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周承業的真實目的
至於後來的故事，就很簡單了。
水憂雖然輔佐周承業，將南詔打造成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帝國。
同時還為他們培育出來了那足以改變歷史進程的「屍蠱」。
而南詔就在如日中天的時候，得罪了大楚。
於是大楚揮師南下，在林易的帶領下，大楚鐵騎一路橫掃，最終靠著絕對的武力，碾壓性的獲得了勝利。
又在鹿關城扶持了周承業的妹妹周長情登基。
是為泰正帝。
後來又在研製出了不被屍蠱寄生的藥物之後，順勢結束了對峙局面，一路向西推進，占領啟明城。
而明基帝周承業的帝國，在僅僅存在三年的時間之後，就迅速崩塌。
水憂的故事講到這裡，林易最期待的部分也就來了，他故意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期待水憂將周承業的下落說出來。
而水憂也不失林易所望，開始講起了，楚軍即將攻破啟明城城門時的情況。
當時楚軍將周長情推向了那個至高無上的南詔皇位之後，一路打著順天滅魔的口號，勢如破竹的攻向啟明城。
而大詔各地那些因為不堪忍受周承業強權壓迫的百姓，也紛紛揭竿而起。
四處都是起義軍，再加上正面戰場勢不可擋的楚軍。
啟明城內的王侯將相們，已經知道大勢已去了。
朝堂之上，早已經人心渙散了。
大家紛紛議論。
而這天，水憂仍舊穿上男裝，走上早朝。
其實這三年的時間裡，水憂化名清正作為內閣大學士的同時，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面對大詔群臣的。
因為她覺得，不暴露自己女子身份，總歸可以少一些事情。
所以整個大詔的朝野上下，除了周承業和少數幾個人之外，都以為水憂就是男子。
在周承業前來主持朝堂集會之前，大殿之內的群臣議論紛紛。
水憂能夠聽到，許多大臣已經開始對如今的南詔絕望。
而更有半數大臣，甚至都沒來上朝。
他們或是舉家逃亡，又或者已經開始準備在楚軍進城的時候投降了。
總之，人心渙散，已成定局。
就連周承業前來上朝的時候，都已經有些頹廢了。
他簡單和大臣商議了一番抵禦起義軍與楚軍的策略。
但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無用功。
在簡單開完這場朝會之後，就草草散會。
而散會之後，周承業又將水憂單獨留了下來。
水憂進入了周承業的寢宮。
他們平時經常在這裡商議要事。
但兩人雖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年，但始終沒有發生過什麼。
水憂想，他們只是普通的君臣關係，早就沒有那麼多男女之別了。
今天，周承業直接開門見山，詢問水憂對如今局勢的看法。
水憂向來是有話直說。
她也告訴周承業，已經無力回天。
周承業似乎也是這個想法，他苦笑了起來，問水憂有何打算。
水憂依舊坦然：
「大不了一死，敗就是敗了，沒什麼好說的。」
向來對水憂百依百順的周承業，今日卻非常的篤定，告訴水憂：
「你還不能死。」
水憂對此不解：
「為什麼不死呢？既然我已經是大詔臣子，自然要和大詔朝堂共存亡，況且自己這些年也做了不少虧心事，並非死有餘辜，即便身死，也是罪有應得。」
周承業搖頭，說：
「我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而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你不能死。」
水憂愣住了。
周承業卻告訴了水憂，他手上還有一支精銳的皇城禁軍，這支軍隊已經無法抵禦楚軍了，雖然興許可以抵擋一些草台班子的起義軍，但沒有什麼大用了。
到時候，他們會帶著水憂離開皇城，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他認為，楚軍雖然勝利，但肯定不會在大詔逗留太久，只要等到楚軍不得不離開的時候，再停止蟄伏，伺機而動，就一定能東山再起。
水憂詢問，禁軍都護送我了，你怎麼辦？
周承業依舊自信，他告訴水憂，這支禁軍的數量還是很多的，到時候分成兩支，一支護送水憂，一支帶周承業離開。
水憂頓時就明白了周承業的用意。
他們分成兩支隊伍，所以即便楚軍發現了他們兩個逃亡的事情，進行追殺，自己也可以為周承業打掩護，沒準可以騙走楚軍們的注意力，這樣就能讓周承業活下去了。
水憂早已經將自己當成大詔臣子，為自己的君主奉上生命，或許能夠保護君主，對她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答應了周承業的要求……
於是，在第一支起義軍攻進啟明城的時候。
水憂買通了這支軍隊的軍師，得以潛逃出了啟明城。
她在城外，也聽說了周承業的死訊。
但她此刻堅定，周承業一定沒有死。
因為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她也在感慨，周承業這番假死脫身，又讓水憂當成幌子的計謀，實在是高明。
後面就是，她一路在皇城禁軍的保護下，抵達了封因城，暫時在這邊躲藏。
而楚軍如期而至，將她抓捕。
……
水憂的故事到這裡已經徹底講完了。
而關於周承業和水憂之間的這些事情，林易等人也已經明朗了。
林易沉吟半晌，問道：
「所以，在你潛逃出啟明城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周承業了？」
水憂點了點頭：
「對！我們約好了，如果我們都已經脫逃，沒有危險之後，便通過皇城禁軍進行聯繫。」
「而城垣城的齊家，其實也是幫助我的，包括貴乾酒樓，也是我們的人……不過，我還是落在你們的手中了。」
水憂慘然一笑：
「但其實，我這一路上，是故意留下蛛絲馬跡，就是為了讓你抓到我，好讓周承業脫身。」
「你所作的這一切努力，所建立的基礎，其實都是周承業還活著……但……」
林易話鋒一轉：
「如果……周承業並非假死，而是真的死了呢？」
聽到這裡，水憂的瞳孔收縮。
她也變得歇斯底里了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秦必嘆了一口氣：
「他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讓你能夠順利逃掉，所以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但誰知道，你真的以為他沒有死，為了給他打掩護，還故意敗露自己的行蹤，導致他的這個計劃，也徹底破產了。」
說到這裡，秦必又看著林易說道：
「我這次來找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啟明城裡的那個周承業的屍體，的確是他本人無疑，他確實應該已經死在了啟明城。」
聽到這裡，水憂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肢癱軟，眼中泛出來了淚花，喃喃自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這說，似乎是為了給自己洗腦，在片刻的難過之後，她堅定的說道：
「他是皇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沒有理由為了我這個臣子，付出自己的生命！你們在騙我，對不對？」
「其實你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呢？」秦必反問。
水憂沉默了。
而秦必也得以繼續開口：
「周承業的屍身，是泰正帝陛下，親眼確認的。她是周承業的親妹妹，她不可能認錯的，周承業就是已經死了……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了。」
林易也笑了笑，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算是白跑一趟……」
他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說法：
「不不不！也沒有白跑，最起碼，把周承業拼死也要保下來的人，給抓到了。」
林易低下頭，看著已經有些生無可戀的水憂，冷笑道：
「但是呢……我現在可以讓你的死期延緩一些。今天我們就打道回府，回啟明城，你的死刑，會在那裡舉行。」
水憂也沒有說什麼。
她現在已經心如死灰，任憑林易處置了。
……
啟明城。
當林易大搖大擺的帶著虎豹騎，還有牢車裡的水憂，回到這座城池的時候。
周長情早在幾天前，就給林易寫了親筆信，說要親自帶領百官出城迎接。
在快要進城的時候，林易老遠就看到一大票人在城外行走，喜笑顏開，一邊騎馬前行，一邊向一旁的上官落和秦必吹牛道：
「誒呀！都寫了信讓泰正陛下別出城迎接，搞這種東西，勞民傷財的，多不好！但偏不聽！真是的！」
他一副苦惱的口吻，但是嘴角都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直到，骷髏出現在了林易的身邊，對他說道：
「額……那些人不是泰正陛下，只是一個送葬的隊伍。您若是想讓他們迎接你，倒也行，就看那棺材你躺不躺得進去了。」
林易：「？？？」
他的面色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但是很快，周長情還是真的帶領著百官來迎接林易了。
林易在認出來，這的確是周長情帶領的迎接隊伍，而不是哪家送葬的之後，便也下了馬，走向了周長情。
周長情一看到林易，就喜笑顏開：
「林相！別來無恙啊！」
「沒有沒有！為泰正帝陛下分憂解難，實在是我的榮幸。」林易也非常謙遜的回答道。
周長情在和林易寒暄幾句之後，就開始將目光轉向了林易身邊的其他人。
畢竟她是一國之君，出城迎接，不僅是要迎接林易，也是要安撫其他人的。
更何況，這裡包括林易在內，都不是詔人。
她得到了這些人的幫助，一些籠絡人心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她先是上前握住了秦必的手，道：
「老師！您也辛苦了。」
秦必呲著個大牙，道：
「那有什麼辛苦的？為陛下排憂解難！」
「老師的恩情，朕沒齒難忘。」
周長情又十分鄭重的感謝了秦必。
她再度轉挪目光，到了符憤的身上：
「符統領也辛苦了！」
符憤更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牢大帶的好！」
他口中的牢大，自然也是指的林易。
最終，周長情的目光，停在了上官落的身上。
她看上官落的目光，明顯有一些複雜。
其中包含著一些詫異，也有驚艷，甚至是羨慕。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對上官落說道：
「你就是上官姑娘吧？常聽林相提起你……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林相非常掛念你，現在能看到你醒過來，我也真心的為林相開心。」
上官落在面對陌生的人時，也是比較冷淡的，她點了點頭，還算是恭敬的說道：
「多謝陛下。」
泰正帝的目光又在上官落身上停留了許久，最終她笑了笑：
「林相的眼光真好。確實是個大美人……」
能夠說出這番話，其實也就說明，周長情那些隱藏在心中，對林易青澀稚嫩的喜歡，此刻也已經逐漸散去了。
她也開始放下了這些。
她的目光繼續游移，似乎是在找人，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欸……骷髏先生呢？」
林易非常淡定的說道：
「哦！他啊！他現在在後面的棺材裡躺著呢！」
林易指了指後面剛剛過去的那一支送葬的隊伍。
只見其中的棺材似乎傳來了敲打的聲音，也能隱約聽見慘叫：
「臥槽！快放我出去！」
就在這時候，那支送葬隊伍的一個打幡的孝子，朝著林易大聲喊道：
「您真是個好人！不忍心我娘獨自離去，還給我娘結了個婚。」
林易擺了擺手：
「欸！順手的事！」
周長情：「？？？」
……
啟明城，皇宮。
此時的周長情，正帶著林易等人，朝著一個寢宮走去。
林易，上官落，秦必和剛剛被救出來，一臉慘白的骷髏，並肩走在周長情的身後。
當然，在他們後面的，還有一個被兩個虎豹騎押解著的女人。
沒錯，那個女人，正是林易在封因城抓到的鬼花宗聖女，水憂。
「前面就是我皇兄……」
周長情停在了那個寢宮的前面，剛剛開口，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
「周承業之前住的寢宮……你們想要的東西，應該都在裡面。」
「多謝陛下。」
林易朝著周長情拱了拱手，又扭頭對水憂說道：
「我們進去看看吧！」
水憂雖然輔佐周承業，將南詔打造成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帝國。
同時還為他們培育出來了那足以改變歷史進程的「屍蠱」。
而南詔就在如日中天的時候，得罪了大楚。
於是大楚揮師南下，在林易的帶領下，大楚鐵騎一路橫掃，最終靠著絕對的武力，碾壓性的獲得了勝利。
又在鹿關城扶持了周承業的妹妹周長情登基。
是為泰正帝。
後來又在研製出了不被屍蠱寄生的藥物之後，順勢結束了對峙局面，一路向西推進，占領啟明城。
而明基帝周承業的帝國，在僅僅存在三年的時間之後，就迅速崩塌。
水憂的故事講到這裡，林易最期待的部分也就來了，他故意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期待水憂將周承業的下落說出來。
而水憂也不失林易所望，開始講起了，楚軍即將攻破啟明城城門時的情況。
當時楚軍將周長情推向了那個至高無上的南詔皇位之後，一路打著順天滅魔的口號，勢如破竹的攻向啟明城。
而大詔各地那些因為不堪忍受周承業強權壓迫的百姓，也紛紛揭竿而起。
四處都是起義軍，再加上正面戰場勢不可擋的楚軍。
啟明城內的王侯將相們，已經知道大勢已去了。
朝堂之上，早已經人心渙散了。
大家紛紛議論。
而這天，水憂仍舊穿上男裝，走上早朝。
其實這三年的時間裡，水憂化名清正作為內閣大學士的同時，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面對大詔群臣的。
因為她覺得，不暴露自己女子身份，總歸可以少一些事情。
所以整個大詔的朝野上下，除了周承業和少數幾個人之外，都以為水憂就是男子。
在周承業前來主持朝堂集會之前，大殿之內的群臣議論紛紛。
水憂能夠聽到，許多大臣已經開始對如今的南詔絕望。
而更有半數大臣，甚至都沒來上朝。
他們或是舉家逃亡，又或者已經開始準備在楚軍進城的時候投降了。
總之，人心渙散，已成定局。
就連周承業前來上朝的時候，都已經有些頹廢了。
他簡單和大臣商議了一番抵禦起義軍與楚軍的策略。
但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無用功。
在簡單開完這場朝會之後，就草草散會。
而散會之後，周承業又將水憂單獨留了下來。
水憂進入了周承業的寢宮。
他們平時經常在這裡商議要事。
但兩人雖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年，但始終沒有發生過什麼。
水憂想，他們只是普通的君臣關係，早就沒有那麼多男女之別了。
今天，周承業直接開門見山，詢問水憂對如今局勢的看法。
水憂向來是有話直說。
她也告訴周承業，已經無力回天。
周承業似乎也是這個想法，他苦笑了起來，問水憂有何打算。
水憂依舊坦然：
「大不了一死，敗就是敗了，沒什麼好說的。」
向來對水憂百依百順的周承業，今日卻非常的篤定，告訴水憂：
「你還不能死。」
水憂對此不解：
「為什麼不死呢？既然我已經是大詔臣子，自然要和大詔朝堂共存亡，況且自己這些年也做了不少虧心事，並非死有餘辜，即便身死，也是罪有應得。」
周承業搖頭，說：
「我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而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你不能死。」
水憂愣住了。
周承業卻告訴了水憂，他手上還有一支精銳的皇城禁軍，這支軍隊已經無法抵禦楚軍了，雖然興許可以抵擋一些草台班子的起義軍，但沒有什麼大用了。
到時候，他們會帶著水憂離開皇城，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他認為，楚軍雖然勝利，但肯定不會在大詔逗留太久，只要等到楚軍不得不離開的時候，再停止蟄伏，伺機而動，就一定能東山再起。
水憂詢問，禁軍都護送我了，你怎麼辦？
周承業依舊自信，他告訴水憂，這支禁軍的數量還是很多的，到時候分成兩支，一支護送水憂，一支帶周承業離開。
水憂頓時就明白了周承業的用意。
他們分成兩支隊伍，所以即便楚軍發現了他們兩個逃亡的事情，進行追殺，自己也可以為周承業打掩護，沒準可以騙走楚軍們的注意力，這樣就能讓周承業活下去了。
水憂早已經將自己當成大詔臣子，為自己的君主奉上生命，或許能夠保護君主，對她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答應了周承業的要求……
於是，在第一支起義軍攻進啟明城的時候。
水憂買通了這支軍隊的軍師，得以潛逃出了啟明城。
她在城外，也聽說了周承業的死訊。
但她此刻堅定，周承業一定沒有死。
因為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她也在感慨，周承業這番假死脫身，又讓水憂當成幌子的計謀，實在是高明。
後面就是，她一路在皇城禁軍的保護下，抵達了封因城，暫時在這邊躲藏。
而楚軍如期而至，將她抓捕。
……
水憂的故事到這裡已經徹底講完了。
而關於周承業和水憂之間的這些事情，林易等人也已經明朗了。
林易沉吟半晌，問道：
「所以，在你潛逃出啟明城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周承業了？」
水憂點了點頭：
「對！我們約好了，如果我們都已經脫逃，沒有危險之後，便通過皇城禁軍進行聯繫。」
「而城垣城的齊家，其實也是幫助我的，包括貴乾酒樓，也是我們的人……不過，我還是落在你們的手中了。」
水憂慘然一笑：
「但其實，我這一路上，是故意留下蛛絲馬跡，就是為了讓你抓到我，好讓周承業脫身。」
「你所作的這一切努力，所建立的基礎，其實都是周承業還活著……但……」
林易話鋒一轉：
「如果……周承業並非假死，而是真的死了呢？」
聽到這裡，水憂的瞳孔收縮。
她也變得歇斯底里了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秦必嘆了一口氣：
「他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讓你能夠順利逃掉，所以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但誰知道，你真的以為他沒有死，為了給他打掩護，還故意敗露自己的行蹤，導致他的這個計劃，也徹底破產了。」
說到這裡，秦必又看著林易說道：
「我這次來找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啟明城裡的那個周承業的屍體，的確是他本人無疑，他確實應該已經死在了啟明城。」
聽到這裡，水憂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肢癱軟，眼中泛出來了淚花，喃喃自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這說，似乎是為了給自己洗腦，在片刻的難過之後，她堅定的說道：
「他是皇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沒有理由為了我這個臣子，付出自己的生命！你們在騙我，對不對？」
「其實你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呢？」秦必反問。
水憂沉默了。
而秦必也得以繼續開口：
「周承業的屍身，是泰正帝陛下，親眼確認的。她是周承業的親妹妹，她不可能認錯的，周承業就是已經死了……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了。」
林易也笑了笑，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算是白跑一趟……」
他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說法：
「不不不！也沒有白跑，最起碼，把周承業拼死也要保下來的人，給抓到了。」
林易低下頭，看著已經有些生無可戀的水憂，冷笑道：
「但是呢……我現在可以讓你的死期延緩一些。今天我們就打道回府，回啟明城，你的死刑，會在那裡舉行。」
水憂也沒有說什麼。
她現在已經心如死灰，任憑林易處置了。
……
啟明城。
當林易大搖大擺的帶著虎豹騎，還有牢車裡的水憂，回到這座城池的時候。
周長情早在幾天前，就給林易寫了親筆信，說要親自帶領百官出城迎接。
在快要進城的時候，林易老遠就看到一大票人在城外行走，喜笑顏開，一邊騎馬前行，一邊向一旁的上官落和秦必吹牛道：
「誒呀！都寫了信讓泰正陛下別出城迎接，搞這種東西，勞民傷財的，多不好！但偏不聽！真是的！」
他一副苦惱的口吻，但是嘴角都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直到，骷髏出現在了林易的身邊，對他說道：
「額……那些人不是泰正陛下，只是一個送葬的隊伍。您若是想讓他們迎接你，倒也行，就看那棺材你躺不躺得進去了。」
林易：「？？？」
他的面色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但是很快，周長情還是真的帶領著百官來迎接林易了。
林易在認出來，這的確是周長情帶領的迎接隊伍，而不是哪家送葬的之後，便也下了馬，走向了周長情。
周長情一看到林易，就喜笑顏開：
「林相！別來無恙啊！」
「沒有沒有！為泰正帝陛下分憂解難，實在是我的榮幸。」林易也非常謙遜的回答道。
周長情在和林易寒暄幾句之後，就開始將目光轉向了林易身邊的其他人。
畢竟她是一國之君，出城迎接，不僅是要迎接林易，也是要安撫其他人的。
更何況，這裡包括林易在內，都不是詔人。
她得到了這些人的幫助，一些籠絡人心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她先是上前握住了秦必的手，道：
「老師！您也辛苦了。」
秦必呲著個大牙，道：
「那有什麼辛苦的？為陛下排憂解難！」
「老師的恩情，朕沒齒難忘。」
周長情又十分鄭重的感謝了秦必。
她再度轉挪目光，到了符憤的身上：
「符統領也辛苦了！」
符憤更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牢大帶的好！」
他口中的牢大，自然也是指的林易。
最終，周長情的目光，停在了上官落的身上。
她看上官落的目光，明顯有一些複雜。
其中包含著一些詫異，也有驚艷，甚至是羨慕。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對上官落說道：
「你就是上官姑娘吧？常聽林相提起你……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林相非常掛念你，現在能看到你醒過來，我也真心的為林相開心。」
上官落在面對陌生的人時，也是比較冷淡的，她點了點頭，還算是恭敬的說道：
「多謝陛下。」
泰正帝的目光又在上官落身上停留了許久，最終她笑了笑：
「林相的眼光真好。確實是個大美人……」
能夠說出這番話，其實也就說明，周長情那些隱藏在心中，對林易青澀稚嫩的喜歡，此刻也已經逐漸散去了。
她也開始放下了這些。
她的目光繼續游移，似乎是在找人，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欸……骷髏先生呢？」
林易非常淡定的說道：
「哦！他啊！他現在在後面的棺材裡躺著呢！」
林易指了指後面剛剛過去的那一支送葬的隊伍。
只見其中的棺材似乎傳來了敲打的聲音，也能隱約聽見慘叫：
「臥槽！快放我出去！」
就在這時候，那支送葬隊伍的一個打幡的孝子，朝著林易大聲喊道：
「您真是個好人！不忍心我娘獨自離去，還給我娘結了個婚。」
林易擺了擺手：
「欸！順手的事！」
周長情：「？？？」
……
啟明城，皇宮。
此時的周長情，正帶著林易等人，朝著一個寢宮走去。
林易，上官落，秦必和剛剛被救出來，一臉慘白的骷髏，並肩走在周長情的身後。
當然，在他們後面的，還有一個被兩個虎豹騎押解著的女人。
沒錯，那個女人，正是林易在封因城抓到的鬼花宗聖女，水憂。
「前面就是我皇兄……」
周長情停在了那個寢宮的前面，剛剛開口，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
「周承業之前住的寢宮……你們想要的東西，應該都在裡面。」
「多謝陛下。」
林易朝著周長情拱了拱手，又扭頭對水憂說道：
「我們進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