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天羅地網!道家神通,蟬蛻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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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鄺山,斬蟒峰。

  晨曦微露,雲氣繚繞。

  俯瞰之下,此峰恍若一頭大蟒,盤踞在鄺山群峰之間。

  山脊如蟒身蜿蜒起伏,峰頂似蟒首昂頭向天,氣勢不凡。

  陽光初透,將山體的褶皺照得明明暗暗,那鱗甲般的岩層便仿佛活了過來,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蹬……登……登……

  幽幽山道上,三道身影穿著衝鋒衣、背著行囊走來。

  為首的,是個女人。

  她豎著馬尾辮,容顏貌美,颯爽幹練。

  衝鋒衣雖是寬鬆,卻掩不住那修長利落的身段,領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頸項,一縷碎發垂在耳畔,被山風吹得輕輕拂動。

  「這地方的氣象果然不同。」

  「龍生異種,實非凡相。」

  就在此時,旁邊的男人開口了,他個子很高,一看便過了一米八,身形矯健,寬肩窄腰,像個體育生。魏子騰,他個子最高,眼力也是最好。

  極目望去,這座山的氣象在他眼中變得不同。

  他所見的並非山形如蟒,而是一頭即將沖天而起,涅槃化龍的異種。

  「傳說,古時候,大禹曾經斬大蟒於此。後來,那蟒身化為了此峰。」柳花明開口了。

  三人之中,他的皮膚最為白皙,長相也很精緻,甚至於比起唯一的女性蕭瀟,更多了幾分女人的秀美。「或許,禹王斬的並非真正的大蟒,而是龍脈。」柳花明頓了一下,接著道。

  取法龍脈,便是奪天造化,掠走了這座山峰的生機和玄妙。

  所謂斬蟒,斬的是山,斷的是脈。

  「鄺山之所以為天下葬地之首,便是因為此處乃是中龍結穴之地。」

  就在此時,蕭瀟開口了。

  她雖是女子,可是言語之間,頗有威嚴。

  魏子騰與柳花明不約而同地側目聆聽,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既是中龍結穴之地,生氣自然最為旺盛……」

  「養出其他小龍、孽龍,乃至異種來,都不為奇。」蕭瀟淡淡道。

  天下龍脈,自祖崑崙出,一分為三。

  其中中龍橫貫秦嶺洛水,孕育出了長安、洛陽兩大天下古都,不知見證了多少王朝興衰。

  鄺山,既是中龍結穴之地,日久年深,養出其他分支龍脈、乃至特形的風水寶地,自然也不為奇。斬蟒峰,便是其中之一。

  「真有意思!」柳花明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生氣最旺,反而成了葬地。」

  「這便是所謂生死一同,陰陽互根。」

  蕭瀟凝聲輕語,目光投向那條一望無際的山道,眼神深處浮起一抹深思之色。

  「就像這座斬蟒峰,龍脈枯竭,早已死去,可是……」

  「歲月流淌,它卻能在天地的滋養下,重新煥發生機,死中藏根,枯中有芽!」

  話語落下,三人俱都一頓。

  「所以,【甲生癸死】的傳人才會選擇在這裡閉關修行?」魏子騰忽然道。

  「這只是可能之一。」蕭瀟搖了搖頭。

  「鄺山太大了……你們應該知道,這次【神通殿】和【擡棺殿】聯合,撒下了多大的一張網。」眾人默然不語。

  他們三人一組,也只是此次行動眾多組別中的一隊而已。

  整座鄺山,此時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搜尋,多少只腳正在丈量。

  「而且……」蕭瀟話鋒一轉,聲音微沉。

  「不止我們在找,張家的人也在找。」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龍虎張家。

  這個名字,至高至上,便如那傳說中的神仙,對於普通的修行者,遙不可及。

  哪怕他們出身道盟,乃是七大主殿的弟子,此刻提及那個名字,依舊感到了一絲沉重。

  「龍虎張家……已經不是當年的龍虎山張家了。」

  「現在也只剩下北張而已。」

  魏子騰忽然道,明亮的眼中湧起一抹譏誚之色。


  「聽說當年張家南北之爭,可是死了一半人。」

  「狗咬狗一嘴毛,就算他們是神仙,也會流血,也會消亡。」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柳花明點了點頭,秀美的臉上毫無波瀾,語氣卻冷冽如鐵。

  他們正值風華正茂,血氣方剛,又出身道盟,乃是本朝新貴,自然看不上那江河日下的舊日勛貴。「好了,搜了此峰,我們還要前往他處,與岳老匯合。」

  蕭瀟擡手打斷道。

  她說的岳老自然便是江萬歲身邊的心腹紅人,那位道盟總會會長的貼身秘書,岳藏峰。

  柳花明,魏子騰聞言,不再多言。

  他們三人,自然以蕭瀟為主。

  原因無他,只因他們出身擡棺殿,而蕭瀟出身神通殿。

  神通殿的成員必是覺醒了天賦神通,這種存在本就稀有,也就造成了七殿之中,神通殿的成員最少,可是地位卻極高。

  能入神通殿者,皆是天選之人。

  「其實也不同著急。」

  魏子騰輕笑道,語氣恢復了幾分輕鬆。

  「如今部山已是鐵桶之圍,就算是【甲生癸死】,也讓他有死無生。」魏子騰輕笑道。

  「嗯!?」

  話音剛落,蕭瀟突然停駐了腳步。

  她轉過身去,馬尾辮在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晨霧漸散,山風輕拂,身後競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

  魏子騰和柳花明相視一眼,眉頭同時皺起。

  斬蟒峰可不像碧雲峰,後者好歹經過開發,算是景區。

  可這座孤峰地勢複雜,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一般人不會輕易踏足。

  就算是資深的登山客,也不會選擇這種野山。

  「師弟,你步子太急、太快了……你看,人家不聊了吧。」

  就在此時,一陣責備聲從晨霧之中傳出,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師兄,我耳力可沒你們好。」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服。

  「再說了,我怎麼能想到這地方居然還能遇上這樣的高手?」

  「我就快了兩步啊……這都能聽見?」

  兩人的相互抱怨越來越近,聲音清朗,在山谷間迴蕩。

  蕭瀟等人相視一眼,俱都露出異樣的神采。

  這兩人方才還在遠處,此刻聲音卻已近在咫尺,這份腳力可不是尋常遊客能有的。

  晨霧越來越淡,那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忽然間,幾道身影從那崎嶇的山道上緩緩走來,赫然便是張凡一行。

  「嗯?」

  蕭瀟的美眸微微一凝。

  她看著眼前走來的這一行人,卻是如此年輕。

  尤其是張凡和張無名,看樣子跟他們差不多大。

  至於呂先陽和隨心生比他們還小,也才十幾歲的模樣。

  「修行人?」

  魏子騰斜睨了一眼。

  不用問便知道,眼前這些人不是普通的登山客。

  一個眼神便能夠確定,這些乃是道家的修行者。

  「你們是哪家的弟子?膽子不小,敢偷聽我們說話?」柳花明冷冷道,那秀美的臉龐浮現出一抹陰冷之色。

  他們不是一般的修行者,乃是七大主殿的弟子。

  高高在上,不容冒犯,更不容褻瀆。

  幾個不知哪來的野道士,也敢在旁窺伺?

  「好了,不要為難他們。」

  蕭瀟一擡手,語氣淡然,倒是沒有追究的意思。

  高不與下論,這是上位者的氣度。

  「你們下山吧,今天這裡不方便。」

  她隨口說著,好似大赦一般。

  「你是神通殿的弟子?」

  就在此時,張凡開口了。


  「嗯?」

  蕭瀟眉頭一挑,看向張凡。

  道盟麾下七大主殿,神隱莫測。

  一般修行者根本無從知曉。

  不過眼前這些人剛剛聽了他們的談話,現在提及,也不算稀奇。

  「你們殿主來了沒有?」

  然而,張凡話鋒一轉。

  蕭瀟面色微微動容。

  魏子騰、柳花明更是相視一眼。

  如果說僅僅提及神通殿是道聽途說,現在特意問及殿主,那就不一樣了。

  「你認識我們殿主?」蕭瀟奇道。

  她雖然是神通殿弟子,但也只是普通弟子,都未曾見過那位神秘莫測的殿主。

  「算是認識吧。」張凡輕語。

  神通殿主張太乙,算起來,是他老子一奶同胞的雙生兄弟。

  上次在東山無名道觀,更是有過一面之緣,他當然認識。

  「你是什麼人?」蕭瀟忽然警覺起來。

  「甲生癸死……原來老李藏在鄺山修行,還跟我說不方便。」

  張凡未曾回答,反而笑了起來。

  當日東山一別,李一山說是要帶著張聖前往秘地閉關修行。

  張凡想要跟著,他還不讓。

  誰曾想,因緣際會,張凡登山尋七寶,居然得悉了李一山和他哥的下落。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魏子騰一聲厲喝。

  僅從三言兩語,他便聽了出來,眼前這一行人似乎認識那【甲生癸死】的傳人。

  「高功境界……道盟不愧是國之重器,網羅天下人才。」

  張凡掃了一眼。

  眼前這三個年輕人,不過二三十歲而已,卻已是高功境界。

  這絕對是天才般的人物,在十大道門名山之中都屬於鳳毛麟角。

  可是,道盟乃是天下道門的最高權柄,自然能夠將江海龍鯉,盡攬懷中。

  「你們是小傢伙,我也不為難你們。走吧。」

  就在此時,張凡揮了揮手,仿佛在打發幾個玩鬧的孩童

  他的語氣平淡,可是氣勢卻大如彌天。

  張無名都不由側目看來。

  這樣的張凡,如天道蒼蒼,悲天憫人,不願大動干戈。

  可是面對北張弟子,卻大興殺伐,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神,似魔,恍若陰陽兩面,體現了矛盾的統一性。

  「好大的口氣。」

  蕭瀟笑了,氣極而笑。

  她乃是神通殿的弟子,年紀輕輕便站在了那至高殿堂。

  神通天賜,萬中無一。

  何時被一個同齡人這般輕視過?

  簡直就像是老叟戲頑童。

  「我看你修行不過一二十載而已,敢出此狂言?」

  轟隆隆……

  話音剛落,一陣洶湧的氣息沖天而起。

  毫光之中,蕭瀟的元神從靈跳脫出來。

  如萬潮卷江岸,生生壓向張凡。

  山風倒卷,碎石飛濺,兩側的松枝被震得簌簌作響。

  「年紀輕輕,何必自尋短見?」

  張凡一聲輕嘆。

  僅僅就是這一聲嘆息。

  如春潮回江,似冬雪漫漫。

  天地盡入哀愁,萬物凋零如喪。

  嗡……

  剎那間,所有人面色驟變。

  一股恐怖的氣象從天,從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蕭瀟的元神停駐在半空,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消融。

  「嗯?」

  然而,就在此時,張凡眼睛一亮。

  那崩解的元神變得模糊起來,如同蟬蟲蛻下的空殼,薄如蟬翼,透明虛幻。

  百步之外,蕭瀟的元神再度凝聚出來,如同流光回溯,只是變得稀薄黯淡,幾乎透明。


  「道家神通,蟬蛻替死?」

  張凡眼睛一亮,不由輕語。

  「你……」

  此刻,蕭瀟面色慘然,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倨傲與從容,眼中流露出無比驚恐之色。

  蟬蛻替死,乃是她覺醒的天賜神通。

  關鍵時刻,元神蛻下一層時空的軀殼,真身遁走,乃是真正的保命之法。

  然而這般神通,她每隔半年也才只能使用一次而已。

  剛剛電光火石之間,她的性命便已不在自己手中。

  眼前這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修為之高,比她料想的更加可怕,更加恐怖。

  「你的神通很有意思。」

  張凡來了興趣,眸子裡泛起一抹異樣的光彩。

  蕭瀟面色驟變,心生警覺,身形猛然後掠。

  嗡……

  然而下一刻,她的元神猛地大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她低頭望去,腳下的大地越來越遠,山林的輪廓越來越小……

  電光火石間,她已落在了張凡的手掌心。

  那手掌瑩白如玉,五指微攏,將她的元神困在方寸之間。

  任她如何掙扎,那手掌紋絲不動,仿佛托著的不是一位高功境界的修士,而是一隻偶然落在掌心的蝴蝶「你……你到底是誰?」

  蕭瀟的聲音在顫抖。

  魏子騰與柳花明僵在原地,面如土色。

  他們想動,卻動不了……不是被束縛,不是被禁錮,而是一種原始本能的恐懼,讓他們的雙腳牢牢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們來了多少人?有沒有天師級的高手!?」張凡盯著手裡那沉浸在最原始恐懼中的蕭瀟,恍若一尊古神,親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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