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鬼船礁，深海活物
「探索三號」在南海的深處，航行了兩天兩夜。
船上的氣氛，隨著越來越接近目標海域，變得愈發凝重。
除了輪值的船員和天樞小隊的警戒人員，大多數人都待在自己的艙室或工作區，抓緊最後的時間，養精蓄銳。
第三天，凌晨。
「報告艦長！我們已進入『鬼船礁』外圍海域！」
主控室內，負責航圖監測的船員，高聲匯報導。
幾乎在同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艘科考船！
「警告！前方偵測到高密度異常磁場！」
「警告！聲吶系統受到強烈干擾，回波信號失真率超過70%！」
「警告！船體姿態控制系統出現數據跳動！」
一連串的警報，讓主控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艦長席位上的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名叫林正，是這艘船的船長，也是海軍退役的王牌艦長，有著超過二十年的遠洋航行經驗。
「慌什麼！」
林正沉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切換到備用光學航道，開啟船體磁場穩定器，動力系統切換至手動微調模式！」
他冷靜地，一道道下達指令。
「是！」
船員們立刻開始緊張有序地操作起來。
船體的輕微晃動，很快得到了控制。
「高工，雨琦副院長，陳夜隊長。」
林正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幾人。
「歡迎來到『鬼船礁』。」
透過主控室巨大的防彈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面。
漆黑如墨，沒有一絲星光。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這片平靜的海面之下，正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暗流和未知危險。
「高工，無人深潛器準備得怎麼樣了？」
陳夜看向一旁的高山，開口問道。
「『蛟龍五號』已經準備就緒。」
高山扶了扶眼鏡，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它搭載了最新的抗電磁干擾材料，並且配備了固態光纜，理論上可以抵禦水下絕大部分的磁場干擾。」
「我建議，立刻進行第一次下潛探測。我們需要儘快摸清環形山谷的具體結構，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航道。」
「我同意。」
雨琦點了點頭。
她手裡的平板上，顯示著各種混亂不堪的數據流，這片海域的複雜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那就準備吧。」
陳夜沒有異議。
唯有蘇洛，一直沉默地看著舷窗外的黑暗海面。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蘇顧問，你有什麼看法？」
陳夜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這裡……太乾淨了。」
蘇洛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
雨琦有些不解。
「這片海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蘇洛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漆黑的海水。
「按理說，南沙群島附近，是海洋生物最豐富的區域之一。但我們的聲吶，除了干擾雜音，沒有探測到任何魚群的回波。」
「這不正常。」
「就像一座凶墓，但凡有點靈性的活物，都會遠遠避開。這裡，就是一座海里的『凶墓』。」
蘇洛的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高山推了推眼鏡，帶著一絲學者特有的嚴謹，反駁道。
「蘇顧問，這個推論可能有些主觀。也許是強磁場干擾了生物的導航系統，導致它們無法靠近。用現代科學的手段，一步步驗證，才是最穩妥的。」
他依舊對蘇洛這種「玄學」般的論調，不太信服。
蘇洛沒有再爭辯。
他知道，有些事，不親眼見到，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
半小時後。
科考船的後甲板上，燈火通明。
巨大的A型吊架，緩緩將一台體型如同小型潛艇，通體橙紅色的無人深潛器，「蛟龍五號」，吊入了海中。
「『蛟龍五號』自檢程序正常！」
「動力系統正常！」
「通信光纜連接正常！」
「開始下潛！」
隨著高山一聲令下，「蛟龍五號」的推進器噴射出白色的水流，如同利劍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黑暗的深海。
主控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中央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蛟龍五號」搭載的高清攝像頭，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100米。
-300米。
-800米。
下潛深度在不斷增加。
攝像頭的探照燈，在漆黑的海水中，照出一片光柱。
光柱之中，除了浮游生物和水中的懸浮物，確實看不到任何魚類的蹤跡。
死寂。
一種令人心慌的死寂。
「深度1500米，已抵達環形山谷邊緣。」
「水下聲吶開啟，開始掃描谷底地形！」
隨著操作員的指令，主屏幕被分成了兩個區域。
一邊是攝像頭的實時畫面，另一邊，則是聲吶掃描後，正在一點點構建出來的三維地形圖。
陡峭的崖壁，深不見底的海溝，以及……遍布在崖壁和谷底的，無數森然的「骸骨」。
「那是什麼？」
雨琦指著屏幕上，那些被探照燈掃過的，如同白色叢林般的物體，失聲問道。
「是珊瑚。」
高山解釋道。
「但它們……全都白化了，已經死了。這麼大範圍的珊瑚白化，說明這裡的生態系統，在很久以前，就徹底崩潰了。」
蘇洛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些白化珊瑚的根部。
他看到了很多，被珊瑚包裹，或者卡在珊瑚礁縫隙里的東西。
那是一些，已經腐朽不堪的船隻殘骸，和……人類的骸骨。
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船隻，誤入這片魔鬼海域，最終被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這裡，是一座真正的，海底墳場。
「發現目標！在我們的七點鐘方向，深度2350米！」
突然，負責聲吶分析的專家，激動地喊了起來。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鄭和寶船的巨大陰影，清晰地出現在三維地形圖上！
「蛟龍五號，調整方向，向目標靠近！」
高山立刻下令。
操作員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深潛器，避開沿途的礁石和暗流，緩緩地向著那片陰影，移動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距離，越來越近。
攝像頭的探照燈光柱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終於出現了。
那是一艘船。
一艘靜靜地，斜插在谷底淤泥中的，古代木製帆船！
它的體積，比「探索三號」還要大上一圈，即使被淤泥掩埋了近半，依舊能看出它曾經那遮天蔽日的雄偉姿態。
船身由巨大的鐵樺木構成，歷經六百年海水的侵蝕，依舊沒有完全腐朽。船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化珊瑚和海洋附著物，讓它看起來，就像一頭長滿了骨刺的深海巨獸。
這就是鄭和寶船！
「天吶……」
雨琦看著屏幕，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
作為考古學家，親眼見到這傳說中的海上奇蹟，讓她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船體保存得比我們想像的要完整！」
高山也激動地推了推眼鏡。
「立刻對船體進行全方位掃描，建立精確模型！」
「蛟龍五號」開始圍繞著沉船，緩緩移動。
但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警報！檢測到高能生物電磁脈衝！」
「通信光纜信號急劇衰減！」
「『蛟龍五號』主控系統失靈！」
刺耳的警報聲，再一次響起！
主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劇烈地閃爍，布滿了雪花！
「怎麼回事？！」
高山臉色大變，衝著操作員大吼。
「不知道！高工！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纏住了我們的光纜！」
操作員驚恐地喊道。
只見屏幕上，那連接著「蛟龍五號」的固態光纜，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瘋狂地向下拉扯！
A型吊架上的絞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火星四濺！
「快！切斷光纜！不然它會把我們的船都拖下去！」
林正船長當機立斷，發出了怒吼！
但，已經晚了。
就在絞盤即將切斷光纜的瞬間。
那股巨大的拉扯力，猛然消失。
被拉得筆直的光纜，瞬間松垮了下來。
而主屏幕上，那來自「蛟龍五號」的最後畫面，定格了。
畫面中，探照燈的光柱，正對著沉船那巨大的船首。
在船首的位置，原本應該是祥瑞的龍紋雕刻。
但此刻，那裡的雕刻，卻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條，小孩手臂粗細，布滿了吸盤的灰白色觸手，從雕刻的縫隙中，瘋狂地鑽了出來，如同蠕動的海蛇，布滿了整個船頭！
而在這些觸手的中央，一隻巨大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灰白的獨眼，猛地睜開！
那隻眼睛，透過攝像頭，仿佛正與主控室里的每一個人，對視著。
充滿了怨毒，飢餓，和無盡的瘋狂！
下一秒，畫面徹底陷入黑暗。
「啊！」
主控室里，幾名年輕的研究員，嚇得尖叫起來，臉色慘白。
就連陳夜手下的那些天樞小隊成員，也是一臉駭然，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高山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科學認知。
「它不是生物。」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懼攫住的時候，蘇洛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一直盯著屏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是這艘船的一部分。」
「或者說，這艘船，就是它的身體。」
雨琦猛地看向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失聲說道。
「你是說……『屍抱船』？」
「不。」
蘇洛搖了搖頭。
「比『屍抱船』更麻煩。」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年那支分艦隊，在消失之前，船上很可能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或是發生了某種祭祀儀式。所有船員，都在極度的痛苦和怨念中死去。」
「他們的屍體，他們的怨氣，連同這艘船，被這片海域特殊的磁場和陰煞之氣，『煉化』了六百年。」
「最終，形成了一個……以船為體，以怨為魂的，活物。」
「它，就是這艘船的『船靈』。」
「也是這片『鬼船礁』的，主人。」
船上的氣氛，隨著越來越接近目標海域，變得愈發凝重。
除了輪值的船員和天樞小隊的警戒人員，大多數人都待在自己的艙室或工作區，抓緊最後的時間，養精蓄銳。
第三天，凌晨。
「報告艦長！我們已進入『鬼船礁』外圍海域！」
主控室內，負責航圖監測的船員，高聲匯報導。
幾乎在同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艘科考船！
「警告！前方偵測到高密度異常磁場！」
「警告！聲吶系統受到強烈干擾，回波信號失真率超過70%！」
「警告！船體姿態控制系統出現數據跳動！」
一連串的警報，讓主控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艦長席位上的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名叫林正，是這艘船的船長，也是海軍退役的王牌艦長，有著超過二十年的遠洋航行經驗。
「慌什麼！」
林正沉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切換到備用光學航道，開啟船體磁場穩定器，動力系統切換至手動微調模式！」
他冷靜地，一道道下達指令。
「是！」
船員們立刻開始緊張有序地操作起來。
船體的輕微晃動，很快得到了控制。
「高工，雨琦副院長，陳夜隊長。」
林正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幾人。
「歡迎來到『鬼船礁』。」
透過主控室巨大的防彈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面。
漆黑如墨，沒有一絲星光。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這片平靜的海面之下，正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暗流和未知危險。
「高工，無人深潛器準備得怎麼樣了？」
陳夜看向一旁的高山，開口問道。
「『蛟龍五號』已經準備就緒。」
高山扶了扶眼鏡，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它搭載了最新的抗電磁干擾材料，並且配備了固態光纜，理論上可以抵禦水下絕大部分的磁場干擾。」
「我建議，立刻進行第一次下潛探測。我們需要儘快摸清環形山谷的具體結構，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航道。」
「我同意。」
雨琦點了點頭。
她手裡的平板上，顯示著各種混亂不堪的數據流，這片海域的複雜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那就準備吧。」
陳夜沒有異議。
唯有蘇洛，一直沉默地看著舷窗外的黑暗海面。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蘇顧問，你有什麼看法？」
陳夜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這裡……太乾淨了。」
蘇洛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
雨琦有些不解。
「這片海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蘇洛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漆黑的海水。
「按理說，南沙群島附近，是海洋生物最豐富的區域之一。但我們的聲吶，除了干擾雜音，沒有探測到任何魚群的回波。」
「這不正常。」
「就像一座凶墓，但凡有點靈性的活物，都會遠遠避開。這裡，就是一座海里的『凶墓』。」
蘇洛的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高山推了推眼鏡，帶著一絲學者特有的嚴謹，反駁道。
「蘇顧問，這個推論可能有些主觀。也許是強磁場干擾了生物的導航系統，導致它們無法靠近。用現代科學的手段，一步步驗證，才是最穩妥的。」
他依舊對蘇洛這種「玄學」般的論調，不太信服。
蘇洛沒有再爭辯。
他知道，有些事，不親眼見到，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
半小時後。
科考船的後甲板上，燈火通明。
巨大的A型吊架，緩緩將一台體型如同小型潛艇，通體橙紅色的無人深潛器，「蛟龍五號」，吊入了海中。
「『蛟龍五號』自檢程序正常！」
「動力系統正常！」
「通信光纜連接正常！」
「開始下潛！」
隨著高山一聲令下，「蛟龍五號」的推進器噴射出白色的水流，如同利劍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黑暗的深海。
主控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中央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蛟龍五號」搭載的高清攝像頭，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100米。
-300米。
-800米。
下潛深度在不斷增加。
攝像頭的探照燈，在漆黑的海水中，照出一片光柱。
光柱之中，除了浮游生物和水中的懸浮物，確實看不到任何魚類的蹤跡。
死寂。
一種令人心慌的死寂。
「深度1500米，已抵達環形山谷邊緣。」
「水下聲吶開啟，開始掃描谷底地形！」
隨著操作員的指令，主屏幕被分成了兩個區域。
一邊是攝像頭的實時畫面，另一邊，則是聲吶掃描後，正在一點點構建出來的三維地形圖。
陡峭的崖壁，深不見底的海溝，以及……遍布在崖壁和谷底的，無數森然的「骸骨」。
「那是什麼？」
雨琦指著屏幕上，那些被探照燈掃過的，如同白色叢林般的物體，失聲問道。
「是珊瑚。」
高山解釋道。
「但它們……全都白化了，已經死了。這麼大範圍的珊瑚白化，說明這裡的生態系統，在很久以前，就徹底崩潰了。」
蘇洛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些白化珊瑚的根部。
他看到了很多，被珊瑚包裹，或者卡在珊瑚礁縫隙里的東西。
那是一些，已經腐朽不堪的船隻殘骸，和……人類的骸骨。
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船隻，誤入這片魔鬼海域，最終被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這裡，是一座真正的，海底墳場。
「發現目標！在我們的七點鐘方向，深度2350米！」
突然，負責聲吶分析的專家，激動地喊了起來。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鄭和寶船的巨大陰影，清晰地出現在三維地形圖上！
「蛟龍五號，調整方向，向目標靠近！」
高山立刻下令。
操作員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深潛器，避開沿途的礁石和暗流，緩緩地向著那片陰影，移動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距離，越來越近。
攝像頭的探照燈光柱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終於出現了。
那是一艘船。
一艘靜靜地，斜插在谷底淤泥中的，古代木製帆船！
它的體積，比「探索三號」還要大上一圈，即使被淤泥掩埋了近半，依舊能看出它曾經那遮天蔽日的雄偉姿態。
船身由巨大的鐵樺木構成，歷經六百年海水的侵蝕，依舊沒有完全腐朽。船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化珊瑚和海洋附著物，讓它看起來，就像一頭長滿了骨刺的深海巨獸。
這就是鄭和寶船！
「天吶……」
雨琦看著屏幕，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
作為考古學家，親眼見到這傳說中的海上奇蹟，讓她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船體保存得比我們想像的要完整！」
高山也激動地推了推眼鏡。
「立刻對船體進行全方位掃描，建立精確模型！」
「蛟龍五號」開始圍繞著沉船，緩緩移動。
但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警報！檢測到高能生物電磁脈衝！」
「通信光纜信號急劇衰減！」
「『蛟龍五號』主控系統失靈！」
刺耳的警報聲，再一次響起！
主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劇烈地閃爍，布滿了雪花！
「怎麼回事？！」
高山臉色大變，衝著操作員大吼。
「不知道！高工！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纏住了我們的光纜！」
操作員驚恐地喊道。
只見屏幕上，那連接著「蛟龍五號」的固態光纜，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瘋狂地向下拉扯！
A型吊架上的絞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火星四濺！
「快！切斷光纜！不然它會把我們的船都拖下去！」
林正船長當機立斷，發出了怒吼！
但，已經晚了。
就在絞盤即將切斷光纜的瞬間。
那股巨大的拉扯力，猛然消失。
被拉得筆直的光纜，瞬間松垮了下來。
而主屏幕上，那來自「蛟龍五號」的最後畫面，定格了。
畫面中，探照燈的光柱，正對著沉船那巨大的船首。
在船首的位置，原本應該是祥瑞的龍紋雕刻。
但此刻，那裡的雕刻，卻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條，小孩手臂粗細，布滿了吸盤的灰白色觸手，從雕刻的縫隙中，瘋狂地鑽了出來，如同蠕動的海蛇，布滿了整個船頭！
而在這些觸手的中央，一隻巨大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灰白的獨眼，猛地睜開！
那隻眼睛，透過攝像頭，仿佛正與主控室里的每一個人，對視著。
充滿了怨毒，飢餓，和無盡的瘋狂！
下一秒，畫面徹底陷入黑暗。
「啊！」
主控室里，幾名年輕的研究員，嚇得尖叫起來，臉色慘白。
就連陳夜手下的那些天樞小隊成員，也是一臉駭然，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高山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科學認知。
「它不是生物。」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懼攫住的時候，蘇洛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一直盯著屏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是這艘船的一部分。」
「或者說，這艘船，就是它的身體。」
雨琦猛地看向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失聲說道。
「你是說……『屍抱船』？」
「不。」
蘇洛搖了搖頭。
「比『屍抱船』更麻煩。」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年那支分艦隊，在消失之前，船上很可能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或是發生了某種祭祀儀式。所有船員，都在極度的痛苦和怨念中死去。」
「他們的屍體，他們的怨氣，連同這艘船，被這片海域特殊的磁場和陰煞之氣，『煉化』了六百年。」
「最終，形成了一個……以船為體，以怨為魂的，活物。」
「它，就是這艘船的『船靈』。」
「也是這片『鬼船礁』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