舉劍，對準鞠越：
「少在這裡狡辯！」
「你挑起的綠袍之亂，害死多少百姓？連年的戰事，又讓多少百姓成為路邊的野骨？」
鞠越接著回答道：
「任何大事，都會有所犧牲。」
「的確，那些百姓死了，但他們並不是因我而死。你可知，為什麼我天明教有這麼多教眾？」
楊逸莀啞然。
沒錯，這些年，天明教泛濫成災，掀起了許多場不同規模的亂事。
那些天明教的信徒們，也都像是瘋了一樣，甘願一個接著一個把生命奉獻出去。
楊逸莀定了定神，回答道：
「是你妖言惑眾！欺騙了那些百姓。」
鞠越又搖頭：
「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他們……我只是告訴他們，我們做得事情，只有一個，就是把上面那些吸血的惡魔給碎屍萬端！他們吸食我們的血液，接著又吸食我們的骨髓，他們肥胖的身軀，已經把天都擋住了。」
「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他們拉下來。讓這天，恢復光明。」
「他們願意跟著我干，就說明，他們早就走投無路了。」
「的確有不少人死了，但是從前，這些上層人幾乎不會付出生命，無論我們的屍體多麼堆積如山，他們也不會掉一點肉。」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我們來割掉他們的肉了。」
鞠越的這一番話，讓楊逸莀徹底沒法回答了。
鞠越看著楊逸莀，又開始感慨：
「真是年輕啊！我年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渴望做很多事情。」
楊逸莀又定了定神，劍朝著鞠越的喉嚨又靠近了幾分：
「少在這裡迷惑我！你禍亂武林，害死多少武林中人，我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那些所謂的武林正派，在創立之初，的確是一些擁有浩然正氣的門派，他們或許也曾是一個個俠客。」
鞠越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
「可是那些俠客，早就已經死光了，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他們那早就已經生蛆腐爛的屍體罷了。」
「現在的他們，也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不過這也很正常，這些人早就已經迷失在了自己如今的權力和聲望之中了。」
「他們開始墮落了。」
鞠越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天明教此番全部逃往南詔，即便在那裡紮下根來，我猜，不久之後，他們也會像是那些武林門派一樣，開始腐爛。」
「相比於讓他們延續我的意志，我覺得，你更能延續我的意志。」
於是，鞠越就拿出來了幾本書。
那些書，是鞠越創立天明教這些年來，所自己研究的一些功法。
那些天明教所謂的歪門邪道的功法，全部都在上面了。
鞠越將其都交給了楊逸莀。
他也告訴楊逸莀，他認為，像是楊逸莀這種充滿理想的年輕人，一定會繼承他的意志。
不過他的想法是他的想法，楊逸莀的選擇是楊逸莀自己的。
雖然楊逸莀當即就拒絕了鞠越，並表示不會和他同流合污。
但鞠越仍舊告訴楊逸莀，希望他可以先把這些功法留下來，等到多年以後，再重新思考這件事情。
之後，鞠越就溘然長逝了。
他的病痛，已經無法讓他堅持更久了。
但鞠越臨死之前，還很高興。
因為他覺得，自己在死前，遇到一個能夠繼承他意志的人，真的是一件莫大的好事情。
彼時的楊逸莀雖然還是對鞠越嗤之以鼻，可是他還是悄悄留下來了那幾本功法。
他帶著鞠越的死訊，回到了武林盟。
但是武林盟回饋給他的，不是美酒，而是一柄柄尖刀。
楊逸莀就顯得淡定了很多。
他笑了笑，對林易說道：
「不愧是林相，能這麼輕易把我們想要做得事情都搞明白了。」
「我們首先也得感謝一下您，您幫我們剷除掉了虞樓，還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名門正派。」
林易擺了擺手，道：
「也不用太感謝我們！我呢！其實很多事情也都沒有太搞明白了，我還是需要讓楊大俠，幫我捋一下其中的箇中緣由。」
「什麼緣由？」楊逸莀挑了挑眉毛，問道。
「額……大概就是，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合作？還有就是，你為什麼會成為天明教的新教主？你和江湖門派之間的恩怨究竟是什麼？」
林易一條一條的問道。
楊逸莀也不知道該如何分開回答這些問題。
又或者是，他覺得這些問題並不是那麼好回答了。
於是，楊逸莀就說道：
「你想知道的這些事情，其實答案呢，在我曾經的人生經歷之中。」
「得！」
林易一揮手，無奈道：
「是不是又得聽故事了？」
楊逸莀點頭：
「差不多吧！」
隨後，楊逸莀就看見，許多虎豹騎，挨個進入了房間內，帶來了許多東西。
除了糕點之外，還有大量的其他食物。
烤肉，烤鴨……甚至是銅鍋涮肉。
林易將一盤羊肉倒進了銅鍋裡面，在快速的涮熟後，就夾了出來，放在麻醬碗中蘸了蘸。
「來來來！小落你來吃！」
林易招呼著上官落。
有虎豹騎提過來了一把椅子，放在上官落的身後，上官落也是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上官落張開了嘴，直接吃掉了林易夾得那一口羊肉。
楊逸莀：「不是……」
「怎麼？你們也要吃？」
林易又朝著外面招呼道：
「來來來！再拿幾碗麻將進來，再添幾雙筷子，給楊大俠來嘗嘗。」
楊逸莀擺了擺手，尷尬道：
「那還是算了。」
楊逸莀清了清嗓子，接著開始往下講述了起來。
……
之前龍講的那個故事裡。
楊逸莀在神龍山谷內，待了一段時間，隨後，他懷著拯救蒼生的心愿，毅然拒絕了成為神龍使者的機會，而離開了神龍山谷。
但楊逸莀在離開神龍山谷之前，那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和壹待在一起。
壹當時也進入神龍山谷沒有多久，他很年輕，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他還沒有當上神龍使者，只是每天和那些神龍使者一起在山谷裡面種一種菜。
而楊逸莀和壹年紀相仿，自然常常在一起玩。
那個時候，有一個神龍使者，姑且叫他為漆十六。
這個漆十六，在進入神龍山谷之前，是江湖上的一名遊俠，因為受不了整個江湖乃至於整個天下的陰暗，後來意欲自尋短見，可是被路過的龍給救了下來。
漆十六進入神龍山谷之後，就成了第七十六個神龍使者。
他年紀比較大，又有點孩子氣。
所以他很喜歡和壹還有楊逸莀這兩個小孩兒一起玩。
楊逸莀和壹，也很崇拜漆十六，他們經常能看見漆十六在練武。
這兩人，也就常常湊在漆十六身旁，想要讓漆十六教他們一手。
漆十六也很高興，所以經常教這兩個人一些武功什麼的。
一來二去，楊逸莀居然展現出了極高的武學天賦。
等到楊逸莀離開神龍山谷的時候，他的水平，甚至早就超過了成為神龍使者之前的漆十六。
而漆十六也早就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給了楊逸莀。
楊逸莀和壹，兩個人年輕人，那個時候都非常理想。
他們都想要拯救這個滿目瘡痍的天下。
不過他們所尋求的方法不同。
壹認為，只要好好追隨龍，龍大人一定會帶領他們，創造一個沒有傷痛的極樂世界。
而楊逸莀的想法則和壹完全不一樣。
楊逸莀不太喜歡這些並不入世的想法。
他認為，這種虛無縹緲的，靠著所謂「蠱蟲」給天下帶來的和平與安寧，並不是真正的，而是一種懸浮與虛假的。
因為在楊逸莀看來，整個神龍山谷內的所有人，都帶著一種摒棄了世俗欲望的，沒有真實感的人。
楊逸莀甚至不太相信他們是人。
楊逸莀還是覺得，自己作為江湖乞丐的那一段時間裡，那些和自己一塊生活的人們，所展現出來的，才是一個人身上真正應該具備的品質。
雖然他們很貧窮，也都是一群社會底層的邊緣人。
可是這些人，卻恰恰是最有血有肉，身上帶著真正對於生活希望的人。
於是兩個人帶著不同的追求，暫時分道揚鑣。
壹留在了神龍山谷內，後來成為了這一批之中，第一個神龍近使。
而楊逸莀，則帶著漆十六教給他的武功，進入了江湖。
大概在幾個月後，一個靠著自創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遊俠，橫空出世。
那就是楊逸莀。
他一出世，恰好就遇上了大齊末年，天下大亂。
法度已經無法約束很多人的行為了。
楊逸莀開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少女。
他們是一對兒師徒。
老者的武功很高，可是身體不太好。
那個女孩，是一個很有俠肝義膽的人，也很可愛。
楊逸莀那時候遊手好閒，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和那對兒師徒一塊待了一段時間。
現在時間過了太久，楊逸莀都不記得老者叫什麼名字了。
楊逸莀只記得，他們來自河北，女孩好像是叫秦竹。
老者告訴楊逸莀，他是一個遊俠，就是代替律法，懲治那些惡人的人。
楊逸莀也像是被點撥了一樣，立刻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他跟著老者還有女孩，一起當了一段時間的遊俠。
接著告別了他們，自己獨自行俠仗義，遊走江湖。
隨著楊逸莀在行俠仗義的過程之中，他也見到了許多種武林功法。
而天賦卓絕的楊逸莀，在融通了百家所長之後，自創劍法，名曰——醉花劍法。
這個醉花劍法，一經出世，便震驚武林。
楊逸莀也鋒芒畢露。
那正是他名聲大噪的開始。
那時候的楊逸莀，懷揣著希望，他認為，江湖和天下，一定會越變越好。
他也認識了不少武林上的人。
讓楊逸莀比較欣慰的是，這些武林前輩，好像都很和善，對自己也相當好。
正逢那個時候，天明教受到整個武林的追殺，一路逃亡，逃向南詔。
而楊逸莀也響應武林號召，前去追殺天明教。
最終，讓楊逸莀在苗疆附近，追上了天明教那個時候教主。
那人名叫——鞠越，也算是一個梟雄。
偌大一個天明教，就是鞠越一手創辦的。
而且天明教也不是一個普通的門派，他們不僅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風血雨。
甚至就連朝堂，也對天明教忌憚三分。
只因內亂期間，天明教教徒揭竿發動起義，在大齊各地，對這個王朝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這些起義軍，而無論是讓朝廷頭疼，還是讓武林驚恐的「綠袍之災」，都是鞠越一手造成的。
至於為何叫「綠袍之災」，大概是因為，當時的天明教的教徒們，都統一穿著綠色的袍子，這也成為了他們的一個代表性的標誌。
後來天明教因為缺乏領導，起義軍被大齊官兵剿滅。
而天明教高層，也因為殘害武林宗門，開始受到整個武林的追殺。
楊逸莀在苗疆追上了鞠越。
而當時的鞠越，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他身邊有五十多位天明教高手，共同保護鞠越。
但是楊逸莀實力超絕，以一己之力，殺掉了五十位天明教高手，最終殺死了鞠越。
這也是讓楊逸莀徹底被推上武林頂峰的一件事情。
不過，讓楊逸莀記憶猶新的一件事情是：
當時楊逸莀在殺光那些天明教高手，走向鞠越的時候。
鞠越忽然笑了起來。
楊逸莀守住了劍，問：
「你笑什麼？」
鞠越笑得越來越開心了：
「就是笑你這般的少年英才，也會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當槍使。」
楊逸莀驟緊眉頭，道：
「你這般引得生靈塗炭的魔頭，還有臉去指責別人？」
鞠越搖頭，道：
「引得生靈塗炭的，從來都不是我。是朝堂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還有那些手握百畝良田，讓百姓無地可耕，餓殍遍野的野獸。」
「我做得事情，只是用刀，去把那些豺狼的肚子剖開，讓他們把吃掉的東西，都吐出來罷了。」
楊逸莀舉劍，對準鞠越：
「少在這裡狡辯！」
「你挑起的綠袍之亂，害死多少百姓？連年的戰事，又讓多少百姓成為路邊的野骨？」
鞠越接著回答道：
「任何大事，都會有所犧牲。」
「的確，那些百姓死了，但他們並不是因我而死。你可知，為什麼我天明教有這麼多教眾？」
楊逸莀啞然。
沒錯，這些年，天明教泛濫成災，掀起了許多場不同規模的亂事。
那些天明教的信徒們，也都像是瘋了一樣，甘願一個接著一個把生命奉獻出去。
楊逸莀定了定神，回答道：
「是你妖言惑眾！欺騙了那些百姓。」
鞠越又搖頭：
「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他們……我只是告訴他們，我們做得事情，只有一個，就是把上面那些吸血的惡魔給碎屍萬端！他們吸食我們的血液，接著又吸食我們的骨髓，他們肥胖的身軀，已經把天都擋住了。」
「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他們拉下來。讓這天，恢復光明。」
「他們願意跟著我干，就說明，他們早就走投無路了。」
「的確有不少人死了，但是從前，這些上層人幾乎不會付出生命，無論我們的屍體多麼堆積如山，他們也不會掉一點肉。」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我們來割掉他們的肉了。」
鞠越的這一番話，讓楊逸莀徹底沒法回答了。
鞠越看著楊逸莀，又開始感慨：
「真是年輕啊！我年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渴望做很多事情。」
楊逸莀又定了定神，劍朝著鞠越的喉嚨又靠近了幾分：
「少在這裡迷惑我！你禍亂武林，害死多少武林中人，我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那些所謂的武林正派，在創立之初，的確是一些擁有浩然正氣的門派，他們或許也曾是一個個俠客。」
鞠越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
「可是那些俠客，早就已經死光了，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他們那早就已經生蛆腐爛的屍體罷了。」
「現在的他們，也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不過這也很正常，這些人早就已經迷失在了自己如今的權力和聲望之中了。」
「他們開始墮落了。」
鞠越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天明教此番全部逃往南詔，即便在那裡紮下根來，我猜，不久之後，他們也會像是那些武林門派一樣，開始腐爛。」
「相比於讓他們延續我的意志，我覺得，你更能延續我的意志。」
於是，鞠越就拿出來了幾本書。
那些書，是鞠越創立天明教這些年來，所自己研究的一些功法。
那些天明教所謂的歪門邪道的功法，全部都在上面了。
鞠越將其都交給了楊逸莀。
他也告訴楊逸莀，他認為，像是楊逸莀這種充滿理想的年輕人，一定會繼承他的意志。
不過他的想法是他的想法，楊逸莀的選擇是楊逸莀自己的。
雖然楊逸莀當即就拒絕了鞠越，並表示不會和他同流合污。
但鞠越仍舊告訴楊逸莀，希望他可以先把這些功法留下來，等到多年以後，再重新思考這件事情。
之後，鞠越就溘然長逝了。
他的病痛，已經無法讓他堅持更久了。
但鞠越臨死之前，還很高興。
因為他覺得，自己在死前，遇到一個能夠繼承他意志的人，真的是一件莫大的好事情。
彼時的楊逸莀雖然還是對鞠越嗤之以鼻，可是他還是悄悄留下來了那幾本功法。
他帶著鞠越的死訊，回到了武林盟。
但是武林盟回饋給他的，不是美酒，而是一柄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