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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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吟吟一步上前,

  「您這話可真有意思,您這是想抵賴到底了?」

  孫秀荷皺了皺眉,「本就不是我所為,又何來抵賴一說?」

  「呵,」

  言卿又一聲冷笑,突然走向孫娘子身後。

  孫秀荷皺了一下眉,而言卿從一處反倒的桌椅中抽出了一截兒碎布。

  「這碎布染血,這料子我是認得的,江斯蘅平日總一襲黑衣。」

  「你既然說並非你所為,那這碎布,你又要如何解釋?」

  孫秀荷瞳孔一縮,「不過一截兒碎布罷了,又能代表什麼呢?興許只是湊巧罷了。」

  「這天底下喜穿黑衣的人,可並非僅僅只有那江斯蘅一個。」

  言卿失笑,她將那截兒碎布翻了一個面,「這應該是從他袖子上扯下來的。」

  「他們哥幾個似乎有個習慣,許是家中兄弟人多,怕穿錯衣裳,我曾見江雪翎衣袖內側縫了個「翎」字,而這碎布上,也恰好有一個「蘅」字。」

  「這天下之間穿黑衣的人雖多,但偏偏這麼湊巧,袖上縫了個「蘅」字的人,我想應該並不多。」

  「所以孫娘子您這是要狡辯到底嗎?」

  「證據都已經擺在這也了,您還想再繼續抵賴嗎?」

  孫秀荷眼光一寒,那臉色也驀然陰鷙。她沒再開口,但牙關緊緊地咬在了一起。

  言卿轉了一個身,她走向崔大人:「大人,我曾熟讀《女妻風物》。」

  「根據此書記載,我大梁律例皆是偏向於妻主娘子,遇殺則不殺。」

  「換言之,只要不是謀逆、造反、叛國這等不可饒恕的大罪,那便是遇死不死,哪怕是犯下滔天過錯,也可赦免,沒有死罪。」

  「然而無規矩不成方圓,妻主娘子們真若犯下什麼大錯,也自然會有相應的懲罰。」

  「就好比那《女妻風物》第十三篇所記載,奪人夫者,強搶人夫,若夫之妻願出面問罪,將處以一年以下,半年以上的勞役。」

  江家那個老二江孤昀縱有諸多心計,也敵不過這世道強權。

  這事兒也只有言卿才能幹!

  因為人家那書上寫了,必須「夫之妻」!也就是說必須是妻主,才有權決定是否追究此事,至於那些夫侍郎君?

  別開玩笑了,告不了一點兒!甚至根據這大梁律法,為男者狀告女妻,需先熬過二百大板。

  這壓根就沒給人活路,有那下手重的,幾十大板就能把人活活打死,更何況是二百大板了,壓根就是斷了他們這條路。

  所以今夜言卿放火,趁著濃煙瀰漫撈走了那兄弟二人,沒讓任何人發現她參與在其中,也正是為了今夜在此發難。

  之所以讓江雪翎他們先藏起來,也是擔心這孫秀荷狗急跳牆。

  總歸,要麼不出手,要麼一出手,就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一巴掌將其按死!

  這便是言卿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

  但孫秀荷那臉色早已鐵青,她牙關暗咬,突然冷不丁地看向衙門那位趙縣令。

  而趙縣令一怔,只覺眉心突突一跳,但轉念想起了趙錦之,他兒錦之畢竟是這孫娘子的側夫。

  幾經猶豫後,趙縣令咬了咬牙,到底還是站了出來。

  「崔大人,言小娘子……這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說完他又不禁看向了崔大人。

  崔大人本是皺著眉,但見此神色也一緩,她看向言卿道:「此言在理,同為妻主,同為娘子,又何必偏得鬧成這副模樣?」

  「與其結仇不如交好,不若這樣,此事確為孫娘子有錯在先,我讓她割地賠款以顯誠意,你看可好?」

  但言卿眯了一下眼,「大人!!我也實話告訴您,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您可知這孫秀荷還幹過什麼?」

  「她之前曾帶人上山,在我面前含沙射影,那語氣,那態度,分明是在拾掇我弒夫,她拿我當傻子,她妄想拿捏我,妄想利用我。」

  「而今夜又鬧了這一出兒,她接二連三的這般待我,那些輕視還用我說?」

  「我等同為娘子,大人您不妨易地而處,你我生來從未受過這般苦,卻平白被人給了一肚子的火氣受,您若是我,您又是否能海涵,是否能大度不與她計較?」


  說完,言卿又說:「她孫秀荷今日能搶我夫,明日也能搶旁人之夫,大人又怎知她不會搶到您頭上?若她也如今日這般,擄走了您崔家夫侍,那麼……」

  言卿又呵呵一聲,而崔大人皺了皺眉,臉色已漸青。

  倒不是因為被言卿說動,她好歹執掌當地官媒,諒那孫秀荷再有一百個膽子也未必能搶到她頭上。

  就算當真搶到她頭上,女尊治下,這些妻主娘子雖不可輕易處死,她也有得是辦法對付這孫秀荷。

  而這孫秀荷,總不至於蠢到那般田地,總不會與她對著幹才是。

  所以崔大人如今皺眉,是因看出來了,言卿今兒就沒打算善了,這小妮子也真是個刺頭,哪怕她說和,那也是無用的。

  恰在此時,言卿又神來一筆。

  「說起來,趙大人您長得好像有點眼熟呀?」

  那縣令趙大人聞言一愣。

  言卿突然拍了下腦門,「我想起來了!趙郎君,趙錦之,對吧?」

  「聽說那趙錦之是您獨子,也是孫秀荷的側夫?我曾見過那位趙郎君,您父子二人長得可真夠相似的,方才我竟險些認錯人……」

  崔大人:「??」

  猛地一愣,旋即那臉色立即變了。

  「放肆!!」

  她一聲怒喝,而後也冷下了臉,殺氣騰騰地看向了孫秀荷。

  「孫娘子!你可知錯?竟膽敢行如此之事,當真丟盡了我等女輩的臉面!」

  「來人,且先將她控制起來,明日便送往鐘山窯礦!」

  言卿聽後眉梢一挑,

  果然這崔大人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之前假意在這兒和稀泥,如今因她提起趙縣令跟趙錦之相似,卻一下子坐不住了,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雙標,忒雙標!但雙標才好啊,

  此事沒準還能再利用利用。

  贏了一局的言卿微微彎唇,她回首看向孫秀荷那邊,

  就見孫秀荷咬牙切齒,目中已溢出了陰狠之色,

  「呵,好,好好好,」

  她又陰冷地看了言卿半晌,突然長袖狠狠一甩。

  「言小娘子可莫要高興太久,須知我花開後百花殺,這人間萬千事,皆是無定數!」

  換言之言卿別得意,這還沒笑到最後呢。

  但言卿眼皮子一跳,

  突然就一個闊步衝上去。

  「敢威脅我?」

  「你怕不是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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