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欠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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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卿衝上去噼里啪啦一頓揍,大耳雷子狠狠抽在孫秀荷臉上。

  那模樣簡直沒眼看,叫一旁的崔大人眼皮子直抽搐。

  許久,

  「行了,再打就該死人了。」

  過了好半晌,言卿這邊也算出了一口氣,崔大人直搖頭,一把將她扯回來。

  言卿拉長一張臉,「她過分!!」

  「嗯,她過分。」

  崔大人居然還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旋即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那孫娘子,接著又看向一旁的趙縣令。

  趙縣令啞口無言,早已是目瞪口呆,他都僵在這兒好半天了。

  「崔……」

  他剛要開口,但崔大人冷冰冰地收回視線,「走吧,今夜已深,你是去我那裡休息休息,還是安排馬車送你回村?」

  言卿轉了轉眼珠兒,「我還沒找到我那四夫江斯蘅呢,等我先把人找到了再說。」

  接著,她又好似隨口一提,「對了大人,我那二夫江孤昀,還有五夫江雋意,關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放出來了?」

  崔大人一愣,「不是你說的嗎?說那二人不聽話,讓我多關一陣子,給他們一點苦頭吃,讓人幫你好好調教調教?」

  「哈啊??」

  言卿一瞪眼兒。

  人,也傻了。

  壞了!

  梁子結大了,

  原主咋又坑了她一把?

  就頭禿。

  …

  諸般事了,言卿耷拉著個小腦袋,活像個小喪批,哆哆嗦嗦地順著山路往回走,並婉拒了崔大人為她安排馬車的好意。

  但這山中有猛獸,崔大人那邊到底還是不放心,便遣了幾個衙役一路護送。

  直至回村後,言卿手一揮,讓那些衙役們離開,接著又攏起一對兒小眉毛,自己亂七八糟地直琢磨。

  「這可咋整呢?」

  若不出意外,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了,沒準崔大人會以為孫秀荷拿趙錦之當做趙縣令的替身,依崔大人那脾氣,肯定受不了這個。

  換言之今晚算是禍水東引了,往後有那倆人折騰的。

  而孫秀荷至少得在鐘山窯礦待半年以上的時間,相當於坐了一個牢。

  不過按這女尊男卑的尿性,這所謂勞役也不外乎是把人關在煤礦附近而已,並不需要她勞作,甚至還得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言卿又抓了抓頭,「崔大人說讓我明天去縣城領人,關押江孤昀他們的刑獄似乎並未在縣城內,而是另一個地方……」

  「一想都腦殼疼,真煩。」

  「煩什麼!?」

  突然,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響起。

  這深更半夜的,這村子又跟鬼村似的,言卿是真的嚇了一大跳。

  「誰!?」

  一回頭就看見了江斯蘅,她一愣:「你好了?不瘋了?」

  江斯蘅身形一僵,冷冰冰地瞥她一眼,旋即陰陽怪氣:「什麼瘋不瘋的?我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說起來我怎麼在這兒,難道又睡糊塗了……」

  言卿:「?」

  看著那個眉眼輕佻,四處打量的江老四,頓時就有點無語,「你難道全忘了?不記得?包括孫秀荷叫人把你抓走的事情?」

  某人心裡一突突,但強行忍住了,面無表情地一點頭:「這我知道,她讓人把我帶走,給我灌了點東西,之後就不記得了。」

  「……」

  言卿無言以對。

  而江斯蘅不著痕跡地打量她。

  心想,應該沒看出來吧,沒起疑吧?

  他耳根子都直發燙。

  他也是琢磨了許久,才想出這麼個昏招,可是一照面,一看見這個人,依然渾身不自在,跟長毛毛了似的。

  言卿又齜牙咧嘴了一陣兒,才問:「咱就說,您還真失憶呀?」

  「您這失憶之後弄了一身傷,別的能忘,可這傷總不能忘吧?」

  「!」


  江斯蘅瞳孔一縮,旋即立馬回答:「哦,這個啊?小五說了,我夢遊,這正常。」

  「……」

  言卿服了,她懶懶擺擺手,「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去找雪翎。」

  江斯蘅猛地看過來:「雪翎?」

  「就是你家六弟。」

  「我當然知道那是我家六兒!可你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管他叫雪翎?」

  言卿一臉納悶兒,「那不然我該管他叫什麼?」

  江斯蘅陰著一張臉,不知為何那臉色就越來越黑,「你以前分明都是一口一個江雪翎!看來還是沒安好心,這親親熱熱的,連雪翎都叫上了。」

  「呵,」

  他又冷笑一聲,「你少打六兒主意!」

  說完他頭一甩,陰著個臉扭頭就走,大步流星。

  言卿:「?」

  氣得都擼袖子了。

  江老四你他媽腦子有病啊!一天不懟我能死啊!?

  氣死了都,

  另一邊,江斯蘅耷拉著眼皮兒,面無表情地走了一路,直至來到村子後頭,進入一戶無人的人家,又掀開板子走進地窖。

  「咋樣?外頭咋樣?沒出啥事吧?」

  老族長心神不寧,正陪著江雪翎一起待在這地窖里,一旁則是慘遭五花大綁還被堵嘴的嬌少爺趙錦之。

  江斯蘅垂了垂眸,然後又搖搖頭,「沒事,她回來了,她之前下山時我也暗中跟過去了。」

  「她在孫家大鬧一場,把孫秀荷送進鐘山窯礦了。」

  老族長一聽,一下就有些發懵,那叫人捆成粽子的趙錦之則瞳孔一縮,

  「唔唔唔!!」他口不能言,但雙目直瞪。

  江斯蘅本就心煩,一見這毫不客氣,直接一巴掌糊在了趙錦之的後腦勺上。

  「你唔唔什麼唔唔?那老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虧你竟然還能把他當成一個寶兒!」

  「你以為她能有什麼真心?她當年把你收入房中,讓你做側夫,也不過是為了發展她那些錢莊酒樓,不過是為了跟你爹趙縣令扯上關係,順便再搭上官媒那位崔大人而已。」

  一個蠢貨,被人利用了還不知情,以為孫秀荷從未鞭笞他,從未打過他,就是心裡有他,就是心裡喜歡他?

  怎麼可能!

  她們那些妻主,娘子,哪裡有什麼真心,哪裡有什麼真情?

  江斯蘅想著想著,薄唇又一抿,又突然想起之前在山下的所見所聞,想起他家那位言姓妻主的所作所為,

  他心中多少起了點波瀾。

  崔大人前來視察,險些下令屠村時,她挺身而出劃下這片土地,保全了所有人。

  他江斯蘅就已經欠了她一回,欠了她一命。

  今夜,他一時失控,小六也心神失守,他知曉自己犯病時多不正常,興許一個弄不好,他與小六都得折在孫府之中。

  可還是她,一把火,一場濃煙,她又救了他們一回。

  接連兩次,他已經欠了她兩次,

  欠了她兩條命。

  不知怎的,江斯蘅一瞬就紅透了雙眼,心中,也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江雪翎?族長爺爺?你們在嗎?」

  正好這時,地窖外,傳來那人呼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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