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爹爹,知梔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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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2章 爹爹,知梔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五年後。

  外頭的雪初下時疏疏落落,如篩細鹽,繼而漫天狂舞,簌簌急墜。

  屋內燒著地龍溫暖如春。

  榻上生的粉團般的奶娃娃撅著腚拱成小山包,努力翻身,口水打濕了繡著長命百歲的圍嘴。

  虞聽晚在邊上看著。

  眼瞅著他翻過去了,又不做人伸手把他翻過來。

  奶娃娃愣了愣,看了看阿娘,竟沒哭鬧,而是咧嘴咯咯的笑。

  檀絳從外頭進來。

  「夫人,馬車備好了。」

  虞聽晚聞言沒再使壞。把奶娃娃裹上厚厚的棉衣,又讓檀絳取來虎頭帽,虎頭鞋。

  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檀絳:「咱們小公子可真乖,極少哭鬧。」

  「這是什麼好事嗎?」

  虞聽晚:「當初乖乖她就不乖嗎?」

  想到府上魏知梔這個小霸王,檀絳沉默了。

  隔三差五惹禍,比寧允翎還能耐。

  偏偏寧允翎惹禍後,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老子錯了怎麼了?罰我啊!

  可魏知梔不是。

  她從不說錯。

  因為她都有她的歪理。

  知道站不住腳。故她從來不需要別人認可。

  真的,沒人懂她!只有伏猛!!!

  惹禍後,她只要這回噠噠噠走近魏昭,很乖的把腦袋靠過去,蹭啊蹭。

  「爹爹,我出門這點時間,有一半都在想你。」

  是的,虞聽晚哄人的花言巧語,她也不差。

  而魏昭就吃這套。

  「爹爹累了吧,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呢,我給你捶捶腿。」

  嗯。她循序漸進。

  然後表示。

  「爹爹,知梔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下回,她能找顧傅居,奶聲奶氣。

  「外祖父!不要拒絕我好嘛。」

  下下回,能找到賀詡然。

  「舅公,我又來煩你了!」

  下下下回,她能捧著小臉,很惆悵的發問。

  「這次,搖人搖誰呢?」

  為什麼不逮著一個一直薅?

  魏知梔的小腦袋瓜認為,要給這些長輩新鮮感。

  檀絳想到這些,看看虞聽晚。

  想說,姑娘和您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不敢。

  之前夫人就和將軍嚴肅討論,魏知梔像誰。

  將軍都很認命的說像他了。

  認命是認命,但格外寵。

  姑娘那會兒學翻身,翻了很久沒翻動,還不等生自個兒的悶氣,將軍看不過眼,伸手幫她翻。

  ——「別急。用腿蹬腰使勁,不就過來了?」

  可先前小公子翻的時候。

  魏昭就在邊上看,半點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淡聲說。

  ——「這世上有誰天生就會翻身?」

  ——「自己想法子,這點小事如何還能藉助外力?」

  就真的,教導方式不同。

  可等小公子成功翻好了,魏昭嘴角微不可查的翹了翹,把奶娃子抱在懷裡,輕輕拍他的腦袋。

  ——「這不挺能耐的嗎?」

  虞聽晚一早就沒看到魏知梔:「她人呢?」

  她猜。

  「又去給婆母叔母添亂了?」

  檀絳:「姑娘去忠勇侯府了。許是下了雪,找蕭家小世子堆雪人吧。」

  行吧。

  虞聽晚看了眼天色,抱著奶娃娃外去。

  「那不管她了,走吧。」


  馬車去的方向,是上京的一處小巷。

  虞聽晚剛下馬車,就聞到了濃郁的鹵香味,饞的勾人。

  在門口等了許久的慧娘迎了上來,接過咿咿呀呀的奶娃娃。

  慧娘對虞聽晚道。

  「快進屋,烤烤火。」

  「上京嚴冬遠比不得澤縣。我剛過來時還覺得稀罕,覺得連風都是軟的,哪像老家那邊,風一刮便如刀子剜肉。可住的久了,骨子裡的寒氣反倒摻了出來,竟也覺得冷。」

  虞聽晚點頭:「是如此。」

  她想,她怕是也做不到和以前那樣,手開裂後還能跑去山上撿柴。

  「爹呢?」

  她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衛守忠。

  慧娘:「我想著給知梔做些肉乾,讓他出去買肉了。知梔怎麼沒來?」

  虞聽晚:「出去野了。」

  哪有這麼說女兒的?

  慧娘嗔她,想起一事。

  「我前兒上街,寧國侯夫人正巧坐著馬車經過,許是外頭跟隨的奴僕眼尖,認出了我後告知。寧國侯夫人下馬車,給我塞了一份喜帖。」

  她說這些時,不如剛來上京的侷促。

  誰敢想當年山腳她因私心救下渾身是血的男人,想要當兒子養。轉頭又給他娶了個標緻的媳婦。

  她莫名其妙就成了上京好幾個顯赫府邸的恩人?

  這些年一直被當做親戚走動。

  誰不說她命好?

  虞聽晚溫聲,尋思著到時候派人過來接:「便是沒碰上娘,舅母只怕都會派人過來送喜帖。您只管收下,回頭過去吃杯酒。」

  兒子終於得到盧家兩個小舅子的認可,要抱得美人歸了,就寧國侯夫人那架勢,恨不得放上三天三夜的鞭炮。甚至怕賓客不多,不夠熱鬧。

  慧娘點頭,低頭看懷裡的奶娃娃,笑:「我們衡哥兒瞧著,愈髮結實了。」

  虞聽晚噠噠噠往前,身子直往灶屋鑽。

  奶娃娃看見娘親入了灶屋,安安靜靜,只睜著著彎彎鹿眼等她出來。

  可見慧娘卻把他往另外的房屋帶,就急了。

  可他不會說話,直啊啊的叫。

  隔壁孫老夫子聽著動靜,讓劉燕扶著她過來。

  見狀,沒好氣罵。

  「你個逆徒,怎地就記著吃?」

  虞聽晚抱著大碗出來:「夫子怎麼愈發暴躁了。」

  這天氣,吃著滾燙的滷味,最合適。

  虞聽晚蹙眉:「都一把年紀了,好歹收收脾氣。」

  老夫子:……

  虞聽晚很真誠,好聲好氣哄他:「要不要給您也盛一碗?我又不吃獨食。」

  劉燕沒忍住:「哈哈哈哈哈。」

  真的。

  都生了兩個孩子了,虞聽晚還是老樣子。

  劉燕上前握了握衡哥兒的軟乎乎的手。

  「看著是急著要學說話了。」

  虞聽晚:「他爹也挺急的。」

  「怎麼說?」

  虞聽晚:「知梔學說話時,頭個喊的不是爹娘。」

  「那是什麼?」

  虞聽晚感覺碗裡的滷味都不香了,用筷子戳了戳,很惆悵,一字一字念出那個並不陌生的名字。

  「彩——英。」

  天知道,魏昭聽到那字正腔圓的兩個字後,臉都黑了。

  如何還能讓青鴉這個深情碎嘴子再接觸衡哥兒?

  本來乖乖想取名,字里有鹿的。

  這樣就可以些喝一喝鹿血酒,給得靈感。

  可鹿子取名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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