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貝勒·坦格利安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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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貝勒·坦格利安一世

  龍穴,戴倫王的死亡給整個君臨蓋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如果不是君臨及時封鎖了首相患病的消息,恐怕還會更糟糕。

  林戈爾站在陰影處,他的呼吸比往常更加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刀刮過肺葉。瘟疫沒有擊垮他,但歲月與哀傷已將他熬得枯稿。兩名侍從換扶著他,他們的手臂上纏著浸過醋的亞麻布,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死亡的氣息。

  在他面前,擺著一張黑橡木桌,上面鋪著有些褪色的坦格利安家三頭紅龍旗。桌上有兩頂王冠。

  第一頂是戴倫二世的金環王冠。樸素,光滑,只在正中鑲嵌著一顆雜質頗多的紅寶石。這是「賢王」戴倫的標誌,象徵著和平與團結,與平民對王室的擁戴。

  第二頂是傑卡里斯一世的鐵劍王冠。黑鐵鍛造,形如七柄利劍交錯,劍尖向上,鋒芒畢露。這是和平王的象徵,代表看戰爭結束,抹平傷痕。

  林戈爾的手指輕輕拂過兩頂王冠,銀灰色的眼眸轉向貝勒。

  「選吧,陛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金環,還是鐵劍?」

  貝勒的目光在兩頂王冠之間游移了一瞬,隨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他拿起了父親的金環王冠。

  「維斯特洛不需要更多的劍。」他低聲說道,指尖摩著那道龍紋,「它需要癒合與平民的支持。」

  林戈爾緩緩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微笑。

  「那麼跪下,貝勒·坦格利安。」

  七神教會的總主教和主教團在瘟疫的打擊下幾乎全軍覆沒,他們選不出合適的人來主持新王的加冕了。這個重擔只能移交給了虛弱的首相。

  貝勒單膝跪地,碎石地面酪得他膝蓋生疼。林戈爾雙手捧起金環,他的手臂因虛弱而微微顫抖,但動作依然堅定。

  「以戰士之名,予你勇氣。」王冠懸停在貝勒頭頂,林戈爾的聲音雖弱,卻如鐵般不可動搖。

  「以聖母之名,予你慈悲。」

  「以天父之名,予你公正。」

  「以鐵匠之名,予你力量。」

  「以少女之名,予你希望。」

  「以老嫗之名,予你智慧。」

  「以陌客之名....:」林戈爾停頓了一瞬,目光越過貝勒,望向龍穴外堆積如山的屍堆,星歌與夢火交替著焚燒成堆的屍體,「......予你決心。」

  王冠落下,輕得幾乎無聲,卻又重若千鈞。

  「起來吧,坦格利安家族的貝勒一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國王,

  七國統治者,全境守護者,鐵王座之主。」

  貝勒抬起頭,金環在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沒有純淨寶石的璀璨,沒有鐵劍的鋒芒,只有沉默地訴說著「團結」與「平民之友」。

  貝勒站起身,轉身面向龍穴外,那裡,倖存的人們跪在泥濘中,咳嗽聲、哭豪聲、祈禱聲交織成一片。

  他沒有發表長的演說,沒有許諾勝利,甚至沒有提及自己的父親。

  他只說了一句話:

  「從今日起,國王與你們同飲一壺水,同睡一片地,直到這場瘟疫結束,或者我們一同死去。」

  然後,他摘下王冠,遞給身旁的學士。

  「熔了它。」

  學士驚駭地抬頭:「陛下?」

  「平民為我父王鑄造了這頂王冠,如今我要把它還給平民,學士,讓哈利伯爵取出王室庫藏的所有黃金王冠,融掉它們,金子可以買來藥物和食物,王冠不能。」貝勒的聲音不容置疑,「王冠可以重鑄,人命不能。」

  林戈爾閉上眼睛,像是終於卸下某種重擔。

  龍巢城,雷伊·瓦雷澤斯的私人書房。

  壁爐里的火焰映照著牆上的瓦雷利亞鋼劍,劍身泛著暗紅的光澤,仿佛仍在低語著古老的血火同源。活了接近一個世紀的老龍王雷伊·瓦雷澤斯坐在高背椅上,枯瘦的手指摩著一塊暗淡無光的漆黑鱗片。

  那是影魔的鱗片,他的老夥伴,那頭鱗如骸骨的黑龍。

  「叔祖父。」伊戈爾站在門口,聲音低沉,「您不該出席葬禮。」

  雷伊抬起眼,那雙淡紫色的瞳孔依然銳利如劍,絲毫不見渾濁。


  「瓦拉爾死的時候,我站在他身邊。」老人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鐵器,「龍澤爾死的時候,我在他身邊見證,我的兒子奧利昂死的時候,我親自看著他被霍文德斯火化。現在,你讓我躲在房間裡,像條老狗一樣等死?」

  伊戈爾沉默。他知道雷伊的長壽並非偶然,瓦雷利亞的原始魔法早已融入了他的血脈。當年那場瘋狂的冒險,龍澤爾、瓦拉爾和雷伊深入末日廢墟,三兄弟都獲得了不少好東西,如果不是瓦拉爾心態崩潰,以及龍澤爾有意不維持長生,

  可能三兄弟都能活過很久很久,但是伊戈爾不敢保證這種保護到底有沒有用,畢竟歷史上即便是古瓦雷利亞最巔峰的時期,依然有龍王死於疾病,例如與水魔法詛咒密切相關的灰鱗病。

  「我不是來阻止您的。」伊戈爾最終說道,「只是......黑血熱對老人格外殘忍。」

  雷伊笑了,露出僅剩的幾顆牙齒:「孩子,死亡早就放棄我了。」

  不過雷伊的伊戈爾只能允許老人出席兩位瓦雷澤斯的葬禮。

  龍穴旁的瓦雷澤斯墓園,雙墓並立。

  瑟蕊娜·瓦雷澤斯的棺木上覆蓋著藍寶石色的綢緞,繡著她生前的巨龍薩拉法瑟斯的圖紋。傑卡里斯的棺則樸素許多,只有他常用的那柄瓦雷利亞鋼劍橫陳其上,代表著他的功績。

  瑟蕊娜死於她的雷厲風行與善良,她忘記了魔法護符的時間,導致年老和疾病同時擊垮了她的身體,傑卡里斯則死於衰老與虛弱。

  霍法站在人群邊緣,難過地看著兩位逝去的長輩。小瓦拉爾同樣哀傷地捏了捏他的手,因為逝去的是他的祖母。

  當雷伊緩步走來時,人群自動分開。老人沒有穿喪服,而是穿著他們從瓦雷利亞廢墟帶出來的瓦雷利亞鋼甲。

  「瑟蕊娜愛美。」雷伊將一束天藍色的玫瑰放在她的棺上,「小傑..:...只在乎實用,跟他的名字紀念的那個小傢伙一樣......

  ?

  他伸手撫過兩具棺木,眼底滿是哀傷。

  丹妮莉絲站在不遠處,紫眸中閃爍著某種決意。她原本是影魔的候選騎手,

  但此刻,她看著雷伊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麼。

  雷伊的生命看不到盡頭,但她早已不是少女。

  她在葬禮結束後立刻轉身離去,走向龍穴,那裡,薩拉法瑟斯正等待新的主人。

  龍穴。

  薩拉法瑟斯低頭嗅聞著丹妮莉絲的銀髮。它的瞳孔如切割完美的寶石,倒映著她堅定的面容。

  」Lyks.(飛)」她輕聲道。

  巨龍沉默片刻,突然伏下修長的脖頸。

  當丹妮莉絲騎上龍背那裝飾著花束的龍鞍時,龍巢城的鐘聲恰好敲響,不是喪鐘,而是新的黎明。

  在薩拉法瑟斯從龍穴起飛的那一刻。獨自站在城牆之上的雷伊欣慰地笑了。

  伊戈爾走來:「姐姐終於放下了對影魔的執念,她終於飛上了夢寐以求的天空。」

  雷伊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伊戈爾,沒必要擔心我,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不生病嗎?」

  不等回答,老人劃破自己的掌心,流出的血竟帶著銀色的微光。

  「血液中涌動著瓦雷澤斯的血脈魔法的象徵,龍澤爾還活著的時候給大家做過測試,你有,我有,丹有,林戈爾有,瓊尼爾有,戴米昂有。」他將血滴在城垛上,液體竟如活物般滲入石縫,「霍法也有,我們的血液可以強化龍澤爾的魔法,也可以抵禦絕大部分疾病。」

  遠處,薩拉法瑟斯載著丹妮莉絲衝上雲霄,藍寶石鱗片在陽光下璀璨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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