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醒悟，推銷
簡單和方主任通過氣後，蔣婷便回辦公室，帶著程開顏去食堂吃午飯。
「下午你應該沒課吧？」
蔣婷喝了口食堂送的沒有油花的清水湯，眉頭微蹙著問。
「沒有，不過我打算一會兒帶著論文回一趟編輯部，讓校對科的檢查檢查。」
程開顏解釋道，研究生的課程相較於本科還是少很多的，而且文科相較於理科，也更加輕鬆。
「應該不用這麼急吧？」
蔣婷問了句，又補充道：「中午還是午休一下比較好，下午做事更有精神。」
「好。」
程開顏隱約聽明白了，小姨這是想讓自己中午陪她午休。
午飯過後，二人並沒有回辦公室休息。
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由於最近程開顏和蔣婷兩人忙著寫論文，翻譯論文，這段時間程開顏和劉曉莉是在小姨這邊住的，方便交流。
教師大院這邊上下學，比團結湖那邊方便得多，距離也很近。
中午回家，兩人剛進門，就聽到浴室里嘩嘩作響的動靜。
「曉莉？」
程開顏往裡喊，倒是有些意外。
因為在團結湖住的時候距離太遠，劉曉莉中午一般是不回來的，午休時就跟著好友林星潔在學校宿舍里休息。
這段時間搬回來教師大院，倒是偶爾回來一趟。
程開顏和蔣婷兩人在學校，中午也不怎麼回來，都是在辦公室應付。
只是眼下，三人正好碰上了。
劉曉莉上午練完舞，出了身汗，這會兒正在裡面洗澡。
女孩一邊打著肥皂，一邊沖屋外喊：「開顏，你們也回來了？」
「回來了。」
程開顏應了聲，轉頭看向一旁自顧自彎腰換鞋的美婦，她的臉色依舊平靜如常。
並沒有因為曉莉忽然在家，就有什麼異樣的情緒。
「怎麼了？」
蔣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曉莉在家而已。」
程開顏笑著搖搖頭。
「曉莉在家很正常，你有什麼奇怪的，我覺得你大概是因為最近的事情搞錯了什麼……」
蔣婷似乎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虞的擰著眉，冷聲道。
「什麼？」
程開顏納悶的問，這傢伙怎麼忽然變臉了？
「什麼事？
我是你姨，是你的老師。
我的一切行為、心理活動準則都依照於此，未有任何逾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而你呢？
你的心態出了問題。
你想想你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在幹什麼，在想什麼？
最後再提醒你一句，不要因為任何人而影響到自己原本的生活。」
蔣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十分平淡，甚至有些失望。
隨後美婦隨口扔下一句，轉身回房：「一會兒洗個澡，就早點休息吧。」
「嗯。」
程開顏聽到小姨這番話，愣在原地，心中翻湧起許多複雜的思緒。
小姨話雖然不太中聽，但她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在原地思索良久，直到劉曉莉洗完，披散著濕潤的頭髮，帶著一身清新濕潤的香氣出來。
走到有站在牆邊靠著沉思的他面前，膩著聲音撒嬌道：「開顏！幫我擦頭髮！」
「來了！」
程開顏聽到自家未婚妻甜美明媚的聲線，心中所有雜念思緒通通消散，只覺某種這段時間一直困擾他事情，像一團亂麻的結陡然解開，心中像落下一塊石頭，輕盈自在。
相較於對小姨複雜難言的情素糾葛。
他對曉莉才是真正單純的愛情，這個姑娘才是他真正要走過一生的妻子愛人。
念及此處，他也終於明白小姨那番話中的隱藏含義：
你和曉莉好好的過日子就好，不用管別人，也不需要你回應和負責別人的愛。
「我們到沙發上去。」
程開顏坐在沙發上，劉曉莉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白皙細膩的手臂帶著濕潤的水珠，搭在他的雙腿上。
閉著眼，上半身放鬆的靠在他身上，任由程開顏擦拭著頭髮。
「我洗完了，小姨你來洗吧。」
同時，劉曉莉朝臥室的方向喊道。
不一會兒。
蔣婷豐腴婀娜的身影出現走廊過道上，她手裡抱著換洗衣服，擱在小腹前。
程開顏一如最初那般，對她平靜溫和的露出一點笑容。
下一瞬，美婦那張冰冷默然的俏臉，也同樣浮現一絲笑意。
她靜靜看著沙發上的二人，默默欣慰的暗道：「你總算明白了，曉莉才是你的正緣，才是你相伴一生的愛人妻子。
其他的當斷即斷，趙瑞雪，寧綰嘉你不是處理的很好嘛，怎麼到……就優柔寡斷起來了？
需要你回應嗎，需要你對這些情愫負責？這些我都不需要，也不想要。」
「桃花眼，桃花眼……呵呵。」
美婦抱著衣服轉身進浴室，只是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諷刺。
真是一段孽緣，不過……她要的只是，生活中有他和她們的陪伴而已。
現在還要再加上，她還想要看到曉莉和程開顏幸福美滿的過好日子。
……
中午一點半，程開顏睡醒，順帶把身邊的曉莉叫醒，騎著車帶她出門。
「下午放學來接我！開顏你最近真的懶死了，都不來接我了。」
十分鐘不到，就到了北舞校門口。
劉曉莉一邊下車，一邊不滿的叮囑道。
「好好好。」
程開顏此刻已然放下心結，心裡格外的輕快放鬆，面對曉莉心裡也沒有了異樣的情緒。
他如往常一樣，笑著問道：「來之前，再給你帶點好吃的過來怎麼樣？」
「那我要吃雪糕！」
劉曉莉踮起腳，做出姐姐的氣度，摸了摸程開顏的頭髮，然後揮揮手告別，想要轉身離去。
不過此時，卻被程開顏一手握住手腕，扯入懷中，緊緊相擁。
「抱歉曉莉姐，這段時間我好像有些冷落你了，對不起。」
程開顏近乎貪婪的呼吸著來自她身上最熟悉，最悸動自己心靈的氣息，在少女粉膩的玉耳邊沉聲致歉。
「……」
劉曉莉聞言緩緩反手摟住他的脊背，鼻尖輕嗅著他的味道，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肌肉，骨骼的紋路，還有他的溫度。
良久，才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程開顏，你會永遠愛我嗎？」
「會，程開顏永遠愛劉曉莉，永遠永遠要在一起，不會有任何改變。」
「嗯，我相信你。」
劉曉莉揚起明媚動人的俏臉，向他展顏一笑：「就算你犯了錯，記住是小錯，你的曉莉姐可以原諒你，畢竟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什麼。」
程開顏堅定搖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吧，我要上課了。」
劉曉莉捧住他的臉頰，輕輕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般輕啄一下，柔聲安慰道。
隨轉身，邁著不急不慢的步子轉身消失在教學樓的樓道里。
「程開顏，永遠不要辜負她，不要辜負這個滿眼都是你的姑娘。」
程開顏站在樹下，靜靜看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喃喃的提醒自己。
……
離開北舞，程開顏帶著論文回了《方舟》編輯部。
這時還不到兩點的上班時間。
但空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有一道熟悉的纖瘦身影埋頭在書桌前看著稿子。
「是方緣同志？這姑娘的確堪稱勞模啊，很努力。」
程開顏一邊感慨，一邊走到跟前。
「主編？你過來了？」
聽到腳步聲，方緣抬頭看過來。
「方緣同志，論文翻譯已經完成了，我檢查了下沒有問題，你一會兒交給校對科的同志再看看，沒問題就送到印刷廠去，回頭印完再拿回來給我。」
程開顏開門見山從公文包里拿出稿子遞過去，沉聲吩咐道。
這篇翻譯稿，可全是小姨和他這段時間一起努力，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心血。
程開顏打算過後收藏起來，算是個紀念。
「知道了，主編。」
方緣像對待寶物一般，將翻譯文稿抱在懷裡，正要轉身坐下，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主編，陳會長這兩天好像有點事情要找你商量。」
「行，一會兒他來了我去找他。」
程開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看著桌面上堆放的，需要他審核的幾個稿件，不一會兒就沉浸其中。
時間滴答滴答，不知不覺到了三點半。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這時方緣同志走到身邊，小聲提醒：「主編，陳會長來了。」
「來了？我知道了。」
程開顏放下筆，身體後仰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直到把一身久坐的不適消去，起身離開辦公室，去找陳子君。
「我正找你呢，你那篇論文翻譯得怎麼樣了？沒幾天時間了。」
窗邊的沙發上，陳子君看到他來，語氣有些急迫的問，
「已經搞定了，我剛才拿過來讓校對科校對去了。」
程開顏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盡，不疾不徐的說。
「那就好。」
陳子君鬆了口氣，但又接著嘆了口氣，「最近我一直在想辦法讓咱們《方舟》第一期的銷量好看點，給一些學界的朋友、學者、單位寄去了信件詢問。
不過到現在為止訂閱《方舟》的，也只有浙江師範大學等一批在兒童文學領域有研究涉獵的高校，以及幾十位學者願意訂閱，首批訂書量差不多在四百左右……」
他們第一期計劃的可是兩千本，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定了五分之一。
這還是在特別說明有程開顏的論文前提之下，取得的成績。
如何不讓他憂心忡忡。
「這個您不用太擔心，再優秀，再高的質量，也怕巷子深，等到恐怕要等我們的期刊中美同步刊登後，才會好一點。」
程開顏笑著安慰道，他倒是不擔心銷量問題：「對了，我們北師大已經確定要訂閱一百本。」
「那太好了。」
陳子君臉色好看了不少。
「這樣吧，我們再在京城的高校和文學研究單位跑一跑，推廣推廣，應該還能訂一批，實在不行的話咱們送一些出去也行。」
程開顏杵著下巴思索道。
「送？」
「你知道《方舟》第一期的十篇論文，一共多少字數多少頁嗎？
光是你的這篇《論兒童文學的不可可能性》頁數就有一百多。
十篇論文，都奔著三四百頁去了。
算上紙張，印刷，分別裝訂，製版等費用，單冊成本都一塊多了。」
陳子君感覺程開顏像是在開玩笑，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帳。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陳子君同志，我們發行期刊可不是為了賺錢，適當的虧損只要能打出名氣來，就是值得的，況且到最後，虧不虧還不一定呢。」
程開顏語重心長的勸道。
「也好，就聽你的吧，實在不行就免費送。」
陳子君沉默了下，最終無奈的說。
「誰說免費送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在各個高校舉辦知識問答活動，讓年輕人參加進來，我們再來送。」
「嗯？仔細說說！」
下午，二人在沙發上暢談著工作細節。
五點鐘，程開顏要去接未婚妻放學了，起身道：「明天我們在京城各個高校單位跑跑。」
「行，明天早上九點，咱們在北師大門口見面。」
陳子君點頭，將程開顏送出門。
……
第二天早上九點，程開顏跟蔣婷請了半天假，和陳子君還有浦漫汀教授一起出門了。
他們選擇的第一站，就是北大。
有著兒童文學研究學會三個會長的名頭，他們很輕易的進來了，並得到了中文系系主任的接見。
其實就是程開顏見過好幾面的熟人，季鎮淮老先生。
「方舟？我聽我們學校的教授提過一嘴，你們這才成立了不到兩個月吧？這麼快就打算發行第一期了？」
季鎮淮老先生聽明來意，詫異道。
「對，我們《方舟》第一期就已經匯聚了國內兒童文學界的精華之所在。
不僅有程開顏同志和美國安塞爾教授合著的論文，還有蔣風在內的多位知名學者加盟。
想必季主任早有耳聞了吧？」
陳子君昂首挺胸，十分自豪的介紹道。
「那當然，去年的中美兒童文學交流會可是名動京城，今年上半年程開顏同志的論文在美刊登引起那麼大的轟動，可是給我們國人好好豎了一個榜樣！」
季鎮淮聞言立即眼前一亮，拍板道：「那我就代表我們北大中文系，先訂二十本吧！」
「二十本？！」
程開顏三人面面相覷，這是不是有點少了？
北師大可是定了一百本。
「二十本已經很多了！」
季主任笑眯眯的解釋。
「行吧。」
眾人無奈的離開北大，隨後去清華，人家給面子聽說北大定了二十本，他們也訂了二十本。
一直跑到中午，把京城大大小小的高校還有單位，都跑了個遍，這才推銷出去一百六十多本。
都沒什麼人要，主要是《方舟》是剛剛創立，沒什麼名氣，二是兒童文學研究，還是相對小眾的，受眾天然的少。
三人站在馬路當中，頂著太陽滿頭大汗，面對面苦笑。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免費送吧。」
浦漫汀教授嘆息道，「每個學校訂多少，送多少本。」
「太小瞧人了，那些出了名的文科類學術期刊，哪個學校不是人手訂一本？上到領導，教授，下到講師，就連很多中文系研究生都要訂一本！」
陳子君會長氣得不行，他對《方舟》可是寄予厚望，沒想到還沒印刷出來，就差點夭折在腹中。
「會有那麼一天的，等一號刊登吧。」
程開顏倒是挺淡定，語氣平靜的說。
（再貼一張小姨的美照）(本章完)
「下午你應該沒課吧？」
蔣婷喝了口食堂送的沒有油花的清水湯，眉頭微蹙著問。
「沒有，不過我打算一會兒帶著論文回一趟編輯部，讓校對科的檢查檢查。」
程開顏解釋道，研究生的課程相較於本科還是少很多的，而且文科相較於理科，也更加輕鬆。
「應該不用這麼急吧？」
蔣婷問了句，又補充道：「中午還是午休一下比較好，下午做事更有精神。」
「好。」
程開顏隱約聽明白了，小姨這是想讓自己中午陪她午休。
午飯過後，二人並沒有回辦公室休息。
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由於最近程開顏和蔣婷兩人忙著寫論文，翻譯論文，這段時間程開顏和劉曉莉是在小姨這邊住的，方便交流。
教師大院這邊上下學，比團結湖那邊方便得多，距離也很近。
中午回家，兩人剛進門，就聽到浴室里嘩嘩作響的動靜。
「曉莉？」
程開顏往裡喊，倒是有些意外。
因為在團結湖住的時候距離太遠，劉曉莉中午一般是不回來的，午休時就跟著好友林星潔在學校宿舍里休息。
這段時間搬回來教師大院，倒是偶爾回來一趟。
程開顏和蔣婷兩人在學校，中午也不怎麼回來，都是在辦公室應付。
只是眼下，三人正好碰上了。
劉曉莉上午練完舞，出了身汗，這會兒正在裡面洗澡。
女孩一邊打著肥皂，一邊沖屋外喊：「開顏，你們也回來了？」
「回來了。」
程開顏應了聲，轉頭看向一旁自顧自彎腰換鞋的美婦，她的臉色依舊平靜如常。
並沒有因為曉莉忽然在家，就有什麼異樣的情緒。
「怎麼了？」
蔣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曉莉在家而已。」
程開顏笑著搖搖頭。
「曉莉在家很正常，你有什麼奇怪的，我覺得你大概是因為最近的事情搞錯了什麼……」
蔣婷似乎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虞的擰著眉，冷聲道。
「什麼？」
程開顏納悶的問，這傢伙怎麼忽然變臉了？
「什麼事？
我是你姨，是你的老師。
我的一切行為、心理活動準則都依照於此，未有任何逾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而你呢？
你的心態出了問題。
你想想你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在幹什麼，在想什麼？
最後再提醒你一句，不要因為任何人而影響到自己原本的生活。」
蔣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十分平淡，甚至有些失望。
隨後美婦隨口扔下一句，轉身回房：「一會兒洗個澡，就早點休息吧。」
「嗯。」
程開顏聽到小姨這番話，愣在原地，心中翻湧起許多複雜的思緒。
小姨話雖然不太中聽，但她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在原地思索良久，直到劉曉莉洗完，披散著濕潤的頭髮，帶著一身清新濕潤的香氣出來。
走到有站在牆邊靠著沉思的他面前，膩著聲音撒嬌道：「開顏！幫我擦頭髮！」
「來了！」
程開顏聽到自家未婚妻甜美明媚的聲線，心中所有雜念思緒通通消散，只覺某種這段時間一直困擾他事情，像一團亂麻的結陡然解開，心中像落下一塊石頭，輕盈自在。
相較於對小姨複雜難言的情素糾葛。
他對曉莉才是真正單純的愛情，這個姑娘才是他真正要走過一生的妻子愛人。
念及此處，他也終於明白小姨那番話中的隱藏含義：
你和曉莉好好的過日子就好，不用管別人，也不需要你回應和負責別人的愛。
「我們到沙發上去。」
程開顏坐在沙發上，劉曉莉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白皙細膩的手臂帶著濕潤的水珠，搭在他的雙腿上。
閉著眼，上半身放鬆的靠在他身上，任由程開顏擦拭著頭髮。
「我洗完了，小姨你來洗吧。」
同時，劉曉莉朝臥室的方向喊道。
不一會兒。
蔣婷豐腴婀娜的身影出現走廊過道上，她手裡抱著換洗衣服，擱在小腹前。
程開顏一如最初那般，對她平靜溫和的露出一點笑容。
下一瞬，美婦那張冰冷默然的俏臉，也同樣浮現一絲笑意。
她靜靜看著沙發上的二人，默默欣慰的暗道：「你總算明白了，曉莉才是你的正緣，才是你相伴一生的愛人妻子。
其他的當斷即斷，趙瑞雪，寧綰嘉你不是處理的很好嘛，怎麼到……就優柔寡斷起來了？
需要你回應嗎，需要你對這些情愫負責？這些我都不需要，也不想要。」
「桃花眼，桃花眼……呵呵。」
美婦抱著衣服轉身進浴室，只是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諷刺。
真是一段孽緣，不過……她要的只是，生活中有他和她們的陪伴而已。
現在還要再加上，她還想要看到曉莉和程開顏幸福美滿的過好日子。
……
中午一點半，程開顏睡醒，順帶把身邊的曉莉叫醒，騎著車帶她出門。
「下午放學來接我！開顏你最近真的懶死了，都不來接我了。」
十分鐘不到，就到了北舞校門口。
劉曉莉一邊下車，一邊不滿的叮囑道。
「好好好。」
程開顏此刻已然放下心結，心裡格外的輕快放鬆，面對曉莉心裡也沒有了異樣的情緒。
他如往常一樣，笑著問道：「來之前，再給你帶點好吃的過來怎麼樣？」
「那我要吃雪糕！」
劉曉莉踮起腳，做出姐姐的氣度，摸了摸程開顏的頭髮，然後揮揮手告別，想要轉身離去。
不過此時，卻被程開顏一手握住手腕，扯入懷中，緊緊相擁。
「抱歉曉莉姐，這段時間我好像有些冷落你了，對不起。」
程開顏近乎貪婪的呼吸著來自她身上最熟悉，最悸動自己心靈的氣息，在少女粉膩的玉耳邊沉聲致歉。
「……」
劉曉莉聞言緩緩反手摟住他的脊背，鼻尖輕嗅著他的味道，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肌肉，骨骼的紋路，還有他的溫度。
良久，才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程開顏，你會永遠愛我嗎？」
「會，程開顏永遠愛劉曉莉，永遠永遠要在一起，不會有任何改變。」
「嗯，我相信你。」
劉曉莉揚起明媚動人的俏臉，向他展顏一笑：「就算你犯了錯，記住是小錯，你的曉莉姐可以原諒你，畢竟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什麼。」
程開顏堅定搖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吧，我要上課了。」
劉曉莉捧住他的臉頰，輕輕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般輕啄一下，柔聲安慰道。
隨轉身，邁著不急不慢的步子轉身消失在教學樓的樓道里。
「程開顏，永遠不要辜負她，不要辜負這個滿眼都是你的姑娘。」
程開顏站在樹下，靜靜看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喃喃的提醒自己。
……
離開北舞，程開顏帶著論文回了《方舟》編輯部。
這時還不到兩點的上班時間。
但空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有一道熟悉的纖瘦身影埋頭在書桌前看著稿子。
「是方緣同志？這姑娘的確堪稱勞模啊，很努力。」
程開顏一邊感慨，一邊走到跟前。
「主編？你過來了？」
聽到腳步聲，方緣抬頭看過來。
「方緣同志，論文翻譯已經完成了，我檢查了下沒有問題，你一會兒交給校對科的同志再看看，沒問題就送到印刷廠去，回頭印完再拿回來給我。」
程開顏開門見山從公文包里拿出稿子遞過去，沉聲吩咐道。
這篇翻譯稿，可全是小姨和他這段時間一起努力，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心血。
程開顏打算過後收藏起來，算是個紀念。
「知道了，主編。」
方緣像對待寶物一般，將翻譯文稿抱在懷裡，正要轉身坐下，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主編，陳會長這兩天好像有點事情要找你商量。」
「行，一會兒他來了我去找他。」
程開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看著桌面上堆放的，需要他審核的幾個稿件，不一會兒就沉浸其中。
時間滴答滴答，不知不覺到了三點半。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這時方緣同志走到身邊，小聲提醒：「主編，陳會長來了。」
「來了？我知道了。」
程開顏放下筆，身體後仰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直到把一身久坐的不適消去，起身離開辦公室，去找陳子君。
「我正找你呢，你那篇論文翻譯得怎麼樣了？沒幾天時間了。」
窗邊的沙發上，陳子君看到他來，語氣有些急迫的問，
「已經搞定了，我剛才拿過來讓校對科校對去了。」
程開顏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飲盡，不疾不徐的說。
「那就好。」
陳子君鬆了口氣，但又接著嘆了口氣，「最近我一直在想辦法讓咱們《方舟》第一期的銷量好看點，給一些學界的朋友、學者、單位寄去了信件詢問。
不過到現在為止訂閱《方舟》的，也只有浙江師範大學等一批在兒童文學領域有研究涉獵的高校，以及幾十位學者願意訂閱，首批訂書量差不多在四百左右……」
他們第一期計劃的可是兩千本，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定了五分之一。
這還是在特別說明有程開顏的論文前提之下，取得的成績。
如何不讓他憂心忡忡。
「這個您不用太擔心，再優秀，再高的質量，也怕巷子深，等到恐怕要等我們的期刊中美同步刊登後，才會好一點。」
程開顏笑著安慰道，他倒是不擔心銷量問題：「對了，我們北師大已經確定要訂閱一百本。」
「那太好了。」
陳子君臉色好看了不少。
「這樣吧，我們再在京城的高校和文學研究單位跑一跑，推廣推廣，應該還能訂一批，實在不行的話咱們送一些出去也行。」
程開顏杵著下巴思索道。
「送？」
「你知道《方舟》第一期的十篇論文，一共多少字數多少頁嗎？
光是你的這篇《論兒童文學的不可可能性》頁數就有一百多。
十篇論文，都奔著三四百頁去了。
算上紙張，印刷，分別裝訂，製版等費用，單冊成本都一塊多了。」
陳子君感覺程開顏像是在開玩笑，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帳。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陳子君同志，我們發行期刊可不是為了賺錢，適當的虧損只要能打出名氣來，就是值得的，況且到最後，虧不虧還不一定呢。」
程開顏語重心長的勸道。
「也好，就聽你的吧，實在不行就免費送。」
陳子君沉默了下，最終無奈的說。
「誰說免費送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在各個高校舉辦知識問答活動，讓年輕人參加進來，我們再來送。」
「嗯？仔細說說！」
下午，二人在沙發上暢談著工作細節。
五點鐘，程開顏要去接未婚妻放學了，起身道：「明天我們在京城各個高校單位跑跑。」
「行，明天早上九點，咱們在北師大門口見面。」
陳子君點頭，將程開顏送出門。
……
第二天早上九點，程開顏跟蔣婷請了半天假，和陳子君還有浦漫汀教授一起出門了。
他們選擇的第一站，就是北大。
有著兒童文學研究學會三個會長的名頭，他們很輕易的進來了，並得到了中文系系主任的接見。
其實就是程開顏見過好幾面的熟人，季鎮淮老先生。
「方舟？我聽我們學校的教授提過一嘴，你們這才成立了不到兩個月吧？這麼快就打算發行第一期了？」
季鎮淮老先生聽明來意，詫異道。
「對，我們《方舟》第一期就已經匯聚了國內兒童文學界的精華之所在。
不僅有程開顏同志和美國安塞爾教授合著的論文，還有蔣風在內的多位知名學者加盟。
想必季主任早有耳聞了吧？」
陳子君昂首挺胸，十分自豪的介紹道。
「那當然，去年的中美兒童文學交流會可是名動京城，今年上半年程開顏同志的論文在美刊登引起那麼大的轟動，可是給我們國人好好豎了一個榜樣！」
季鎮淮聞言立即眼前一亮，拍板道：「那我就代表我們北大中文系，先訂二十本吧！」
「二十本？！」
程開顏三人面面相覷，這是不是有點少了？
北師大可是定了一百本。
「二十本已經很多了！」
季主任笑眯眯的解釋。
「行吧。」
眾人無奈的離開北大，隨後去清華，人家給面子聽說北大定了二十本，他們也訂了二十本。
一直跑到中午，把京城大大小小的高校還有單位，都跑了個遍，這才推銷出去一百六十多本。
都沒什麼人要，主要是《方舟》是剛剛創立，沒什麼名氣，二是兒童文學研究，還是相對小眾的，受眾天然的少。
三人站在馬路當中，頂著太陽滿頭大汗，面對面苦笑。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免費送吧。」
浦漫汀教授嘆息道，「每個學校訂多少，送多少本。」
「太小瞧人了，那些出了名的文科類學術期刊，哪個學校不是人手訂一本？上到領導，教授，下到講師，就連很多中文系研究生都要訂一本！」
陳子君會長氣得不行，他對《方舟》可是寄予厚望，沒想到還沒印刷出來，就差點夭折在腹中。
「會有那麼一天的，等一號刊登吧。」
程開顏倒是挺淡定，語氣平靜的說。
（再貼一張小姨的美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