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京城的天,依舊姓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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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噝噝!』

  當朱幼薇霸氣側漏的道出此話之際,偌大的金鑾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甚至那些不站隊、不開口、不參與的內閣閣老們,都瞪大眼眸,望向似是打了雞血的朱幼薇。

  在他們的印象中,鮮有見過自家女帝,這般具有侵略性過。

  特別是那句:朕,就有手段,讓汝等萬劫不復。

  等同於,直接撕掉了彼此的『遮羞布』。

  最後的結果,只可能有兩個。

  要麼,皇威受損。陛下龍顏盡失;要麼,就是張成等人再無翻身的可能。

  「林平之!」

  「嗯?」

  當朱幼薇親自喊出這個名字時,剛剛與其有著諸多矛盾的眾大臣、御史們,心裡猛然『咯噔』了一下。

  只是本該守在門口的林大總管,在聽到呼喊後,間隔了數十息,才匆匆入了金鑾殿。

  「怎麼回事?那麼慢?」

  「陛下息怒。奴才有罪!」

  「只是剛剛傳來了緊急軍情,奴才不敢怠慢的核實了一下。」

  「緊急軍情?何事?」

  「啟稟陛下,當塗、天長、椒邑三地駐軍,在兵部侍郎張成的命令下。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欲要入京作亂。」

  「目前,三地駐軍,皆已被許國公臨走前留守在外圍的精銳,所覆滅。」

  『轟。』

  聽到林平之這話,先前還鴉雀無聲的金鑾殿,瞬間一片譁然。

  他的這句話,透出了兩個重要信息。

  一、張成及其同黨的嫡系,皆已被剿滅。

  二、許國公離京前,在外圍留有一股不少的兵力。

  而這些,是兵部都不知道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派胡言!」

  「你個閹狗,休得在這妖言惑眾。」

  「陛下,臣,未曾調派任何軍隊。」

  「是,是他……」

  不等徹底慌亂了的張成把話說完,林平之當即打斷道:「陛下,目前叛軍首領皆已伏法。」

  「並且,交代了幕後主使就是張侍郎。」

  「從其駐地內,還搜出了他們間的書信往來。」

  「人證物證皆在。」

  『啪嗒嗒。』

  聽到林平之這話,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張成,蹣跚的後退了數步。

  而當紅姑接過林平之呈上來的摺子,一目十行看完之後,臉色冷峻道:「張侍郎……」

  「朕,身邊有何奸臣,需要你派兵清君側?」

  在朱幼薇說這話時,命紅姑把摺子遞給了下面的眾閣老們傳閱。

  看到裡面羅列的如此紮實證據,饒是這些閣老,都沉默了。

  也許,這些證詞有一定的誇大其詞。但張成及其同黨,把自己的嫡系部隊,安排在這三地,絕對動機不純。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臣,臣……」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林平之,朕問你。許國公,命人押送晉州八大家的家主們,到哪了?」

  『嘩。』

  聽到朱幼薇這話,整個人金鑾殿再次一片躁動。

  什麼?

  晉州八大家,都落網了?

  他們不是投靠了蠻族,被左賢王瓦哈木,親自帶隊保護起來了嗎?

  難道說……

  不等眾大臣,揣摩出答案。林平之已然開口道:「回陛下的話……」

  「許國公,在數日前,親自率部奇襲朔州收復失地,並活捉蠻族左賢王瓦哈木及投敵叛國的晉州八大家後……」

  「便命人暗中日夜兼程的,押送他們回京。」

  「算算日子,今天就能抵京。」

  「但就,張侍郎與武家的交易往來的記錄、帳本以及書信,已提前送達。」


  「東廠與錦衣衛,已於昨天整理結束。」

  「並抄錄了三份,已分別交給了內閣、御書房,另外一份在北鎮撫司留檔。」

  『咕嚕。』

  林平之的這番話,亦使得整個金鑾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深咽唾沫聲。

  他們所震驚的,不僅僅是錦衣衛及廠衛,滴水不漏的辦事效率。更多的則是源自於,許山在晉北的進度。

  十多天前,兵部所收到的消息,還是寧武關失守。

  晉中平原,已果露在了蠻族鐵騎之下。整個晉州岌岌可危!

  被迫之下,許山緊急調派中原虎賁,入晉馳援。

  這才過了多久?

  不僅寧武關被收回,就連朔州也被他許山占領。

  在這期間,他還活捉了蠻族左賢王瓦哈木以及晉州八大家之人。

  晉州距離,京師少說也有數千里地。

  而他們今日,就能押送入京?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數日前,他們便已完成這一切。

  但現在,他們才知道。

  換而言之……

  身處在京城的他們,完全被蒙在鼓中。

  這背後,則是許山那讓他們窒息的掌控力。

  原來,之所以選擇在昨晚動手。

  就是為了等今天,他們一個個都蹦出來,伸著脖子主動求死。

  「諸位大臣,都聽到了?」

  「張侍郎,聽清楚了嗎?」

  「你要的人證、物證,都被朕牢牢的握在手中了。」

  「爾等同黨,在京城周邊的那些小動作。皆在許國公的算計之內!」

  「就你,也配帶人在這金鑾殿上逼宮?」

  『噗通。』

  當朱幼薇道出此話之後,張成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面色無光、兩耳發鳴、雙眸呆滯的他,整個腦瓜子『嗡嗡』作響。

  不僅僅是他……

  剛剛還與張成站在同一戰線的大臣、御史們,各個冷汗淋漓的杵在原地。

  特別是小心翼翼抬頭,迎上朱幼薇那冷厲的目光時,不少人嚇得當即跪在了那裡。

  要知道,明君極為禮待大臣。

  鮮有,上朝下跪的。

  可現在,卻一個個像是失了魂般,跪在那裡瑟瑟發抖。

  而看到這一幕後,朱幼薇冷笑道:「昨晚,錦衣衛及廠衛所抓之人,哪個是無罪的?」

  「汝等御史、言官,如今哪個敢站出來,用全家老小的性命,替他們作保?」

  「聯名上書,讓朕取締北鎮撫司及東廠?」

  「你們是讓朕,自斷雙臂、自挖雙眼嗎?」

  當朱幼薇,一字一句的道出此話時,已有大臣將額頭磕的『砰砰』作響道:「陛,陛下,息怒!」

  「吾,吾等,並不知內情。理應是被奸人所蒙蔽了。」

  「呵呵!」

  「被奸人,所蒙蔽了?」

  「你們所說的奸人,是嚴院長,還是張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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