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獨戰黑瞎子(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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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獨戰黑瞎子(二合一)

  一瞅見自己的口糧被別的熊嚯嚯,二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微微提起前爪,撅著屁股,做出將撲未撲的凶態,朝著那黑瞎子「吭!」得就是一嗓子。

  營地里,那黑瞎子正趴在地上,眯屈著小眼睛,兩爪捧著紅狗子肋排,嘎巴嘎巴嚼得忘乎所以;自打今年秋天和母熊分開,它就獨自一熊開始生活。

  起初日子還是挺舒坦的,大山里野果成熟,山牲口到處溜達,時不時還能掏個蜂窩打打牙祭,就這樣舒舒服服過了整個秋季,它愣是抓膘抓到了四百斤多斤。

  之後隨著氣溫的逐漸降低,它就學著母黑瞎子,在山溝子裡邊撿了個舊地倉子。

  花了好些日子,給地倉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後,它又從四周劃拉了不少枯葉墊窩。

  等將地倉子收拾板正,它鑽進窩裡一臥,只露出腦瓜頂子還有後背那一溜,真叫一個溫暖舒適,整個熊都舒服得不想動彈,很快就進入了冬眠狀態。

  但它睡進地倉子沒幾天,「原主」就找上門來了。

  大黑瞎子發現裡邊「小不點兒」不識抬舉,也不管會不會受傷,當即就伸爪進洞,給小黑瞎子從洞裡薅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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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大驚,「吭吭」怪叫著用另一爪撓向二憨,二憨鬆口躲過的同時,一掌拍在了黑瞎子菊門上。

  黑瞎子菊門撕裂,腸頭登時就被拽出來一截。

  可打著打著,黑瞎子就發現對方一身毛皮極其厚實,而它呢,餓了一個多月,爪上使不上勁兒,不論是抓還是撓,頂多也就帶下來點熊毛,打到現在除了在對方身上摳出幾條白道道,一點傷都沒給對方留下不說,能使上的勁兒還越來越少了。

  黑瞎子眼看著落入了絕對劣勢,小命即將不保,立馬爆發出全部力量掙扎,四爪胡亂地蹬向二憨,可它這一踢蹬更是惹惱了二憨。

  而小黑瞎子更是吃了剛睡醒的虧,上來吃了大黑瞎子倆逼兜子,被扇得腦瓜子嗡嗡的,差點開不了機,等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準備誓死守衛過冬的倉子,卻發現對方能打得不行,

  血箭划過弧線,準確地射進二憨左邊的小眼睛。

  但好死不死的,這小黑瞎子第一次獨自冬眠,沒經驗。

  它瞪著滿嘴鮮血的二憨,張大嘴巴,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咕嚕咕嚕含混不清的動靜,同樣「聒噪」的還有它咽喉的巨大創口。

  黑瞎子大驚,忙鬆開二憨,張開大嘴照二憨臉上招呼,二憨順爪就賞給它一個大逼兜,黑瞎子被扇的小眼睛含淚,剛乖巧了一秒,就感覺下體一陣劇痛。

  這是它第一次獨自一熊乾死一隻成年黑瞎子,它要讓這片山頭都知道,它二憨在這立棍兒了!「二憨!」

  小黑瞎子睡的正香,冷不丁被從被窩裡拖出來,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睜不開呢,就被劈頭蓋臉一頓暴揍;雖然倆黑瞎子體重差不多,但大黑瞎子長久在山裡刨食兒,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仗的,經驗這塊兒真是把小黑瞎子手拿把掐。

  都說黑瞎子身板兒不如棕熊高大,但那是和成年棕熊比,

  魚鱗松每年爆籽,籽再長成小樹,密密麻麻緊緊挨著,立在山坡上就和釘刷一樣攢簇。而這樹一塊扣著一塊兒、魚鱗一樣又厚又硬的樹皮被凍住以後,更是硬的和鐵似的,就算是山神爺磨爪子,也只能在上邊留下淺淺幾道痕跡。

  「自由」了的黑瞎子張大嘴巴掙扎著人立起來,而在它面前,是一道噴灑著的血瀑。

  更關鍵的是對方越打越狠,越打越不怕疼。

  二憨一看著對面偷吃就算了,咋特麼還打包了呢!

  二憨咬住黑瞎子咽喉,下顎不斷發力,口中立馬傳出嘎嘰嘎嘰的輕響。

  可個子矮打架就吃虧,二憨一掌反拍回去,竟然發現它夠不著對方腦袋瓜,於是忙倒騰小步往一旁坡上走。

  黑瞎子慘嚎一聲,胸口的V字白領頓時被二憨抓成三段,微黃的熊脂肪順著傷口翻開,內里鮮肉一抽一顫,肌肉中夾著的血管立馬滋出一股血箭。

  二憨大吼,反抱住黑瞎子,猛地一擰身子,黑瞎子只覺腳下一輕,旋即天旋地轉,整個熊直接重重砸在了雪裡。

  部分鮮血順著破裂的氣管倒流進黑瞎子肺部,令黑瞎子不停地咳嗽捯氣兒。


  其實一個地倉子鑽倆黑瞎子過冬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情;越是到深冬,山里被大雪封住,走駝子的黑瞎子找不到能湊合的倉子,看見了現成的倉子,必然選擇湊合,只要這地倉子夠深,兩隻黑瞎子就能相安無事地過一個冬天。

  二憨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吼,直接就把周圍劃拉柴火的等人給驚動了。

  成了走陀子的以後,一個多月的遊蕩挨餓,把它秋天擼圓棗子、吃山核桃攢起的秋膘消耗了一空;且不說體重直線下降,光是餓一個多月的滋味就讓這黑瞎子見啥吃啥,

  熊的丁鉤平時都包在「筒子」里,就露出一個小頭頭,二憨這一腳也是趕巧,不偏不倚就踩在那頭頭上,再一擰,那頭頭當即就受不住摧殘,「噗呲」一下吐了血。

  沒一會兒被一處相對陡峭的崗梁子卡住,四爪酸軟,叼著一包子肉,死活爆發不出力量一股氣翻過崗梁子。

  二憨一戰得勝,踩住黑瞎子,不斷地仰天大吼。

  沿途遇上魚鱗松,只能砰砰地用身體硬創,那黑瞎子就屁顛屁顛地跟在二憨身後,一路出溜到了一處緩坡。

  歪頭一瞅,就發現對方竟然一爪子踩在了它小丁勾上。

  二憨立馬使兩掌撐住黑瞎子腦瓜和身子,咬緊了黑瞎子咽喉使勁一撕。

  黑瞎子朝它眼睛扒拉,它忙昂頭躲避。

  黑瞎子那雙小眼逐漸渙散,舉在空中的熊掌還朝著二憨叨啊叨的,可惜它啥也沒劃拉到,最後無力垂落。

  黑瞎子腳步開始踉蹌,身子還是大擺,但其還是張大嘴巴,朝著二憨撲了過來,摟住了二憨,一口咬在二憨哈拉巴上。

  只是它才吃了沒幾口,身後就冷不丁響起一聲熊吼。

  發現地倉子以後,只是把裡頭的坷坷垃垃的玩意兒扒拉出去,之後就沒有再往裡頭深挖,而它又往裡墊了不少枯枝幹柴,這就導致這地倉子淺得很。

  一摳,一扯,一扥。

  可下一秒,二憨就給它上了一課,就見它梗著腦袋瓜,也不管被黑瞎子扯得和擀麵皮似的的後脖頸皮,張開雙掌朝著黑瞎子的方位猛地一撲,直接就給黑瞎子壓在了身下。

  原本還撅著唇皮子,得意洋洋的小胖熊立馬慌了神,用一掌使勁揉弄著小眼睛。

  照它的猜想,這黑瞎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吃了它一掌,差不多就該暈乎了。

  黑瞎子有些發怵了,它從對方那雙不對焦的小眼睛裡看出了滔天的憤怒,那裡頭充斥著要把它挫骨揚灰的欲望。

  每年都在這個地倉子裡冬眠,今年晚了些日子純粹是在山崗那頭逮到一隻大馬鹿,抱著不能浪費的心態,愣是花了幾天時間給那馬鹿造得乾乾淨淨,吃得飽飽的,才回來準備冬眠。

  可黑瞎子一旦進入冬眠狀態輕易就不會醒,就算外面打槍放炮,只要沒傷著它,它也是頭都不抬,更別說另一隻黑瞎子在洞外撒潑。

  那大黑瞎子比它年長,體型也大過它,一雙爪子更是勁勁兒的。

  可那黑瞎子吃了一掌不僅和沒事熊一樣,還和戴松家裡那個時不時就不好使、表面不出小人兒的大黑疙瘩似的,拍了一下突然就機靈上了。

  「吭!吭!……」

  又吃了幾巴掌,被撂翻在地幾次後,小黑瞎子當即識時務者為俊傑,非常乖巧地讓出地倉子,旋即奪路而逃,離開了那片傷心之地。

  二憨乘勝追擊,撲上去就想還黑瞎子一口,可那黑瞎子不光心臟,警惕性還很強,感受到二憨的動作忙人立起來,揮著爪子朝二憨腦袋上招呼。

  黑瞎子受不了這般痛,身子猛地一縮,硬生生從二憨腳下掙脫出來,旋即後腿猛地一蹬,踹開二憨後立馬團身檢查傷口。

  前邊說了,山坡上一片魚鱗松林。

  讓你偷吃!

  這聲音和那大黑瞎子有幾分類似,嚇得它轉身都來不及,蹭一下從雪地里起身,銜起包裹撒丫就往林子深處跑。

  黑瞎子從二憨身上滾落,但卻死口不松,甚至不忘搖頭撕扯幾下。

  二憨這會兒才一歲多點兒,雖然同樣是三百斤左右,可它身材敦實,站直溜了竟然還比黑瞎子矮半個腦瓜。

  二憨打得正痛快呢,憤怒和興奮的雙重作用,讓小胖熊的反應遠超平常。

  它雖然沒搞懂對方是怎麼爬起來的,但它的經驗里,只要咬住對方脖頸子,就算是熊又如何,死亡只是早晚的事兒。


  砰——!這一掌比之前力道更大,當即就在黑瞎子左半邊臉上留下四道血溝。

  二憨咔吧咔吧小眼睛,提著前爪側著身子挪到黑瞎子身後,使雙掌往黑瞎子背上一按,使勁一推,黑瞎子直接被按趴在地上。

  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肉了,還都是新鮮的,它哪還管的上周圍飄散的陌生氣味,當即抱著能吃多少吃多少,遇到危險了趕緊跑的光棍心態,將包裹里的冷鮮肉稍稍嚼碎就往胃口裡填。

  二憨大吼,小眼睛更是瞪得滴溜圓,它倒不是痛的,它是心疼戴松給它做的小項鍊——昨晚戴松剛給它穿上紅狗子耳朵,它還沒稀罕夠,結果今天就被這遭瘟的黑瞎子幹了一口!二憨暴怒,當即四爪發力,硬生生頂起後腰,給那黑瞎子從身上翹了下去。

  黑瞎子起初還能欺負二憨剛從坡上滾下來,四肢疼痛活動不開,占二憨不少便宜,

  「呼!」二憨朝著黑瞎子重重呼出一口氣。

  它一下就和瘋了似的原地滾了一圈兒,朝著二憨撲來,二憨則學著黑瞎子之前的路子,反手就給其一巴掌。

  可那黑瞎子就和沒長腦子一樣,頭都不帶晃得站了起來,張開兩爪就朝二憨拍來,二憨有了經驗,短腿倒騰,忙往後挪了半步,黑瞎子兩爪抱空,身子不由得前撲,二憨抓住機會,左爪「呼」得捲起勁風,自下向上就是一掏。

  黑瞎子反手給它一蓋帽,二憨只能蒙著腦瓜吃下這一招後再反拍回去。

  然後它就可以定定心心地給這黑瞎子好好「上一課」,讓它知道知道未來柵子林場大熊王的厲害,等給這黑瞎子整服帖了,就給它捶個半死,拖到戴松跟前不僅能討賞,還能壓那小花狗一頭。

  黑瞎子反應不及,上唇連帶著半條鼻樑直接就被二憨撕開。

  黑瞎子逮住機會,忍住痛站直溜身子,兩腳一踮,前掌相併高舉,自上而下對著二憨腦瓜頂子就是一記暴扣。

  這不是骨頭被咬斷的動靜,而是軟組織受創的悲鳴。

  視野雖然漸漸明朗,腦仁卻像是被打碎、晃勻了似的,四條腿也是直打擺子,站著都費勁。黑瞎子一看二憨暈乎了,忙倒騰碎步到坡上,對著二憨就是一定。

  連帶著上半身的重量,差點給二憨腦袋瓜砸凹進去,直接就讓小胖熊乖乖爬在地上,嘴筒子都扎進雪裡。

  二憨「呼呼」地趕到那黑瞎子近前,一瞅對面累得口吐白沫了都不忘放下它的口糧,頓時氣得小眼睛都紅了,「哼」地噴了口鼻息,都不顧上大吼示威,拔起爪就往那黑瞎子跟前沖。

  扭頭一瞅,就發現自己後爪已經被對方咬在嘴裡。

  擱以前,二憨是絕對不敢在獨自一熊的時候照亮三百多斤的黑瞎子的。

  二憨四爪發軟,被黑瞎子冷不丁這麼一創,當即身子一歪,朝著坡下不受控地翻滾。

  緊接著,鮮血就糊得黑瞎子睜不開眼,只能人立起來怪叫著揮舞前爪。

  見此,二憨不得不改換策略,一下一下地和黑瞎子互扇著逼兜子,一黑一黃兩熊杵在緩坡上,你一招我一招打得不可開交,四周雪地上很快就飄散了不少熊毛。

  當即就反應過來、鬆開了包裹,後腿一蹬,站起來就和二憨推搡起來。

  「吭!」

  「吭!」

  對方冷不丁站起來本來就給小二憨整的有些意外,這會兒又突然出招,二憨只能趕忙亂招防守。

  黑瞎子自覺不妙,忙轉身張嘴抵抗,可下一刻,它就感覺脖子一緊,尖銳的疼痛立馬順著咽喉直刺大腦。

  於是在一輪逼兜互扇之後,黑瞎子冷不丁貓腰擰身,咣悠著屁股拔腿就跑。

  被扯斷的血管暴露在傷口之外,不斷地哆嗦著,每一次顫抖,都會噴出大量鮮血。

  這一下子黑瞎子真是使了老鼻子勁兒了。

  黑瞎子餓了一個多月,這會兒剛吃幾口肉進肚,還沒消化成熱量呢,長跑耐力哪裡比得過頓頓吃得小肚溜圓的二憨?

  黑瞎子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後腿傳來劇痛。

  氣得嗙嗙砸地,「吭」一嗓子就追了上去。

  不說戴松戴柏兄弟倆,其餘兩人和二憨相處了好些天,都聽明白了這叫聲裡頭的含義,當即放下柴火朝著營地趕,而二憨則追著那黑瞎子一路進了山坡上的一片魚鱗松林。

  二憨一掌揮出並瞅著那黑瞎子憤怒大吼。


  但和戴松打了這麼久的圍,大大小小的獵物干下不少,外加它自個體型也和對面差不多,單看身形,它甚至比對面更粗壯些,它哪還會猶豫,躥到那黑瞎子面前對著對方腦殼就是重重一巴掌。

  黑瞎子哪會給二憨機會,大吼一聲,朝著二憨哈拉巴就是一口,二憨忙往旁一稍,靈巧躲過,旋即麻溜站起,提起爪朝著黑瞎子又是一掌。

  結果它剛晃悠到倉子外,就聞到了裡面飄出來的生嫩氣味,再往裡一瞅,倉子裡雖然被收拾得挺呢的,但卻臥了一隻陌生熊,關鍵還沒留出空來給它,它當即就火頂腦門子,在倉子外邊又是砸地又是鬼嚎鬼叫的,試圖將裡頭的小黑瞎子從它的倉子裡趕出來。

  二憨眨巴著眼睛,積雪清理著它眼裡的血。

  噗——

  二憨趴在地上,渾身就和散架了似的傳來陣陣劇痛,正緩著勁兒呢,那黑瞎子又撲上來,坐在二憨後腰上,朝著二憨脖頸就是一口。

  二憨熊嘯山林到一半,坡下突然傳來熟悉的叫聲。

  原本還兇橫無匹的人熊頓時化身乖巧熊崽,哼哼唧唧地朝坡下衝去。

  見到戴松等人,它忙人立起來,一邊使兩爪不停地在面前胡亂揮舞,邊「吭吭」個不停,哼唧到最後,還不忘使前爪撓撓脖領子上的小項鍊兒,旋即扭頭瞅瞅遠處坡上的死黑瞎子,最後再看看面前的戴松,唇皮子撅得老老高,被黑瞎子血染紅了的臉上充滿委屈,

  那黑瞎子干俺,你看!它還咬你給俺的小項鍊兒!可當戴鬆手在它腦殼上捋了兩下後,二憨的表情轉而又燦爛起來,轉過身,Duang這大屁股朝著坡上跑去,一邊跑,不忘了邊回頭吼叫兩聲催促眾人。

  但是俺給這黑瞎子乾死了!俺可真厲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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