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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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都死了?」

  突然的安謐,亦使得後知後覺的許山,從案宗中回過神來。

  扭過頭的他,一邊把案宗遞給了王啟年,一邊接過了剛剛鄭家華所寫的『免責書』。

  「這封魔族餘孽,也太囂張了吧!」

  「朗朗乾坤之下,又犯下了一起慘絕人寰的命案。」

  「不過……」

  說到這,許山已然走到了高騰面前,隨即泯然一笑道:「高知府,你也不用過於擔心。」

  「咱們手握鄭掌柜的『免責書』,哪怕他背後的東家,在蘇州府再手眼通天,也加罪不了你的身上。」

  『啪。』

  說這話時,許山把鄭家華的免責書,直接拍在了高騰懷中。

  強忍著怒意的高騰,皮笑肉不笑的連說了三個『好』字。

  而就站在一旁的嚴苛,沒控制住火爆脾氣的嘶吼道:「許山……」

  「你敢說,這事跟錦衣衛沒關係?」

  『啪。』

  這廝的話都沒說完,都沒去看對方的許大官人,反手抽在了對方側臉之上。

  『噗通。』

  「嗷嗷。」

  硬生生被扇飛出去的嚴苛,騰空之際便傾吐了一口鮮血。

  落地之後,更是發出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嚴主將……」

  『噌。』

  隨同嚴苛一起來的數百名當地駐軍,剛有所異動。以王啟年、張廉崧為首的錦衣衛,悍然拔刀三分之一。

  不少直接架在了對方脖頸處。

  「你們敢說,這事跟慶國公府沒關係?」

  並沒有正面回答對方任何問題的許山,反向拋給了高騰、任風等人一句質問。

  「永昌商行什麼來歷,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受了誰的指使?」

  說到這,點在高騰胸口上的許山,淡笑的補充道:「講得太明白的話,那就是不死不休。」

  「這事經不起查的,不是嗎……慶國公的上門女婿!」

  許山毫不客氣的一番話,就差把高騰那虛偽的臉皮,給當眾撕掉了。

  臉色動容的高騰,沒了之前的笑容。

  眼角的抽搐,間接佐證著他內心的怒火。

  可同樣……

  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絕不是跟欽差翻臉的時候。

  「許山,你好大的官威!」

  「嚴主將,乃是朝堂親四品武將,豈是你說打就能打的?」

  「此事,本官一定八百里加急的彈劾你的種種惡行。」

  蹦出來的任風,大呼小叫的嘶喊著。

  『滋啦。』

  「啊!」

  已經失去耐心的許山,在對方說完這話後,直接手撕著他的披髮。

  雖未發力,卻已讓任風疼的面目扭曲。

  「你……」

  「老子是陛下御賜的騎都尉。」

  「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詔書不名、贊拜不名……」

  「太后的懿旨,都不敢直呼我的名諱。林首輔恨不得把我吃了,當面還得尊稱一聲『許大人』。」

  「他是個什麼東西?敢當眾對我直呼其名!」

  『滋啦。』

  說這話時,面目兇狠的許山,撕拽著任風的頭髮,逼迫著他不得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隨後,點著他臉追問道:「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喊著我的名字,在這齜牙咧嘴?」

  『唰!』

  『砰。』

  說完這話,許山甩開了緊抓任風披髮的頭顱。

  慣性的作用下,堂堂江南刺史,就這樣被迫給許山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咕嚕!』

  而他的強勢作派,亦使得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深咽唾沫聲!


  在蘇州府、在江南郡,有誰敢掌摑了慶國公大公子後,還強硬的逼著江南刺史跪地、磕頭?

  許山!

  這個曾讓他們如此陌生的名字,如今卻予以了他們無窮的震撼及壓迫感!

  更重要的是,人家句句在理,動手時又師出有名。

  殺的到位,狂的在理。

  讓你挑不出一點毛病!

  「還特麼的八百里加急,上書朝廷彈劾老子?」

  「任風啊,稅銀被劫、江南水患、城鎮糧荒……」

  「你猜這事上面準備拿誰開刀,平息民憤?」

  待其說完這話,額頭上都磕出血的任風,猛然抬起頭。

  雙眸內寫滿驚恐的他,順著許山的手指,扭頭望向身後的高騰等人。

  「是高知府嗎?」

  「你特麼的前腳被辦,他後腳就被東林黨聯手慶國公,推到江南刺史一位。」

  說完這話,許山抬起了右手。

  一旁的王啟年,連忙把幾份從京城帶來的奏摺,遞到了他手中。

  接過來之後,許山隨意翻弄道:「這些都是彈劾你的摺子。有東林黨的、江南士族……哦,還有慶國公的。」

  『啪。』

  說完,許大官人順勢砸在他任風臉上補充道:「你真當我下來,只是查稅銀被劫一案嗎?」

  待到許山說完這些後,不理會高騰等官.員那鐵青的臉色,轉身朝著那群商賈走去。

  而手忙腳亂的任風,雙眸驚恐的翻看著那些奏摺。

  正如許山所說……

  為了平息民憤、為了給年輕有為的高騰讓路,,他任風已經淪為了棄子。

  曾經恩師、自己死忠的慶國公,措詞稱得上誅心。

  這一刻,他任風的內心,是絕望的。

  自己從未有過二心,可他們呢?

  卻把自己當狗一樣的在溜!

  現在主子鬧出這麼大動靜,把狗推出去當『替罪羊』。

  就站在他不遠處的高騰,明知道這是許山的『離間計』,可他卻又無話可說。

  慶國公、東林黨也好,之前都已商定好了,讓任風扛這個雷。

  以此,掩蓋所有!

  將此事,就此翻篇。

  誰曾想,他許山不按常理出牌,反手就將此事公之於眾。

  沒有比慶國公親筆彈劾的奏摺,更寒人心的佐證了。

  一旦任風,變了質。

  那江南表面上的穩定,就有可能被動盪所替代。

  他知道的事,太多了。

  要麼再爭取一下,真的不行,就必須快刀斬亂麻。

  ……

  高騰與任風的內心博弈,正是許山想要看到的。

  這幾份奏章,是他出京前,為數不多向紅姑索要的東西。

  想要顛覆一方諸侯,從外面發力,會讓他們同仇敵愾;可若是從內部瓦解,就有可能七零八碎。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不戰而屈人之兵吔!」

  許山以身入局,下江南的第一步落子,便直接將了慶國公一軍。

  我許山出手了,該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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