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麒麟吼
黑暗。
如同實質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當那高達十米的龐大身影，從地裂深處完全爬出的瞬間，整個世界的光線，都仿佛被它吞噬了。
天空，那詭異的暗紅色，變得更加深沉，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地煞之王。
它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五官，沒有表情，但一股君臨天下的恐怖威壓，卻以它為中心，席捲了整片廢墟。
周圍所有普通的地煞，都匍匐在地，身體瑟瑟發抖，像是在朝拜它們至高無上的君王。
蘇洛扶著一塊岩石，勉強站穩身體。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那是一種近乎死灰的顏色。
鬼哨被強行打斷，精神力遭到反噬，此刻他的大腦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攢刺，每一次心跳，都會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這隻地煞之王，與那些普通地煞截然不同。
它的身體，不再是岩石般的灰黑色，而是一種能夠吸收光線的，純粹的、深邃的漆黑。
它的體表，不再有裂紋，而是如同最光滑的黑曜石，甚至隱隱流轉著不祥的烏光。
更重要的是，在它那本該平滑的臉上，正中心的位置，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垂直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獨眼。
那隻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最純粹的，暴虐、饑渴與毀滅的意志。
當那隻獨眼睜開，鎖定在蘇洛和雨琦身上的瞬間。
雨琦只覺得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惡意，瞬間洞穿了她的靈魂。
她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不是因為脫力，也不是因為寒氣。
而是在這種絕對的，碾壓性的威壓面前，她身體的本能，已經放棄了任何抵抗的念頭。
就像一隻兔子，在面對一頭史前凶獸時，連逃跑的勇氣，都會被徹底剝奪。
「蘇……洛……」
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
蘇洛沒有回答。
他將雨琦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並不算魁梧的身軀，擋在了她的面前。
他知道，這是真正的絕境。
麒麟吼？
剛才那一吼，已經是他凝聚了衛青陽所贈精元後的極限，不僅沒能對這隻王造成絲毫影響，反而讓自己的狀態雪上加霜。
鬼哨？
更是笑話。
在絕對的王權面前，任何蠱惑與挑撥，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對方僅僅一個意志，就破了他的哨音，還讓他遭到了嚴重反噬。
至於肉搏……
蘇洛看了一眼那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手臂，苦澀地笑了笑。
黑金古刀已經遺失，就算還在，面對這種級別的怪物，恐怕也只是給它撓痒痒。
所有的底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失效了。
地煞之王動了。
它緩緩地抬起了那隻巨大的，漆黑的手臂。
它的動作很慢，仿佛帶著一種戲謔，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優雅。
但那手臂抬起時帶起的狂風，卻吹得蘇洛和雨琦幾乎站立不穩。
死亡的陰影，如同烏雲，徹底籠罩了兩人。
雨琦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再呼喊，也沒有再掙扎。
事已至此，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只是，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蘇洛的衣角。
能和這個男人死在一起，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蘇洛看著那緩緩壓下的，遮蔽了整個天空的巨大手掌，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與絕望。
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師父，想起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想起了那些埋藏在歷史塵埃下的秘密。
他的一生，都在刀尖上行走，在死亡邊緣徘徊。
他早就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
只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緊緊抓住自己衣角的雨琦。
他有些不甘。
他終究，還是沒能把她，安全地帶出去。
「抱歉。」
蘇洛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掩蓋。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體內最後一絲麒麟血，開始在他掌心凝聚。
他準備，在最後一刻，引爆自己全身的麒麟血脈。
就算死，他也要在這隻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屬於自己的印記！
就在蘇洛準備引爆麒麟血，就在那隻巨掌即將拍落的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無比的破空聲，從極遠的天際，驟然響起！
那聲音，仿佛撕裂了空間！
緊接著。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以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從天邊爆射而來！
那道流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像是一顆小型的隕石，又像是一支來自神域的箭矢！
它的目標，不是蘇洛和雨琦。
而是那隻地煞之王，那顆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獨眼！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那道赤紅色的流光，精準無比地，狠狠地釘入了地煞之王的獨眼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地煞之王那即將拍落的巨掌，停在了半空中，距離蘇洛和雨琦的頭頂，不足五米。
「吼……嗷……嗷嗚——！！！」
下一秒，一聲悽厲到無法形容的，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咆哮，從地煞之王的喉嚨深處，爆發而出！
這聲咆哮，不再是之前的威嚴與君臨，而是純粹的，受傷野獸般的哀嚎！
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龐大的身軀，甚至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踩碎了無數匍匐在地的普通地煞。
那道釘在它眼中的赤紅色流光，此刻才顯現出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支箭。
一支通體赤紅如火，箭羽上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金屬長箭！
箭矢上蘊含的至陽至剛之力，正在瘋狂地破壞著它的核心！
黑色的血液，如同墨汁般，從它的獨眼中狂涌而出，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滋滋作響的大坑。
地煞之王，受傷了！
蘇洛和雨琦，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
救援？！
是誰？
是誰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夠一箭，重創地煞之王？！
「目標核心受損，能量波動急劇下降！」
「『破魔』一號箭，命中確認！」
「『天樞』小隊，準備切入戰場！」
一陣冷靜而專業的，帶著電流聲的對話，突兀地，在蘇洛和雨琦的耳邊響起。
這聲音，不是來自他們的耳機，而是通過某種奇特的共振技術，直接傳遞到了他們的腦中。
緊接著。
「轟！轟！轟！轟！」
四聲巨大的轟鳴，從天空傳來！
只見四個巨大的，如同金屬棺材般的空投艙，拖著減速的火焰，從那暗紅色的雲層中猛地砸落！
它們精準地，落在了地煞之王四周的四個方位，將它和那些普通地煞，徹底包圍了起來。
「咔嚓——」
空投艙的艙門，同時彈開。
從裡面，走出了四道身影。
他們穿著漆黑的，充滿了科技感的流線型作戰服，臉上戴著完全封閉的戰術頭盔，看不清容貌。
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鐵血、肅殺的氣息，蘇洛立刻判斷出。
這是，軍人！
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專門處理這種非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隊！
他們，就是官方的力量！
「隊長，發現兩名倖存者，生命體徵極不穩定。」
其中一名隊員，頭盔上的感應器閃爍著紅光，顯然是掃描到了蘇洛和雨琦。
「『玉衡』，『開陽』，負責清理雜兵。」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聲音沉穩有力，不帶一絲感情。
「『瑤光』，負責壓制目標。」
「是！」
三名隊員，同時應道。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充滿了驚人的默契。
被稱作「玉衡」和「開陽」的兩名隊員，從背後取下了奇特的武器。
那是一種類似於突擊步槍的槍械，但槍身上銘刻著複雜的銀色紋路，槍口處，還鑲嵌著一枚淡黃色的晶石。
「嗡——」
槍械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淨化模式，啟動。」
兩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
沒有子彈射出，也沒有火光。
從槍口中射出的，是一道道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能量光束！
這些光束，如同審判的聖光，以驚人的射速，掃向了周圍那些普通的，匍匐在地的地煞。
「滋滋滋……」
被光束擊中的地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迅速地消融、淨化，化作了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僅僅是十幾秒鐘的時間，戰場上數百隻普通地煞，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效率，看得蘇洛眼皮直跳。
與此同時，被稱作「瑤光」的那名隊員，手中出現了一面巨大的，由能量構成的金色光盾。
他猛地沖向了正在瘋狂咆哮的地煞之王，用光盾狠狠地撞在了它的膝蓋上。
「轟！」
一聲巨響，地煞之王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撞得一個踉蹌，再次後退。
而那名叫「瑤光」的隊員，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連退數步，但依舊穩穩地擋在了地煞之王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場面，被瞬間控制住了。
最後，那名被稱作隊長的男人，緩緩地走到了蘇洛和雨琦的面前。
他摘下了頭上的戰術頭盔。
露出的，是一張輪廓分明，神情冷峻的臉。
他的年紀看起來和蘇洛相仿，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銳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邊眉骨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他看了一眼蘇洛，又看了一眼雨琦，最後，目光落在了蘇洛胸口那已經暗淡下去的麒麟紋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蘇洛？」
他緩緩開口，叫出了蘇洛的名字。
蘇洛一愣。
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這個男人。
「你是？」
蘇洛戒備地問道。
「國家安全部，第九局，『天樞』行動組組長。」
男人報上了自己的身份，然後，說出了一個讓蘇洛瞳孔驟然收縮的名字。
「我叫，陳夜。」
「奉龍一先生之命，前來接應你們。」
如同實質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當那高達十米的龐大身影，從地裂深處完全爬出的瞬間，整個世界的光線，都仿佛被它吞噬了。
天空，那詭異的暗紅色，變得更加深沉，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地煞之王。
它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五官，沒有表情，但一股君臨天下的恐怖威壓，卻以它為中心，席捲了整片廢墟。
周圍所有普通的地煞，都匍匐在地，身體瑟瑟發抖，像是在朝拜它們至高無上的君王。
蘇洛扶著一塊岩石，勉強站穩身體。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那是一種近乎死灰的顏色。
鬼哨被強行打斷，精神力遭到反噬，此刻他的大腦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攢刺，每一次心跳，都會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這隻地煞之王，與那些普通地煞截然不同。
它的身體，不再是岩石般的灰黑色，而是一種能夠吸收光線的，純粹的、深邃的漆黑。
它的體表，不再有裂紋，而是如同最光滑的黑曜石，甚至隱隱流轉著不祥的烏光。
更重要的是，在它那本該平滑的臉上，正中心的位置，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垂直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獨眼。
那隻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最純粹的，暴虐、饑渴與毀滅的意志。
當那隻獨眼睜開，鎖定在蘇洛和雨琦身上的瞬間。
雨琦只覺得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惡意，瞬間洞穿了她的靈魂。
她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不是因為脫力，也不是因為寒氣。
而是在這種絕對的，碾壓性的威壓面前，她身體的本能，已經放棄了任何抵抗的念頭。
就像一隻兔子，在面對一頭史前凶獸時，連逃跑的勇氣，都會被徹底剝奪。
「蘇……洛……」
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
蘇洛沒有回答。
他將雨琦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並不算魁梧的身軀，擋在了她的面前。
他知道，這是真正的絕境。
麒麟吼？
剛才那一吼，已經是他凝聚了衛青陽所贈精元後的極限，不僅沒能對這隻王造成絲毫影響，反而讓自己的狀態雪上加霜。
鬼哨？
更是笑話。
在絕對的王權面前，任何蠱惑與挑撥，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對方僅僅一個意志，就破了他的哨音，還讓他遭到了嚴重反噬。
至於肉搏……
蘇洛看了一眼那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手臂，苦澀地笑了笑。
黑金古刀已經遺失，就算還在，面對這種級別的怪物，恐怕也只是給它撓痒痒。
所有的底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失效了。
地煞之王動了。
它緩緩地抬起了那隻巨大的，漆黑的手臂。
它的動作很慢，仿佛帶著一種戲謔，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優雅。
但那手臂抬起時帶起的狂風，卻吹得蘇洛和雨琦幾乎站立不穩。
死亡的陰影，如同烏雲，徹底籠罩了兩人。
雨琦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再呼喊，也沒有再掙扎。
事已至此，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只是，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蘇洛的衣角。
能和這個男人死在一起，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蘇洛看著那緩緩壓下的，遮蔽了整個天空的巨大手掌，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與絕望。
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師父，想起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想起了那些埋藏在歷史塵埃下的秘密。
他的一生，都在刀尖上行走，在死亡邊緣徘徊。
他早就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
只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緊緊抓住自己衣角的雨琦。
他有些不甘。
他終究，還是沒能把她，安全地帶出去。
「抱歉。」
蘇洛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掩蓋。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體內最後一絲麒麟血，開始在他掌心凝聚。
他準備，在最後一刻，引爆自己全身的麒麟血脈。
就算死，他也要在這隻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屬於自己的印記！
就在蘇洛準備引爆麒麟血，就在那隻巨掌即將拍落的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無比的破空聲，從極遠的天際，驟然響起！
那聲音，仿佛撕裂了空間！
緊接著。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以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從天邊爆射而來！
那道流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像是一顆小型的隕石，又像是一支來自神域的箭矢！
它的目標，不是蘇洛和雨琦。
而是那隻地煞之王，那顆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獨眼！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那道赤紅色的流光，精準無比地，狠狠地釘入了地煞之王的獨眼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地煞之王那即將拍落的巨掌，停在了半空中，距離蘇洛和雨琦的頭頂，不足五米。
「吼……嗷……嗷嗚——！！！」
下一秒，一聲悽厲到無法形容的，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咆哮，從地煞之王的喉嚨深處，爆發而出！
這聲咆哮，不再是之前的威嚴與君臨，而是純粹的，受傷野獸般的哀嚎！
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龐大的身軀，甚至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踩碎了無數匍匐在地的普通地煞。
那道釘在它眼中的赤紅色流光，此刻才顯現出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支箭。
一支通體赤紅如火，箭羽上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金屬長箭！
箭矢上蘊含的至陽至剛之力，正在瘋狂地破壞著它的核心！
黑色的血液，如同墨汁般，從它的獨眼中狂涌而出，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滋滋作響的大坑。
地煞之王，受傷了！
蘇洛和雨琦，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
救援？！
是誰？
是誰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夠一箭，重創地煞之王？！
「目標核心受損，能量波動急劇下降！」
「『破魔』一號箭，命中確認！」
「『天樞』小隊，準備切入戰場！」
一陣冷靜而專業的，帶著電流聲的對話，突兀地，在蘇洛和雨琦的耳邊響起。
這聲音，不是來自他們的耳機，而是通過某種奇特的共振技術，直接傳遞到了他們的腦中。
緊接著。
「轟！轟！轟！轟！」
四聲巨大的轟鳴，從天空傳來！
只見四個巨大的，如同金屬棺材般的空投艙，拖著減速的火焰，從那暗紅色的雲層中猛地砸落！
它們精準地，落在了地煞之王四周的四個方位，將它和那些普通地煞，徹底包圍了起來。
「咔嚓——」
空投艙的艙門，同時彈開。
從裡面，走出了四道身影。
他們穿著漆黑的，充滿了科技感的流線型作戰服，臉上戴著完全封閉的戰術頭盔，看不清容貌。
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鐵血、肅殺的氣息，蘇洛立刻判斷出。
這是，軍人！
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專門處理這種非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隊！
他們，就是官方的力量！
「隊長，發現兩名倖存者，生命體徵極不穩定。」
其中一名隊員，頭盔上的感應器閃爍著紅光，顯然是掃描到了蘇洛和雨琦。
「『玉衡』，『開陽』，負責清理雜兵。」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聲音沉穩有力，不帶一絲感情。
「『瑤光』，負責壓制目標。」
「是！」
三名隊員，同時應道。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充滿了驚人的默契。
被稱作「玉衡」和「開陽」的兩名隊員，從背後取下了奇特的武器。
那是一種類似於突擊步槍的槍械，但槍身上銘刻著複雜的銀色紋路，槍口處，還鑲嵌著一枚淡黃色的晶石。
「嗡——」
槍械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淨化模式，啟動。」
兩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
沒有子彈射出，也沒有火光。
從槍口中射出的，是一道道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能量光束！
這些光束，如同審判的聖光，以驚人的射速，掃向了周圍那些普通的，匍匐在地的地煞。
「滋滋滋……」
被光束擊中的地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迅速地消融、淨化，化作了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僅僅是十幾秒鐘的時間，戰場上數百隻普通地煞，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效率，看得蘇洛眼皮直跳。
與此同時，被稱作「瑤光」的那名隊員，手中出現了一面巨大的，由能量構成的金色光盾。
他猛地沖向了正在瘋狂咆哮的地煞之王，用光盾狠狠地撞在了它的膝蓋上。
「轟！」
一聲巨響，地煞之王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撞得一個踉蹌，再次後退。
而那名叫「瑤光」的隊員，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連退數步，但依舊穩穩地擋在了地煞之王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場面，被瞬間控制住了。
最後，那名被稱作隊長的男人，緩緩地走到了蘇洛和雨琦的面前。
他摘下了頭上的戰術頭盔。
露出的，是一張輪廓分明，神情冷峻的臉。
他的年紀看起來和蘇洛相仿，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銳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邊眉骨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他看了一眼蘇洛，又看了一眼雨琦，最後，目光落在了蘇洛胸口那已經暗淡下去的麒麟紋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蘇洛？」
他緩緩開口，叫出了蘇洛的名字。
蘇洛一愣。
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這個男人。
「你是？」
蘇洛戒備地問道。
「國家安全部，第九局，『天樞』行動組組長。」
男人報上了自己的身份，然後，說出了一個讓蘇洛瞳孔驟然收縮的名字。
「我叫，陳夜。」
「奉龍一先生之命，前來接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