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活閻王,其實壓力也挺大的,都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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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後。

  兩人勉強喝了半碗粥,吃了幾筷子的青菜。

  陳勝忽然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低聲道:「高相,宮裡來人,說陛下有急事召您。」

  高陽眉頭一皺,一臉不悅道。

  「現在?」

  陳勝道:「是。」

  高陽看向李文軒,臉上露出幾分的歉意。

  「李公子,實在不巧。」

  「陛下有召,本王也不好耽擱。」

  李文軒立刻起身,點頭道。

  「高相自當以國事為重。」

  「高相事務如此繁忙,卻仍願撥冗相邀,文軒已感激不盡,今日便不多叨擾了。」

  李心月也跟著起身,一雙美眸落在高陽的身上。

  不知為何。

  她總感覺哪裡有些怪怪的。

  高陽點頭,笑著道。

  「那便改日再聊。」

  李文軒拱手,十分客氣的道:「文軒告退。」

  很快。

  二人離開了花廳。

  一直等到腳步聲遠去,廳內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沒過多久。

  上官婉兒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解,楚青鸞和呂有容也坐在一旁,神情古怪。

  上官婉兒看向高陽,有些好奇。

  「夫君,婉兒有一事不解。」

  高陽端起茶盞,先是抿了一口杯中的熱茶,隨後瞥了一眼上官婉兒,開口道。

  「婉兒好奇為夫既然只是為了讓外界知道本王與江南李氏有舊,為何一定要晚上請?中午不就可以讓陳勝請來?」

  上官婉兒聞言,那張絕美的臉龐綻放出一抹笑意。

  「夫君懂我,婉兒好奇的正是如此!」

  楚青鸞和呂有容也一雙鳳眸看來,眼中滿是好奇。

  高陽看了三人一眼,語氣理所當然。

  「中午直接接來,那他們哪還來得及備禮?」

  上官婉兒:「……」

  楚青鸞:「……」

  呂有容:「……」

  嘶!

  這個理由嘛?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面面相覷。

  高陽慢悠悠的道:「江南李氏可是大戶,有錢得很,人家第一次登門,總不好空手,本王得給他們一點準備時間。」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那不如再多薅一點羊毛。」

  三女沉默,嘴角齊齊一抽。

  這理由……很高陽!

  高陽看向陳勝,眼神十分火熱的道。

  「陳勝,禮呢?」

  陳勝賊兮兮的一笑,「就知道高相您感興趣,所以已經讓下人把禮物拿過來了!」

  「來人!」

  「抬上來!」

  很快,有下人抬進來一個大錦盒。

  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方端溪老坑硯,此硯硯色紫潤,石質細膩,一看便非凡品。

  「不錯!」

  「好東西!」

  高陽眼前一亮,立馬朝著旁邊看去。

  端溪老坑硯的旁邊乃是一匣南珠,粒粒圓潤,光澤溫潤。

  最下面,則放著一對羊脂玉鎮紙,玉質細白,雕成瑞獸伏案之形,觸手溫涼,一摸便是極品!

  上官婉兒見多識廣,忍不住的道:「端溪老坑硯,還有這盒南珠,但最有價值的應該是這對羊脂玉鎮紙,市面上只怕有價無市!」

  「李氏這禮……不輕啊。」

  楚青鸞掃了一眼,直接道。

  「少說五千兩。」

  呂有容補了一句。

  「若是遇上喜歡文房墨寶的人,八千兩也賣得出去。」

  高陽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李氏還是懂禮的。」

  說完,高陽心情大好的一揮手。

  「綠蘿,去告訴廚房一聲,可以上菜了。」

  「是!」

  綠蘿小臉清純,扭著如細柳一般的腰肢,朝廚房走了過去。

  上官婉兒卻是一怔,望著眼前的一大桌子青菜,問道。

  「夫君,這菜不是已經上了嗎?」

  高陽指了指桌上那一堆青菜,搖了搖頭。

  「這些?」

  「統統倒去後院餵狗。」

  上官婉兒:「……」

  楚青鸞:「……」

  呂有容:「……」

  別說她們三人了,哪怕是深知高陽變態的陳勝也差點一個沒繃住。

  剛才還說殺孽太重,要吃素清心……結果李文軒前腳剛走,後腳青菜就要拿去餵狗?

  高陽卻一臉自然。

  「待到放榜之後,李氏必定對本王恨之入骨,本王也樂得劃清界限,反正都得罪死了,那何必浪費肉菜呢?」

  「一文錢不是錢?」

  「本王平生可不是一個喜歡浪費的人,哪怕是一粒米掉在地上,本王都要舔的乾乾淨淨,怎麼可能便宜那李文軒。」高陽這般道。

  三人:「……」

  很快,真正的晚膳上來了。

  炙羊腿。

  醬肘子。

  紅燒鹿肉。

  燉雞湯。

  這幾個菜熱氣騰騰,光是端在桌上,那股誘人的香氣便直往人的鼻子裡鑽。

  高陽夾了一筷子羊肉,十分感慨。

  「殺孽這種東西,想想便罷了。」

  「真要吃素,那就太苦了。」

  上官婉兒嘴角抽了抽。

  楚青鸞扶額。

  呂有容看著那一桌葷菜,又看了看外面李文軒離開的方向,忽然有點心疼。

  高陽不缺錢。

  但這行事作風,的確很高陽。

  該花花。

  該省省。

  坑了人之後,連菜都得上素的。

  這明日,怕是李文軒知道真相以後得哭出聲!

  太慘了!

  「……」

  定國公府大門外。

  李文軒與李心月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離。

  李心月忍不住掀開帘子,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定國公府。

  「今日這頓飯……倒是與我想得不太一樣。」

  李文軒點了點頭,十分贊同的道,「也與我想的不太一樣,我也萬萬沒想到,高相竟吃的如此清淡。」

  李心月一臉遲疑的道:「你真覺得活閻王是因為自身殺孽太重,所以吃素?」

  「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李文軒沉吟片刻,笑著道:「心月,你太敏感多疑了,高陽此人殺孽的確多,那漠北與匈奴大單于一戰,殺的整個漠南無王庭,匈奴死傷數十萬。」

  「旁人只看見高相的威名,他的威風。」

  「可他畢竟也是人。」

  「或許……他的心裡也有有幾分難安,他也會在月圓之夜,眺望夜空,因坑人太多,壞事做盡而睡不著。」

  說到這,李文軒嘆了一聲。

  「我其實覺得活閻王也挺難的。」

  「外界對活閻王終究還是有很大的誤解,包括族中的叔伯也多覺得他是為了武曌,刻意疏遠李氏,疏遠世家。」

  「可今日看來,未必如此。」

  「高相事務繁忙,仍願在放榜前一日請我入府,還以素齋相待,言辭也頗為客氣。」

  「這份態度,我覺得已經足夠了。」

  「現在就等明日放榜了,我李文軒之名,將光耀整個大乾!」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難掩心中的激動。


  李心月見狀,雖然仍舊感覺到一些不對,卻也沒多說什麼,沉默了下來。

  或許……是她想太多了吧。

  「……」

  入夜。

  張壽、張平也動了起來,一隊隊的錦衣衛,就像是黑夜裡的一把尖刀,悄無聲息地散入各坊。

  有的去了客棧。

  有的去了青樓。

  還有的,直接堵在了某些學子的院門口。

  「孫啟。」

  「跟我們走一趟吧。」

  錦衣衛直接一腳踹開房門,面色冷冽的道。

  院內,一個年輕士子臉色一變,卻強作鎮定。

  「憑什麼?」

  「我乃今科考生,縱然是你們錦衣衛也不能無故拿人!」

  領頭的錦衣衛面無表情。

  「你買題舞弊,跟我們走一趟吧。」

  孫啟冷笑一聲。

  「買題?」

  「證據呢?」

  「這種事,誰會認?賣題的人說沒賣,我說沒買,你們憑什麼說我買了?證據何在?」

  孫啟的話音剛落。

  錦衣衛的身後,一個人便慢悠悠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朱三。

  朱三看向孫啟,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大大的木牌,並且還以金粉點綴,上面用朱漆寫著四個大字。

  奉旨賣題!

  嘶!

  什麼?

  奉旨賣題?

  孫啟的眼睛瞬間瞪圓。

  他盯著木牌上的那四個大字,看了足足三個呼吸,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奉……奉旨賣題?」

  朱三滿臉慚愧,朝他拱了拱手。

  「孫公子,對不住。」

  「在下奉旨賣題,確實賣了你題。」

  「你就別掙扎了。」

  孫啟人都傻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朱三。

  「你他媽……」

  他指著那塊木牌,聲音都破音了。

  「你賣假題還賣出牌坊來了?」

  朱三嘆了口氣。

  「倒也不算牌坊。」

  「高相說了,今晚亮牌子,省得一個個解釋。」

  孫啟:「???」

  錦衣衛上前一步,直接將他按住。

  孫啟還在拼命掙扎。

  「不是!」

  「你們朝廷現在抓舞弊,都開始先賣題了嗎?這麼不要臉?」

  朱三小聲的道:「準確地說,是先釣魚。」

  孫啟聞言,徹底崩潰。

  「我釣你娘!」

  同一時間。

  另一處客棧。

  「趙維,跟我們走一趟吧。」

  「荒唐!我何罪之有?」

  「買題舞弊。」

  「笑話,證據呢?」

  話音剛落。

  朱三從陰影里走出來,拿出奉旨賣題的四字令牌。

  趙維看清那四個字,臉色瞬間僵住。

  「朱三?」

  「你怎麼在這?」

  「你丫的還奉旨賣題?」

  他一臉愕然,如見了鬼一般指著朱三。

  「你不是天香賭坊的人嗎?怎麼就奉旨賣題了?」

  朱三一臉嚴肅。

  「那是以前的事,現在我朱三臨時給朝廷幹活。」

  趙維:「……」

  他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栽倒。

  長安城裡。

  類似的場面,一處接著一處。

  有人嘴硬。

  有人裝傻。

  有人想當法外狂徒。

  但當他們看到朱三胸前那塊奉旨賣題的牌子時,頓時兩眼發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他們知道完了。

  這波是完了。

  這長安的本地幫會,是真不講禮貌,賣假題就算了,賣完之後居然還帶錦衣衛上門售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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