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他還想用我媽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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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琦沒反駁。

  剛才在啞龍溝,她也聽過那句。

  她讓你活,不是讓你逃。

  她把絹布翻過來,背面又浮出第二行字。

  「斬名,井下屍門開。」

  趙小川聲音發虛,「這句話聽起來很真啊。」

  蘇洛看著絹布,忽然伸手,「給我。」

  雨琦沒有馬上遞過去,「你要做什麼?」

  「燒一角。」

  「這是我媽的信。」

  「所以只燒一角。」

  雨琦盯著他,「如果燒壞了呢?」

  蘇洛看著她,「你信我一次。」

  雨琦沉默兩秒,把絹布遞給他。

  蘇洛沒有用火。

  他割破指尖,以麒麟血點在絹布右下角。

  那一瞬間,絹布上新浮出的字猛地扭曲。

  溫柔的女聲變得尖利。

  「蘇洛!你又壞我!」

  趙小川嚇得一抖,「這回肯定不是親媽。」

  雨琦眼神瞬間冷了。

  絹布右下角冒出黑煙,一隻細小的屍蟲從絲線里鑽出,剛露頭就被麒麟血燒成黑灰。

  原本浮出的字全部消失。

  聞清禾最初留下的字重新顯現。

  雨琦低頭看著那行「聞仲平不可留」,聲音冷得厲害。

  「誰把蟲藏進我媽的信里?」

  蘇洛道:「聞仲平。」

  趙小川罵道:「這老東西是真不做人。」

  雨琦把絹布重新收好,「斬名。」

  蘇洛沒再遲疑,黑金古刀落下。

  「鐺!」

  刀鋒斬在牆壁的名字上,竟發出金屬斷裂聲。

  聞仲平三個字裂開,血色光線瞬間熄滅。

  石棺底部的泥封劇烈震動。

  井下深處,傳來一道沉重的拖拽聲。

  趙小川背靠石壁,「來了來了,它真的來了!」

  雨琦握緊鬼哨,站到蘇洛身後半步。

  墓室地面中央,黑水從石棺下方滲出。

  黑水裡浮出一張人皮。

  那人皮皺巴巴地貼在地上,五官模糊,胸口的位置刻著聞仲平三個字。

  趙小川強忍噁心,「這就是舊身?也太舊了。」

  人皮忽然鼓起。

  裡面有什麼東西撐開皮囊,骨節一截一截頂起。

  很快,一個沒有臉的人形從地上站起來。

  它身上掛著濕透的人皮,胸口的名字還在蠕動。

  秦遠山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下面發生什麼了?甲字卷上聞仲平的名字開始流血!」

  雨琦立刻道:「老師,我們在斷他的舊名。你們那邊看到什麼?」

  秦遠山急促道:「甲字卷第二頁出現了一扇門,門上寫著聞清禾三個字。」

  雨琦臉色一變,「別開!」

  周臨的聲音傳來,「我們沒開,但門在自己長出來。」

  趙小川聽得發毛,「門還能長?」

  周臨沉聲道:「木架中間裂出門框,硃砂封條全斷了。」

  蘇洛盯著那具舊身,「上面是鏡門。」

  雨琦問:「什麼是鏡門?」

  「下面斬誰,上面顯誰。聞仲平借你母親的名擋門。」

  雨琦眼神一寒,「他還想用我媽擋災?」

  蘇洛點頭,「所以要快。」

  舊身猛地撲來。

  它沒有嘴,卻發出聞仲平的聲音。

  「清禾不該把你生下來!」

  雨琦臉色驟冷。

  蘇洛一步上前,刀鋒橫斬。

  舊身的胸口被劈開,人皮翻裂,裡面沒有血肉,只有密密麻麻的紅線。紅線另一端連接著石棺底部的泥封。


  趙小川喊道:「蘇先生,它線還連著!」

  雨琦立刻看向泥封,「線連著名,砍身體沒用。」

  蘇洛側身避開舊身的抓撲,「斷線。」

  「怎麼斷?」

  蘇洛道:「鬼哨斷門音。」

  雨琦皺眉,「剛才用過一次。」

  「這次短。」

  趙小川急道:「短是多短?」

  蘇洛冷聲道:「你別吹。」

  趙小川抿嘴,「我就問問。」

  舊身突然轉向雨琦。

  它胸口的人皮裂開,裡面伸出一隻小小的手。

  那隻手抓著一枚黑色木牌,木牌上刻著「清禾」兩個字。

  雨琦心口猛地一痛。

  蘇洛眼神沉下,「別看。」

  舊身用聞清禾的聲音低語,「雨琦,把我的名拿回去。」

  雨琦的呼吸亂了一下。

  趙小川急了,「雨院長,別信!這老東西專挑軟處扎!」

  雨琦眼睛發紅,卻把鬼哨抬了起來。

  「我媽的名,我當然要拿。」

  蘇洛回頭,「雨琦。」

  雨琦看著舊身胸口那塊木牌,一字一句道:「但不是從你手裡拿。」

  她用掌心血抹過鬼哨,哨口貼近唇邊。

  「幾聲?」

  蘇洛刀鋒壓住舊身雙臂,「半短,一停。」

  雨琦起音。

  「嗚。」

  聲音短到幾乎剛出就斷。

  蘇洛沒有截,她自己收住。

  隨後,她停了一口氣。

  墓室里的紅線齊齊一顫。

  舊身胸口那塊黑木牌突然裂開一道縫。

  上方通訊器里,秦遠山大喊:「門停了!雨琦,繼續!」

  蘇洛沉聲道:「再來。」

  雨琦再次吹出半短。

  「嗚。」

  第二次停息。

  紅線斷了三分之一。

  舊身發出刺耳嘶吼,猛地掙開蘇洛,直撲雨琦。

  趙小川衝上來,一把抱住舊身的腰,「別想過去!」

  舊身反手抓住他的肩,指甲扎進作戰服。

  趙小川疼得臉色發白,還死死不松。

  「雨院長,快點!我這邊體驗不太好!」

  雨琦眼神一緊,「小川,鬆手!」

  趙小川咬牙,「不松!我今天要是又躲,回去杜哥能罵死我!」

  蘇洛反手一刀斬斷舊身手臂,把趙小川拽開。

  「退。」

  趙小川摔到地上,肩膀滲血,還不忘喘著氣說:「蘇先生,下次能輕點拽嗎?我還挺脆的。」

  蘇洛沒理他,刀鋒壓地,麒麟血再次逼住黑水。

  「第三聲。」

  雨琦點頭。

  第三次半短起音。

  「嗚。」

  她停住呼吸。

  這一次,石棺底部所有紅線同時繃直。

  舊身胸口的「聞仲平」三個字一個接一個炸開。

  上方傳來周臨的吼聲,「門碎了!但裡面掉出一口小棺!」

  秦遠山急聲道:「棺上是清禾的封泥,別動!誰都別動!」

  舊身跪倒在地,人皮快速干縮。

  聞仲平的聲音變得怨毒。

  「聞氏守門,遲早死絕……你們攔不住淵開……」

  雨琦走到它面前,眼神沒有半點溫度。

  「我媽攔過一次,我也會攔。」

  舊身抬起頭,臉皮撕開,裡面露出一團黑色蟲卵。

  趙小川臉色大變,「它要爆!」


  蘇洛攬住雨琦後退,黑金古刀橫在身前。

  舊身炸開。

  黑水和蟲卵四濺,卻在撞上刀鋒血氣時紛紛落地,冒出刺鼻白煙。

  趙小川趴在地上,抱著腦袋,「我沒死吧?」

  蘇洛看了他一眼,「暫時沒有。」

  趙小川鬆了口氣,「暫時這詞用得真嚇人。」

  墓室安靜下來。

  石棺底部的九字泥封全部裂開。

  那塊玉片下方,又露出一塊薄薄的黑石片。

  黑石片上沒有圖,只有一行鑿痕。

  雨琦拿起黑石片,用手電照過去。

  「九脈不破,淵不見天。」

  她皺眉,「這句話和我媽信里不一樣。」

  蘇洛接過看了一眼,「這是原封文。」

  趙小川坐起來,「啥意思?」

  雨琦道:「只要九處鎖點不全破,歸墟井下的東西就出不來。」

  趙小川一拍大腿,「那好辦啊,守住剩下六個!」

  秦遠山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可甲字卷里,已經有四處變黑。」

  雨琦猛地抬頭,「四處?」

  秦遠山聲音沙啞,「剛才小棺掉出來後,甲字卷自己翻頁。火城、斷崖、啞龍溝,還有……南滇水墓。」

  趙小川臉上的笑僵住,「南滇也沒了?」

  周臨接過通訊器,「我們剛收到外部消息,南滇考古站失聯二十七小時。當地水位異常,附近村民說夜裡聽見水下有人敲鼓。」

  雨琦心口一沉。

  蘇洛看向玉片上的九線圖。

  原本三條發黑的線,第四條正在一點點變暗。

  趙小川湊過來,「這玩意兒還實時更新?」

  雨琦握緊玉片,「養屍門已經動了南滇。」

  蘇洛道:「不是剛動。」

  「他們早就在動,只等歸墟井確認。」

  秦遠山在上方急道:「你們先上來。那口小棺上有清禾封泥,可能是她留給雨琦的第二道信。」

  雨琦看向蘇洛,「能走了嗎?」

  蘇洛看向石門,「能,但不能直接走。」

  趙小川剛站起來,聽見這話差點坐回去,「又怎麼了?」

  蘇洛道:「井已經記了我們下來的路。原路上去,會被追名。」

  趙小川閉了閉眼,「我就不該問。」

  雨琦問:「有別的路?」

  蘇洛指向墓室左側牆壁,「陪葬道。」

  趙小川看過去,牆上只有一片完整青磚,「哪有道?」

  蘇洛走過去,抬手在牆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第三下後,牆磚內部傳來空響。

  雨琦用手電照見磚縫間有一道極細的線,「這裡是暗門。」

  蘇洛點頭,「聞氏退路。」

  趙小川立刻道:「我喜歡退路,這詞聽著吉利。」

  雨琦走近,發現暗門旁邊也刻著小字。

  「聞氏女,血開。」

  她皺眉,「又要血?」

  蘇洛看向她的手,「我來。」

  雨琦搖頭,「上面寫聞氏女。」

  「可以改。」

  趙小川眼睛一亮,「這也能改?」

  蘇洛割破掌心,麒麟血按在字上。

  那行字微微發暗,卻沒有開門。

  蘇洛皺眉。

  趙小川小聲道:「看來人家性別卡得挺嚴。」

  雨琦差點被氣笑,「你閉嘴。」

  她走上前,把自己掌心輕輕按在「血開」二字上。

  暗門立刻震了一下。

  蘇洛伸手托住她手腕,「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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