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黑夜傳教士×靈能唱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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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黑夜傳教士×靈能唱詩班√

  十字骸骨釘刺入血肉,但並未有鮮血流出;以手掌創口為中心,烏青「觸手」瘋狂蔓延,在兩秒內吞沒修女的半邊身子。

  面龐爬滿黑線,溫和的修女眸光漠然,失去感情。

  威爾遜倒吸一口涼氣,遵從內心的想法棄車而逃。

  不管是敵人還是同伴,一個比一個邪門,只有他們幾個賞金獵人一無所知,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

  這分明是送死的任務,這兩個神學會的人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早知道不來了!

  還沒有所動作,副駕駛爆發的靈性風暴便將席捲到他身上,左側仿佛撞上一輛迎面駛來的列車,威爾遜五官扭曲,整個人被印在車門上,在「砰」的一聲巨響下倒飛出去,剩下的幾個賞金獵人還愣在當場,被甩到更遠的地方。

  「咳咳。」

  推開身上的鐵皮,威爾遜顧不得疼痛,第一時間掙紮起身。

  東區的居民素質出乎意料,在巨大聲響下,不僅沒有人開窗圍觀,反而連僅有的幾盞燈都接連熄滅,全程不到半秒。

  而迫使修女動用危險手段的是一支奇異的教士團。

  個子不高、甚至可以說在同伴襯托下有些矮小的安娜走在最前方,默默捧著《受戒之書》;緊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個身材魁梧、表情嚴肅的不死者教士。

  他們軀體發達,但比贖罪修士差了不少,尚且在普通人能夠觸及的範圍內;不過當數十名不死者教士站在一處,齊聲誦念教義時,就連經驗豐富的威爾遜都頭皮發麻,臉色煞白。

  看到模樣大變、籠罩在黑色火焰中的修女,他邁出的左腳僵硬在空中,咬牙想了想,在心中說了句「抱歉」,旋即頭也不回地往來時方向飛奔。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踏在心跳上,讓威爾遜突然瞪大眼晴,急忙止住步伐,又牙關打顫地跑回修女身邊。

  後面的這個更可怕!

  只見身披威嚴主教黑袍的班森站在街道中央,眼鏡反射白光,一條條「血咒」鎖鏈當空飛舞,

  將整個方向封鎖。

  「人生來便攜帶『原罪」。』

  外貌如失去理智而陷入瘋狂的修女語氣平靜,將十字骸骨釘又往內深入半分,徹底融入手心血肉。

  「只有篤信『主」的聖諭,才能從罪中被拯救出來。」

  她輕輕勾起手指,汽車就在無形之力下分崩離析,奇怪的是,熊熊燃燒的漆黑火焰並沒有在皮革座椅、靠背等位置留下絲毫痕跡。

  「無止境的欲望讓『原罪』吞沒人心,唯有神聖十字代表的火刑才能終結。」

  火刑?

  威爾遜愣了愣,這才察覺吞沒修女的火焰沒有一點灼熱氣息,但隨著後者臉色黯淡,反而燃燒的越發旺盛。

  「罪惡是最好的燃料。」修女上前一步,半邊身子已經顯露非人特徵:「背叛信仰、勾連異端、藐視法律———」

  瞳孔中的火焰倒影映出她和艾博在倫敦的一系列行動,最終定格在眼前。

  」—

  我有罪。」

  話音落下,修女身周的火焰條然一靜,繼而收斂入影中。她放下一直抱著的黑匣,從最下層抽出一柄狹長而沒有手柄的劍刃,在握住的那一刻,手心淌出的鮮血交織成血管,將其與自身相連。

  遠高於常態的沸騰靈性猛然爆發,威爾遜還未看清,修女的身形就已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兩位黑夜教士眉心滲血,與《受戒之書》一起被整齊斬斷,而在劍刃觸及第三人時,

  教士目光凝重,以雙手骨骼阻攔,硬生生卡住劍尖,繼而扭轉軀體,改變修女的斬擊角度。

  光論個體戰鬥能力,嚴格意義上算是「文職人員」的教士們,要比執行人員還要高半個檔次!

  蹭無柄長劍勢如破竹,在不足一瞬的卡頓後終結這位教士的生命,但其後方空無一物,左手持劍的修女頓時暴露於光下。

  低沉吟唱貫入耳畔,她胸膛起伏,出現短暫迷茫。

  距離這裡最近的兩位教士冷哼一聲,將衛道士抵在其後背扣動扳機。

  砰!砰!砰!


  肩頭炸開血花,回過神的修女面無表情,身形一閃消失。

  站在安娜的對立面,她不甚在意地伸手在肩頭一撫,鮮血淋漓的創口消洱無蹤,取而代之的,

  是非人特徵更為明顯、仿佛從惡魔身上下的烏黑皮膚。

  「褻瀆的造物。」

  她低聲輕嘆一句,看到剛才被殺死的三個黑夜教士原地站起,對損失的生命毫不在意。

  由於復生的力量來自於「死界」中的低價值靈魂,甚至規避了「不死者」的副作用和代價。

  「死而復生的奇蹟被魔鬼掌握,當成生命賭桌上的籌碼。」修女右手擦拭劍刃,將鮮血揮灑在地:「這既是我等需要以生命消滅的大敵。」

  她蹬地前沖,每出現在一個地方,便會伴隨鮮血橫流、殘肢拋飛,短短十秒鐘的時間,除了安娜外的教士都親身體會一次死亡,但又在下一個瞬間復活,高聲吟唱,給拋棄生命的修女施加一個又一個負面能力。

  疫病、虛弱、情緒紊亂-----修女呼吸逐粗重,渾身被鮮血沾滿,在最後終結一個教士生命後,

  跳躍至建築頂端,將劍刃插入己身,藉助痛苦驅散負面影響。

  創口在眨眼間癒合,但一個接一個的詛咒馬上接而至,從鮮血中爬出的黑夜教士毫無畏懼,

  虔誠地捧著《受戒之書》誦念。

  凡是不能殺死他們的,都將成為力量的一部分。

  「救命!」

  正在此時,一聲驚呼打斷壓抑氣氛。

  慘烈戰場的另一邊,威爾遜倉皇逃竄,眼看就要被班森的「血咒」絞死。

  逃跑是不可能的,照現在的情況,其他地方保不准還有更狠的角色,他只能寄希望於修女能帶著自己殺出重圍,於是手段盡出,和這幾個賞金獵人統一戰線,試圖略微阻攔班森的腳步,給修女爭取時間。

  等餘光警到死而復生的驚悚景象,他不斷安慰自己,這只是付出高昂代價的一次性儀式,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修女一定能將其解決,但隨著那邊的戰況越來越慘烈,其他幾個賞金獵人當著自己的面橫死當場,他已經幾乎麻木。

  大部分傳聞都所言非虛就算了,但傳聞中也沒說吸血鬼根本殺不死啊!

  他數著彈巢中所剩無幾的白銀子彈,再看到步步緊逼、毫髮無損的班森,一時間陷入絕望。

  」—」修女臉上似乎出現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平靜取代:「_—抱漱。」

  聽聞此言,威爾遜的心涼了半截。

  他深呼吸一口,黑著臉扔下左輪,放棄掙扎原地等死。

  就在「血咒」鎖鏈呼嘯而至,即將貫穿軀體時,出乎意料的影響降臨此處,在嘈雜呢喃聲中,

  大口徑子彈擦著班森的臉頰飛過,迫使鎖鏈發生偏移,只是截斷了威爾遜的左手臂。

  劫後餘生,他反應快速地順勢翻滾,藏入一旁小巷。

  ....」1

  班森內心腹誹,懷疑自己在安娜和教士們面前的形象可能會有所下降,但臉上面色不改,威嚴目光搜尋來者。

  「異教徒。」

  在其身後,被布朗森派來協助神學會行動的密教分子從黑暗中現身,粗略一數,真正的非凡者近乎有二十餘人————-但被蠱惑、洗腦的普通成員,至少有上百人。

  如此龐大的數量,當然不可能秘密潛入東區,而是在艾博那邊的戰鬥爆發、巡守人員的注意力被牽扯時光明正大地闖入,試圖藉助速度讓敵人措手不及。

  ———·當然,這只是他們單方面的計劃。

  實際上,還沒進入倫敦,康斯坦丁的情報人員就將其鎖定,甚至插了不少自己人混進隊伍。

  班森還沒細看,就發現了兩個熟面孔。

  能被調來東區的密教分子,都是布朗森手下真正相信「聖靈」終有一日會降臨現世,赦免一切罪行、帶來永生的狂熱分子。

  在看到敵人的第一時間,便悍然發動攻擊,沒有一句廢話。

  那位阿馬爾菲上校走私的鍊金軍械,並不止「尉」級飛艇的副炮,還有一大批制式軍械,那些沒有資格觸及無形之術的密教分子人手一把,尖叫著扣動扳機。

  最前方的二十幾個非凡者連忙散開,讓這批狂熱分子衝鋒在最前方,自身則混入其中,暗中施放術式、影響。


  班森冷婷一聲,「幽靈迴響」以他為中心,覆蓋一整條街道。

  靈性層面的波動席捲而來,首當其衝的數十個密教徒白眼上翻,瞬間昏死過去,被自己人的子彈淹沒。

  作為三名次代吸血鬼之一,班森的能力覆蓋範圍,足以將在場所有人囊括在內。

  一個照面便損失半數人員,幾個密教頭領微微清醒,但瘋狂很快又戰勝了理智。

  百餘人對陣一人,優勢在我!

  早在出發之前,他們全體注射了「黑血」藥劑,一個個忘卻疼痛,加之黑夜影影綽綽,無法觀察到底有多少人死亡,剩下的密教分子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更加狂熱。

  「主將會賜予可悲者仁慈的死亡。」班森搖搖頭,暫且放過那個渾水摸魚的賞金獵人,收回「血咒」鎖鏈。

  為他量身定做的衛道士被瓦爾基里暫時借用,但對付這些人,就算是赤手空拳也綽綽有餘。

  他翻開沉重的《受戒之書》,眸光肅然,接著小幅度躬身,兩指將附著血色銘文的黃銅書頁擲出。

  緋色光芒照亮街道,密密麻麻的黃銅頁鋒銳無比,撕裂空氣掀起駭人尖銳鳴響。

  蹭一《受戒之書》在一瞬間薄了一半,與之對應,即將衝到近前的密教分子人首分離,在驚愣中被剝奪生命,擁抱死亡。

  身份變了,洛廉的眼光高了不少,一直未曾開啟「死界」收割靈魂。

  區區幾個密教徒,晦氣!

  現場,班森胸膛起伏,主教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他的對面,已經只剩下寥寥幾個密教徒,一動也不敢動,額頭滑落汗滴,望著深深嵌入街道的《受戒之書》書頁證然。

  從出現到退場,還不到半分鐘。

  「咕咚。」

  回過神來的威爾遜訥訥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根本沒辦法發出聲音。

  「剛才———」-他根本就是在戲耍我?否則,我可能連兩秒鐘都無法支撐——-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他打了個寒顫,望向班森的目光更加恐懼。

  這就是「吸血鬼」勢力的領袖?

  「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教士罷了。」

  剩下的幾個敵人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班森直接將其略過,一步步走到威爾遜這邊。

  嘶威爾遜剛要後退,「瞪瞪瞪」的腳步聲就再度出現,另一邊的小巷內,表情嚴肅的鄧肯帶隊走出,將還沒咽氣的密教徒戴上手、粗暴地按在地上。

  「守密協會的人?」

  威爾遜先是一喜,隨即反應過來,發現守密協會的成員身上帶血,明顯剛才也經歷過戰鬥,但對那邊的吸血鬼教士與修女直接視而不見,直奔這個可怕的「普通教士」而來。

  連守密協會都是他們的人?!

  威爾遜傻了。

  「班森先生。」

  鄧肯語氣恭敬,小心翼翼地問好。

  「另一支侵入者,已經被我們解決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將其移交———」

  「不用了。」班森輕咳一聲,想起來洛廉地囑託:「人你們帶走就行。」

  「好的。」鄧肯點點頭:「等事件結束,我們會撤出東區,不會給您造成困擾。」

  他猶豫片刻,突然插嘴道:

  :「.———」嗯,那邊的侵入者,需要我們幫忙一起處理嗎?」

  「不。」班森沒有為難:「教士們能夠處理好。

  鄧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

  看著守密協會的人,和被通緝的非凡罪犯侃侃而談,威爾遜目瞪口呆。

  這也太黑暗了!

  另一邊,呼吸急促的修女再次退開,稍微愣神,目光莫名地看著全軍覆沒的敵人再一次死而復生,將劍刃從胸膛中拔出,驅散影響。

  安娜拭去面上鮮血,虔誠地低聲誦念,聲音與其他教士相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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