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母慈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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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抓狂的聲音一聽就是梁悅柳,

  而方才還運籌帷幄一臉冷漠的梁湛芸,還有清冷著一張臉像個冰山美人似的梁冰嵐:「………」

  這娘倆對視一眼,然後十分默契地各退一步,接著又做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樣,使氣氛緩和下來,並一同看向那扇被人猛然推開的房門。

  「霍!!我就知道!!」

  梁悅柳一進門,那眼珠子唰地一下緊緊盯住梁湛芸手邊的酒壺。

  她跟個狗鼻子似的用力聞了聞,「果然又喝酒了,您是真的不聽勸,王御醫前陣子可是耳提面令交代您一定要戒酒的!」

  小姑娘氣呼呼的,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怒視著梁湛芸。

  而,梁湛芸:「呃……」

  她思考片刻,立即甩手一指:「不!你誤會了,我白日雖喝酒,但晚上這壺真不是我的……」

  「對,沒錯,這是冰嵐帶來的,是她要喝的!不信你可以問冰嵐?」

  說完,梁湛芸還連忙沖梁冰嵐使了個眼色。

  而梁冰嵐好脾氣地微笑著,「是的呢,這就是母親喝的。」

  她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梁湛芸。

  而梁湛芸:「??」

  反了她了!!

  她氣得用眼瞪人,而梁冰嵐已翩然轉身,「那麼,母親,悅柳也是在為您著想呢,時候不早了,那么女兒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沖梁湛芸行了個禮,旋即十分乾脆地轉身走人。

  而,梁湛芸:「……」

  她這個氣啊!

  但,沒奈何,這種事,當娘的妄想甩鍋讓長女背鍋,而長女四兩拔千斤又把這口大鍋給甩回來,這在她們逍遙親王府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

  而梁湛芸合理懷疑這事某人在「私」報「公」仇。

  「母親!!」

  這時梁悅柳突然尖叫,她氣得大喊了起來,而梁湛芸一抿嘴,然後垮著臉狠狠嘆了一口氣,

  她無語問蒼天,仰頭望著上頭的房梁,

  她這到底作的什麼孽?

  「行行行,我不對,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下回還敢……」

  梁悅柳:「……」

  簡直要被這不聽話的老母親給氣死。

  而今夜的親王府不出所料,又是一個熱熱鬧鬧的夜晚。

  只是另一頭兒,

  當梁冰嵐回到她自己的房間後,房門一關,她背靠在房門上。

  回想著今日蕭國舅那邊一狀把她告到梁湛芸那裡,她紅唇微抿,然後又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看來不能再拖了……」

  本沒打算太早接觸那荒天府,可事已至此,她若再不行動,很容易惹人起疑。

  說到底,那蕭國舅未免太過猖狂了一些,在梁冰嵐看來對方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在自持身份,拿她當個小輩在隨意使喚,

  偏偏也不知梁湛芸那邊在想些什麼,對此竟然還放任了。

  梁冰嵐又仔細回憶了一番,「蕭國舅的野心擺在明面上,早在多年前我就已經看穿那人的心性,倒是也不足為懼。」

  「可是,」

  她看不穿梁湛芸,不知她那位「母親」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些年乍一看仿佛事事仰仗著蕭國舅,就連燕巢那邊的事情都放心讓蕭國舅插手,等蕭國舅做大之後,反過來將之拿捏,而那人也只是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起初梁冰嵐曾以為,梁湛芸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用得上蕭國舅的地方,以為梁湛芸是想反了女帝,拿回那個本就應該屬於她的皇位。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梁冰嵐的想法漸漸變了,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就好比此次地盟起義,地盟那些人早已被梁湛芸暗中收買,那所謂的十二地支其實私底下早已投靠了梁湛芸,只是梁湛芸在外使用的乃是「燕巢之主」這個身份,沒人知曉那所謂的燕主竟是如今這位玩物喪志的親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此事乃動搖國之根本,於國不利,於女更不利,可她偏偏還是這麼做了,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梁冰嵐思忖了許久,奈何還是毫無頭緒,而她也只能沉沉地長吁口氣。

  只是像這般冷清煩惱的深夜,她也不禁想起一個人。

  一個,

  對於像她這樣的人,

  過於明亮,也太過耀眼的一個人。

  夜十五……

  …

  「阿嚏!!」

  某個偏遠的鄉鎮中,有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手裡攥著一支毛筆,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結果卻在臉上留下了一道濃墨。

  見此他皺皺眉,然後胡亂抓起一張帕子抹了抹,可誰知這不抹還好,越抹反而臉越花。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輕笑,「你倒不如洗把臉,反而能夠乾淨些。」

  夜十五一聽這個熟悉的嗓音,他立馬起身,一看門外,果然是他七哥。

  他皺了皺眉,「這大半夜的,下人也都睡了,總不好叫他們爬起來燒水。」

  夜七聽的直搖頭,一時也有些感慨,真不知十五這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難道是像他自己的生父嗎?

  他們兩個跟兩位王女是同母異父的關係,不過他們的父輩,也曾是夜家之人,只不過一個來自分支旁系,另一個則是夜家的遠親。

  就好比夜七,他身上有幾分胡人血統,所以生就了一雙藍眸,也比如夜十五,他眼睛的顏色倒是正常,但太過深邃的黑反而像一頭狼崽兒,而那五官也比起大梁之人要更立體一些。

  說來這些異域血統真要細究起來,大概得追溯到百年前的那位女君,當時那位女君曾娶了不少外族做夫侍,以至於夜家內部像他們這樣兒的也有不少,甚至還曾有過一個金色頭髮的,不過那位族叔死得早,生前因不符大梁審美,而被世人當做皮膚慘白的金毛惡鬼。

  回憶起那些往事,夜七又忍不住一笑,「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到底在忙什麼呢?」

  「啊?也沒有……我就是惦記王妹那邊,這算算日子她應該也到京城了。」

  說著,夜十五又不禁抿了一下嘴,那模樣似乎有點不自在。

  他心裡想著,

  若王妹到了京城,

  那麼想來,定會遇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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