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妻主不想畫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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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身形的遮擋,趁旁人不注意時輕吻她耳邊,

  「就只是覺得,被妻主放在心裡當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所以煩請妻主將虞羲放得更深一些。」

  直至放進她心底的最深處才好。

  言卿:「?」

  一時啞然,又看他幾眼,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草原那一夜之後,他們幾個看似一切如常,哪怕曾短暫鬧過一些小脾氣,但似乎他們自己已經消化解決了,重新調整好他們自己的心態。

  事後仿佛那些事情從未發生,但也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其實心裡一直在計較,也一直在耿耿於懷。

  計較她愛得不夠深,計較她喜歡得不夠多,計較她不曾為了他們珍視她自己,也計較著,怎就成了這般模樣?

  為何她心竟然這般冷,就算拼了命,似乎也無法換來她同等的回應。

  可這所有的計較,都被他們掩藏的很好,漸漸也成了壓在心底的一道傷。

  平日不敢碰,可偶爾也會像現在這樣,猝不及防地悄然泄露出一些,仿佛貪婪的毒蛇,一不小心露出那偏執的毒牙……

  可其實,言卿並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們每一個,對她而言都是不同的。

  論起感情也是有的,但或許在她看來,是真的有著一些人、一些事,比起這情情愛愛還重要。

  她也不禁在審視她自己,她為何始終放不開,始終沒法如他們這般純粹的,轟轟烈烈的去愛一場。

  難道是性格所致?

  性情決定成敗,所以她的感情才這般有保留?

  又或者是因為從當下的情況來講,她被太多事牽扯了注意力,已經分不出太多的心神放在感情上,所以才不知不覺發展成這樣?

  但不論如何她已經在反省了,她也在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問題。

  「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或許……」

  她想對他說點什麼,但想了想又突然住口,因為感覺那些還沒實現的東西就仿佛在畫餅一樣,不如等真正安定之後,盛世太平,再將那些言語說出來也不遲。

  而江虞羲仿佛瞭然,「讓妻主見笑了,只是妻主大概不知,不論是我,還是孤昀,又或者雲庭他們,也全都在期待著那一日。」

  那一場無形風波能化解,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心疼她。

  不願她因此事而煩心,所以哪怕受了委屈,他們也全在心照不宣地獨自消化,試圖用自己的方法將那份酸楚壓回心底。

  他們也在等,等她口中的天下太平,等她所期許的那一個盛世,到了那時候她或許真的能從所有事情中解放出來。

  而現在,對於她來講,談情說愛,未免太奢侈了一點兒,

  她需要應對的不該是他們六人的小情小愛,而該是天下眾生,是身上的責任,也是那一份血海深仇。

  大仇都尚未得報,又哪來的閒心,去談什麼情,說什麼愛。

  這麼想著,江虞羲又笑嘆一聲,

  「走吧,不是餓了嗎?先進去用膳吧。」

  而後,他便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而言卿微微一垂眸,看了看他那隻手,緊緊地握著自己的,穩重又不失溫柔。

  她突然後知後覺了一件事。

  他,還有他們,是真的很遷就她,很包容她,也很忍讓她。

  「哎……」

  可越是這樣,她反而越心疼了,也越發理虧,越發覺得是自己不對了,更越發地想要補償他們了……

  …

  轉眼又是幾日,言卿他們進城後,幾乎全是在吃吃喝喝,或者是乘車出遊,暗中跟蹤她的眼線雖有不少,但也沒能探究出什麼名堂來。

  而就在這種日子中,逍遙親王府那邊也出了一點兒事。

  起因是來自某一封迷信,深夜之中那位逍遙親王梁湛芸神色冷淡地斜倚在長榻上,一旁的茶几上像往常一樣擺著一份酒水,

  而她那位嫡長女梁冰嵐則是一襲白衣束手而立,一副聆聽教誨的模樣。

  梁湛芸冷瞥了一眼,之後才拿出那封密信問:「若非那邊一狀告到我這裡,我還不知,你竟陽奉陰違。」


  她對嫡女和次女的態度完全不同。

  在小女兒梁悅柳面前,她是一位母親,隨和,縱容,偶爾無奈,偶爾會因小女兒像個管家婆一樣好笑又頭疼,但不可諱言母女二人很是親昵。

  但在長女梁冰嵐這裡,她從來都是一副冷漠模樣,她也更嚴格,更苛刻,仿佛彼此之間的關係並非母女,而是君臣,又如主僕。

  梁冰嵐垂了垂眸,旋即才說:「母親多慮了,國舅爺眼下被迫蟄伏,便是手中有些人手,但為免被女帝發現,行事多少有些顧忌,不敢太明目張胆。」

  「可您身在局中,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我親王府中究竟有多少眼線,又有多少人是聽命於女帝陛下,正暗中盯著我親王府的一舉一動。」

  所以她按兵不動,是因那些暗探眼線緊密盯梢,是因不願給人留下把柄。

  可梁湛芸聽後反而嗤笑,

  「你是本王親自教導出來的,倘若你梁冰嵐當真就只有這點兒本事,怕也擔不起這冰嵐王女的名頭。」

  這話說白了,就是梁冰嵐的心計手腕她心知肚明,如果梁冰嵐當真願意,那些眼線又算什麼?

  她有得是法子能輕易甩開那些眼線,所以那話也不過聽聽罷了,不過是託詞罷了。

  梁冰嵐:「……」

  她沉默片刻,才微微一抿嘴,突然清清冷冷地望過來,那神色之中並無太多情緒,仿佛只是純粹的不解疑惑。

  「冰嵐不懂,您與女帝的爭鬥,不論誰輸誰贏,終歸這天下江山依然是我等女兒家的江山天下,可國舅所行之事圖謀甚大,意在推翻我等女尊統治,而您似乎也有意放任?」

  「但我不明白,養虎為患,這對您而言,又能有什麼好處?」

  梁湛芸微微眯了一下眼,而後抬手拿起了一杯酒,

  「你似乎管得太多了,也太過聰慧了一些。」

  可有些時候,人還是傻一點比較好,適當的裝一裝糊塗,於己於人,皆有好處。

  梁冰嵐:「……」

  雙方就這麼陷入僵持之中,直至一個嬌俏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母親母親!!您是不是又偷喝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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