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歸墟入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36章 歸墟入侵

  安知真與伊清顏同時與一位男性咒禁師有聯繫,這算是咒禁師界人盡皆知的八卦。並且隨著兩位女性特等咒禁師的名氣和影響力日益增長,這個消息的知名度將會變得越來越廣。

  萬獨古當然不是一個喜歡關注男女八卦的人,他在簡單敘述完三人間的關係後,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目光注視著枯榮,觀察他的反應。

  「我說的這些話中,哪裡有問題嗎?」

  枯榮沒有回答:但萬獨古已經能從沉默中猜測到部分信息。

  「我其實對這個男人很感興趣。」他說,「我被姐妹倆揍得夠嗆。越是對她們心生忌憚,就越對她們身後的男人感興趣。你能理解這種想法吧?」

  「她們已經離開了。你不打算逃了嗎?」

  青銅面具上的齒輪微微轉動,他的語氣依舊生硬得近乎嘲諷。

  這一回,萬獨古沒有生氣,只是聳了聳肩。

  「看你需不需要我的幫助。畢竟,我們現在還是盟友。」

  *

  宋雨棠和姜雲湄兩人正在房間裡看著昏迷不醒的陳久。

  「你覺得她能挺過去嗎?」

  女孩的「千里眼」穿透房間,看到那源自遠方的巨大虛幻輪廓的一頭接入床上小姑娘的身體,完全沒有要斷開的意思。

  「·希望渺茫。」

  她搖了搖頭。

  「唔。」

  宋雨棠嘆了口氣,在夥伴面前,她不會顧及顏面,整個人懶洋洋地倒下來,將手臂貼在桌子上。

  「總感覺—————·很為難呢。」

  一旦與孟化凡的意識融為一體,陳久就會被當成需要處理的對象。

  她願意無條件服從來自岑冬生的命令,但這種會影響情緒的選擇,還是想著儘可能少做。

  兩位姑娘的想法一致。畢竟她們算是難得保留著正常價值觀的好人。

  「如果眼前的問題能更簡單純粹點就好了,只要打敗壞人,就能救回好人之類的。」

  「全天下的事兒都像你說得那樣就輕鬆了。可惜,絕大部分時候我們連「好」是「壞』都不太容易確定。」

  「真深奧哦。」

  她們對話的時候,離開的岑冬生即將與張是道碰面。

  姑娘們感到擔心,但男人既然都說了「交給他」,她們倆只能選擇等待和相信。

  宋雨棠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姜雲湄倒是很悠閒,還有心情給自己泡杯茶;又過了一會兒,原本懶洋洋的她,突然坐直身體,狐疑地四處觀望。

  「怎麼了?」

  將臉蛋貼在桌子上的宋雨棠,有些驚訝地看過來。

  「又出事了?是陳久嗎——」

  「不是。注意,有一群奇怪的人正在靠近。」

  她聲音嚴肅地回答。

  「我還以為這船上已經沒有別的咒禁師了。」

  「的確沒有,是剛剛才出現的。不止一人,有好些——規模接近於一支軍隊。」

  「他們從哪兒來的?」

  「—」一個『洞」。大海深處,出現了一個洞。他們是通過這個洞傳送過來的。」

  姜雲湄閉上雙眸,全力發動能力,眉毛微微顫抖。

  「我看看洞的那一頭是什麼看不清,將我的目光吸進去了,只有四處漆黑雨棠,你要小心,能遮蔽我的能力,說明對方起碼是特等-唉,這船上究竟來了幾個特等?」

  宋雨棠聞言,卻不覺得緊張,擺出了躍躍欲試的態度。

  她的耳朵微微一動,在姜雲湄的提醒過去十幾秒鐘後,陸陸續續的腳步聲終於抵達房間前。

  那是一種嘈雜、沉重而又粘膩的迴響,腳步與船艙地板相互碰撞的聲音給人一種濕漉的印象,不像是腳掌、不像是鞋子,更像是「腳蹼」。

  「咚!」

  房間門被人用激烈的力道一把撞開。

  不速之客的樣貌正式出現在姑娘們的瞳孔之中:這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怪物,有著直立行走的人型,但掙生長的身軀部位卻會令人聯想到海怪。


  他們的眼眶被魚一般的黑膜覆蓋,撕裂開來的下頜骨向外刺突,裂至耳垂下方;鼻樑腐爛消失,只露出一個漆黑的洞。

  鉛灰色表皮布滿脹裂紋皮下浮現熒藍血管網,粗壯的手掌上方鑲嵌著鋒利的勾爪,渾身上下都覆蓋著珊瑚般的骨刺群,猶如一圈厚重的甲胃。

  「你們是誰?」

  海怪們看起來殘忍,毫無智性的存在。但姜雲湄在察覺到它們的瞬間,就利用「他心通」的能力,感受到了它們的內心一一擁有智力、且能進行相對複雜的思考。

  聽到這個問題後,怪物們果然停下來了,領頭的怪物瞳孔中流露出兇惡和不耐煩的光芒,但不知為何,它還是給出了回應。

  「歸墟—」

  對方用一種極為含混的口吻,說出了這個詞。

  姜雲湄默默將這個詞記在心裡,接著又鎮定自若地問道:

  「來自哪裡?」

  「歸—墟—」

  但很遺憾,對方似乎只會說這一個詞。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海怪們沒有再回答,大部隊正朝著這裡聚攏,很快將這條走廊擠得水泄不通。領頭的海怪不再壓制手下的行為,散發著腥氣的怪物們朝著房間內涌去。

  面對阻擋在它們面前的女孩,海怪伸手想要推。

  姜雲湄搖了搖頭,宋雨棠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

  「我就說了不管用吧?」

  「我是想先問問情報」

  她的話還沒說完,宋雨棠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領頭的海怪瞳孔中失去了色彩。

  它甚至來不及反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頭顱便飛上了空中。

  那是無論使用異能還是感官都無法捕捉到、超越想像的極速。

  是風暴、是雷霆,是一線閃光。

  接著是第二顆頭顱,第三顆微渺的閃光過後,數十個頭顱一齊飛上了天。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海怪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死去。

  房間裡的、以及堵塞在走廊上的怪物們,脖子上都只留下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斷面,幽藍色的鮮血透過傷口狂噴,將一旁的艙壁塗抹成絢爛狂野的圖畫。

  閃光繼續延伸向前,穿透整支海怪軍團,轉眼間將整艘即將沉沒的海市蜃樓號轉了一遍,將上千隻入侵海怪一掃而空,並逼近了源頭的那扇「門」。

  傳送門就在船底,海怪們從門後紛紛湧現。門框由奇異扭曲的線條組成,背後是幽深的世界。

  「破!」

  宋雨棠一躍而起,她手中緊握著劍氣如虹,其上雲紋隨著周圍投來的光芒流轉,恍惚間仿佛能看到青龍騰霧之姿。

  如霜劍鋒上熠熠生輝,猶如一輪新生的日冕,匯聚成濃烈的光芒自劍刃上射出,斬中了那扇門。

  女孩在行動前吸下了一口氣;直到這個時候,她還不必吐出。

  當昆吾劍的劍鋒與傳送門相互觸碰的瞬間,進發的能量衝突捲起洪流,讓撕裂感充盈著視野。

  宋雨棠又以超人的速度後退,躲過餘波;接著,再度向前。

  在超極速的視野中,途經之處的光芒在眼角炸裂成金色弦線,所有直線都被暴力地拉拽成弧形。

  周遭的事物在激烈摩擦中升溫,被灼熱融化的金鐵閃爍著放射性尾跡,淡淡的如橡皮擦塗抹過的鉛筆輪廓,形狀則凹陷為流動的、火星交織的赤紅長條。

  時間的流逝對宋雨棠而言仿佛停滯,她眼中的世界是靜止的。

  因此,女孩能看得一清二楚,昆吾劍成功摧毀了這扇不知為何出現的傳送門,連帶著門背後幽邃如深淵的世界一起消失。

  但還沒等宋雨棠鬆口氣,在傳送門破滅時爆發的能量中,一個身穿白裙的少女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

  就在這樣「靜止」的世界裡,對方正在慢慢抬起頭來。

  從動作來看,這個突兀出現的少女還是跟不上她的速度,但光是有反應這點就足夠可怕。

  宋雨棠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再度揮出一劍。

  「...—增?幅—」

  藉助「昆吾劍」的力量,宋雨棠的力量迅速躍升了一個台階,龐大到接近特等階位的真無在飽滿體軀中醞釀,修長的馬尾掙脫了束縛,漆黑長髮在她背後飄揚。


  「投射!」

  寒芒閃爍的劍鋒之上,日輪般的光冕再度浮現,這一次威力與體量都增強了十幾倍。

  女孩手中的長劍之上凝聚巨大耀目的光團,旋即壓縮成劍刃狀,延伸出去數十米,龐大無比。

  纖細有力的皓腕緊握著與體型極不相符的龐然光劍,稍一動作,就將海市蜃樓號的一角切落,沿著沸騰的海水墜落。

  熾烈的光芒無法像空間斬那樣將萬物放逐到異次元去,其上積蓄的熱量卻同樣能催折萬物,突元出現的白衣少女被攔腰斬斷。

  「下手真狠呀。」

  對方抬起頭來,她的腦袋上佩戴著的純白花朵在風中搖曳。

  那是一張清純到惹人憐愛、眉眼間卻又透露著誘人風情的臉蛋,就像是為了吸引人類好感才精心製作出來,驚為天人的美貌。

  「而且能力很厲害—遲早有一天,會抵達你們人類口中所謂「特等」光靠一個弱化的分身,不是你的對手。」

  她的聲音同樣美妙,就像天女奏樂,泉水叮咚。

  「我的事先準備太寒酸,而諸位的強大又超出意料岑冬生是用了什麼手段,才將你們這些人聚攏到一起的呢?如果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說不定就能充分了解人類了...」

  宋雨棠沒有回答,毫不猶豫擺出拔劍的姿勢,熾烈的光芒開始在她身上再度積蓄。

  附近的鋼鐵幕牆在急邃升高的溫度中融化、剝落成蜂窩狀;宋雨棠腳下的長廊持續塌陷出波浪紋。

  「轟!」

  第二次呼吸,宋雨棠再度揮出昆吾。

  海水順著破碎的裂口倒灌湧入,女孩運動的手背,撞碎了一枚枚水珠,讓它們反重力地向上漂浮。

  凝固與爆發,當劍刃突破氣牆的瞬間,面前的世界像泡沫塊般向兩側縮;過於刺眼的光芒,讓視野中的飽和度在運動中分層剝離。

  被「昆吾」分隔開的烈烈風壓咆哮著,捲起灰白漩渦,海水與空氣都在於光劍接觸的瞬間潰敗。

  這一次,白裙少女的身影終究是被「昆吾」的光所吞沒」

  她只來得及再說出最後一句話,那聲音便在冰冷海水與狂風中消散:

  「快去找岑冬生吧,他現在需要你們的幫助。否則就要被我搶走啦。」

  宋雨棠輕輕舒出一口氣。

  在她眼前,是被斬開、蒸發後,包括殘骸在內空無一物的世界。

  傳送門,海怪,白裙少女,全都消失不見。

  整艘輪船,乃至大海,都被昆吾斬出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沿著裂縫向遠方眺望,能看見尚未來得及彌合的海水,中間裸露的海床中央是一道長達數公里、深不見底的劍痕,還在「滋滋」冒著白煙。

  意外入侵者們從出現到被她殺光,只耗費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但宋雨棠的表情卻依然冷峻,只因為白裙少女的最後那句話。

  雖然尚不能確認是真是假,但這個開啟傳送門的「人」認識岑冬生,且了解她與岑冬生之間的關係,這點就已經足夠可疑。

  「好刻意的引誘。」

  姜雲湄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自己的夥伴,自然同樣聽見了那個少女的話語。

  「該不會又是岑老師欠下的情債吧?」

  「我從來沒見過她。」

  「哪能讓你見到。說不定是前女友之類的呢?總不能是在船上這段時間,在恐怖姐妹的眼皮底下勾搭的·

  說到這裡,姜雲湄話鋒一轉,調侃道。

  「」.好像不是沒可能。」」

  宋雨棠無語地搖搖頭,說道:

  「我還是去看看岑老師那邊的情況吧。反正你這邊要是有問題,我一下子就能返回來。」

  「說的也是。那就辛苦你了——

  姑娘們之間的心理活動交流,到這裡終止。

  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擾亂了她們的心情。

  那海嘯般奔騰湧現,氣吞萬里的氣勢,就在這艘船上爆發,陌生而又強大,似是這個世界上又誕生了一位頂天立地的強者。

  「..—·誰?」

  宋雨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其實已經猜到答案了。

  「是——岑老師。」

  姜雲湄的語氣微微顫抖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