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這蘇懷到底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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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守衡道:「他沒死在蘇宅,也沒死在北墳。他斷哨後,帶著七子血走了。後來回過一次,只留下……一隻手。」

  雨琦皺眉,「手在哪?」

  井水裡冒出黑泥。

  泥里慢慢浮出兩個字。

  偏廊。

  馮書年立刻翻圖,「前廳偏廊?還是後院偏廊?」

  聞清禾盯著水字,「蘇宅說偏廊,通常指前廳東偏廊。那裡連著供桌側窗,也是我們取墳牌的地方。」

  趙小川臉色一垮,「又回前廳?那隻灰手是不是就從那出來的?」

  阿蠻道:「很可能。」

  周臨看向雨琦,「前廳區域剛才有咳聲,現在後井也有。兩個點同時動,不能全員轉移。」

  雨琦點頭,「周隊守後井,聞老師留下盯蘇守衡。秦老師、馮老師查偏廊圖。蘇洛、我、蠻叔、小川去前廳側窗。」

  趙小川立刻抬手,「我有個小意見。」

  阿蠻冷冷道:「說。」

  「我能不能不靠窗?剛才那隻手裝過我,我怕它對我有私人感情。」

  阿蠻面無表情,「你拿哨口,必須去。」

  趙小川嘆氣,「我就知道。」

  蘇洛看向井口,「蘇守衡,偏廊有什麼?」

  井下沉默片刻。

  水面浮出一個字。

  手。

  隨後又浮出第二個字。

  鑰。

  聞清禾低聲道:「手鑰。」

  秦遠山臉色變了,「用手做鑰?」

  聞清禾點頭,「蘇宅舊法里有一種死鑰,不是開門,是開帳。若蘇懷留下的是手骨,可能是開祖帳門的鑰。」

  趙小川瞪大眼,「那這手挺重要。」

  雨琦道:「也挺危險。能開帳,就能寫帳。」

  蘇洛看向前廳方向,「走。」

  雨琦把哨芯重新封好,遞給聞清禾,「哨芯先留你這裡。」

  聞清禾搖頭,「不行。偏廊若有手鑰,必須三器在場才能驗真假。否則手鑰會認錯主。」

  雨琦眉頭一緊,「又要帶齊?」

  秦遠山道:「帶齊,但仍舊三角斷線。小川拿哨口走外側,雨琦拿哨芯,蘇洛不能靠近哨口。阿蠻在中間隔斷。」

  趙小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感覺這哨口已經把我當臨時住處了。」

  阿蠻道:「別讓它住成永久。」

  趙小川更難受了,「蠻叔,你這安慰真有水平。」

  一行人轉回前廳。

  蘇宅正門依舊閉著,門縫下的灰已經沒了動靜。

  側窗那邊卻比剛才更暗,窗框上的硃砂線發黑,像被水浸過。

  雨琦停在三步外,低光燈掃向窗內。

  供桌還歪在原處。

  桌下沒有那隻灰白手。

  但東偏廊盡頭,多了一扇小門。

  昨夜和今早,他們都沒見過這扇門。

  趙小川壓低聲音,「這門是剛長出來的?」

  阿蠻道:「蘇宅的門,不能按常理看。」

  蘇洛盯著小門,「門縫裡有骨聲。」

  雨琦問:「怎麼進去?」

  聞清禾的聲音從對講里傳來,有些斷續,「偏廊不能進人……用長鉤取……手鑰若在門後,會自己抓鉤。記住,不要被它抓皮膚。」

  趙小川看著自己的硃砂布包,「它要是抓哨口呢?」

  聞清禾道:「讓它抓一下。」

  趙小川眼睛都直了,「什麼?」

  聞清禾語氣很急,「手鑰要驗三器,不觸哨口不開門。但只能觸硃砂布,不能觸你的肉。」

  阿蠻拿過一段長鉤,把趙小川手裡的哨口連硃砂布一起綁在鉤端,「握後面。」

  趙小川臉色慘白,「這算釣手嗎?」

  雨琦看他,「你只負責穩住鉤,別讓哨口掉。」


  趙小川深吸一口氣,「明白。」

  蘇洛站到側後方,黑金古刀沒有出鞘,左腕殘哨被他用刀鞘壓著。

  雨琦取出哨芯封袋,站在東側,和趙小川、蘇洛形成三角。

  阿蠻把硃砂線繞過窗框,低聲道:「伸。」

  趙小川把長鉤從側窗探進去。

  鉤端的哨口剛越過窗框,前廳里就響起一聲輕笑。

  那笑聲貼著地面傳來。

  「小川,又來還帳?」

  趙小川牙關一緊,「別認帳。」

  雨琦低聲道:「穩。」

  趙小川把長鉤繼續往前送。

  鉤端越過供桌,伸向偏廊小門。

  小門上的門縫忽然開了一條。

  裡面黑得很深。

  一隻手從門縫裡探出來。

  那隻手只剩白骨,掌心卻還有一塊乾枯皮肉。

  皮肉上刻著三道豎紋,中間斷開。

  趙小川聲音發抖,「它出來了。」

  骨手摸到鉤端,輕輕抓住硃砂布包。

  哨口立刻響了一聲。

  嗚。

  蘇洛左腕殘哨跟著一震,雨琦手裡的哨芯也敲了封袋一下。

  雨琦立刻道:「不合。」

  骨手停住。

  隨後,它用指骨在硃砂布上寫了兩個字。

  驗血。

  趙小川臉一白,「還要血?」

  蘇洛道:「用我的。」

  雨琦立刻拒絕,「不行。它要的就是你的血。」

  骨手又寫。

  七子。

  蘇洛看著那兩個字,聲音很冷,「要我的血。」

  雨琦擋在他前面,「不准。」

  骨手抓緊哨口,硃砂布立刻冒煙。

  趙小川疼得連聲吸氣,「它要把哨口拽走!」

  阿蠻握住長鉤後端,「撐住。」

  雨琦盯著骨手,「不一定非要蘇洛的血。七子血,可能指哨器認過的血。」

  趙小川愣住,「什麼意思?」

  雨琦看向他掌心黑印,「你被哨口烙過,外帳印沾了七子哨氣。」

  趙小川臉上寫滿抗拒,「所以又是我?」

  阿蠻已經抽出短刀,「一滴。」

  趙小川咬牙,「一滴就一滴,別割多了,我現在全身都覺得自己貧。」

  阿蠻在他指尖劃開一道小口,把血滴在硃砂布邊緣。

  骨手立刻抖了一下。

  血沒有被哨口吸走,反而沿著骨指往上爬,爬進掌心那三道豎紋。

  小門內傳來鎖扣轉動聲。

  咔。

  骨手鬆開哨口,反手從門後拖出一隻黑色木匣。

  木匣很窄,外面纏滿紅繩,紅繩上掛著七枚小銅錢。

  每一枚銅錢背面都刻著一個字。

  懷。

  趙小川看得頭皮發麻,「七個懷?這蘇懷到底有幾個?」

  雨琦用長夾接住木匣,「不是七個蘇懷,是七道假名。」

  蘇洛看向木匣,「打開。」

  聞清禾在對講里急道:「別在前廳開!帶回後井邊,蘇守衡能辨。」

  骨手卻突然敲了敲木匣。

  篤,篤,篤。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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