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定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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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醉鬼的手指戳到胸口,蕭南諶身形微緊。

  他輕吸了口氣,將人扶著往後放,離他遠了點:「坐好,別亂動。」

  然而,對面醉鬼卻是滿眼控訴:「你撞斷我的鼻子了,道歉!」

  蕭南諶無語:「你鼻子好好的。」

  然而跟醉鬼是沒道理可講的,她很堅持:「你道歉!」

  蕭南諶深呼吸:「抱歉。」

  話音落下,就見沈檸嗨了聲,滿眼得逞的狡黠:「逗你玩兒的……我又沒有怪你。」

  蕭南諶:……

  看著醉鬼笑眯眯滿眼水光搖搖晃晃努力想扶住車廂的模樣,他移開視線不想跟她計較。

  沈檸眨眼:「誒,生氣了?」

  蕭南諶沒理。

  沈檸笑嘻嘻:「生氣了呀?都說了是逗你玩兒的,雖然你把我鼻子撞斷了,但我也沒有怪你。」

  蕭南諶回頭看著自己被扯住的袖子,無奈重申:「我並未將你鼻子撞斷!」

  醉鬼笑呵呵:「沒關係,撞斷了也不要緊,我又沒有怪你。」

  蕭南諶:「我謝謝你。」

  沈檸笑眯眯:「不用謝,你怎麼樣我都不會怪你的……看我對你好不好?」

  那隻手將他的袖子抓的亂七八糟,還醉眼熏熏湊到他面前拼力示好:「好不好?我對你好不好?」

  蕭南諶無奈:「好好好。」

  然而,醉鬼湊得更近了:「有多好?」

  蕭南諶視線移到哪兒,她的醉臉就湊到哪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追問道:「你快說。」

  定王殿下深吸了口氣,將那張臉往後推去:「很好。」

  醉鬼終於滿意了,並且宣布:「我會一直對你很好的。」

  醉眼笑眯眯看著他,面色粉紅,眼波如水,笑盈盈的……毫不設防。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副什麼模樣。

  蕭南諶移開視線,再度嗯了聲。

  沈檸滿意點頭,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又湊過去叮囑:「那你以後要罩著我哦。」

  蕭南諶閉眼吸氣:「嗯。」

  話音未落,馬車一個顛簸,沈檸猛地一晃,撲到他肩膀……那一瞬,定王殿下清楚的感覺到被她嘴唇擦過的面頰,

  涼涼的,好像又燙燙的。

  他有些忍無可忍,將人一把扶穩:「你坐好,別再亂動了。」

  語調有些低啞,面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對面的醉鬼像是被嚇到了,眼巴巴看著他,小聲控訴:「不是說罩著我嘛?」

  她有些不滿,小聲說:「你到底會不會罩?」

  一隻手被抓起來,另一隻手也被抓起來……定王殿下兩隻手被抓起來舉到沈檸頭頂。

  然後他就看到醉鬼縮著腦袋躲到他一雙手臂下,抬頭認真叮囑:「就是這樣,罩著我哦。」

  舉起手臂的樣子有些可笑,定王殿下閉眼,手臂落下。

  沈檸不滿,戳了他一下:「餵、你別……」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蕭南諶落下的手正正扣到她後腦,低頭毫無預兆就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數日來的煩躁似乎忍無可忍的找到了宣洩的方式,薄唇輾轉卻猶覺不夠。

  被制住的小女人醉眼猛然睜大,下意識想將他推開,卻被那鐵板般堅硬的胸膛緊緊禁錮。

  沈檸迷迷糊糊中看到了自己上大學談的那個小學弟……小學弟又高又帥就是愛掉眼淚,不讓親就哭,但親起來又凶得很。

  好在吻技不錯,總算沒讓她臨死都素著。

  碾壓攪弄的唇舌又凶又急,沈檸唔了聲就再也合不上嘴巴,腰間的手握得她有點疼,忍不住哼了聲,對方卻非但沒放鬆,反而一把將她提起來按在懷裡……

  外邊,趕車的承影滿頭大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老下屬了,他應該不會被滅口吧……

  沈檸到家時已經沉沉睡去,蕭南諶將人送回房後轉身就走,沒有回頭看哪怕一眼。

  可回到自己屋子裡,輾轉反側都無法入睡,他沉默著拎了壇酒上了屋頂。


  他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瘋了,居然做出那種事!

  想起那半晌的沉淪放縱唇舌糾纏,蕭南諶閉眼猛地灌了大半罈子酒下去。

  他覺得自己很無恥!

  那是他應當以大嫂相待的人……

  一壇酒下去也沒醉,但蕭南諶卻恍然間看到了死去的趙睦。

  趙睦和他一同坐在屋頂,還是那副沉默憨厚的樣子,笑著問他:「殿下還好嗎?」

  蕭南諶閉眼嗯了聲。

  趙睦抓了抓頭,呵呵道:「那就好。」

  他又問:「殿下見著我妻子了嗎?她很美,也很好,我很喜歡她……」

  和當初兩人一同潛逃的路上一樣,趙睦滿眼期待說道:「回去了我便與她成親了,到時請殿下喝喜酒。」

  蕭南諶垂眼。

  他當初說什麼,他說好,還說恭喜你。

  可後來趙睦不行了……他的傷太重,可一路上卻不顧自己的傷。

  臨死,那個忠心耿耿的樸實將士都在擔心他:「殿下,馬上就到清源村了,殿下記著,您是趙南,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七歲時被拐走,我爹叫……您躲在村里等下屬來尋,我、我回不去了……」

  那漢子滿眼不舍,放不下家中嬌妻:「她生的貌美,爹娘待她不好,殿下替我照拂一二,別教旁人欺負她……」

  蕭南諶記著,自己當時說好。

  他說好,可方才在馬車裡,卻是他……

  明知她對他有意,他早早就該斷了她的念想,離她遠遠的。

  他這般……與禽獸何異?

  沈檸做了一晚的春夢,醒來後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知道那只是夢,大家都會做夢,但還是有些囧。

  居然夢到了早八百年就分手的小學弟,也可能是因為那是她悲催可憐的前世唯一沾過的葷腥吧。

  悲劇的我。

  不過蘇漣漪的酒不錯,即便宿醉也不會頭疼,早上起來廚房已經做好早飯。

  元月他們出去忙了,最後一批罐頭要開始了,這次的量很大,人手不夠,沈檸讓他們去盯著點以防出什麼岔子。

  七月在鋪子裡,家裡只剩下她與蕭南諶。

  到了堂屋,沈檸就看到蕭南諶已經坐在桌前。

  看到她,蕭南諶垂眼:「大嫂。」

  誒,今日怎麼這麼有禮。

  沈檸問:「你吃過早飯了?」

  蕭南諶依舊低垂著眼,嗯了聲。

  他說:「之後一段時間會很忙,我恐怕不能時時回來看你們。」

  沈檸一邊喝水一邊點頭:「你忙自己的事要緊,家裡不用操心,有元月他們在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總覺得今日的金大腿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沈檸努力回憶,昨天記得是蕭南諶接她回來,上了車……她好像……沒什麼記憶了。

  就只記得一晚上的羞恥夢境。

  沈檸輕咳一聲,猛地灌了幾口水,然後才問他:「你沒什麼事吧阿南?」

  蕭南諶立刻道:「沒有!」

  可接著又想起什麼,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有件事想跟大嫂商議。」

  沈檸連忙道:「你說。」

  「這些日子我也想過了,蘇掌柜說的沒錯,大嫂年歲尚輕……若是遇到合適的人可以照顧你,也不必記掛著非要守喪三年。」

  定王殿下垂著眼,語調低沉:「只要那人可靠,我……不干涉大嫂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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