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京城的天,依舊姓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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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時剛到!

  嚴高、張成等諸位大臣所期許的宮門,如約打開。

  笑容依舊的林平之,站在入宮處,『恭迎』著這些大臣進入。

  當然,也遭到了他們的白眼。

  特別是家丁被直接杖斃的張侍郎,更是在與其擦肩而過時,不加掩飾的開口道:「閹狗……」

  「今天你不死,本侍郎跟你的姓。」

  聽到這話,林平之笑容依舊的回答道:「張侍郎,你不帶這樣侮辱人的。」

  「許國公,若是知道咱家,有這麼一個不孝子孫的話。說不定,連咱家也一起收拾了。」

  本以為林平之會『逆來順受』的張成,在聽到對方這番話後,瞬間破防了。

  「你……」

  「張侍郎,莫要與這隻閹狗逞一時口舌之快。」

  「下了早朝,有他哭的時候。」

  經同僚勸解後,張成這才在『呸』的一聲後,氣洶洶的離開。

  也就在他們趕至金鑾殿時,原本守在宮門處的林平之,則下令道:「關宮門。」

  「記住嘍,除了許國公所安排的事情外。」

  「今天,任何消息,不得入宮。」

  「宮內所發生的一切,在東廠正式行動前,也不得有誰傳出去。」

  「以免走漏了消息。」

  「是。」

  聽到這話後,林平之望向緩緩升起的驕陽。

  『妖媚』一笑的開口道:「真好!天晴了。」

  「京城依舊姓許。」

  意味深長的嘀咕完這話後,緩緩轉身的他,昂首挺胸的朝著金鑾殿走去。

  今天,他要守在殿外。

  隨時,準備對這群所謂的達官貴人動手。

  打臉不隔夜。

  這是自家許國公定下來的規矩!

  金鑾殿上……

  雖身體抱恙,可仍舊勤政的朱幼薇,剛一落座。

  嚴高下面的御史、言官,便開啟了聲勢浩大的彈劾。

  明面上,所彈劾的是北鎮撫司,但字裡行間,皆透著許山在背後興風作浪。

  「陛下,錦衣衛以『莫須有』的罪名,隨意在京城抓人。」

  「引來了天怒人怨。」

  「這背後,若無他人授意,借他們十個膽都不敢。」

  「臣,斗膽懇請陛下,徹查此事。以平眾怒!」

  當嚴高予以總結的道出此話之後,朝堂之上不少大臣,紛紛站出來附和。

  最為激進的,要數接連受辱的兵部侍郎張成了。

  在這些大人,剛說完這話,立刻站出來的他,當即補充道:「陛下!」

  「北鎮撫司錦衣衛及東廠廠衛的囂張行為,不僅引來了坊間百姓的眾怒,更讓駐守在京城周圍的多支駐軍,深感憤慨。」

  「聯名向兵部進言。將其予以取締!」

  「不然,將是禍國殃民的之根。」

  「希望陛下,予以重視。」

  「否則,將有可能釀成大患。」

  當張成說完這些後,站在前列的幾個閣老及部分武將,先是瞥了他一眼。隨後,不少人露出了冷厲的笑容。

  故意,談及京城周邊的駐軍。又在眾御史、大人進諫之後,提及此事。

  這顯然已有逼宮之嫌。但在這個時候,除了少數寒門出身、受過許山恩惠的大臣,出言予以反駁外……

  其餘人等,皆保持沉默。

  於他們來講,雖與許山沒有太多的利益衝突。

  但就其,權柄太過於大了。

  歷朝歷代,所墨守成規的規矩,到了他這裡,全都被打破。

  特別是在收復蜀郡、江西,設計拿下十萬江南水師後……

  如今的許山,都不能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而是,功高蓋主!

  再加上,他對京城的恐怖控制力。以及錦衣衛、廠衛的無孔不入……


  皆讓這些大臣們,感到可怖。

  正因如此……

  他們為了自己的將來,即便不站出來附議,也大都緘默不言。

  「張侍郎,所說的『釀成大患』是指什麼?」

  「駐紮在京城周圍重鎮的駐軍,會譁變?」

  「還是說,怕朕的親兵及廠衛,下手太狠,把爾等的老底,揭穿了呢?」

  『嘩。』

  當朱幼薇明顯偏袒的道出此話時,偌大的金鑾殿一片譁然。

  「陛下!」

  「莫要輕信奸臣的讒言。寒了,吾等的一片赤膽忠心啊。」

  「是啊,陛下。」

  『噗通。』

  說這話時,以張成、嚴高為首的部分御史、大人們,當即跪在了地上。

  「你們的赤膽忠心,在晉州八大家那裡,都是有價格的吧?」

  「啊?」

  「陛,陛下,何出此言?」

  『啪。』

  當為首的張成,剛喊完這話,朱幼薇抓起了紅姑所舉托盤內的一份奏摺,隔空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朝中所有人。

  「景泰七年,你還是晉州駐軍主將時,虛報駐軍五千二百三十七人。套取軍餉不說,更是在你的運作下,將兵部予以晉州所分發的軍備。」

  「交給晉州八大家之一的武家,對外走私至蠻族。」

  「景泰十年,你用這些不義之財,多方打點。趁著朕在處理東林黨的間隙,被招入兵部。」

  「也正是從這一年開始。你利用職務之便,為晉州武家大開方便之門。」

  「致使兵部精良裝備、糧草,走私至漠北!」

  「景泰十三年……」

  當朱幼薇,把張成這些年所犯下的滔天大罪,一樁樁、一件件如數闡述出來時,朝中眾臣,無不把驚愕的目光,投向了這廝。

  望著奏摺內,那事無巨細的記錄。

  聆聽著陛下,在金鑾殿上的控訴。

  臉色煞白的張成,整個人身體瑟瑟發抖。

  但他同樣知道,只要晉州武家沒被抓住,只要上面沒有實質性證據。

  他就還有生還的機會。

  「陛下,臣,冤枉啊。」

  「這些罪名,皆是他人為了詆毀臣,而杜撰的。」

  「還請陛下明察!」

  「臣,願意當著在場所有大臣的面,與進諫之人,當場對峙。」

  「只要,他能拿出證據來。」

  「臣,心服口服。」

  「倘若,沒有證據。僅靠這一份奏摺的話……」

  「臣……不服!」

  當張成『信誓旦旦』的道出此話後,朱幼薇目光冷厲的瞪向對方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張侍郎,今日早朝,爾敢逼宮……」

  「朕,就有手段,讓汝等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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